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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四章 瘋狂的外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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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醒來是從黑暗被撕裂,日光灼燒眼帘的疼痛開始的。

【——小哥?】

手腳通著溫暖的血液,碎散的下半身踏實地踩在地面上。

失去的機能的一瞬之後全部回歸了的這個現象。瞬間再啟動了的大腦,在處理灌進來的情報量的時候卡住,如字面意思地眼睛在轉。

在僅被雜音支配的世界裡,混入了人類生存發生的雜音。多如塵土的人群往來交錯,如此追求過的生者的存在填滿了整個視野。

看著順暢地避開呆站著的昴的人浪,發毛的心臟激烈地起伏著。

【喂!所以說喂!在聽嗎?】

混雜著咋舌的粗野聲音從正旁傳來,緩緩把視線移向那邊。

正面,帶著縱向傷痕面帶怒容的可怕臉站在那裡。男人用手指摸著白色傷痕,

【饒了我吧,小哥。別給我艾在那裡啊】

【誒,啊?】

【什麼啊這個不著調地回答。嘛,隨便了啦。比起這個,怎麼辦吶?】

男人對只有嘶啞地回復嘆了一口氣,然後在此之上催促著結論。

他伸出手掌,上面放著紅色的果實。這是和男人看上去十分不合的組合,也減少了些現實感。

呆呆地看著的昴仍舊沉默著。狀況的認識力發生了重大的缺陷。但是,男人並沒有能察覺昴的異常的契機,探出了身子。

【開玩笑也差不多了吧。蘋果,到底要幾個別總讓人問啊】

被男人跨過收銀台伸出的手臂,給抓住了肩膀。就那樣被粗暴地拉過去,身體前傾毫無防備地撞上了架子。男人受到了驚嚇放開了手。

【干,幹什麼啊!站好啊。輕飄飄地腳上不帶力氣……】

【ji,ao……腳?】

【腰下面不是兩個好好地長著嗎。還是說做了什麼沒有了腳的夢嗎?】

男人無語地指著昴的下半身。被帶著向下看去,那裡是微微顫抖著的自己的腳。不靠譜得支撐不住身體,現在正倚在架子上。

【求你了惡劣的玩笑就到此為止吧。本來就已經,儘是說些通常不會說的話讓人手忙腳亂了啊】

男人的聲音似乎感到困擾,然而昴的身體並無反應。

沒能把現實作為現實認知。仿佛某處有隱約有種,肉體和靈魂之間的聯繫出現齟齬的感覺。感覺從讓身體動起來的信號到情報,全部都無法順利通到大腦。

在做什麼吶。

發生了什麼吶。

雖然感覺似乎發生過什麼,但是發生了什麼吶。

——我在這裡做什麼,做什麼,做什麼,做什麼。

【——昴嗎?】

突然少女的聲音震動著鼓膜。

【——】

無聲地。凝然地張著眼睛抬起了頭。

在收銀台裡面,可怕臉那大身子的另外一側站著收拾著的嬌小的身影。

以黑色為基調的圍裙禮服上,裝飾著白色的圍裙和白色櫻草(1)。垂至肩頭的青發隨風搖晃,少女那份清涼把溫柔的印象更添了一層。

眼淚流了下來。

【餵?】

【昴?】

嗚咽了起來,視野開始模糊。

