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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四章「死的味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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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從這刺透肌膚的冷空氣,差不多就能確認了。

即便如此,實際上看到這副光景的昴,也被震驚了。

「聖域」的極寒,比昴想像中還要冷上好幾倍。

「開什麼玩笑……這才是第二天…….」

因為這副寒冷的昴抱著自己的肩膀。吐著白色的呼氣,咬緊了牙根。用力咬著那合不上的下頜,無視著疼痛的左眼,拼命的睜開那快要被凍上的右眼。

風則是如同是要切碎身子一般的冷徹,吹打身上的雪防止堆積。那是強烈的奪取體溫,一秒鐘就要奪去活動力的白色噩夢。

——「聖域」在下著雪。昴也知道這樣的光景。

「但是,為什麼這麼早…….怎麼回事」

之前,昴也看見過這般光景。在上上回,被賈菲爾追殺的時候,昴是通過輝石的力量傳送到了實驗設施。然後在離開設施的時候,世界瞬間被白色所浸染了。——但是那時,已經是雪停之時。

所以,昴並沒有過於重視下雪這件事——

「雪居然下的如此兇猛嗎………」

其實應該想到的,在那最多不到半天的時間裡,「聖域」就完全被雪覆蓋。只有短時間的大雪,才能做到那樣。

現在這能將肉體凍住般的極寒,跟那時候也一樣。

「總而….言之….這裡是,村落的方向在…….」

將堆積在身上的雪揮去,昴為了把握事件的緣由,準備向村落出發。

——生疼的左眼,讓昴回想起了之前的慘劇。之後一定要確保思考的時間。現在,應該考慮面前的事情,不那樣的話,昴只能止步不前了。這是肯定的。

「要是跟想得一樣的話,請回應我吧……」

揮去腦海中掠過的影子,昴拿出了口袋中堅硬的輝石,緊緊的握住,默念著。要是昴還有資格的話,它肯定會回應的。

在這「聖域」,回應強欲的使徒的願望——

「——啊」

聲音被風給遮住了,但是,在那裡,慢慢的出現了身影。

光著腳在積雪上踏出腳印,往這邊走來的是琉茲——複製體。

這要是負責擔任實驗設施附近的個體的話,或許就是皮可。

「要是有個區分這些傢伙的記號的話就好了…….」

那個時候估計是因為傳送的原因,並沒有太在意。但是越到這種緊要關頭越是在意這些細節,無疑是種逃避現實的軟弱表現罷了——這樣是不行的。

「就把你當作是皮可吧…….有個事情想要拜託你。請把我帶到村落裡面去。要是在這裡困住的話很浪費時間的」

「——」

被拜託做指引以後,複製體——既沒有點頭也沒有回答,僅僅只是背對著昴。然後無視著雪的道路,輕快的跑了出去,昴則是慌慌張張的在後面追著。

指揮權還在。本來是不經意間獲得的權利,就這樣按照擅自給予權利的魔女的意願來進行,總有種複雜的心情。當然,還是感謝多一些——

「你到底看到了多遠啊,艾奇多娜…」

之前讓佩特拉的手帕變成對付魔女的裝置,現在又被給予了指揮皮可的權利。

昴並不知道其中的真正目的,但她是作為協作者這點是不用質疑的

不明白的事情有一大堆,要是可以的話,真的想要把這些搞不明白的狀況全部搞明白。「聖域」的秘密,以及貝亞托麗絲的悲嘆,那些全部的答案,如果是艾奇多娜的話——

「可惡,現在關於那傢伙的事情,還是先放一邊。這樣子……」

大雪將「聖域」給包裹住了,在如同要把身體凍僵一般的極寒世界裡,無論是什麼都被浸染上了白色。

這副光景,昴曾經見到過,也曾經因此失去了性命。

這要是和當時一樣,要是一切都是一樣的話——

「———到底,出了什麼事啊,艾米莉亞」

——讓大雪如此下著,她到底為什麼這樣做呢。

2

雖然到達了村落,但是昴也花了一個小時以上的時間。

這讓視野變得模糊不堪的白色世界,對於剛剛失去左眼的昴來說是十分殘酷的。被雪奪去了體溫,再加上思考力變得低下了,步行速度簡直比烏龜還慢。

「即便如此……」

從埋至腳脖子的雪中拔出了自己的鞋子,昴顫抖著自己的嘴巴說道。

正對面,在風雪的之中的前方,可以隱約看到簡單的石頭建築。那是「聖域」的村民們所居住的村落,總算是回到了這裡。

「房子外、看不到燈火…裡面也什麼都沒有嗎….?」

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結晶燈和蠟燭等一些照明物,再怎麼說在這麼寒冷的地方,要是不點火取暖的話簡直就是自殺行為。生活的痕跡,一定應該存在的。

