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話 不知為何,現充們聚集在一起了(2/2)
「那就沒問題啦。翔和,我話先說在前頭,今天我打算留宿。」
「咦!?……算了隨便啦。」
多虧了現神,房間也很乾淨,雖然沒有備用的棉被,但用毛毯就行了吧。
雖然要兩個男人擠著睡,但空間上沒有問題。
多少會有點擠,就當作沒看到吧。
「哦!謝啦~今天就一起聊到天亮吧!」
「我才不要呢。」
「不要這麼說嘛~還有我帶了很多玩具,等等來玩吧。」
他興奮地從包包里拿出撲克牌和人生遊戲。
本來以為他帶這麼大包包要幹什麼,原來是有這層理由啊……準備太周全,都要嘆氣了。
「……健一,我可沒聽說要留宿哦。」
藤同學眯起眼看著我們。銳利的視線震懾了我,身體莫名僵硬起來。
「咦?我沒有說過嗎?」
「……沒有。」
「啊~真假。抱歉抱歉!我會送你回家啦,放心吧。」
「……我無法放心。畢竟還有個常盤木君……」
藤同學瞪著我。
我做了什麼嗎?完全沒印象……
而且為什麼和我在一起不能放心?
凜看出了我的疑惑,坐在我的旁邊對我咬耳朵:「你忘了不久前的發言了嗎?」
啊──原來如此。
「琴音~你還在懷疑我嗎?剛才的發言是翔和類似於報復的行為,你不要在意啦……」
「……太可疑了,極刑。」
「你也太嚴苛了吧!!」
我喝茶看著兩人說相聲。這就是所謂的「情侶吵架」吧。
「翔和君,你為什麼一副心不在這裡的感覺?」
「唉呀~我覺得世界真和平呢。」
「那個,我有點不太懂……但是這件事的開端是翔和君的責任吧?請收拾善後。」
「人家不是說打是情罵是愛嗎?就隨他們去不就好了。」
「一點也不好。」
我深深嘆了口氣,閉上眼。那麼,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呢。
能不讓健一過夜是最好的……
不,辦不到吧。畢竟他完全不聽人話,而且還帶了桌遊,興奮得很。
如此一來……
「藤同學,我這裡有一個提議。」
「……什麼?」
她的聲音仿佛會使人凍結,我的額頭冒著冷汗。
「可以的話就留宿吧?這樣就能和健一在一起了對吧?」
「……留宿……嗯,我去和家裡聯絡一下。」
藤同學拿著手機去洗手台。現神以擔憂的表情看著她。
因為家裡很窄牆壁又很薄,能聽見片段的對話。
「……我今天要留宿。」
『………………』
「……嗯。和健一。」
『………………』
「……什麼太好了,你在說什麼啊。」
『………………』
「……生、生、生米煮成熟──朋友也在啦!!不要說些奇怪的話。」
『………………』
「……嗯,我知道了。我掛電話咯,晚安。」
藤同學回到我們所在的地方,臉上看上去若無其事。
不過臉頰好像染上了一點粉紅,是錯覺嗎?
「怎麼樣~琴音?」
「……他們答應了,我今天要留宿。」
「哦!那就三個人一起玩吧!!」
「那個,請稍等一下!」
凜制止了大家,潑了健一冷水。然後皺起眉頭,表情有些嚴峻。
我歪著頭,健一與藤同學面面相覷。
一瞬間,健一的嘴角好像勾了起來,非常欠揍,是我的錯覺嗎?
「那個,三個人是什麼意思,我呢……?」
「不,畢竟都這個時間了,若宮該回去了吧?翔和,要送她回去哦。」
「我知道啦,我會好好送她回去。」
「……凜,改天再玩吧。」
「怎麼會……」
她好像很難過,感覺好像能聽見音效。
「琴音醬,我認為在男人家留宿並不太好哦?」
「……沒有問題。這裡只有健一和弱雞而已。」
「喂,弱雞是指我嗎?」
為什麼在這種場合下我還要被貶得一文不值啊……
話說我又沒有這麼弱雞……吧,應該。
「問題很大!!年輕男女同床共枕什麼的,太……………」
她扭扭捏捏的,而且不知為何看著我。
現神到底怎麼了?
