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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四章 瘋狂的外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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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恢復原狀了的話就算刻意不好好欺負一下的話吶】

微微笑著的克魯修和,壞心眼地接下了話的菲利斯。兩人都是在除去社交辭令以後傳達著對昴儘早恢復的心愿,雷姆也飽含感謝地回了一個微笑。

【願消災】

【加油吶—】

對目送的兩人,雷姆最後再一次深深低下了頭,然後拉著昴的手把克魯修宅邸拋於身後。在門口等待著的維魯海魯姆,頷首著遞出了韁繩。接受了下來,然後對老紳士也行了一禮。

【維魯海魯姆大人也,給予了特別的恩情】

【不。對老骨頭來說實在過言了。而且,也和主人感覺到同樣的無力感。在變成這副模樣的面前,無法不這麼想】

維魯海魯姆眯著眼,用感情複雜的眼神望著昴。

想來,在克魯修邸和昴接觸最多的就是這位老人了。雖然才只有四天,但是勉勵於劍的練習的昴和維魯海魯姆也能說是師弟關係了。

維魯海魯姆也,對沒能救到昴感覺不甘心也說不定。

【果然我,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沒有任何進步】

【維魯海魯姆大人?】

維魯海魯姆那只在嘴邊的低語,似乎通過昴看到了別的什麼一樣遙遠。對雷姆的呼喊維魯海魯姆眨了眨眼,搖了頭。

【失禮了。雖說什麼也做不到,但至少會祈禱昴閣下能有所好轉。路上,雷姆閣下有請注意】

【萬分感謝,維魯海魯姆大人也,請保重】

老紳士的眼瞳中最後通過的縹緲神色——雷姆把著些微的掛心甩到一邊。

本來自己就是比一般人還要不得要領了。伸出兩隻手才終於能夠著手做到一件事情。然後現在,自己雙手所應當支撐的東西早就已經決定了。

【昴,往這邊】

【……唔,啊?】

支撐著晃悠的身體,從背後抱上御者台讓昴座著。雷姆也乘到旁邊,在對兩人來說感覺太狹窄的御者台上接受著昴的存在。

緊密接觸的昴的腰用左手繞過,右手緊緊抓住韁繩。

【可能有點窄,但是還請忍耐一下】

現在開始很長很長的時間,都不得不以這個狀態跑下去。

也有對給昴造成的負擔的擔心,但是到宅邸以後也不得不保護好他。想必,羅茲沃爾他們不會歡迎昴的。

對可能沒有同伴的昴,只有自己不成為同伴是不行的。

【因為只有雷姆,絕對……會是昴

的同伴】

深深的堅固了決意的雷姆甩著韁繩,地龍踩著地面開始走去。

遠去的宅邸和,目送的老紳士。慢慢的,漸漸地車輪的轉動變快了。

這就像是,在暗示著現在的雷姆的內心狀態一般,這種感覺通過韁繩給予了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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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從王都出發,目標梅瑟斯領的旅途還是相當穩當的。