害怕著確實地映在了那裡的少女變得曖昧,拼命地擦著雙眼。

然而少女卻越來越遠,喧囂聲變得清晰。

留意到的時候身體已經失去了收銀台的支撐,倒在了路上。力量和意識無法傳達至腳尖,躺倒在人流中流著淚,不斷重複著急促的呼吸。

否,那不是呼吸。

【呼嘿……嘻嘻,哈哈……誒嘻,嘻哈哈哈……】

——是笑。

騷亂擴大了,能清楚看向這邊的視線加速度性地增加著。

是誰在看著自己。能看著自己。不是孤獨的。沒有孤立。僅僅是明白這個,像這樣機器斷電一般躺著的自己就是被肯定了。

【這是怎麼了,昴!沒關係嗎?振作……】

連繞過收銀條都嫌慢,直接飛躍過來的少女來到了身邊。少女挽起倒下的昴的手臂,抱了起來。在這途中,

【誒?】

無防備地觸碰著的那個身體,反而一口氣抱了回來。

啞然地,接受了這份擁抱的少女。她的呼吸就在極近的地方,帶有熱度的呼吸讓人感覺心情十分舒暢,仿佛把鼻子埋入她的肩膀一般緊緊地抱住了。

【怎……誒,昴?那個……】

困擾著,少女嘗試著說些什麼。

那一句話一句話,單詞,一個文字,呼吸,對昴來說都是福音。

不會放開,緊緊地抱住的手臂。

微微活動著身體的少女,也靜靜地接受著這個擁抱,沒有甩開。

沒有比這還要能夠讓人實感到溫暖的身體,生命的鼓動,他人的存在的了。

【嘻哈……唔嘻哈,嘻嘻嘻嘻】

菜月·昴——瘋子,僅僅僅僅是不停地笑著。

(1)ホワイトプリム這個我真的跪了,求人告知這個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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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這個說真的,只能說是舉手投降了啊……】

坐在皮質面的椅子上,菲利斯手抵著臉頰斷言道。

貓耳顫抖著,搖動著亞麻色的頭髮的麗人從橫躺在床上的昴身上移開視線,用仿佛過意不去的眼神看向站在一邊的雷姆。

【因為菲利斯能做點什麼的,只有身體的傷而已吶。身體的話不管是外面還是裡面都能做點什麼……但是心的話就怎麼都沒辦法了】

【……不,萬分感謝能給予盡力】

對道歉著力量不足的菲利斯,雷姆彎下腰還禮道。

但是,某處欠缺著抑揚的那個聲音里感情色彩稀薄。這個平時注意壓抑下去的情況不一樣,這是由於雷姆內心動搖過大而發生的悲傷變化。

菲利斯因為不忍目睹而閉上了單眼。低頭的雷姆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微微傾著頭意識移向了隨意躺在床上的昴。

被躺在床上,為兩人所照顧的昴並不是在睡覺。

那雙眼睛瞪得很開,直直盯著正上方的天花板。有時,會仿佛回憶起了一般浮現出僵硬的笑容,然後又在這之後突然哭出來。

不安定的狀態,延延不斷地折磨著昴。

——昴的變化的發生,真的是就在突然之間。

今天早上為止,不對到午後和雷姆兩人去王都散步的時候還是平常的他的。無法忘懷前幾天的那件事,態度上有些勉強,但是昴也努力地裝作和平時一樣了。雷姆也是打算尊重那個意思,態度不變地接觸的。