一瞬間,那份寂靜使得昴不禁揪心,心頭所想,果然是在那被雪包裹住的「聖域」中出現的,讓人恐懼的白色怪物。

大兔,襲來之時將「聖域」蹂躪殆盡的樣子——

「——喲,回來了啊。雖然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臉回來。」

突然飛進鼓膜之中的聲音,昴則是反射性的回過了頭。在他視線的前方,則是踏著雪地行走的人影,無視著大雪,悠然行走的賈菲爾,在距離昴幾米的地方停住了。貌似不高興似的皺著眉頭。

「啊?真的假的啊,你那臉。左眼哪去了?」

「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特地還出來迎接我,這麼體貼真的不像是你啊」

「哈,我可是不會同情你的哦,話說你,已經注意到輝石的力量了呢」

看見站在昴身旁的皮可,估計已經察覺到了昴擁有著指揮權。纏繞在賈菲爾身上的鬥氣突然變的劇烈起來,如同突刺般的敵意增添了左眼的疼痛。

但是,和加劇的疼痛相反,對於如此這般的賈菲爾,昴並沒有一絲畏懼之情。是因為疼痛和寒冷而變成這樣?——並不是如此,是他那敵意的本質的問題。

「……姑且不說體貼不體貼,反正就是不像你的作風呢,我所認識的你,可是不會在這種時候這麼跟我悠長的聊天的。」

「說話還真是詭異呢,我可不想聽你這些蠢話,看看這場大雪,我也不是來跟你說這些閒話的」

「意思是有其他的話要說?」

「——」

沈默住的賈菲爾,在那他翠色的瞳孔深處,掠過了複雜的感情。

是憤怒,強烈的憤怒。但同時,也有畏懼。話說回來,這次賈菲爾和昴的關係,跟前幾次的互相殘殺的關係不同,是一種特別的形式存在。

以「死」為前提的昴的行動,讓賈菲爾很是疑惑。

而且,這份疑惑也讓此時對話的兩個人陷入了猶豫。

「沒有突然攻擊,也就是說還是很冷靜的……也就是說其他的人還沒啥事?」

「那個,其他的人我不知道是咋樣的,我家的婆婆可是和村裡面的大家在大聖堂的。這是那個很吵的小哥的提案吧」

「奧托嗎?那個提案,是他說的?」

「在這個狀況,他既不是敵人也不是夥伴,也沒有發難的理由,那個小哥只是被卷進來的吧」

弄響獠牙的賈菲爾則是點了點頭。在這大雪之中——不對,「聖域」所處的狀況下,不禁在內心之中感謝奧托那機智的判斷。多虧如此才確保了村民的安全,也能夠使得昴跟賈菲爾如此平靜的說話。後面的問題則是,需要確認情況。

「——這個大雪,是艾米莉亞弄的嗎?」

——這個問題,明顯是明知故問。

知道問題的答案,即便如此還是明知故問,但並不是因為抱有『一絲希望』這麼積極向上的理由,大概,是因為恐懼。

害怕這份結論——說這個光景是艾米莉亞的所作所為的,只有自己。

對於昴看起來很無力的提問,賈菲爾則是「哈」的一聲。

「誰知道呢。——公主大人昨晚起可是一直呆在墓場了呢」

「——。啊?一直呆在墓場……?」

「還沒有自覺嗎?原因可是你啊。你突然的消失了,公主大人可是很擔心呢。精神都不太正常了,然後就去了墓場……就是這樣」

「怎麼會是這樣的!因為,我可是有好好的把信給……」

「信?」

賈菲爾這十分微妙的應答,不禁讓昴吞了口氣。明明離開的時候應該有留封書信的,要是艾米莉亞有看過那封信的話,應該不會到精神不正常的地步。她也沒有故意裝作沒看過,藏起書信的理由——