擔心的昴的奇異行為,萬幸在龍車上幾乎沒怎麼出現。雖說也有就在身邊的雷姆封住了動作的關係,大半的時間都是老老實實坐在位子上,眺望著流轉的景色的。

時笑時哭的精神上的問題,就眼見的也不是那麼頻繁。或許是環境的變化,給昴的心也帶來了變化也不一定。

說不定,就會這樣向著好的方向進化呢雷姆心中萌生了這樣的希望。然而每當這個時候,掠過鼻腔的瘴氣的香味就會給心裡的這個期待潑下冷水。

【——】

昴那迷迷糊糊地,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樣子,讓雷姆稍稍的綻開了唇角。

對像這樣無防備地,無警戒地,把全身就靠在自己身上的事實感到幸福。

現在的昴並不是平時的昴。然後,這個狀態並不是昴的本意這雷姆也知道。即便如此,像這樣被依賴了仍舊是至上的喜悅。

【昴,再往這邊靠一點】

【……恩,唔】

保持著睡息呼到的距離,雷姆進一步把昴的身體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點。

狹窄的御者台上本來就是半個身子接觸的狀態了,雷姆乾脆直接把昴放到了自己的左膝蓋上。右手重新緊緊握好韁繩,固定好昴的身體。

行駛中,雷姆儘可能的為了不讓昴勉強考慮著。

狹窄的御者台幾乎都被昴占有,聽到昴痛苦的睡息的話就積極的用手去平息,時常停下龍車照顧著昴喝水,排泄。

本來龍車的移動就是會給予御者負擔的。像這樣連續照顧半天以上,平常人的話在途中就精疲力盡了也不為怪。

然而,雷姆肉體的強度遠超常人。忍耐力也很強,最重要的是自己是為了昴在辛苦著的這個事實,對雷姆來說是最能發奮的材料。

【本來的話對這種事情,摻雜私情是不應該的呢】

抱著倚靠著的昴沒有回話。徘徊在夢與現實之間的側臉。雷姆的低語比起說是讓昴聽的,更近乎獨白。

【留在王都這件事,昴可能很不得已……其實雷姆是覺得,有點高興的。因為在宅邸的話是沒法獨占昴的】

在羅茲沃爾的每天,雷姆和昴一起度過的時間並沒有那麼多。然而在全力做著宅邸工作的雷姆的一邊,昴一直都是和別人在一起。

【工作的時候和姐姐大人,有空閒了的話是和艾米莉亞大人。再有閒情的時候又和貝阿特麗絲大人在拌嘴……一直忍耐著】

【……恩,呼】

【昴是很忙的,一直都沒有駐足的時間……在宅邸的話是為了村民和雷姆。在王都是為了艾米莉亞大人……一直一直,都很忙】

就雷姆所知,昴一直都是不停步地奔波著。

那是為了某人,或者是為了自己,理由並不唯一。

但是,像這樣看著奔進著的昴的雷姆胸中的隱現的感情只有一個。

【所以在克魯修大人的宅邸能夠獨占昴……稍稍有點,雷姆覺得幸福了。明明知道昴在煩惱的,對不起】

對於微微笑著的雷姆的謝罪,睡著呼吸著的昴臉皺了起來。輕輕地撫摸著那掛在前額的劉海,雷姆稍稍嘆了口氣。

【昴和艾米莉亞吵架了,明明都這樣聽說了,對不起】

重複著的謝罪。被想起的是,在王城進行王選的召集當日的事情。

昴和艾米莉亞關係的決裂——並沒有實際在那個場合的雷姆,並不知道清楚兩人是說著怎樣的話吵起來的。

【因為無論是艾米莉亞大人還是羅茲沃爾大人,都沒說過詳細的內容。只說了大概的事情,去迎接在城堡的昴,以及去拜託克魯修大人。……不過在那之後,和昴在城堡見面的時候真的驚倒了】

發現在城堡休息室昴的憔悴樣子,自己胸中受到的衝擊無法忘懷。

在理解著昴的樣子的同時,深深地認為不能放他一個人。

【所以儘可能的,處在了昴的身邊。不過,也是半分擔心,半分為了自己……雷姆,和昴在一起就會變成惹人厭的孩子】

明明想著為了對方做的,卻在那裡找出了自己的快樂。

和昴在一起的話,一直都是這樣。找到了好幾個,不知道的自己。

【發現了很多,自己討人厭的地方。看到昴和姐姐大人關係很好的樣子就會變得寂寞,看到紅著臉和艾米莉亞大人會話的時候會變得心悶,看到和貝阿特麗絲大人玩樂的時候又會覺得好不講理】

