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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二章 涌動的事態與雷姆的決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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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額頭被木劍的尖端擊中,下一個瞬間就伴隨著離心力被一發擊飛了。

體味著天地逆轉的感覺,昴轉動手臂調整身位,採取了受身完美地跌倒了。把由跌倒產生的傷害歸零,對自身的進步得意地一舔舌。

【唔誒,沾到土了,呸呸呸。有草一樣的味道,呸呸】

【差不多該結束了嗎?】

【說笑了。看到了我受身的進步了吧。現在,我的受身才能開花了!】

只有一天又一天被干翻側的技能進步了,自己說出口也有種受挫的感覺。

住在克魯修宅邸,昴和維魯海魯姆的對立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

雖說昴的攻擊還是老樣子連擦過的都沒有,但是從這受身技能的提升就能看出來,也不是就只是胡亂地被維魯海魯姆虐打的。

【但是,如果是正式對決的話就是無用的技術了呢】

【能別說出事實嗎!?我內心的一本松出現裂痕了啊!】

想到是砍一刀就結束了的正式對決的話,磨練起來的受身確實是死技了。

訓練專用的技能進化了讓人覺得本末倒置,但是那部分,讓練習時間延長了也是事實。

【話說,今天似乎有了和平時不同的心理準備的樣子】

【昨天晚上,稍微和克魯修商量了一下煩惱的事情吶。——多虧了那個也不再迷惘了。現在心情很不錯呢】

【前些天度過的書連,說了像現在的昴閣下所說的話的人,都因為太輕視開始習慣了的戰場導致落命了呢】

【在異世界死亡FLAG也依然健在!?】

說了的話就會死的台詞,這種感覺就算隔了一個世界也是相通的樣子。

不過,維魯海魯姆那擔心的話語對現在昴來說卻是翹首以盼的。

【昴閣下?】

【……沒什麼。真的,沒什麼】

昴露出笑容,對一臉訝異地皺著眉頭的維魯海魯姆搖了搖頭。

——【死】也是【戰場】也是,現在的話是舉手歡迎的。

只有那裡,才是能把菜月·昴的價值映入每個人的眼中的地方。

【多餘動作太多了】

【唔嘎!】

練習再次開始,注意保持著最小限度的動作飛速逼近過去然而依舊被從空隙中逼近的劍擊中了。

利用了所有多餘的力氣和不必要的運動力,連投入力氣的樣子都沒有的維魯海魯姆的劍擊,讓昴的身體在空中輕盈飛舞。

【不過小菜一碟!】

如果頭先著地的話就會受到必死的巨大傷害,但是昴當即搖過頭團起身子,採取了無論身體的哪裡落地都沒問題的鋼鐵受身姿勢。然而,

【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木劍從抱團的手腳間的空隙插入,然後以圓滑的動作解開了昴的姿勢。手腳被張開,昴就那樣不知所以地呈大字砸在了地面上。

【呀!】

【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明白了這個以後再採取受身才能說得上是第一次的進步。再說】

維魯海魯姆對擦著被打到的鼻子用抗議般的視線望向自己的昴,用木劍刺在草坪上作為回應。被靜謐的眼瞳盯著,昴不意間咽了一口水。

【從一開始就抱著輸掉的打算去挑戰,若是教會了這種戰鬥方法我自己就沒法接受呢】

【唔……】

【可以嗎?揮劍的方法,受身的技術。在教導這些之前,來說說最根本的心理上的問題吧】

對被說中而無法還嘴的昴,維魯海魯姆豎起了一根手指。

【——如果,下定決心要戰鬥的話還請全力去戰鬥。忘記敗北時候的自我申明,持有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都要達到勝利這一點的貪慾。還能站起來的話,手指還能動的話,獠牙還沒有被折斷的話,就再站起來。再站起來。站起來,站起來,再斬過去。只要還活著,就戰鬥。戰,戰,戰!】

【——】

【這就是,所謂的戰鬥】

深呼吸了一口氣的維魯海魯姆的言行,散開了支配了庭院的緊張感。

昴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臟正跳得吵得不行,同時意識到了自己心臟正在鐫刻著生命的鼓動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從未如此地,感受到過活著的感覺。

就到剛才位置,浮現出來的歡迎【死】的感情一口氣消沉了。

說出戰鬥的覺悟的瞬間,纏繞在維魯海魯姆身邊的空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溫和地如紳士般的老人姿態,在昴看來就仿佛持劍的鬼一般。