「嗯?那個,怎麼啦?」
「太不知廉恥了!!翔和君!!」
「咦,我!?」
「沒錯,話說為什麼答應了呢!?」
「不,我認為這樣比較能平穩地收拾場面。反正到時睡覺的時候,我就睡在走廊,讓那兩個人獨處啦。」
凜顫抖著。認真的優等生並不認同在外留宿吧。
藤同學向凜說著:「……有點話要說。」,接著帶著凜出去了。
──數分鐘後。
凜回來了,但她的臉上像是西紅柿一樣紅,像是洗澡泡暈了一樣。
「沒事吧?」
「我也…………」
「嗯?我也?總之我先送你回去咯。」
「我也要在這裡留宿!」
她對著我大吼後,就拿著手機再次跑到外面。
在我給出回應前就迅速跑走了。我嘆了氣,呆呆地看著時鐘。
順帶一提,凜回到家裡時,已經過了一小時了。
「……一個小孩。」
「我是三個小孩。多子多孫呢。」 【譯註:第一句是琴音,第二句則是凜】
兩個美少女露出充滿母性的溫柔微笑。
健一則認真地看著那兩人。
……晚上的情緒很奇怪。
學生的精神都很旺盛嗎?現在是深夜,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
因為是高中生所以當然沒有喝酒,但現在的情緒仿佛喝醉酒。
雖然情緒最高的是健一和藤同學。
關於藤同學,最初感覺她是個冰山美人,但現在感覺離這個印象很遠。
另外現神……該怎麼說?
我不知道她的情緒高不高,但她離我莫名地近。
或許是因為健一和藤同學坐在一起,因此讓她也覺得「二對二會比較好呢」,於是也坐在我旁邊。
她貼了過來,把體重壓在我身上……該怎麼說呢,感覺像是撒嬌的貓。之後應該叫她「現貓」嗎?
「翔和君,怎麼了嗎?」
「不,沒事。」
現神窺視著我的表情,但我移開目光。
因為身高差,現神很常向上瞄著我的臉,她的這種破壞力非比尋常。
清澈的眼瞳、細嫩的肌膚、感覺很柔軟的嘴唇……一切都在刺激我的視覺,使我心跳加速。
所以在她離我很近的時候,必須在暴露之前移開目光。
「唉呀~大家都變了很多呢。」
「是哦……」
「哈哈!別鬧彆扭啦~這不過就是場遊戲。」
我們正在玩健一帶來的人生遊戲。
最初本來想玩撲克牌,但凜不知道規則,於是就玩簡單的桌遊。
然後這個狀況……看了就知道。
「存了好多錢啊~有這麼多應該確定是第一名了吧?『石油王』很強哦!」
「……偶像也不會輸。」
「雖然沒有像加藤同學這麼多,但醫生的收入也很穩定。」
「…………………」
聽著大家的職業,看著自己什麼都沒有的冷清狀況。
唉,想嘆氣。
「翔和依然是自由業啊……不要在意。」
「吵死了。」
「……一屁股債。」
「可惡。」
「但是,每次轉輪盤都能拿到錢很開心吧!那個……雖然不穩定……」
「凜,那種話不會安慰到人。」
「嗚嗚,翔和君好可憐……」
你不是在說很可憐嗎……
「太不講理了!這個人生遊戲。居然把現實的狀況繼承到遊戲裡……」
我垂著肩看著眼前的人生遊戲。
……沒有錢。有的只有高額債款。如此偏離正道的人生,反而令人發笑。
「好啦,繼續玩吧!!」
健一得意洋洋地轉輪盤,移動自己的棋子。
然後我念出那個格子上的字。
「我看我看,健一的格子是『在現實中也被妻子發現搞外遇。必須把手機拿給對方看。如果有外遇就要支付輪盤上數字乘以一千萬的撫恤金給女性。以及,修羅場不可避。』這是啥?」
我想應該一目了然吧,這款人生遊戲的「事件設計」很奇怪。
像是表演一個才藝、唱一首歌、給父母打通電話傳達每天的感謝等等的指令。
所以轉輪盤就會遇到很多事件。
不過我的話,都是踩到欠債的格子,所以某種意義上很和平。
「哈哈!真的意義不明啊~」
「好啦,健一。早死早超生。」
「又沒有必要!而且說起來很難聽啊~你說是吧,琴……音?」
「……健一,拿出手機。」
「咦?」
藤同學瞪著健一,一瞬間奪走了他的手機。
宛如流水般的動作讓健一來不及反應。
然後,她看了健一的手機後,身體逐漸開始顫抖,臉頰上染上紅暈。