彎著手指,雷姆細數著自己以前沒能注意到的事情。

但是,現在的自己發現的並不儘是討厭的事情。

【看到昴和姐姐大人關係很好的樣子就會變得高興,看到紅著臉和艾米莉亞大人會話的時候會覺得好溫柔。……像這樣,也有雷姆覺得溫暖的感情】

沒有回覆也似乎成為一件好事,能夠繼續著沒有中心的獨白。

一旦對面就無法說出來的想法溢出,雷姆的話語停不下來。從平時就攢壓在心裡的感情,現在,一口氣流露了出來。

【討厭的回憶也是高興的心情也是,不是和昴在一起的話就不會有所發現。所以,那個時間雷姆覺得很幸福。……現在也,很後悔】

咬住編綴著溫暖的思念的嘴唇,雷姆對自己的不中用垂下了頭。

對昴所抱有著抑鬱,雷姆做好了一直都接受傾吐的準備。是不是正是那個受身姿勢招來了如今的狀況呢。

難道不是應該更加親近一點,把昴的煩惱問出來的嗎。然而沒能那樣做,難道不是因為想要獨占昴的自己的這份弱小嗎。

煩惱著的雷姆的手臂中,昴似乎睡得難受了扭動著。

【昴,沒關係的。冷靜下來,就這樣睡好……】

說著溫柔的聲音,雷姆中斷了將要陷入自我厭惡的思考。

強行軍果然,似乎給昴的身體帶來了相應的負擔的樣子。本事打算徹夜直指屋子的,但是或許還是在哪裡,野營一次比較好。

考慮到再過兩三個小時日期就要變更了,按這樣的步調要到達屋子似乎要到明天的上午了。

【既然如此,難得和姐姐大人的共感傳達變得困難了】

共感是以一定程度的距離和,相互的意識都醒著為條件的。

特別是要從雷姆這邊向拉姆發送的時候,精力和距離的條件都被限定著。從現在的距離拉姆和拉姆聯繫是不可能的,等到滿足條件的時候也要到深夜了。

【……果然,還是野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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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這樣的判斷,雷姆操縱著韁繩給龍車下了停止的指示。

龍車慢慢地停下,地龍吐著鼻息抬起頭。把昴留在御者台,雷姆跳到地面上確認著周圍的安全。

對利法烏斯街道來說早已日落,只有月光和裝備在龍車上利用拉古麥特礦石的照明能夠倚靠。幸好今夜雲很少,只靠月光也足夠確保視野了。這樣的話被夜盜之類襲擊的可能性也很低了吧。

【昴,失禮了】

公主抱抱起在御者台睡眠的昴,用客車的毯子包起來讓其休息。

看了一會兒安穩的睡著的昴的睡臉,然後雷姆去到客車外,開始為自己的野營警戒。盜賊之類的沒怎麼擔心,但是夜晚的街道的話野狗魔獸成群的情況也不少見。

雷姆知道了解血肉味道的野獸和魔獸,是比人類要危險的多的。

【但是,因為今晚也有你在,或許也不用那麼擔心了呢】

伸出手,雷姆撫摸著鼻尖朝向這邊低下的地龍的頭。

這陪著亂來的強行軍,伶俐健壯的地龍。對初次見面的雷姆的指示沒有出現反抗的舉動,周到的教育真該稱讚不愧是公爵家的地龍。

原本,地龍就是很識時務的,雷姆在生物上是上位存在的【鬼】這件事在本能上就理解了這點也不是無關係的吧。

地龍是在龍種里也尤為突出的,和人類種持有友好關係的種族。作為生活的一部分在相當多的場合被重用,有著溫厚的性格容易親近。

這方便若是換成飛龍水龍的話就不僅需要特別的訓練,性情粗暴的也很多。因此,和地龍比較起來能夠看到的生活上的一面就很有限了。

無論怎麼說,與人親近,在龍種里也是

以溫厚為人所知的地龍,作為這個種族的等級也與其他的野獸畫了一線。會不知道實力差距來襲擊地龍的野生動物幾乎沒有。在此之上,地龍自身也有著對危險十分敏銳的習性。

除了不僅限於數量多的魔獸群和盜賊團不會來襲擊以外,地龍也能在事前就感知到那些集團。行商人和旅人最把地龍當重寶的理由就是這個。

【請慢慢休息,昴】

雷姆對著客車低語道,撫摸著身子靠過來的地龍坐向了地面。然後把身體靠在坐下的地龍那堅固的皮膚上,裹著毯子意識巡視著周圍。

早上,太陽升起的時候出發的話,應該在明天午前就能到屋子了。

沒能達成目的就回去了。不得不甘願接受斥責。那麼至少,要做點什麼哪怕只讓昴不會受到傷害。

【而且,能夠昴恢復原狀的……】

大概只有艾米莉亞了。這件事情,讓雷姆不得不心焦。

對雷姆來說原本,艾米莉亞這個存在就是非常難以接觸的對象。

把艾米莉亞作為客人迎接的羅茲沃爾也,在艾米莉亞成為了王選候補者的現在將她當成立場在自己之上的存在對待。

事實上,對雷姆和拉姆兩人也做出了如是接觸的指示。

對把艾米莉亞作為比身為主人的羅茲沃爾還要高的存在對待,對這件事雷姆還沒那麼猶豫。羅茲沃爾至上主義的拉姆似乎有所不服,但是雷姆在關於這一方面的想法並沒有姐姐那麼強烈。當然,還沒愚昧到會在拉姆面前表現出這一面。