「……看來,有個既不是你也不是我的傢伙在行動呢」

「欸?」

「這件事待會再說,快跟我來,就如同『伊佐魯特的選擇決定了正史』一樣呢,雖然很讓人火大,但是只能靠你了——要去墓場了哦」

賈菲爾咬著自己的下顎,昴跟著他跑過去。估計是速度的不同,賈菲爾並沒有被雪阻止前進的步伐,然而昴則是追逐著他的背影,用著小跑才勉強跟得上。

「墓場?…….也就是說你讓我去見艾米莉亞?」

「真是個囉嗦的傢伙呢,我可不是只讓你去見她。是為了讓你見到公主大人,叫她把雪給停了,所以才叫你去的,這才是你的任務啊」

「……哦哦,怎麼樣都好,要是跟艾米莉亞說話的時候你不打擾就行」

對於如此粗暴的要求,昴並沒有反駁,而是老實的接受了。

但雙方也並沒有失去對彼此的敵意,不過,要是在這個瞬間,彼此的願望都是一致的話——跟和魔女針鋒相對之時一樣,只是一時的同伴。

「——賈菲爾,你到底從琉茲那邊了解到了多少?」

昴一邊凝視著雪,一邊對著在前方的背影問道。對於他的疑問,賈菲爾則是頭也不回的「啊?」的一聲。

「…原來是這樣啊。你是不是通過輝石的力量來強行讓婆婆開口的」

「說的話還真難聽啊,基本都是她自願說的啦…….雖然本人也有說過感覺到了強制性,但是到底有多大影響就不知道了」

「哈,誰知道呢。我可是沒從婆婆那邊聽到些什麼的。不過,只是聽說了有一隻眼睛帶你回來了,讓我來迎接你罷了。」

「一隻眼睛嗎…原來如此,估計是皮可跟她說的。」

對於賈菲爾這混雜著些不耐煩的回答,昴點了點頭。看了下自己斜後方,皮可則是一言不發的跟著自己。估計它的這副樣子讓賈菲爾看起來很焦躁。

「皮可是什麼玩意啊。給那種東西起什麼名字啊。只不過是個沒有意識的人偶罷了。一點用情的意義都沒」

「…….她們長得可是跟琉茲一樣啊。你原來是這麼想的嗎?」

「正因為長得一樣。只要婆婆在就好,不需要再有更多了。這種東西,只不過是個贗品罷了。」

對於如此粗暴的結論,其實有著字面上和聲音上的巨大差別。聽起來如此冷漠的發言,讓昴覺得這是賈菲爾說給他自己聽的。

「——到了。入口也堆積了許多的雪了呢」

賈菲爾停下了腳部,越過他的肩膀可以看到,被風雪遮掩住的巨大建築物的影子——墓場,讓昴不禁稍微的屏住了呼吸。

「艾米莉亞在裡面。雖然你知道,但是卻沒有飛奔進去呢」

「我是因為…….『聖域』的村民是進不去的。這不是明擺著嗎,因為我是村民啊」

「雖然從琉茲那邊聽說過聖域的居民無法解開結界,但又不是不能進入的?話雖然是那麼說的,但是要是你的話…….咕!?」

「真是廢話滿篇呢,不要磨蹭了**,快點」

要是賈菲爾的話,是能夠無視規則衝到裡面去的。

昴剛想這麼說,賈菲爾就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胸口。昴被拎了起來,露出了爪子的賈菲爾靠近著昴的臉,對他露出了自己鋒利的牙齒。

「我要在這裡守著。那可是你的任務,守護公主的任務。『賈魯岡丘亞的復活是沒有徵兆的』你是想自己的右眼也被挖掉嗎?」

昴瞬間感受到了他的猙獰,賈菲爾放下了抓住昴的手。被放下的昴則是一邊咳嗽著一邊瞪著他,不過,賈菲爾則是在咬著自己的牙齒。

「快去啊」

也沒必要在這裡跟他說話了。

背對著他,昴踏著沒有一絲足跡的雪地,朝著被白雪掩埋住的入口走去。

賈菲爾則是和皮可兩人目送著昴離去的背影。

一個無感情的,另一個則在內心深處翻滾著不知緣由的憤怒。

3

墓室里冷徹的空氣,如同跟外面的極寒毫無關係,仿佛要讓時間凝結。

昏暗之中,發出腳步聲的昴正在通道之中行走著。如此對自己問道,現在的自己正常嗎。還是說自己的精神早已經發生了異常。

這已經是個,無法挽回,儘是悲劇的世界了。

失去了蕾姆,佩特拉,芙蕾多莉卡,也親眼看見了貝亞托麗絲的死亡。回到「聖域」之時,居然是這般模樣,努力保持平靜的自己看起來也是相當的可笑。

自己對於這可笑的自己還有所自覺,難道不是不正常的嗎。不可能是正常的。

即便如此,也無法停止思考。不能放棄。必須面對,以及對未來抱有希望。即便是獻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那樣的話,昴——

「——昴?」

從昏暗之中傳來的聲音,把昴從長時間思考的牢籠里解放出來了。正前方,在通道的盡頭,有個淡淡發出青色光芒的石室,在那邊,有個人影。

淡淡閃耀著的銀髮,如同是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的紺紫色瞳孔,看到了她的這副面容,不禁露出了低語。