「……怎麼回事?應該全部刪除的照片為什麼還在?」
手機畫面上出現藤同學在保齡球場上滿臉笑容、高興地跳起來的照片。
啊──真懷念啊。那張照片。
「唉呀~那是因為……」
明明平常都堂堂正正的態度,但現在卻搔著臉頰,難以啟齒的樣子。
但是或許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於是握住藤同學的手,直直看著她。
「琴音,抱歉……那張照片,實在太可愛了,我不忍心刪掉啊!!」
「……但、但是。」
「所以我想要把它當成傳家之寶。我想要儘可能多和琴音在一起。所以我必須要有那張照片啊。」
「……健一。」
這什麼鬧劇……?
我到底看了什麼啊……而且他們的臉靠好近,難不成想要在我們面前接吻吧?
凜苦笑著,守望著他們。
「……但還是太羞恥了,我不要。刪除。」
「該死的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手撐在地上,好像很難
過的樣子。雖然看上去像是在啜泣,很不甘心的樣子……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應該在竊笑吧。
我記得那張照片已經保存在健一家裡的電腦了。
「……別管健一了,常盤木君,換你了。」
「好。」
「停在有趣的格子哦!」
「復活真快啊……」
他果然根本不傷心。
也就是說,我們剛才只是看了夫婦相聲嗎?
我轉了輪盤。復古的「咖搭」聲迴蕩在安靜的房間,我屏息看著它。然後停在──
「我看哦~翔和到達的格子是……啊……『欠債一億元即將破產。可以指名一個人,如果猜拳獲勝了,就能把所有欠款推給連帶保證人』。啊呀,家徒四壁呢翔和。不過還有獲救的機會,還算好吧。」
「嘖……不會吧。我猜拳很弱啊。」
我果然運氣很差……到了這種地步,我也只笑得出來。
「……而且如果背了常盤木君的負債,就一定會輸。」
「那就不好了……所以翔和君,請交給我吧!我會幫你處理欠債的!」
「……凜,你的眼神很可怕。」
「這也是女性的志氣。我會出石頭,所以請指名我吧!!」
「……我開始擔心凜的將來了。」
我對不知為何拼命庇護著我的凜嘆氣。
應該只是因為三更半夜,讓她的情緒變得異常。
隔天一定會想找個洞鑽進去吧。
總之和這種狀態的現神決勝負,我會有點良心不安……
「那……健一,就來男人間的勝負吧。」
「哦,要挑戰我嗎……我猜拳很強哦?」
「這就是所謂的狗急跳牆。我就把沉溺於幸福高潮的該死現充打落谷底吧……」
「翔和君……」
「……凜,就算沒被選上,也不要難過。那不過就是男生在逞強──」
「勇於面對困難真是太棒了!加油,翔和君!」
「……凜,你真的沒問題嗎?」
「「石頭剪子布!!!」」
房間裡迴蕩著勝利的吼叫,以及在地上打滾喪家犬。
不論是遊戲還是現實,贏不了的還是贏不了。
所以要說誰輸誰贏,你們都知道的……
「那麼,在氣氛冷掉之前,開始『高中生為了高中生的聊天大會』吧~!!」
「哦──!!」大家大叫著,雖然主要只有兩個人。
深夜的情緒變得更奇怪了吧。
連平常冷靜的藤同學都高舉拳頭大叫著。
我嘆了口氣,看著凜。
兩人稍微對上視線,彼此都露出苦笑。
說不定,現神也不擅長應對這種氣氛吧。想到這一點,總覺得她的存在離我更近了一點。
房間只有一顆小燈泡照明,有些昏暗。或許是習慣了黑暗,能看見在房間正中央大字躺著睡覺的現充。
雖然非常礙事,但是藤同學睡在她旁邊,想動也不能動。
所以因為這個原因,我和凜只能睡在房間角落。
會兩個人躺在一起,說實話完全非我本意。
當然健一也有錯……
我本來打算不睡覺,提供睡覺的地方給凜後,我就去走廊或浴室坐著等到太陽升起。
但是,她頑固地拒絕了。
「不睡覺對健康不好,不可以不睡。」
於是我就被半強迫地躺在這裡……