只是,平時不怎麼感覺得到的共感里,常常有響著強烈的不滿。

雷姆對艾米莉亞抱有的複雜感情和羅茲沃爾沒有關係。

雷姆對艾米莉亞的複雜想法是因為,十分常見的但就是艾米莉亞的出身——艾米莉亞是半精靈這件事。也就是說,身為半魔這件事就是理由。

頭腦里,理解著艾米莉亞自身沒有任何罪過的。只是,也有感情的部分無法接受的自己存在。艾米莉亞沒有錯,然而,半魔的存在在雷姆的人生里,與無法輕視的給予了巨大影響的存在有所關聯。

會不經意間想起。故鄉的毀滅,【魔女教】的事情。

那件事,讓雷姆的心十分的發毛。

結果,雷姆對艾米莉亞只能嚴守【客人與傭人】的立場。不去考慮感情,對艾米莉亞的指示仿佛機械般地應對。艾米莉亞也,似乎是感受到了雷姆的這個態度,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的話就會避免接觸的樣子。

無論是好意得地接觸,還是抱有惡意去接觸都無法選擇,僅是妥協的關係。

就這樣保持著稀薄的關係時間過去了,覺得無論王選的結果如何這都不會發生變化了。義務上,自己會陪到王選的最後的可能性就很少。想到自己被賦予的立場,認定了支援艾米莉亞是多餘的事情。

——然而現在,雷姆對艾米莉亞的感情和以前相比發生了一個變化。

變化了的是自己嗎,還是艾米莉亞嗎。一定是兩邊都,然而契機是共同的。

是昴。他切入了這個日常,雷姆世界的姿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黑板的世界染上色彩,感覺到的世界變化了的話看到的景色也變化了。

比起以前,對宅邸的工作感到了更多的做的價值。也不再害怕站在姐姐的身邊,和羅茲沃爾或是貝阿特麗絲的接觸也產生了一些自如。和決定不予以支援的艾米莉亞也是,談話的機會增加了。知道了有著相似的興趣。