「——艾米莉亞」

「是的,是我啊,昴…….是我啊,我是艾米莉亞」

喊出了簡短的四個字的名字,得到回應的昴如同是被雷擊打過了一般。

膝蓋顫抖著,無法站立。雖然會可能被認為是小題大做。但是,真的是忍不住了。

疲勞,喪失,絕望,以及安心——無數的感覺,讓昴的四肢如同是灌上了鉛。雖然都被昴給勉強無視了,但是聽到了銀鈴般的聲音之後,也終於迎來了極限。

如同是切斷了緊張的弦一般,正在往前倒著。不過,有隻手突然伸過來支撐著。

十分柔軟,又溫暖的感觸。面前這溫柔的感覺,不禁讓昴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現在,昴被艾米莉亞溫柔的抱著。

「啊,對不起…沒力氣了…」

「——」

「艾米莉亞?」

如同是回應著昴的道歉一般,艾米莉亞緊緊的抱住了他。那並不是很強的力道,而是,類似剛剛好保持的感覺。

因為昴立馬就感受到了。

「——我很孤獨呢」

「……欸?」

離得十分的近,以能夠感受到雙方呼吸的距離,看到了這副美貌,不禁讓昴有點呆住了。艾米莉亞則是十分惆悵般的閉上了雙眼。

「我很孤獨呢。昴——因為,你居然丟下我不管」

「那…那個…不對。並不是想丟下你不管的」

離開了「聖域」是事實,被如此指責的昴也百口莫辯。本來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但是要是信件有好好的交給她的話,對,信。

「信……對,我可是寫了信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了信上。所以,本來想好好的都告訴你的,我……」

「哈哈」

本來是想要匆匆的找些藉口來說的,不禁無語了。

在說話的時候,在如此凝重的狀況之下,艾米莉亞發出了可憐的笑聲。她在笑著。

就跟平時一樣,白天無所事事的在屋子裡過著的昴,被艾米莉亞揭穿了玩笑一般———如同是完全忘記了「試煉」的使命感一般。

「即便是不那麼拼命的找藉口,我也不會生氣的。看昴的臉都青了,真是簡單易懂呢」

「艾,米莉亞……?」

「沒關係,不用說藉口也沒關係。因為,昴都回來了呢。我也一直堅信著。昴絕對會回來的。在努力著,努力履行我該履行的職責,

那樣的話才能幫得上忙……一直,一直這麼做的話就對了吧?」

說著些惹人憐愛的話,艾米莉亞往昴的胸口靠近著。

露出了如同能夠魅惑他人一般的,愛的微笑,說著那能夠讓人融化一般的,甘甜話語。看見這妖艷的吐息和那溫潤的瞳孔,不禁讓昴如同著了魔一般。

沐浴著這讓人感到饑渴的熱情,昴本能的發出了叫聲。

不對,有什麼不對。有種和以前不一樣的違和感。

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有某種違和感。艾米莉亞,居然如此的,充滿愛意。

明明這份愛意,是艾米莉亞呼應昴的愛意。

「話,話說回來….我聽說你從昨天到現在一直呆在這裡?」

這份違和感不禁讓昴啞然,但是昴還是以最壞的演技來轉移話題。不然,就要沈溺於這甜蜜的聲音了。即便是稻草也好,必須要在溺死之前緊緊抓住。

「在這裡的話,也就是說是『試煉』呢?但是,你現在…….」

一邊組織著話語,昴一邊直指違和感的源頭。

這裡是墓場,也是「試煉」的地方,艾米莉亞來這裡,也就是說是「試煉」的開始。

「試煉」讓她見到了過去,直到結束為止,意識都不能逃脫。

然而,在這裡還是醒著的狀態的話,說明她的「試煉」——

「……艾米莉亞?」

在詢問的時候,意想不到的觸碰讓昴不禁僵住了臉,那是,艾米莉亞將手伸進了自己的頭髮,在溫柔的撫摸著。

艾米莉亞在溫柔的撫摸著昴的頭。她的臉變得通紅,露出了微笑。

「昴也會偶爾摸著我的頭髮呢?所以,我也要回擊下」

「——」

「真的呢,真的是太害怕了。昴真是太照顧我了呢。還在想會不會讓你變得討厭這樣。所以,我很害怕,才來到這裡。但是果然還是做不到。所以,昴能夠來這裡,我真的是真的是太開心了。」

艾米莉亞並沒有回答自己所問的東西,可是,卻是十分真誠的看著昴。在她的雙眼之中,只有昴,除了昴以外的一切東西,都看不到。

所以——

「能一直跟我在一起嗎?要是有你在的話,其他的東西我都一概不要——」

011

——居然會有這麼一天,居然如此害怕著這麼盲目的訴說愛意的艾米莉亞,想都沒有想過。

「一開始呢,我真的是特別的害怕。也特別的難熬。因為,我完全都做不到。還在想會不會嚇到昴。」

「可是,我立馬想到了。並不能這樣下去。即便是害怕的發抖,也不能抱有有人來幫忙的想法……真是像個笨蛋一樣呢。但終於明白了,昴總是一直在幫我」

「無數次無數次,回想起了昴曾經說過的話。從第一次遇見到現在,一直是昴在相信著我。是昴給予我莫大的勇氣,鼓勵我,支持著我……也是昴說『喜歡我』……我都回想起來了……」

