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涌動的事態與雷姆的決意(2/2)
還以為,一定是要因為單方面廢棄了契約斥責過來而做好了心理準備的昴,對克魯修的話……那簡直,就像是在肯定昴的決定一般的發言瞪大了雙眼。
對著意想不到的話昴感到驚訝不已。
【菲利斯。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克魯修大人的切換是在過於迅猛小菲利一直都呼哇呼哇。但是,這次就算是昴親也喵想到會連龍車都借出去吧?】
聽到用手蓋著臉頰羞澀著的菲利斯的回答,克魯修一臉接受的表情點了頭。
【正如卿所言。我尊重卿的決定。不管是做出了怎樣的判斷,自己貫徹決定的事情會伴隨著重大的責任。然後既然都要背負責任的話,就應當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為了不讓自己的靈魂蒙恥。——是這樣吧?】
【……啊啊,是這樣。就是這樣。靈魂吵著不想變得不知廉恥。明明那孩子還在危機中,這邊怎麼能悠閒地過著療養生活吶】
聽到克魯修的肯定,昴有著仿佛一人相撲一般(1)的感覺回答道。
是昴的覺悟傳達到了嗎,雷姆仿佛在責備自己一般閉上了一次雙眼,然而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回到了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代替主人,為至今為止的厚意獻上感謝之情】
【無所謂。這版也是有所得利的。那麼關於去領地的事情】
【雖然很厚顏,但若是能得到一臂之力的話。一刻也儘早地,想要確認領地的安全】
低下頭,雷姆接受著克魯修給予的厚意。
【不過,時期太差了。從王都到梅瑟斯領,現在的話要兩天半】
【兩天以上!?為什麼?來的時候不是只要了半天嗎!?】
昴的記憶是正確的話,早上從羅茲沃爾邸出發的龍車應該在午後過點的時候就到了王都的。就算沒有長距離用的龍車,所需時間相差也太大了。
【這是不可能的。來的時候使用的利馮斯街道現在無法使用。時期太差,街道上出現了【霧】……所以,有必要繞開街道】
【霧是什麼鬼啊。那種東西只要突破……】
【產生霧的是【白鯨】喵哦?萬一,在霧裡面遭遇到的話就喵命了。這種事情,喵是理所當然的嘗試嗎】
插嘴的菲利斯,用理所當然地口吻撤下了昴的意見。
【白鯨】這一又不知道的單詞出現讓昴一臉扭曲。但是,把沒能追上理解的昴放到一邊,由雷姆主導的會話順利進行中。
交涉的結果,就是【龍車就用由卡魯斯坦家出借的中距離用,在移動途中的村子換成別的龍車急速歸途】。
無法不休不眠持續行進的龍車讓昴焦躁不已。這個時候,深刻痛感到了和只要加燃料就能不斷跑的機動車(2)的不同。
急躁的感情,和無法追上這份感情的壞狀況。
瀰漫街道的【霧】,簡直就像擴張在眼前的不安。
豎起的不吉的預感,毫無停息地折磨著昴的胸口。
3
——決定了方針的話動作就快了。
麻利地整理了貨物的兩人來到了克魯修邸的門前,然後卸下了多餘的裝飾進行輕量化的龍車,以及拉著龍車的一頭紅皮地龍已經等在那裡了。
拉著龍車的韁繩,等著兩人的是維魯海魯姆。注意到趕過來的昴等人,老人當場深深彎下了腰。
【這是現狀下,在當家能借到的地龍裡面最快的了。即便如何還是比邊境伯用的,長距離用的地龍要劣等一些……還請諒解】
【能借出來就已經很好了。一定會來還的……什麼的,也很難的樣子吶】
接過韁繩的雷姆身邊,昴望著聲調有些失落的維魯海魯姆。
站在門前目送昴他們的只有維魯海魯姆。克魯修和菲利斯的話,早在屋子的玄關門廳那就已經告別了。
從忌憚著老實回來還龍車的程度來看,確實能說是訣別了吧。