又或者現在的姿態,才是名為維魯海魯姆的老人真正的姿態吧。

擔任著王選的大本命,克魯修·卡魯斯坦的劍術指導,充分地揮舞著那份力量的武者——名為維魯海魯姆·特利亞斯的老劍士。

【就算知道,會輸,也要為了贏去挑戰。……雖然存在矛盾,但是能明白意思。不是道理上,而是感情上明白。那麼……】

被老人氣魄壓著,昴也燃起了將要萎蔫的鬥志編織著語言。

有著說出這不算什麼,這樣的意志。散去的迷惘,看見的光明,不能在那麼短期間內就再次曲折。菜月·昴的思念,不是那麼簡單的。不能是那麼簡單的。

【——能做到那樣的話,我也能稍微變強一點嗎?】

【那個和這個是不同的呢。因為想變強和,變強是完全不同的事情】

【這裡否定了!?這裡不應該是肯定才讓故事聽起來更美好的嗎!?】

【……說殘酷的謊言會受到懲罰的。我不會原諒這樣的我】

【不過我認為有時候真實才是殘酷的吶】

昴沒注意到維魯海魯姆有一瞬間伏下了目光,編織著話語。感受著似乎有被避開話題的感覺,重新握住木劍輕聲喃道。

【劍的才能,我有能期待的地方嗎?】

【就我估測,很遺憾並沒有。昴閣下的劍的才能止於凡人——和我,差不多的程度】

看到浮現出自嘲般苦笑的維魯海魯姆,昴驚訝的挑起了眉頭。

【真是奇怪的謙遜吶。居然說維魯海魯姆先生沒有劍的才能什麼的】

【這是事實。我沒有劍的才能。如果有那種東西的話,我一定不會像這樣持續握著劍了吧。昴閣下只要想的話到達和我同樣的程度也是可能的】

【……順便一提,這大概要努力到什麼程度】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把半生奉獻給持續揮劍就可以了】

【說是只要】

能夠不斷努力正是真正的才能,這種說法也是常有的。

實際上,雖說是能到達和維魯海魯姆同樣的次元,但是昴想不到能夠獻上和老人同樣多的時間給劍的覺悟與理由。

說到底,即便是昴像這樣師從維魯海魯姆也是——,

【無雜念地打出劍,然後發生初次開眼之類一般的事情吶】

【到底如何呢。也不會有突然就把握住什麼然後變強的事情,不管無心還是滿是雜念,最後要斬到對手的才是勝利這一點並不會變】

陳述著乾癟的意見,維魯海魯姆【而且】接著說道。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是我也沒有無心地揮劍過。特別是剛開始揮劍的時候,連劍都沒怎麼考慮過】

【那,是想著什麼揮劍的?】

【只是一心想著妻子】

【維魯海魯姆先生又把內人當捏他還真是無情吶!】

雖說還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就說出了愛妻子家庭的發言,不過之後在滯留這屋中的時候也經常看見維魯海魯姆那偏心妻子的發言。十分,夫妻圓滿的樣子。