她的距離離我很近,而且因為穿得比較少所以她的溫度直接傳了給我。
再加上現在是夏天,所以實在熱到不行。
雖然抱怨也無濟於事。
因為狹小的家睡四個人,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旁邊的現神打了一個可愛的呵欠。
「還不睡嗎?」
「不,沒關係。雖然確實很想睡,但我想趁這個機會聊一聊。」
「是嗎?」
她再次打了一個可愛的呵欠。
雖然我認為不必這麼勉強,但說不定一般來說,高中生都會情緒高昂地說『早上之前絕對不睡!』吧。
就如同修學旅行時晚上不睡覺一樣的現象吧。
雖然我在那種時候還是能睡得很好……如果不是像現在這樣的狀態的話。
「琴音醬和加藤同學都睡著了呢。」
「真的。但是那傢伙曾說『來吧!我們一起聊到天亮吧~!!』,結果卻睡著了,不覺得很好笑嗎?」
健一在那之後就說:「為了聊天要先充電!」然後就直接睡著了。
「呵呵。確實是呢。」
「我說啊……」
「「…………………」」
話題中斷,房間一片寂靜。
「凜,我說啊。」「翔和君……」
或許是因為彼此都忍受不住沉默吧。
我們同時都出聲,但又沉默下來。
「那個……翔和君請先說吧。」
「不,我的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先說吧。」
「是嗎?那我先開始咯……」
凜動了一下身體,轉過來看著我。
彼此距離近到能看清表情的變化。
如果亮度足夠的話,應該會看到滿臉通紅的樣子吧。
不過實在不知道該看哪裡。即便昏暗,我也無法近距離看著對方。
我打算背對對方而動起身子,但凜用手制止了我,半強迫地對上眼神。
「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臉哦。」
「太近了吧……我會緊張……」
「這也是讓翔和君變成一個『像樣的人』的其中一環哦。」
「啊──你好像有說過呢……」
「所以請看著我說話吧。」
「……我知道了啦。」
我的動作雖然有些心神不定,但還是看著凜的眼睛。
凜凝視著我。看上去沒有緊張的樣子,不愧是現神。
「好了……那就繼續說吧。」
「好的。那麼首先,翔和君為何這麼遲鈍?」
「誰知道!」
我反射性地大聲回答,但凜將手指貼在嘴上,示意要我小聲一點。
「抱歉……我又不懂啊。剛才的……」
「是嗎……那麼,你對戀愛有什麼看法?」
「真是含糊的問題呢。」
「請試著回答。」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接著吐了一口氣。
然後只回答:「那種事情,麻煩透頂。」
如果是健一的話,他感覺會回答:「才沒這回事呢!那是件很棒的事情啊!!」所以現神也一定──
「我也曾經這麼想。」
她給出了意想不到的回答,我語塞了。
「呵呵,出乎意料嗎?」
接著凜露出了像是小孩惡作劇成功的笑容。
「啊啊,我以為現充們都是戀愛至上主義呢。」
「沒有這回事哦?我也是直到最近,才對戀愛有興趣。我過去和翔和君一樣,都認為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去做一件既麻煩、又沒有什麼生產性的事情呢。」
「意外地很冷感呢。」
「因為我也沒有和其他人交往過,所以可能沒資格談論戀愛吧,但即使如此還是有人會找上門來……」
我曾經看過一次有人對凜告白的現場。
簡直就是秒殺……原來如此,不只那一次啊。
「那還真是,辛苦了呢。」
「說的也是呢。也有人死纏不休……但是,我現在能稍微明白他們的心情了。」
「嗯?剛才說了『曾經』,所以現在想法改變了是嗎?」
「是的。我知道『醉心於一個人』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了。」
她微笑著,握住我的手。
──應該沒有手汗吧?