【我也在立場上,只是服從克魯修大人的判斷罷了。出了屋子之後,我的主人和昴閣下的主人關係就變為敵對了。——龍車是治療和,中斷劍術指導的至少也要的
餞別禮】
【這種事……總覺得在出房子的時候一點也沒說過吶】
至少,離別時候主從的發言,只是說了太像那兩個人的招呼罷了。
【祈禱武運隆昌。務必,作出不會讓自己的驕傲和靈魂蒙恥的選擇】
【克魯修大人都這樣的溫柔對待了,喵快點和艾米莉亞大人和好的話就困擾了吶,真心的。快走吧】
印象強烈的是,最後那一句話吧。
然而在那裡並沒有感覺到,維魯海魯姆所說那樣的顧慮。
【我也是侍從克魯修大人的。主人的思考多少也知道些】
【順便一問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大概半年了吧……】
【就職經歷比想像的還要短!?剛才那個像是長年的主從一樣的說法算什麼!?】
像這樣昴和維魯海魯姆對話的時候,雷姆已經十分利索地把貨物都搬上龍車了。雷姆手握著韁繩,溫柔的撫摸著地龍的鼻頭。
【——明白了的話就聽話。對,真乖,乖乖的哦】
【雷姆,什麼感覺?】
【似乎是稍微性格有點粗暴的孩子,不過就在剛才已經教導了到底哪邊才是上級所以沒問題了。想來會服從雷姆的指示的】
【這,這樣啊……完美確定了上下關係嗎。意外的,體育系吶】
雷姆【談話】的結果,就是地龍會順從她了的樣子。因為之後會持續跑半天以上,御者和地龍的關係會很重要吧。
【避開霧從平原繞行,在到邊境伯領地為止應該會經過兩個村子。就在那裡,在靠近領地的名叫哈姆馬斯的村子能夠安排換乘龍車】
【順便一提,在到那個哈姆馬斯的村子之前呢?】
【大概十四、五個小時吧。如果以累垮換乘的龍車的覺悟飛奔的話,說不定在那之後大概半天就能到達領地了】
不管怎麼說,都是要花一天半以上的捉急路程看來是沒錯了。
昴撓著頭,懊悔地咬著嘴唇向維魯海魯姆低下了頭。
【一直以來都抱歉了。難得的練習也中途扔到了一邊……】
【只是打算傳達最重要的事情罷了。在那之後還想提升劍術的話,就只剩下一心揮劍了。一路走好】
回握著伸出的手,昴和維魯海魯姆重重地握了一下手。
雷姆乘上了御者台,昴也乘上了小型的客車。從窗戶探出臉,最後向著目送站著的維魯海魯姆揮了揮手。
【那麼,出發了。有緣再和睦地玩吧】
【像是用木劍打個痛快這樣的歡迎能和您意的話,隨時可以】
紳士般地笑著,說著玩笑的維魯海魯姆送走了昴他們。
地龍嘶吼著,慢慢的得到初速度開始動了。就那樣開始加速,遠離克魯修別邸而去。門前的身影,直到看不見為止都還低著頭。
駛下斜坡,穿過貴族街入口划過值班所,直通過下層區的大道從連接王都和外界的大門駛向目的街道。
感受著因為地龍的力量而小過頭的屁股的震動,昴無法按捺住焦急的感情急躁地眺目小窗外。
甩遠了王都的街景,只有綠色的草坪與蒼藍的天空支配著昴的視野。
集中與駕駛的雷姆也無法與昴回話,在移動時間昴能做的事情一個也沒有。昴在客車中把思考沉入腦海。
長距離用的龍車沒法借,和克魯修說明了的一樣,在客車坐席上的觸感明顯有著趕工的感覺。是使用人應急用的一類龍車吧。
接連不斷地有著出入的克魯修邸。把全部都用出去了的龍車借了一台出來的克魯修的溫情,讓昴產生了難以化為話語的複雜想法。
昨夜為止所有的嚴厲,但不冷淡這樣的評價,在出發前的對話後更增了複雜。
但是,那麼多的人想要與她交流的感情也能理解了。艾米莉亞也,為了構築克魯修一般的人脈不得不四處奔波吧。
然而,艾米莉亞除了這些必要的苦難以外還有不必要的苦難在等著。
【所以……我,不快點去的話】
當然,政治的問題或者和權勢的關係。這種課題上自己能起到作用,昴還沒對自己過大或過小評價到這種程度。
對於這些終究會來的難題,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無力無為的存在。然而以無力為由,捨棄陷入絕境的思念之人的選項對昴來說不存在。