然後,自己抱有淡淡思念的少年的眼瞳中,倒映著誰也知道了。

所以對雷姆來說,艾米莉亞仍舊是讓人心煩的對手。

【對艾米莉亞大人喜歡不起來,也討厭不起來。雷姆還真是左右不是呢……】

安靜的夜世界。能聽到的只有微弱的蟲鳴聲和,身旁地龍的呼吸。這隻有月光能依賴的夢與現實曖昧的場所。自然地思考也移向了漫無目的的方向。

時間的流動十分緩慢,月亮的角度不管抬頭幾次似乎都沒有變化。

長夜漫漫。獨自一人的夜,無邊無際的冰冷深邃。

突然,似乎要潛入到保護在背後的客車裡去的衝動驅使著雷姆。

只有在無夢的深度失眠中,昴是一臉平穩。若是能潛入裹著毯子的他的周圍,共有那份溫暖該多好。

【到剛才位置,明明都那麼近地接觸著了……奢侈也要有個度】

告誡著為衝動所動搖的自己,雷姆無法停止心裡夢想的描繪。

——浮現出了,乾脆扔下一切不也不錯嗎的誘惑。

就這樣回去屋子,等待昴的也只有與理想相差甚遠的殘酷現實。

現在的話,就這樣駕著龍車向遠方去的話,會受到苛責的也只有自己的良心。

路費也,從羅茲沃爾那裡拿到了相當多的量。拿著這些的話能夠隱藏去向,也能和昴兩人隱遁起來了吧。

昴的話也是只要花時間不斷接觸的話,總有一點會從幼兒一般的狀態脫出來取回自我,會成為雖說和以前不同但仍舊共有著同樣時間的狀態也說不定。

被連兩人是逃出來的事情都不知道的人們所包圍,和振作起來的昴一起開始新生活。沒有任何打擾,和思念的人一起的安詳時光——。

【呼呼,真是夢話呢……】

搖著頭,把額頭壓倒抱著的膝蓋上,雷姆對自己的望向苦笑了。

這些無視了一切的選項沒可能做到的。就連想想都是罪惡。

把姐姐,拉姆仍在屋子離去什麼的不可能。姐姐對雷姆來時真所謂半身本身。除此以外,更是無法想像會給留下的拉姆帶來多少負擔。

溫柔的,嬌慣雷姆的姐姐肯定會原諒這樣的事情的吧。所以才無法背叛姐姐。

羅茲沃爾給了雷姆大量金錢也是,因為信賴著自己的忠節。背叛這份信賴,性格潔癖的雷姆也不可能做到。

【更何況……沒法讓昴,保持著就這樣的狀態】

原本,雷姆就自覺到了自己有著獨占欲強的性格。

可以的話重要的人全員,都想放在自己的手邊。為他人盡力能夠實感到自己的存在價值,說是與生俱來的女僕氣質也不為過。

因此,照顧著現狀的昴對雷姆來說其實並不辛苦。

不如說,對於無法缺少自己的昴的每一天都感到滿足的實感。

但是,這並不是原本的昴。

[[是因為昴是,特別的吧]]

回憶起了分別的時候,回答克魯修的話語。

是的。那就是全部。

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的聲音。想起他的話語。

想起了的不管哪個都是在停滯的每一天中,沉溺於自暴自棄中的時間中,昴所給予雷姆的話語,伸出的掌心的溫暖。

走上了錯誤的道路,變得自暴自棄的雷姆被昴幫助了。

做出了一個判斷,雷姆幾乎就要捨棄了的孩子們被昴拯救了。

全身埋在魔獸的詛咒之下,就連自己自身都在生死的境界線徘徊,即便如此昴還是無論雷姆還是拉姆,無論誰都沒有試圖捨棄過。

這就足夠了。只要有這個,其他什麼都不需要了。

雷姆只要能全身心為菜月·昴盡力,其他的還需要什麼嗎。

除了這個胸中的熾熱想法以外,還需要什麼嗎。

為了喚回真正的他,再次和他相遇自己願付出一切。

要說為何因為對雷姆來說,菜月·昴這個人無論何時都是——,

【被鬼纏上了的,了不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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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劉海在清晨薄霧的大氣濕氣下搖動著,雷姆滿滿地抬起了頭。

意識應該說是版覺醒吧。沉醉於在睡眠和覺醒的狹縫漂流的感覺,雷姆覺得差不多該是動身的時候了被體內時鐘叫了起來。

夜間,沒有任何明顯的變化到來,魔獸和盜賊連氣息都沒有感覺到。

話雖這麼說,雷姆也不是一點疲勞都沒積累的樣子。從確認相對安全開始,在半覺醒狀態下體力的回覆還是花了點時間的。

站起身,在早晨涼爽的風中大大的伸著身子。

十分不謹慎,不檢點的動作。在他人的面前絕對不能做,但是現在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的擔心。非得要說的話,也就是在旁邊睡著的昴的樣子——,

【昴、昴!?】

驚得後跳了一步,雷姆注意到了昴正裹著躺在旁邊這一事實。

靠在雷姆身上的少年失去了支撐,就那樣倒在了草原上,正皺著臉扭著身子。

慌忙地,雷

姆對比了昴的身姿和身後的龍車。

【雷,雷姆睡著的時候從龍車下來,然後靠到了旁邊了……?】

嘗試著說了出來,雷姆對這個事實狼狽不已。

對沒能注意到昴的行動感到震驚的反面,同時也因為自覺到自己究竟是對昴安心到什麼程度啊臉紅了起來。

這也就是說,就算在睡著的時候被昴襲擊了也會毫無反抗這麼一回事。

【……也太大意了】

流露著如此少女的低語,雷姆的內心考慮著昴的這個行動難道不是好徵兆嗎。是老實乘在龍車上的延長。

除了哭哭笑笑以外對什麼都沒有反應的昴。這樣的他自發地從龍車上下來,像這樣實行了有所意思的行動。接著壞掉的心開始變得完整,昴的人格不也會在構成了嗎雷姆抱有了這樣的希望。

【——好。回去吧,昴】

既然發生了變化,一定會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不像是自己的思考方式,但是這大概也是被眼前的少年所感化的結果。

然後這個內部的變化,對雷姆來說也是覺得莫名的可愛的東西。

昨晚經過大腦的思考,是弱小的心和疲憊的身體引發的噩夢。完全忘記,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描繪起光明的未來。