「我總是從昴那邊得到了許多的東西,我也終於注意到了這一點。然而,昴卻突然不見了,這讓我十分的不安,變得快要崩潰…」

「所以,看見了現在也還是依舊能夠來接我的昴,不由的覺得揪心…變得十分的悸動,無法忍受,還在想這是不是夢。但是並不是…….對不起呢,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個…嗯…本來想好好說的」

「迄今為止,對不起呢,昴。我一直都做了些很過分的事情呢。像這樣,一直想著某個人,真的是太累了。……雖然,是我自己擅自主張。我想要去了解昴,但是卻完全不了解。」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一直想著昴。一直一直想著。現在,就像是曾經昴對我說過一樣,我也對昴……不對,對不起。我這樣子,真的是太卑鄙了呢。但是,我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說出口才行」

「好好的….嗯,好好的說出口」

「那個,昴,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一直在想著你,只想著你。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要是,昴也能那麼想的話……我會很開心的….什麼的…」

「欸嘿嘿,嗯,嗯…喜歡你….昴……最喜歡你了」

4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啊?」

在墓場的入口,迎接著昴的是賈菲爾的怒吼。

大雪的威猛並沒有就此衰減。刮著的風也變得越來越大,「聖域」也因為降落的積雪喪失了它本該有的面目。對於這副光景,身為聖域住民的賈菲爾會如此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即便是這樣,對著昴發火也是改變不了這一事實的。

——留下了造成這個大雪的元兇的少女,昴隻身一人走了出來。

「一個人,就你一個人。……獨自一人?公主呢……那半魔怎麼樣了!雪還在下!為什麼!」

「艾米莉亞是出不來了。現在,在裡面睡著。」

「睡著?居然在做這麼悠閒的事情……」

「太疲勞了啊,從昨晚開始,已經無數次無數次重複著『試煉』。身體和心靈….特別是心靈的消耗特別的大。現在,還是讓她好好休息下吧」

強制著自己,相信著這是打破事態最好方法的艾米莉亞,無數次挑戰著「試煉」。即便如此也無法突破,可以體會到她那無數次受挫的心情。

要類比的話,想必,是和昴體會著『死』的無力感一樣的吧。

——石室的深處,艾米莉亞正披著昴的上衣安心地睡著。

令昴記憶猶新的是,艾米莉亞盲目的訴說著愛,緊緊貼著抱住,溫熱身體的感觸。這讓昴體會到了,身體之中的血液不禁沸騰起來的愛情,以及充滿著想死的悔恨。

艾米莉亞紅著臉,聲音因為熱情而顫抖著,昴也無數次的回想起了她如此這般訴說著愛的記憶。

差點讓昴陷入了這甜蜜的墮落,與艾米莉亞一起沈淪。誰也無法了解,昴是多麼的煩悶。

就算是被他人指責也無所謂,這裡是,早已終結的世界。無法消失的,泡沫般的舞台。那麼,對於自由選擇謝幕的昴,誰又會去責備他呢?

「半魔被放下不管的話,這雪就永遠不會停。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啊,你認為這能讓我信服嗎。喂,喂,喂,要怎麼辦啊現在,餵」

賈菲爾因為憤怒而弄的牙齒咔咔作響,爬到了墓場上面,與佇立於門口的昴正面相對,翠綠色的瞳孔正在放出危險的信號。

「那麼,你打算說些什麼藉口來讓我聽呢,啊?」

「——艾米莉亞,說她,喜歡我」

「——」

對於十分憤怒的賈菲爾,昴的這個回答也未免過於超出範圍了。這也太過於超出他的意想之外了,賈菲爾不禁瞠目結舌。

可是,他立馬覺得自己被戲弄了,怒火油然而生,露出了他鋒利的牙齒。

「不僅是半魔,就連你都喜歡忤逆我的啊!真是好樣的,在這個關鍵時刻說什麼傻話啊!啊!?」

膨脹爆發的怒氣衍生出了熱氣,使得賈菲爾周邊的雪都被融化了。咔咔作響的牙齒變得鋒利起來,野獸化的前兆,身體比原來要大上一圈。

獸化的前兆——看著他的變化的昴的表情並未有一絲動搖。

僅僅是,用右眼繼續看著賈菲爾。

「艾米莉亞,她說喜歡我,說只要有我在的話怎麼樣都好。」

「你這傢伙……」

「露出了那可愛的臉,發出甜美的聲音,讓人陶醉一般的,貼在我身邊……那樣說著。」

「那又怎麼樣!那個半魔喜歡你,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吧!事到如今又如何!反正都是要被我咬碎——」