想不到,是有發生了什麼契機。

在昴樣子突變的瞬間,視線離開了他是雷姆所痛恨的地方。即便如此在店裡旁邊幫忙的時候,也是有傾耳店主和昴的對話的,

雷姆奮鬥著順利地達成了銷售額,試圖讓心情好的店主能讓帶回點土產了。被問了要帶走的蘋果的數量,昴回答【有過來著】的時候為止都還記得。

昴的態度突變,無力地倒在往來人群間就在那之後。看著試圖抱起的雷姆仿佛悲傷著,高興著流著淚的昴不斷笑著。

察覺到這是不好的事態,雷姆即使知道這是麻煩也把昴抬回了克魯修的宅邸。懷疑著是不是有魔法的干涉,強行拜託讓菲利斯來診查了。

但是,結果並不樂觀。王都最高峰的治癒術師菲利斯也,無法明白昴變化的原因。若是菲利斯的手都無法企及的話,就意味著無論聚集王都里怎樣偉大的魔法使,都無法治癒了。

昴現在的狀態和魔法無關。只是,突然心失去了平衡。

【不想說這喵的事情但是,怎麼辦?】

【不知道原因的話也沒法應對……給菲利克斯大人添麻煩了】

【恩—恩,這倒是沒什麼。實際上,因為不會亂吵了,也喵的喵說對小菲利的治療來說是正好合適的狀態】

昴討厭菲利斯的治療,還會流露不滿。那無反應的,似乎只會睡覺的昴治療起來更加方便的意見也能理解。雖說是很缺根筋的話。

【不過不過,治療,繼續也沒問題喵什麼的】

【……請問是,什麼意思】

抬起頭,看著昴的雷姆把視線朝向了菲利斯那邊。

【雖說還希望聽了不要生氣,不過昴親的門的治療,是為了讓這孩子日常生活沒有不便而給予的處置對吧?】

【是的】

【對已經,連日常生活都沒法正常進行的人,治療了也喵意義不是嗎?】

【——昴是!】

一再缺根筋的話語,讓雷

姆連對方的立場都忘記變得激動了。不過,即便入眼了這樣的雷姆的感情,菲利斯那懷疑的眼神也沒有褪去。

【還喵結束,想這麼說?都看到這個狀況了?認真的?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情是事實,但是只不過那點事情心就壞到這種程度的人的話,已經覺得要再站起來都喵辦法了吶!】

俯視著昴的菲利斯的眼中,有著明顯能明白的侮蔑神色。

雷姆覺得這對被給予了【青】的稱號,作為代表了魯古尼卡的水之魔法使為人所知的人物來說,實在是過於冷酷的態度。

捨棄沒有治療希望的對手。這是,王國最高的治癒術師的判斷嗎。沒有治療希望什麼的,到底想說明白了昴這個人的什麼啊(1)。

【啊呀呀,真是可怕的眼力……昴親也是有福氣的人吶。雖說本人沒有自覺】

【昴現在的狀況,和王選的事情無關。昴不是這樣因為一點點失敗心就會被挫敗,不是這樣的人】

【你相信是你的問題呦。作為小菲利的話,都被干成那樣來心裡還沒受到還一點挫折的話那也覺得有問題吶。而·且】

與口吻的輕佻相反,菲利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雷姆。

【希望喵要誤會,但是就算小菲利也喵是說恨著昴親呀,特別討厭什麼的才這樣說的吶】

【……】

【喵是在說昴親個人怎麼樣。小菲利只—是,純粹地討厭欠缺【活下去的意思】的傢伙】

指著昴,然後菲利斯用那手指抵著自己的下顎。

【像小菲利魔法一點特化的話,力量就喵有除了治療以外的用法吶。為了給克魯修大人派上用場,就像是每天做的那樣幫助了各色的人。大家都是拼命著活下去,也不討厭被感謝,會喵地願意不惜餘力地使用力量】

【我覺得十分了不起】

【謝謝。——但是,幫助喵試圖活下去的人的事情什喵的,菲利斯也沒想到。這樣的人就算治好了身體,也只會白白浪費生命吧?那樣的話,還不如在給誰添麻煩之前就結束喵。恩—恩,已經在結束了吧】

倨傲地,這麼說著的菲利斯不和地轉過臉去。

在這頑固的態度裡面,雷姆確實地感受到了菲利斯對於見過來的生命的數量的真摯。說法雖然裝的很輕薄,但是這是菲利斯從一直以來注視的生死學來的,在他心中確立了的生死觀。

【就算是這樣,昴是……】

雷姆只能不甘心地,被菲利斯的話語所打倒望著昴。

昴連自己就是話題的中心都沒注意到,剛才聽到的仿佛在心頭劃下傷痕一般,微微地發出著斷斷續續的走形的笑聲。

真心話的話,雷姆也想抱著混亂的昴,哭喊著的。

但是這會玷污昴的名譽,是會在有恩的羅茲沃爾的名字上塗泥的行為。比起這些這更是雷姆對自身所抱有的,一直守護到今天的自己自身的思念的背叛。

【——稍微有點,菲利斯的意見也有太過嚴厲的地方呢】

唐突的聲音,在流著難堪的沉默的室內朗朗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雷姆仿佛彈起來一般抬起了頭,注意到來訪者的菲利斯表情明亮了起來。原本,他就是投向這個人物的眼瞳中一直帶有熾熱的信奉者。