只要有一心一意的願望和思念的話,擋在面前的障礙一定也能跨越的。
菜月·昴有這種力量。
【沒有我的話不行的……這樣的話,就能明白了】
毫無根據的自信——不,在那裡有的只是願望。
艾米莉亞正陷入絕境。自己只要能趕到那個地方的話,總能做到點什麼,這樣的被風一吹便會消失的卑微的願望存在於此。
想要證明價值。不的不證明。
艾米莉亞正在遭遇困難的話,昴就能如此給予幫助。
不,是不得不如此。不管是為了昴找出自己的價值,或是讓自己的價值被知道,艾米莉亞都必須陷入絕境才行。
【是這樣的吧……沒有我在的話,是不行的。絕對……!】
腦內浮現出的是,銀髮的可愛到不行的少女。
她的笑容莫名的黑暗吞噬,被試圖挫傷那份心高氣傲的惡意所埋沒。
【——】
看到了這份幻覺的景象,昴咬著嘴唇眯起了眼睛。
在客車裡一個人,昴靜靜地等待時間。
在除去御者台的雷姆以後,在無法感覺到自己以外的存在的場所一個人。
——那嘴角微微地扭曲,最終就連本人也沒有注意到。
4
結果,這一天昴他們到的地方,不是預訂換龍車的哈姆馬斯,而是那之前的叫做福魯爾的驛站小鎮。
這是夕陽西下,夜晚的帷幕開始降臨的時候,雷姆向昴提議的。
【夜晚移動的話和夜盜魔獸遭遇的可能性會變高。也有沒法逃離【霧】的接近的不安,所以雷姆認為今晚必須就近住宿】
【再過幾個小時就是中轉站的哈姆馬斯了吧?跑到那裡也不行嗎?】
【從這裡到哈姆馬斯,等到到的時候都要午夜了。這麼做的話可能就沒法住宿了,龍車的手續在深夜也很難進行……】
【咕……確實是。不是說到哈姆馬斯就可以的吶】
雷姆也是思考過了,至少和昴同樣程度的時間的。當然,這也是她在考慮過昴的淺顯知識所能考慮過的事情以後,才提出的檢討之後的提案。
雖然對停下腳步感到焦躁,但昴仍是接受了雷姆的提案。
【在福魯爾住宿,明天一早就出發吧。這樣地龍也能得到休息,說不定也能夠省去在哈姆馬斯尋找替代的地龍的時間】
【是。早上出發,能夠在哈姆馬斯順利地中繼的話,或許就能在明天夜晚之前回到屋子】
在回答的聲音里,有著對昴順利接受了提案的安心。
——幸好,在到啊福魯爾以後立馬就找到了住宿。
把地龍寄放在住宿旁的廄舍,把過於簡陋的晚飯塞進肚子,稍微沖了一下身子以後就那樣潛入了被窩。為了明天早晨,立馬起來。
【睡不著……】
試圖強行睡著,但儘是在床上胡亂地翻來覆去改變睡相。
不管是羅茲沃爾的屋子或是克魯修的別邸。接連得到的都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最高品質的,而這更添了睡在民家野舍床上的痛苦。
自然地,朝陽呦快快升起,像這樣詛咒著自己和時間的話語從胸中溢出。
考慮的時間已經幾乎不需要。昴所必要的是,是把幾次描繪出的結論與行動聯結起來。所以現在,只有朝陽是如此可戀。
像這樣瞪著天花板和眼瞼內部,翻身了好幾次的時候。
【……昴,請問方便嗎?】
敲著房間的門,猶豫著打開門的聲音傳入了鼓膜。
抬起頭望向那邊,是探入了半個身子窺探著這邊的雷姆的身影。這個身影脫下了眼熟的侍者服,換成了曾經見過的薄薄的青色睡衣。
注意到昴還醒著的雷姆,露出安心的表情走到床邊。
【怎麼了?如果是太寂寞了一個人睡不著的話,還真不是時候吶。如果再安心一些的話,就能用盡渾身的捏他逗你笑了呢,但是現在……】
【這也還真是讓人歡呼雀躍的提議,但是不是的。只是沒什麼睡意,想要說說話】
【這樣啊……雷姆也是嗎。嘛,也沒辦法吶】
昴爬出了床,雷姆怯生生地來到其身邊坐了下來。在相互能碰到肩膀的距離,窺探著雪白的側臉昴開口道。
【從屋子開始,這邊就一直受到雷姆的照顧吶。感覺還真是抱歉】
【請不要道歉。雷姆若是為了昴的話,不管是什麼都不覺得苦】
看到這樣堅強地搖頭,昴的良心受到了苛責。
就知道雷姆會這樣回答。自從魔獸騷動那件事以來,雷姆就是昴全面的友軍。說來諷刺,最能理解昴的價值的也是她了吧。