看著對這令人寬心的插曲苦笑的昴,維魯海魯姆撫摸著自己的下顎。

【不管怎麼說,為了變強的覺悟的心理準備大概就是那樣。嘛,不太是能成為現在的昴閣下的參考的事情呢】

【怎麼說?】

昴歪著頭。

看到這個舉動,維魯海魯姆微微搖了搖頭。

【不。因為覺得對捨棄了變強的選項的對手,說服為了變強而需要的決心也不太有什麼意義】

【——】

一瞬間,沒能明白被說了什麼,昴的表情凍結了。

但是,這份停滯也只有一瞬間。昴當即滑稽狀地聳了聳肩。

【喂喂喂,維魯海魯姆先生突然怎麼了。幾乎有在事件發生前就被阻止了犯罪的犯人的程度的驚訝了呢。說我,什麼?】

【若是有所自覺的話,在多說也只是不識趣了吧。我也,真是說了多餘的事。只覺得若是逃過這次機會的話,再傳達也會困難了】

見擅自有所接受然後緘口的維魯海魯姆,昴也再難說出話了。

焦躁感在胸中燃燒。對維魯海魯姆的那番話,昴抱有著無所否定的焦躁。這份焦躁感所意味的事情,被維魯海魯姆看破了。

這個事實在這個瞬間的昴的心上,毫無顧忌地揪撓到難以忍受的程度。

【昴閣下。今天造成看來,就到此為止了】

【——誒?】

掛著不知來由的冷汗的昴,聽到望著屋子方向的維魯海魯姆的聲音抬起了頭。接著被追著他的視線,注意到了在庭院小跑著的身影——雷姆。

從平時就不表露感情的她的表情上,能看出遊走著平靜的緊迫感。

發生了,什麼。

然後這對現在昴來說,是能說得上是幸事的救贖。

這是,忘記與維魯海魯姆的會話的絕佳機會。對雷姆那焦慮與不安的表情,昴感到了安心。

又或者說是因為,昴已經有所預感了也說不定。

【昴。——有很重要的事情】

看到站在正面的雷姆那認真的眼神,昴感到心裡打起了波瀾。

——昴沒讓任何人察覺到,這是名為期待的感情。

2

【從這個樣子看來,已經聽說了吧】

看著終於到來的昴,等在接客室的克魯修仿佛完全理解般地點頭道。

遲來的昴帶著無法否定的被取得了先手的感覺,微微搖頭。

【還不知道詳情。雷姆也是,只知道大致上的情況】

昴僅用視線示意站在身邊的雷姆,她也一副能看出緊張的表情正色道,

【因為雷姆感覺到的,不過是和姐姐大人相通的共感而已。如果是姐姐大人的千里眼的話應該能得知更為詳細的情況的……】

低著目光,雷姆的句尾滿是對力量不足的不甘。

聽到雷姆的回答,克魯修佩服般地吐了一口氣。

【共感——聽說是在一部分亞人血族的雙子,或者相近關係之間可以不通過語言就能有所溝通意思……就算是王都和梅瑟斯領那麼遠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嗎】

【正如所說,只是大致上。能夠傳達強烈的感情,或者強烈地希望想要傳達的話語。不過……】

【看樣子,是來喵十分險峻的共感喵?】

抖抖地顫著貓耳,菲利斯在坐著的克魯修身後用始終擺著輕薄的姿勢。他這樣的態度讓昴覺得不爽,改變了站的位置來到了雷姆的前方。

【別說的那麼高挑吶。你們那邊也是因為知道了什麼,才會對雷姆這個隨口說出的話立馬給出回應的吧。把情報交出來】

【伸手君的話會被討厭的哦?再說,張開各種網絡搜集情報也喵是只是看看的啊—。對不過是患者的客人昴親,有說的理由?】

【你……】

菲利斯的話每一句都是正論。

雖說名義上是客人,但昴的立場是身為患者的無關人員。只要還是處在非要說關係就是政敵的立場上,說想要就會給餌食的傻叉是沒有的。

【菲利斯。不要弄得那麼險惡。你沒有必要什麼都挺身而出扮黑臉。就算苛責菜月·昴,能得到的也只有雷姆憤怒的眼神罷了】

【是—】

不過,代替了詛咒著自己的膚淺的昴,克魯修如是告誡著菲利斯。仍舊只有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的克魯修,向昴指示對面的座位。

【內自省而進。不過,也是視時間場合而定。現在的話應當以交換相互意見為優先。如何?】

【……這是自然。感覺只是攀上大腿一樣抱歉了,請讓我聽一下】

昴坐在了被指示的沙發上,雷姆則站在了身邊。

【梅瑟斯領,也就是羅茲沃爾邊境伯的領地。在他宅邸周圍似乎發現了麻煩的動作。領地內一部分早已經,在邊境伯的命令下進入警戒狀態了】

【麻煩的動作?警戒狀態?】

聽到危險的單詞昴皺起了眉頭。在知道雷姆的共感的時候,就已經有所覺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了,不過在接觸到具體的內容以後焦躁感更上了一層。

【實際上,梅瑟斯領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不知道。但這也是,一開始就有所預想的情況。從邊境伯擁立艾米莉亞為王候補——也就是說,表情支援半精靈的時候開始】