【克魯修大人】

【弱小即罪惡,我也不會說道這種程度。不過還是覺得以弱為是,不去端正甘心於現狀的話就是罪惡了呢】

終於到來的克魯修用手制止了慌忙低下頭的雷姆,搖動著綠色的長髮來到了睡床的旁邊。然後,低頭看著今天也浮現出凶笑的昴眯起了眼。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很嚴重的事態呢。還不知道原因嗎?】

對於克魯修的詢問,克魯修抬起雙手【不—】地回答道。

【聽小雷姆的話的話是突然倒下了,不過嘗試調查了身體的角角落落,還是喵像是受到了魔力性的奇怪干涉的樣子】

【咒術類型的可能性呢?雖說是很難這麼想,但是能考慮是知道王選關係者的情報的人做出的牽制。或者也能懷疑是別的陣營的示威行為】

【不是無論哪邊都很難考慮?設置的話時期又太差了,說到底狙擊昴親到底對誰有好處?關係者的話昴親的無能是眾所周知的,說到底包括咒術在內就沒有魔法性的干涉。能夠斷言。還·是·說】

音節之間斷開歪著頭,菲利斯輕輕地靠到了挽著手臂的克魯修身旁。

【克魯修大人,是在懷疑小菲利的能力嗎?】

【怎麼會,呢。我不可能懷疑你的能力,人格,和忠誠。就算你從正面把短劍刺過來,這個想法也永遠不變】

【討厭,克魯修大人無法置信的甜言蜜語……已經,要軟癱了】

把忸怩著扭著身子的菲利斯放到一邊,克魯修以透徹的眼神望向雷姆。

【菲利斯這麼說了。以及,菲利斯沒法成為力量的話,當家的菜月·昴的治療也做不到。沒能幫得上,抱歉】

【——不。這邊才是,對寬大的考慮無以言謝】

對明明本人沒有受到責備,卻說出了謝罪的話語的克魯修雷姆再次彎下了腰。

事實上,受到了就算用盡語言用盡禮儀,也無法還清的恩情。

得到了王國最高峰的治癒魔法使的診斷,得到了政治上敵對陣營的頭牌人物的同情。哪裡還有,能夠再從她們那裡接受的東西。

克魯修他們沒有過錯。著雷姆也知道。

——要說為何對雷姆來說,清楚地有著昴會變成這樣的頭緒。

【——魔女】

卷著昴的全身的魔女氣息,【瘴氣】的那個濃度再一次增加了。

雖說不明瘴氣是不是昴異常的直接原因,但是在昴倒下之前那氣息膨脹增加了是事實。

原因是瘴氣的話,菲利斯判斷無法出手施救也無可厚非。能夠感覺到瘴氣的,只有極少的一部分。

能夠嗅到魔女的瘴氣,是連拉姆都沒有的只屬於雷姆的特性。

飄著瘴氣的存在,是企圖不良的惡人。

這種生理性的厭惡感,幾乎影響到先入觀的厭惡的氣息和記憶。

原本,這種偏見由於見過以來飄著最強的魔女瘴氣的少年的行動,和變得固執的心一起被溶化拭去了。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也。

持有這個瘴氣的東西,絕非善物這一事實雷姆,

——鬼完全的,認識到了。

(1)スバルという人物の何をわかったようにいうというのか這句話看了半天我感覺自己被YO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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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承蒙照顧了。至今的厚意,請允許代替主上言謝】