【……因為有共感的關係,比起我雷姆那邊要更擔心宅邸吧?在此之上,還要不讓我擔心。——發生了什麼還是不知道的吧?】
聽到昴的詢問,雷姆表情僵硬地點了點頭,伏下了視線。
【——別擔心。雖然確實是變得稍微有點麻煩了,也不是那麼簡單就會退縮的可愛陣容。不過馬上就會回去,然後我會做點什麼的吶】
所以昴,用更加明朗的舉止笑著應對了。為了讓雷姆背負的重壓哪怕只有一點也能減輕一些。為了讓她安心。
一如既往,昴的話中沒有任何根據。對於難題,也沒能提示任何具體的解決辦法。昴自己,也懷疑說服力的話語。即便如此,
【——是。雷姆相信昴】
簡直就像是得到了千軍萬馬的友軍一般安心的表情,雷姆微笑了。
【——】
注意到自己對那份笑容看出神,昴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說了令人害羞的事情,然後又被令人害羞地肯定了。一下子沒能繼續說出話語,昴背過身去。看到這樣的昴的身影,雷姆是怎麼想的呢。
——輕輕靠上了體重與體溫,讓昴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雷,雷姆小姐?這個……請問為什麼抱過來了呢?】
【……因為想這麼做】
跨過背後的柔軟觸感與熾熱吐息,讓昴不禁轉化成了敬語。而對此給出的回答也是頗有深意,從傳遞過來的體溫能明白心臟正如被連敲的鐘一般響著。
從坐在床上的昴背後,雷姆仿佛披上來一般繞過來了手腕。頗有女人味的柔軟與甘甜香味,以及從碰到的手腕傳遞過來浸染了昴全身的【溫暖】。
【啊,咦……這個感覺……】
臉紅到了脖子的昴,突然注意到了【溫暖】的真面目而歪起了頭。從雷姆那傳過來的除了體溫以外的溫暖——這個,酷似這幾天來數次感受到的東西。
【和菲利克斯大人一樣的,門的治療哦,昴】
回答著昴的疑問,保持著觸碰的雷姆開口道。
【因為有了好幾次在一旁看的機會。不過比起菲利克斯大人,不過是慰藉程度的東西】
【啊,啊啊,治療!是治療吶!這樣啊這樣啊,恩恩。是,是這樣吶,哈哈】
對作出了不檢點的想像的自己感到羞恥,昴露出空殼的笑容掩飾著。感覺到背後的雷姆作出了微笑,然後傳過來的魔力一口氣增加了。
【唔哦,好厲害……這個,說白了比菲利斯乾的還要舒服的多啊】
【萬分感謝。但是,這個評價對菲利克斯大人不好】
【沒這回事,真的真的。感覺很舒服……像這樣,想睡了的,感覺……】
和菲利斯的治療比起來效果淺了也說不定,但是被作為被治療的這邊還是雷姆更強。仿佛浸泡在溫水裡一樣,被柔軟的感覺給擁抱的感覺。
【這肯定是……對昴的思念的補差造成的效果吧】
一放鬆就仿佛要睡去的心情,讓雷姆的微聲私語沒能傳入耳中。
對頭仿佛都要垂下的昴,雷姆輕輕地把嘴唇靠到了他的耳邊。
【就算睡去也沒關係哦。會好好運到床上,蓋上被子,在充分欣賞睡臉以後退室的】
【沒在擔心肚子會著涼,槽點還真是大……而且,雷姆都那麼努力在這裡了,怎麼能在途中睡著】
雖說是無聊的固執,但也不想被認為是遲鈍到頭的人。
感覺雷姆的笑容似乎有所含義,以及觸碰著肩膀的手掌放到了頭上。感覺從手掌傳來的溫暖增加了,而昴的眼瞼也進一步加重了。
【啊啊,可惡……為什麼我……明明雷姆,雷姆那邊才……很,辛苦的……】
毫不講理地襲來的睡魔摩擦著眼瞼,昴試圖繼續說話來維持意識。
【雷姆,為什麼……這樣的,對我……】
【因為雷姆想這麼做。……除此以外的理由,沒有了】
思考沒法運轉,變得想要放開意識。
即便如此還是聽到了雷姆【想這麼做】的回答。【想這麼做】是很重要的。
昴所抱有的思念也是,一定也是以此為發端的東西——。
【果然……最初,是會生氣的吧……】
回到屋子,和艾米莉亞再會的話會怎麼樣呢。不安湧上來了。
合上眼瞼,搖著頭。
支撐著搖搖晃晃的昴一般,雷姆用手腕溫柔地抱住了身體。