「——艾米莉亞,是不可能說她喜歡我的啊!!」

「——!?」

咆哮的賈菲爾的臉突然僵住了,昴大聲的叫著。

對於如此爆發的感情,因為憤怒喪失了自我的賈菲爾也不禁啞然。盯著那啞然的賈菲爾,露出了難受的表情的昴在嘶喊著。

將在墓場時候說過的話,相互碰觸的餘溫,以及相互確認的愛情,完全拋擲腦後。

很可惜,相當的可惜。聽到的話語,碰觸的溫熱,傾訴的愛情,

全都只令人感到遺憾。但是,終究只不過是如同虛假的寶石一般的演技罷了,對於昴來說,一無所用。

——要是能夠裝傻的話,心裡也不會這麼痛了。

「怎麼可能會那麼說啊。艾米莉亞居然說喜歡我什麼的……如此對我撒嬌,把自己全部交給我,說只要有我的話什麼都不需要了……那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你在說啥啊,餵」

「我所說的都是真的…絕對不會變成那樣。帕克,要是帕克還在的話,怎麼會輪得到對我說出那樣的話,絕對不會說…….」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多渴望著,自己能夠成為艾米莉亞心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現在的自己,可並不會自戀到,艾米莉亞會將自己當成是最重要的。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家人,能夠寄託信任最大的人,無疑是那個小貓精靈。