彎著腰,雷姆深深的行了一禮說著謝辭。

站在她前方的是克魯修和菲利斯兩人。雷姆她們三人所在的地方是克魯修宅邸的門廳——就是說,這是離別的招呼。

【沒能幫上忙,抱歉。本來的話這樣就得到回報什麼的是很不知分寸的事情】

【不。在請求的途中中斷的是考慮到這邊的情況。克魯修大人所給予的考慮已經是最大限度了。支付說好的報答是理所當然的】

對於視線微微下落的克魯修,雷姆毅然抬起頭如此回應道。

聽到這個,克魯修說著【抱歉】再一次謝罪,然後不再說話了。明白了再繼續下去,也不過是形式上的對話。

【說實話,雖說是不完全燃燒喵,也沒辦法嗎。小雷姆的話很精神。昴親的話……應該說,請保重喵?】

代替閉上嘴的主人,菲利斯繼續話題道。

豎著手指閉著一隻眼,菲利斯盯著雷姆的背後——背靠著門,散漫地用不正經的姿態站著的昴。

昴的狀態沒有好轉。還是那樣反應遲鈍,意識在夢和現實曖昧著。即便如此如果拉著手的話就會像孩子一樣跟上來,似乎能夠站著不倒下了。不過有時候,會突然笑出來哭出來就實在沒辦法了。

【關於當家的人的失禮,再怎麼謝罪也不足以表示歉意。能夠予以寬大的處置,發自內心地表示感謝】

【有契約在,也是說過不少話的人了。不可能會做出不像話的接待的。卿的話之後會很辛苦吧】

橫眼看著皮笑肉不笑的昴,雷姆緊緊抓住圍裙的下擺表明了決意。

就如同克魯修憂慮的一般,早就明白前面有苦難在等著了。即便如此雷姆,也自任要陪著昴。因為,

[[笑著搭著肩,討論一下明天未來吧。我,和鬼談笑風生明天的事情,是夢想吶]]