抱起還睡著的昴,讓其睡到御者台上叫起地龍。慰勞著醒來的地龍的監視的辛苦,讓其喝了水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把昴抱到膝蓋上,拉過韁繩再度出發。車輪慢慢轉動,景色開始移動。

路程已經大致過半。從時間來看也就七八個小時程度吧。

比起僅僅抱著悲壯感的昨天,精力和體力都充實了。眺著深眠的昴的側臉,雷姆以趕急的心情通過韁繩提升了速度。

奔跑的龍車微微振動著。抱好扭動著身子的昴,輕輕地把自己的手合到他的手上十指相扣。

【雖然看起來很細……果然還是男孩子的手呢】

因為放棄了抓起這隻手逃走的軟弱,所以至少希望想要觸碰著的願望的軟弱能夠得到諒解。真是只是為了忘記噩夢的,一個小小的儀式。

【這份溫暖和,這個倚靠……只要有這些,雷姆就足夠了】

因為期望這之上的事情什麼的,實在是太過自私了。

將感受到溫暖的時候的思念和,依賴了的事實銘記於心雷姆付出著一切。

——雷姆,付出著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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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空氣很奇怪。

駕駛著龍車的雷姆注意到這點的時候,是讓睡得難受的昴的頭載在自己的膝上,用支撐的手插進他的黑髮撫摸著的時候。

也許,是因為昨晚有了慢慢思考的時間的錯也不一定。

某種程度上,接受了自己心裡的感情的雷姆,對深夜走下龍車自己來到身邊靠著的昴的樣子在內心某處浮現出了什麼。

若是因此而導致太晚才察覺到這個異常的話,那也太過愚蠢了。

【也太,安靜了……】

在利法烏斯街道上,雷姆一次也沒有和其他龍車錯身過。就算說正因為是大路的正規路,但是在連地平線都能看到的視野內什麼也沒有看見的話也太過不自然。

前往王都方向的行商人,手持農具的領民。本來的話這些人影應該在大道上隨處可見。然而從昨天開始,街道上簡直就像是無人一樣無人接近。

就算是現在,也沒有特意避開村莊但也還是沒看到過一個人。更異常的是,就連之前能聽到的蟲鳥叫聲都從聽域內消失了。

不祥的預感,在雷姆的腦內來回動著。

這種安靜,要野生生物們都屏息潛藏了才能成立。

這種狀況定是,什麼超越認知的異變要發生的前兆。

穿過山丘,進入山道,隨著距屋子的距離縮短違和感也漸漸增強。

雷姆的不安傳到了握著的韁繩中,更進一步地趕著早已以拼命的速度奔跑的地龍。

雖然理解是在亂來,但是現在不得不儘早一刻確認這份不安的來源。如果只是杞人憂天的話這也無妨。只要對昴或是對地龍,謝罪讓陪著進行了不講道理的旅途,雷姆自己也只要面對和昨晚同樣的煩惱即可。

就在這麼想之後。

【——姐姐大人?】

突然浮現在雷姆心裡的是,是並不屬於自己的感情糾結。難以堪忍的不安和憤怒,激情流了進來,然後留下了雷姆一下子消失了。

是拉姆。從拉姆傳來的共感,流到了雷姆這裡。

雖然平時拉姆都表面上泰然處之,但其實內心實際上也是有著豪膽的。

基本上不會動搖的拉姆會動搖的話,只有事關主人和雷姆的場合。

這樣的拉姆,在對雷姆的共感覺里抱有著令人寒戰的【激情】。然後立馬突然消失了也就是說,為了不傳達到雷姆這裡而自製了。

若是在王都的話是沒可能趕上的姐姐的絕境,然而被雷姆發覺了。哪怕拉姆並不希望如此也是觸手可及。所以,

【不快點,回去的話——!】

突然得到了決定性的理由,握著韁繩的手緊握到發白的程度。

被焦躁感催促著,在內心努力說服自己冷靜下來的她,在那實際上,有著一旦變得拼命就會看不見周圍的缺點。

也好幾次被拉姆指摘過了,從同伴那也被好幾次的注意過了的很像雷姆的缺點。

這個缺點這次也,對雷姆露出了獠牙。

——在時間靜止的世界裡,雷姆看到了眼前地龍的腦袋被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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