但是,現在帕克不在了,對她而言,昴只不過是作為代替的精神支柱罷了。

她那愛的告白,溫熱的手指,顫抖的呼吸。雖然並不想把這些當作是假的。

——但是,並不是真心的。若不是真心的話,那乾脆還不如不要。

「是誰,將她……將她逼到那種地步,變得不得不依靠我這種人。是誰逼迫著她的心,把她變成了這樣的狀況。」

「是你,是你啊,這不是明擺著的嗎……!那半魔因為挑戰試煉失敗而泄憤,所以這裡才會變得如此風雪交加的!難不成,還是我和婆婆他們造成的嗎!?」

如同是對昴的話語展開攻擊一般,賈菲爾將雪踢飛,緊緊抓住的昴的胸口,昴只是被無力的按到了牆壁上面,發出了苦悶的聲音。

「我管你是什麼原因!讓那半魔出來!不那樣的話!」

「把艾米莉亞帶出來,讓她把雪給停了……?做不到的啊,因為……」

「因為什麼啊!?」

「———讓雪降下來的並不是艾米莉亞,而是其他的人啊」

聽到昴如此堅定的回答,賈菲爾抓著胸口的力道不禁鬆了下來。

昴直勾勾的看著啞然住的賈菲爾,繼續說著。

「現在的狀況完全一團糟。艾米莉亞…….她進入墓場的時間,與降雪的時間都很奇怪,有什麼理由認為是艾米莉亞造成的?」

「什麼……那意思是,就要由我和婆婆他們來受氣嗎…….」

「什麼,你說艾米莉亞要拿你們泄憤?說不通的吧。是你對艾米莉亞產生反感,才說是她造成的吧。下雪的時間,和艾米莉亞進入墓場的時間,都對不上」

從最一開始,這個狀況就是相反的。只能認為是某個人的傑作了。

將艾米莉亞誘導到墓場裡去,將昴的信件給藏了起來,將賈菲爾憤怒的導火索引向艾米莉亞。某個人正在,控制著這「聖域」的狀況。

要說是誰的話——心中有一絲線索。

「能夠操縱雪…操縱氣候的魔法,這裡能夠使用這種魔法的人有兩個。可是,艾米莉亞做不到,要是帕克不在的話,她是無法做到的。」

「要是那個傢伙的話,估計有可能」

「雖然…….這是混入了我的期望的推測。但是我相信,艾米莉亞即便是自暴自棄也不會做這種事的。我是那麼相信的。」

「就憑你的相信…」

對於昴不停的訴說,賈菲爾不禁瞠目結舌了,陷入了沈思。不過,他也立馬得出了結論。放下了抓住昴胸口的手,將昴解放了。

被放下在地的昴,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喉嚨,對賈菲爾點了點頭。

「——羅茲瓦爾呢?」

「那傢伙在婆婆的家裡呢。拉姆說過她會去迎接的…這個時候應該也在」

搜索能達成同等條件的人的話,就只有一個名字了。能接受這一說法的賈菲爾,估計心中也萌生了對他的懷疑了吧。

「拉姆……」

「閉嘴,即便是我喜歡的人,我也不會心軟的。」

要是羅茲瓦爾是幕後黑手的話,那麼作為其忠臣的拉姆也是相當可疑的。將那擔憂隱藏起來,賈菲爾低聲念道。

賈菲爾有如此的覺悟,讓昴很是羨慕。有可能將喜歡的女人當作是敵人,卻並不因此改變自己的做法,昴也十分的希望自己有這樣鋼鐵般的內心。

而且,先不說羅茲瓦爾,昴自知自己還不了解拉姆的立場。

考慮迄今為止與拉姆的關係,以及在「聖域」之中幾次輪迴她的行動,她的立場近乎於希望一般的推測———

「——尋求這個問題的答案,這是我在這個世界的最後的目的」

用著賈菲爾聽不到的聲音,昴下定決心,暗自說道。

5

「居然居然,在這麼巧的時機,碰見了少見的組合了呢」

對於預想之外的訪客,羅茲瓦爾面露微笑的說道。

重傷的身體用繃帶綁著,在一個圓形房間的床上躺著。在這個臉上畫著滑稽的妝容的男子——被認為是幕後黑手的羅茲瓦爾面前,站著的是賈菲爾和昴。

兩個人的表情是相當的緊張,室內漂浮著一種空氣凝結般的緊迫感。然而,羅茲瓦爾則是悠然的,如同是早已在等候著一般,攤開了雙手。

「這真是場大雪啊。為了搬運我這個重傷者,的確需要兩個男子來……但是,對於來幫助的人我還有點疑問呢,那個左眼,你也是個重傷人員不是嗎?」

「不要挑釁了,羅茲瓦爾,我和這傢伙早就都知道你是這種人……能不能原諒你就要視情況而定了。」

「看著你們倆一起站著的樣子,真是有說服力呢」

那麼說著的羅茲瓦爾,挑釁般的看著站在昴身旁的賈菲爾。賈菲爾則是如同堵在門口一般佇立著,因為不高興而皺起了臉。

「剛剛說了,情況不一樣了啊,誰是我的敵人,誰不是我的敵人,要是不好好確認的話,該把誰切成肉片我也不知道啊!」

「真是野蠻呢…果然,賈菲還是賈菲呢」

對於低聲說到的賈菲爾,在房間角落站著的拉姆嘆了口氣。正如跟在墓場時候的推測一樣,果然她還是一直在羅茲瓦爾的身邊侍奉著。

拉姆估計知道羅茲瓦爾的想法——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想法全部一樣,但是,肯定是知道一部分的,問題是,那個想法的真意。

到底羅茲瓦爾的目的是什麼,拉姆為什麼要協助他呢。

「現在不要給我插嘴,拉姆。我也不想對你爪牙相向的啊」

「要是敢對羅茲瓦爾大人做些無禮的事情的話,在那之前我會站出來的。這是要看賈菲你的行為而定的呢」

「給我冷靜點吧,你們兩個,賈菲爾不用說,拉姆,你也是一樣的啊。現在就按照他說的那樣不要出聲——剛剛說的,就到時候再做好了。」

「那好吧,你要感謝羅茲瓦爾大人的慈悲為懷呢。」

大大聲的哼了一聲,拉姆退下去待命了。看到她這個樣子,賈菲爾則是「切」的一聲。

「拉姆就算了,我可不會這麼老實的聽你的話。你還是給我好好說話。不然的話,我就不知道能不能管的住自己對你們隨便一個出手了。」

「不要理所當然的把我也算入啊。還在懷疑我啊」

「你也還是最可疑的啊,你這充滿魔女臭氣的瘋子。」

跟懷疑他們一樣懷疑自己,這並不是同伴之間的意識,而是別的問題。當然,昴也並不是完全的信任賈菲爾的,雙方隨時可能利劍相向。

一隻眼閉著,一邊看著兩個人如此相互爭吵著,黃色瞳孔里倒映著一切的羅茲瓦爾說到。

「臥床不起的我先不說,但是也不要過於看輕昴君啊。賈菲爾,你們兩個要是打起來的話,勝算可不一定只有你有啊」

「他只有一隻眼睛,我會輸?你也瞎了嗎?聽了我的戰鬥經歷,他怕是要被嚇破膽」

「是嗎?要是條件允許的話,我也不覺得他一定會輸呢」

看著眯著眼睛的羅茲瓦爾,昴自己也難以贊同這一說法。從被召喚到了異世界以來,昴獨自作戰的戰果,大概只有像笨蛋一樣的突然襲擊來獲得勝利。

當然,要是說以混混三人組這種對手跟賈菲爾比的話,是毫

無意義的。

「——給我適可而止!我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來的!你們是在夢遊嗎!婆婆他們可是在外面瑟瑟發抖地等著呢!」