【什麼啊。罷工……是從領地人民那爆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嗎】

【當然,也有這個可能。只要【嫉妒的魔女】的惡名還在流傳,與名為半精靈的偏見為敵的戰鬥就不可避免了】

說出口的突然浮現的疑念,被克魯修乾脆地肯定了。

這裡也是再一次,昴無法原諒艾米莉亞的出身成為她的枷鎖的時候。

連艾米莉亞的為人都不知道,只靠偏見就在說事的沒見過的一群人著實可恨。

【當事人也是覺悟了這點才選擇的路程。卿的憤怒是不合理的】

【不合理的是我?那些傢伙呢?……就因為這樣無聊的理由在羅茲沃爾的領地鬧糾紛嗎。而且還不是說粗心造成的失誤,而是那種大火災?】

【具體的事情先放一邊,從總體來看那才是正確的。雷姆的共感,也能用這個說明】

克魯修把話題的矛頭指向雷姆,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一同聚集向了沉默的她。

【從姐姐大人傳達過來的感覺,是有許多的焦躁與眾多的憤怒……的。不是被特意傳達過來的,而是似乎流露出來的感覺】

【這個共感,是這麼頻繁的相互交流的嗎?】

【不是,不是那麼多的。某種程度上,特意控制著的。像這次的話,應該是超出了姐姐大人的控制傳達過來的】

在說到後半部分的時候,雷姆話語中已經藏不住不安了。

拉姆精神上的強大,可以說是羅茲沃爾宅邸裡面唯一的都不為過。事態變成了超出那樣的拉姆的自製心的狀態的話,幾乎能明白那不是小事。

即便如此,拉姆也沒有通過共感,向雷姆尋求幫助。

【試圖不讓這邊扯上關係……了嗎】

只在嘴裡盤旋的私語,讓昴感覺到了仿佛被自己的想像灼燒了身體一般的感覺。

在從共感傳來的危機狀況下,也沒叫雷姆回去的理由。只能認為是想避開如果把情報傳達給雷姆的話,也就會把同樣的情報傳遞給昴的情況。

——不惜做到這一步,【她】也不想讓昴和自己的問題掛上關係嗎。

【但是,很困擾吧……?】

事情已經成了都傳到了據點在王都的克魯修的耳中的狀態。

能以來的事物還是一樣的少,敵人對艾米莉亞來說多到不講理。在這種狀況下,能毫無私心地成為友軍的存在到底有多少呢。

不可能會有。要說為什麼因為艾米莉亞絕對的友軍,現在已經不再她的身邊了。

因為就像這樣,被遺漏在了這裡。

艾米莉亞若是注意到這回事的話,肯定也會後悔的。

所以——,

【不去,救的話】

抬起頭,下定決心的昴的低語吸引了視線。

克魯修迷著單眼,菲利斯那惡作劇一般的嘴邊一下子閉上了。然後,

【不,不可以,昴】

雷姆一臉慌張地拉著昴的袖子。

雷姆眼瞳中浮現出了焦慮和猶豫,以及悲傷地懇求著的神色。

【艾米莉亞大人的,羅茲沃爾大人的囑咐不遵守的話。昴應該專心治療。雷姆也是,相同意見。現在的身體應該最優先治療……】

【像這樣左弄右弄的時候就會變得不可挽回了。雷姆,和那個時候一樣的。和在進入那個魔獸森林之前,說的時候一樣。只能是我們,去做點什麼】

【——】

聽到昴的話,雷姆的表情痛苦地僵硬住了。

以前,有說過同樣的話。就在去魔獸森林,找回被帶走的孩子們之前,對拉住昴的雷姆說過同樣的話。

那個時候有了成果。孩子們平安無事地被救出來,也是多虧了那個決斷。所以雷姆也在不久之後,理解了昴的判斷。

【正如所聽,克魯修】

壓下還要纏上來的雷姆,昴正面盯著坐在對面的克魯修。

【我和雷姆要回屋子……回艾米莉亞那裡去。在事情解決以前治療就……】

【菜月·昴】

試圖傳達作為陣營的判斷的昴的聲音,被克魯修短促的叫聲蓋過了。

屏住呼吸的昴,被克魯修那透徹的眼神所盯住。心中泛起波瀾,感覺似乎都要看不出眼前的存在究竟是誰一般。然後,

【——從這裡出去的話,卿對我來說就變成敵人了呢】

冷然

地說出的話語的鋒利,讓昴產生了自己被實際斬中身體的錯覺。

然後,仿佛斬出的傷痕的疼痛開始擴散一般理解也開始擴散了。

【這,這又是怎麼……】

【首先一個,糾正一下卿的考慮方式。我把卿視作客人,並讓菲利斯治療完全就是因為有契約】

【契約……?】

【對,契約。關於卿的治療,我和艾米莉亞之間有結訂契約。我把卿座位客人招待進家,也是因為有所抵押。但是……】

話說到一半,克魯修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前以示自己。

【結訂契約是在王選開始之前,和現在的狀況不一樣。既然已經公開上成為了政敵,和艾米莉亞政敵的交涉是不得不慎重的。和卿的待遇相關的契約也是同樣。王選開始前的契約,沒有在王選開始以後就算狀況變化也繼續遵守的義務】