【花點時間,好好面對,把自己的感情化為語言的話,一定能得到理解的。因為昴是,很棒的人。沒問題的哦】
【這樣……啊。是,這樣吶……我是那麼的……思慕,著……】
聲音遠去了。不對,是昴的意識從現實開始離去了。
睡意就像是通過舒適的詛咒一般,眼瞼化為了封鎖意識的牢籠。
就那樣完全的,意識從現實中脫離之前——,
【所以真的是在那一點點的角落裡面,雷姆的事情也】
說著,頸上似乎感覺到了雷姆的唇掠過產生的痒痒感覺。
【請,哪裡也不要去呢。昴……】
對這仿佛懇求一般的低語,連回答的力氣也沒能留下。
就那樣,昴的意識慢慢地,沉入了黑暗之中。
5
——意識被引導至覺醒的時候,昴的眼瞼感覺到了日光灼燒的熱量。
橫躺在床上,悠悠的抬起手做遮擋。從房間的大窗戶射入的陽光很強,蘊含的熱到了讓人覺得蓋在肩上的面白都令人難受的程度。
沉浸在這樣的感想之中,數秒過後睡昏頭的頭腦中血液開始流轉,然後注意到了。
【太陽……升起來了!?】
從棉被中跳起,昴從床上跳下來跑到床邊。諒分從推開的窗戶吹進室內,啞然的昴從高處俯視著太陽。
這份風景,把致命的顯示壓倒了昴身上。
【不會,吧……這個時間……白痴嗎,我!?】
睡過頭了,得出了這樣殘酷的結論,昴慌忙從房間跑向隔壁房間。在同樣住宿的雷姆所睡的房前,昴粗暴地敲進了房門。
【雷姆!起來了!超睡過頭了啊!】
詛咒著睡過頭了將近半天這一事實,一臉焦躁地望著房內。
總之,現在必須把雷姆叫起來然後強行軍——本來是這麼想的。
【……雷姆?】
房間之中,是脫蟬的殼。
沒有鼓起的床,沒有變亂的床單。連有誰睡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的睡床和,感覺不到有人在的溫暖的房間的樣子讓昴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連運進來的隨身行李都看不到,昴走出房間跑向住宿的接待處。接待處依舊坐著做完歡迎的屋主人,注意到昴了以後露出了親近的笑容。
【這還真是,早上好。昨晚充分的休息……】
【和我一起住宿的那個青發的孩子怎麼了!?】
沒去陪襯主人的態度,昴直接把手按在接待處桌子上質問道。一臉驚訝的屋主人,抬起手仿佛要撫慰失去血色的昴。
【客,客人……別那麼興奮。都嚇到其他的客人……】
【回答我!一起的……雷姆去哪裡了!?】
【您,您一起的人的話……那個,昨晚深夜……用乘來的龍車,那個……】
【聽不清啊!怎麼了啊!】
【就是說!在晚上出去了!乘著乘來的龍車,您一起的……把您的分的住宿費和貨物寄放在這裡以後!】
被昴的怒氣所壓倒,仿佛喊出來一般回答的屋主人。他就那樣拿出放在接待處下面的包,然後推向了昴這邊。
【這是寄存的貨物和,相當多的住宿費,什麼問題也沒有……】
【居然說,什麼問題……也沒有?】
雖然屋主人似乎有注意著不去刺激到昴,但是那選擇的話語卻再次讓昴激動了起來。
【沒可能……沒問題吧!!】
喊出怒聲,用手腕敲著收銀台上的貨物的昴抱著頭。
湧上來的疑問。疑念。憤怒。悲傷。不講理的糾葛在腦中糾纏在一起,昴痛撓著黑色的頭髮望著天花板。
【在……在想什麼啊,雷姆……!!】
就連唯一的理解
者也把不理解推了過來,昴的叫聲徒然地迴蕩著。
6
【給昴】
【當這封信到達昴手中的時候,昴肯定很生雷姆的氣吧】
【不會說請求原諒雷姆扔下昴,一個人回去了宅邸,但是還請理解】
【把現在的昴帶回宅邸是很危險的。不管是從宅邸的狀況,還是昴身體的狀況考慮都是如此】
【所以昴請在這個村子,在福魯爾等雷姆回來。在所有都圓滿解決以後,一定會去迎接的】
【錢已經全部留下了。已經交付了屋主充足的金錢,說好了能夠住上好幾天】
【還請,珍稀自己。在雷姆歸去之前,請千萬千萬要等在那裡。——拜託了】
【從昴的雷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