對於這些廢話感到焦躁,賈菲爾用腳重重跺著地板。衝擊伴著木屑散到了整個房間,對於這般怒吼著的賈菲爾,昴也被嚇到了。

賈菲爾更加的急躁了起來。對於昴來說,艾米莉亞還被留在墓場裡面,也並沒有太多多餘的時間了,顯然,在場的各位都是一樣。

所以,昴深呼吸了一下,睜開了自己的右眼,捕捉著自己視野里的羅茲瓦爾——

「在這個『聖域』降下大雪的始作俑者是你嗎,羅茲瓦爾」

——直接切入了主要話題。

「——」

對於昴的提問,羅茲瓦爾陷入了沈默。但是,嘴上的笑容並未消失。

就在剛剛,妝容之下的假面,似乎洞悉到了他的一絲真容。這就是說,這個話題是他想聽到的本命般的話題。

些許的沈默,在室內只能聽得到風雪拍打在窗戶上面的聲音,就連呼吸都無法聽清的寂靜,如同永恆一般的流逝著——突然的結束了。

「昴君」

被他叫到,昴的視線落到了羅茲瓦爾身上,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你是從我這裡聽說的嗎?」

這是個意義不明的提問。

對於羅茲瓦爾的反應,昴事先也有預測過。藉口,動搖,打馬虎眼,或者是暴力——可是,與預想的全都不同。

對於如此意義不明的提問,當然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唔嗯……是嗎。是這樣啊……真遺憾」

從昴那充滿著疑惑的眼神當中,羅茲瓦爾貌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似的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回答,能夠從他的表情和聲音之中感覺出來。

昴對於他這個樣子十分的困惑,他那蒼白著的臉,如他所說是個重傷者——如字面上的意思,羅茲瓦爾就像墮為凡人一般。可是——

「——你沒有否定對嗎?餵」

對於羅茲瓦爾的這般變化,憤怒的賈菲爾毫不在意。對他來說,重要的並不是羅茲瓦爾的心情,而是,降下大雪襲擊聖域的,那個犯人。

「在這裡裝作不知道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也不會信服的吧?你們應該是帶著某種根據來的。那麼,我也會報以敬意的」

「敬意!敬意嗎!哈,那還真是感謝呢。『秘魯基斯是沒有退路的』!要我對你的愚蠢也報以敬意嗎,啊!?」

對於承認自己嫌疑的羅茲瓦爾,賈飛爾放出了銳利的殺氣踏出腳。狹小的房間之內,從入口到床鋪上只有幾步的距離。那可是只要一秒就能靠近了。憑藉著這股氣勢,賈菲爾準備就這樣捏住羅茲瓦爾的喉嚨。

害怕賈菲爾因為憤怒而沒輕重,昴不禁發出了聲音想要阻止。

但是,比昴更早行動,一個影子立馬躥到了賈菲爾的面前。

「——不許對羅茲瓦爾大人無禮,早就說過了啊,賈菲」

在賈菲爾伸出手的正面,拉姆挺著自己纖細的胸,用身體擋住了道路,對於意料之中的妨礙者,賈菲爾的眼中,閃過了憤怒與躊躇,與某種決意。

那個決意,是排除拉姆這個對手的意思。昴立馬變了臉色,事實上,以前的輪迴,賈菲爾也曾經殺過拉姆。

「拉姆,你真的是一個優秀的侍者呢」

——然而,對於這一句話,昴的反應完全跟不上來。

警戒著賈菲爾的凶行,拉姆俯下身子,昴則是困惑地皺著眉頭。剛剛的一句話,可謂是有點奇妙,對於如同是宣言一樣準備保護主人的拉姆,羅茲瓦爾似乎是在表示信任。

可問題的關鍵並不是在於那個,不知何時,橫躺在床上的羅茲瓦爾站起身,拉姆和賈菲爾倆人也沒有繼續針鋒相對。

奇妙的是,有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違和感,昴因為疑惑而變得焦躁了起來,拼命的思索著問題的答案。

然後,終於知道了這個違和感是什麼。

「————」

那就是,突然的,從賈菲爾的後背,伸出了一隻手。

從胸口插到了後背,可以看見五根手指的右手。

「唔….噗」

靜止的時間如同突然又開始運轉一般,賈菲爾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

慢慢的,從他的上衣後背的部分,浸染了一片朱紅,當場跪了下去。雙膝著地的賈菲爾,後背的手腕消失了。突然的,從空洞的傷口之中噴出了血來。

「———欸?」

羅茲瓦爾俯視著蹲在地上的賈菲爾。

然而,從看著這一片景象的拉姆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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