不斷重複的【契約】這個單詞,在昴聽起來就是被【約定】這個單詞給覆蓋著。

這與同艾米莉亞訣別的時候記憶關聯,讓昴的心裡感到十分堵塞。

【這個狀況變化的時間點,就是卿離開當家的時候。在途中那邊就放手契約的話,之後相互也就沒有遺恨,我和艾米莉亞就是敵人了】

對於進一步做出了敵對宣言的克魯修,昴這邊理解已經追不上了。

昴,在字面上就是克魯修她們的敵人這裡理解了。反省著在這個屋子裡度過的毫無警戒的時間,也有明明剛剛才對雷姆說好要調整好心情的在裡面。

明明是這樣,昴即便如此理解上還是不足了。

眼前的人物,是擋在自己的艾米莉亞前的強大敵人這一事實。

【是錯覺吶……和你,說不定能打好關係什麼的】

【——】

【在酒席上都,說過那樣的玩笑了。做能做到的事什麼的……把敵人說的話全盤接受是我犯傻了。即便要這樣耍滑頭,也要絆住對方的腳才是正確的姿態啊】

在內心蠕動著湧上來的是,和在王選的現場時候感覺到的同樣的疏遠感。

前些天的晚上,傾杯交盞的記憶褪色了,產生了仿佛被背叛了般的感覺。不是其他人正是克魯修,對昴說了【做能做到的事】。然而卻擋在前面,這不是背叛嗎。

【關鍵就是如果艾米莉亞被從危機下就出來的話會很麻煩,所以不想讓我去嘍?】

【……還需要喵要搞錯吶……】

蘊含著危險的菲利斯的視線,讓昴咬著嘴唇吞回了話語。

【克魯修大人現在做的,不是使壞而是溫情。就算兩個人去救艾米莉亞然後回來了,這邊也完全沒有損失哦?】

【菲利斯,退下】

【不—要,要說出來。因為誤會的有點嚴重,所以關於這點喵有誰來說出來的話是不行的】

不顧克魯修的制止,菲利斯盯著昴。

【就算昴親去了,狀況也不會有變化。去了也沒用。附帶著連艾米莉亞支付過等價報酬而結訂的契約也沒用了。在王城丟臉到那種程度,在練兵場和尤里烏斯的那件事以後還不明白嗎?老實的再這裡一邊等結果,一邊專心治療身體才更是自知天高地厚的選擇】

——聲音,起了。

撲哧地一下,在腦中似乎有什麼斷開的聲音。

當注意到這是壓抑著怒火的袋口的聲音的時候,昴升起了讓自己對被給予的屈辱咬牙的憤怒。

心中仿佛火焰般的激情,與被背叛了自顧自地信賴的羞恥心逡巡著。

那些爆發,作為昴做出決斷的最後一根稻草已經過了。

【決定了。——回屋子,回到艾米莉亞那邊。雖然時間很短,承蒙照顧了】

【昴!】

對說出訣別的昴,雷姆叫出了央求般的聲音。

但是,昴用手掌擋住雷姆,站起身來俯視著正面的克魯修。

挽著手臂瞑著目的克魯修的內心無法看透。

在她身邊的菲利斯漏出了長長的嘆息,露出了明顯的陰鬱神色。

【連人的心情都不知道……老實地接受忠告,喵也是身為男人的價值的嗎?】

【多虧了你的忠告下定決心了。多謝】

看到乾脆的返回了諷刺的昴,菲利斯也似乎是放棄再多說了的樣子。

相對地繼續話題的是,放下了挽著的手臂抬頭看著這邊的克魯修。

【菜月·昴。抱歉了,當家的長距離移動用的龍車全部都已經定好用途了。能借的只剩下速度慢的運貨用,和速度快的中距離交換著跑的了】

【……啊?】

還以為,一定是要因為單方面廢棄了契約斥責過來而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昴,對克魯修的話……那簡直,就像是在肯定昴的決定一般的發言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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