過去,昴所說的話雷姆從從未忘記。

好幾次,好幾十次,好幾百

次在頭腦中重複著,回想著那時的場景了。

所以,不得不還上,與被給予的東西同樣程度的東西。

然後這是,無論自己怎麼付出都無法換上的巨大東西。

【卿的請求,看來是無法予以回應十分抱歉】

能這麼熟偶的克魯修的關心著實令人感謝。在極近崩潰的現在,特別地。

【全部都是這邊的不足。——雖然談話的結果變得令人遺憾了,但是還期待克魯修大人今後的活躍】

【那邊也是,向艾米莉亞傳言。相互,不讓自己靈魂蒙恥地戰鬥吧】

這個對話,讓雷姆自覺到自己所被給予這個場合的義務已經完成了。

昴的治療中斷,羅茲沃爾的密令也沒有結果。

恬不知恥地回歸,肯定會受到嚴厲地斥責吧。

即便如此,雷姆也不得不回宅邸。不為其他,只為了昴。

【說是要回宅邸能夠理解,但是有能治療的手段嗎?】

【至少,如果能夠和艾米莉亞大人見面的話……】

忍受著不甘,雷姆面對菲利斯的詢問明示了唯一的希望。

不管搭話幾次,不管互擁幾次,不管怎樣勤快地去接觸,昴都沒能給予雷姆以往的昴的反應。

只是,即便是這樣狀態的昴也,時常,會把有意義的話語掛在嘴邊。

【名字……】

【恩—?】

【雖說只是偶爾,會把名字掛在嘴邊。雷姆的名字和,姐姐大人。以及……】

在仿佛夢話般的喃語出的名字中,有自己的名字在是很讓人欣喜。與此相對,對於這邊的動作毫無反應卻是令人悲傷。

沒能成為意義的話有很多,但是喃喃的名字的里頻度最高的名字是,

【——艾米莉亞大人。能和那位大人見面的話,說不定會產生什麼變化】

【但是但是,聽說分開的時候很過分吶?從那以來還只不過四天,那邊腦袋喵也還冷卻下來嗎?再放一點時間比較好……什麼的,這也不可能嗎】

【關於艾米莉亞大人的心情,考慮不足這點也有所知道。但是,這已經不是雷姆個人的判斷能怎麼樣的問題了。哪怕是為了尋求指示,如果不回去的話】

通過盡力考慮著主上的發言,雷姆偽造著自己的真心。

自己真心究竟期望著什麼,通過把作為使用人的大義名分推到前面隱藏了起來。對自己的存在無法救到他的心這件事,不甘到哭出來的程度。

【——維魯海魯姆來了】

突然,抬起頭的克魯修眯起了眼。

追尋克魯修的視線而去,雷姆在宅邸的外緣,看到了一台龍車到達了鐵門的另外一側。御者台上坐著見慣了的老紳士。

【現在,當家能出借的長距離用龍車只有那個。詳情不能說明,但是近期,有著需要大量龍車的案件】

【運氣真是好吶。這樣穿過利法烏斯街道的話,只要到深夜就能回到宅邸了吧,有半天的話也差不多了吧。各種方面上】

看著到達的龍車,雷姆覺得高高掛起的太陽的光輝十分耀眼。

現在時間才是剛過中午,現在開始全力用龍車跑的話半夜就能到宅邸。接近宅邸的話,也能用共感通知拉姆了。

【這份溫情,衷心表示感謝】

【無妨。與那邊本應得的東西相比,是在是過於微小的報答。發生什麼了的話,儘量給予方便吧】

克魯修的話里,完全感覺不到是僅限於表面的社交辭令。

雷姆覺得能夠知道她的為人,也許是在這裡度過的時間裡所得到的少數幸運中的一個也說不定。

【那麼,這次就在這裡失禮——】

【雷姆】

當場行了一禮,打算說出離別的雷姆被克魯修叫住了。

對停下了動作的雷姆,克魯修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雖然這極度不雅……但是還是有想問的事情】

【是的,請問是什麼呢】

【為什麼,卿會為了菜月·昴盡心到這個地步】

看著依偎著的昴和雷姆,克魯修那琥珀色的眼中感情消失了。

【卿和菜月·昴的關係,並不是同我和菲利斯般的主從關係。但是卿的眼神和舉動要斷定是男女之間的關係卻又感覺過於急躁】

【……】

【不想回答也無妨。我也,恥於問出這個】

面對陷入沉默的雷姆,克魯修仿佛為自己的愚蠢陪歉一般聲調降了下來。菲利斯盯著主人的這個沉默,雷姆在兩人面前搖了搖頭。

【不是。並非因為躊躇於回答。只是,雷姆也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表達。——還真是困難呢】

甚至覺得一旦化為語言的話,那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克魯修會覺得疑問也是當然的。在雷姆心裡存在著的【那個】,連一秒也沒有以同一種形式存在。每一刻,重要性和熱度和強度都會變化,根植在雷姆的心中。

不想清楚的化為話語。無法清楚地化為話語。

但是如果硬是要,試圖把雷姆這無形的東西傳達給他人的話。

【是因為昴是,特別的吧】

【——】

有成為一個回答嗎還是沒有呢,回答的雷姆也不是很明白。

只是覺得,現在的話這個答案最,象徵著自己自身心底的某種東西。

【請問兩位,怎麼了嗎?】

支撐著昴,撫摸著自己的胸口的雷姆因為沒有反應而歪起了頭。

看去,克魯修和菲利斯兩人都一副有些驚訝的表情不說話。

是說了什麼失禮的發言嗎,雷姆突然對兩人的反應覺得不安了。

【抱歉。作為我居然,稍微失神了一下】

【不—不,剛才那個也沒辦法的吧。小菲利也驚訝了吶。因為吶……小雷姆,明明應該是沒有出面王城的會談的】

交換著視線,相互點著頭的主從的話中的意義對雷姆來說不是很能理解。不過,克魯修大概是對雷姆的答案滿足了吧。

【為失禮的不解風情賠禮吧。抱歉了。——菜月·昴還真是有福的人】

【真的。恢復原狀了的話就算刻意不好好欺負一下的話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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