我在意著奇怪的事情,努力轉移注意力……但不太順利。
「我過去也不知道這種感情。如此痛苦、煎熬,但是卻有些溫暖又閃耀著光芒……」
「是嗎……我只覺得很痛苦啊,戀愛這種事情……」
「也許說不定是這樣呢。但是,想像在痛苦之中說不定會到來的幸福,其實很開心哦?」
「那是妄想呢。」
「說的也是呢。但是,誰也不知道這會不會止於妄想。因為妄想也可能變成現實。」
「……不好說吧。」
只要持續追逐說不定會得到回報。雖然我不想思
考她追逐的人是誰……
「還有,和翔和君聊過之後,我明白一件事了。」
「明白一件事?」
「是的。翔和君知道是什麼嗎?」
從剛才的對話中可以明白什麼事嗎?
我回想著自己的發言,努力整理思考。雖然絞盡腦汁,但是得不出結論。只能「嗯──」地低語著。
「答案很簡單。」
「嗯?」
「那是……翔和君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遲鈍。」
那句話像是冰塊貼在胸前一樣冰冷。
但是,我只是平靜、冷靜地──
「我剛才也說了,我可不太懂啊。遲鈍這個詞不過就是他人的評價,自己無法判斷。」
淡淡地說完。
「剛才翔和君說過了吧?『戀愛這種事只覺得很痛苦』。那是只有知道『戀愛』的人,才會知道的心情。」
「……說不定、是吧。」
「……能和我說說嗎?」
「沒有什麼好說的啊。不論是現在還是過去,還是未來都是……」
她聽到了我含糊的回答,於是輕輕地自言自語著:「是嗎……」,接著便不再追問下去。
沉默再度降臨,保持了大約十分鐘,凜纏住了我的手臂,將身體靠了過來。
「希望……翔和君……總有一天……能……不再害怕地……說……」
但是她話沒有說完就睡著了,發出了規律的呼吸聲。
畢竟凜一直都過著規律的生活,一定是到了極限睡著了吧。
然後,她睡著了我也鬆了一口氣。
「在這麼奇怪的時候沒油了啊。」
我苦笑著,把腳邊的毛毯披在她身上。
『謝謝你,翔和君……』
感覺好像聽了她這麼說了,也許是夢話吧。
但是這下麻煩了啊……
就算想離開也不行。
因為凜像是抱著抱枕一樣抱著我的手臂。
仿佛像是向父母撒嬌睡著的小孩一樣,覺得她這種孩子氣的部分有點可愛。
不過,因為我的手臂上傳來至今沒有感受過的柔軟觸感,讓我無法好好思考,非常困擾啊……
「可惡……也太沒有防備了吧。」
自然而然地嘆氣。這樣的話就算不想也會意識到。
我仰天看著發出微微光芒的燈泡。
拜託你……不要讓我有奇怪的期待……
由於無法整理這種無處可去的感情,結果我完全沒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