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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四章 謀略的漩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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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格蘭茲拉爾。

芙蘭亞在帝國貴族塞拉斯的宅邸已逗留了一段時日。

陌生的異國。之所以讓貴族接待她,一方面也是為了監視她。不管她本人情願或不情願,這裡的氛圍終究與平時居住的納特拉的碧萊昂宮殿不同。

要說芙蘭亞在這種情況下作何感受,

「好────可愛啊────!」

她開心得不得了。

「那那吉快看!快看!你看,她在努力往前走!真可愛!」

「……是啊」

與蹦蹦跳跳的芙蘭亞形成對比,隨從那那吉顯得有些厭煩。原因就在眼前。

「嗒嗚──」

因為別人家的小寶寶。

看上去剛到一歲或一歲多。體形圓潤,有著一頭雪白而柔軟的頭髮,腳步搖搖晃晃,像是長有手腳的小可愛。

「愛麗榭,姐姐在這邊哦」

「啊嗚」

愛麗榭是小寶寶的名字。愛麗榭靠著牆壁,走到坐在地上等待的芙蘭亞身旁,像是摔倒了一樣,把小手放在了芙蘭亞的膝蓋上。

「呀!好乖!愛麗榭是好孩子!」

芙蘭亞抱住愛麗榭,蹭了蹭她的臉。這股氣勢甚至讓人懷疑臉頰會被蹭得融化掉。

自從在宅邸看見小寶寶以來,芙蘭亞便被愛麗榭迷得神魂顛倒。

「呵呵,您好像很喜歡愛麗榭呢」

一名弗拉姆人女子看向和愛麗榭嬉戲的芙蘭亞,滿臉微笑。

女子名叫米拉貝爾,是宅邸主人塞拉斯的妻子,也是愛麗榭的母親。

「愛麗榭似乎也很喜愛殿下,作為母親,我感到十分高興」

「誒嘿。是嗎?」

「芙蘭亞,那是奉承」

芙蘭亞朝著站在她身邊的那那吉的雙腳使出一記飛踢,但那那吉默不作聲地迴避了攻擊。

「哼,那那吉根本不懂。我和愛麗榭是被堅固的紐帶連結在一起的」

「對吧」,芙蘭亞朝愛麗榭微笑道。愛麗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用小手摸了摸芙蘭亞的臉頰,表示回應。

正當她抱著愛麗榭的時候,愛麗榭突然皺起眉頭。

「嗚──……」

「怎麼了?……唔,有股奇怪的味道」

聽到主君的疑問,「原來如此」,那那吉回答道,

「她排便了」

「排便……哎呀!?」

芙蘭亞不禁向後仰身,當然,她沒有弄掉愛麗榭。

「殿下,把愛麗榭交給我吧」

米拉貝爾哧哧一笑,伸出雙手。芙蘭亞把愛麗榭遞給她。

米拉貝爾熟練地脫下愛麗榭的衣服,換上尿布。芙蘭亞對此感慨地說道。

「米拉貝爾,愛麗榭沒有奶媽嗎?」

「沒有。愛麗榭的所有生活起居都由我負責」

「誒?」,芙蘭亞吃了一驚。貴族往往自稱貴人,狂妄地認為自己不應為日常瑣事而煩心。因此把照顧嬰兒的任務交給奶媽在貴族之中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如果是缺乏貴族意識的鄉下貴族或是雇不起人手的窮苦貴族倒也可以理解,米拉貝爾可是居住在帝國的正統貴族的妻子。

這樣的女性竟然說要親自養育孩子,

「一定是對親自養育孩子有所講究呢」

芙蘭亞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也是理所當然。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米爾拉貝只是莞爾一笑。

「嗯,我哪裡弄錯了嗎?」

「沒有,真是抱歉。因為殿下的話語讓我得知了納特拉對待弗拉姆人的態度」

芙蘭亞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米拉貝爾繼續說道。

「在帝國,弗拉姆人和其他人種享有同樣的待遇。大家表面上雖然不說什麼,但心中大多抱有偏見。老實說,幾乎不會有人願意照顧弗拉姆人的嬰兒」

聽完這番話,芙蘭亞恍然大悟。仔細想想,這座宅邸雖然很大,傭人卻很少。原來是因為諱忌侍奉弗拉姆人啊。

「況且我們既是弗拉姆人,又是貴族夫婦。因此總是遭到陌生人嫉妒或是承受毫無道理的憎恨。萬一僱傭的下人抱有邪惡的念頭,想對這孩子下手呢。一想到這裡,我便不敢把孩子拜託給別人」

米爾貝兒臉上的笑容夾帶著憂愁,她一邊安慰著愛麗榭,一邊說道。

「唔唔唔……哪怕是帝國也是這副模樣啊」

芙蘭亞嘟了嘟嘴。安斯沃多帝國是卜諾大陸的發達國家,因此她很期待這趟帝國之行,也親眼目睹了許多新鮮的景色。但也正因如此,這個事實讓她感到了不滿。這名惹人憐愛的小嬰兒所處的環境竟然還比不上納特拉。

「不過我也明白,和傳聞中的西方的待遇相比起來,帝國已經有很大進步了。我聽說現在已經有所改善,過去為了在西方的歧視下保護自己的孩子,有人剃光孩子的頭髮,戳瞎其雙眼……」

象徵著弗拉姆人的白髮赤瞳,只要沒有這兩樣,便和一般人毫無差別。可又有多少父母和子女為此痛哭流涕。

芙蘭亞多少聽說過這方面的事情。像這樣從弗拉姆人口中直接得知,她的心情沉入谷底。

像是為了鼓舞芙蘭亞低落的心情,米拉貝爾說道。

「呵呵,我當然不打算對這孩子做那種事。因為只要內心堅強,弗拉姆人就能在帝國生存下去」

米拉貝爾邊撫摸愛麗榭的頭髮,邊苦笑道。

「不如說,幸好是白髮。如果是紅髮,事情就不一樣了」

「紅髮?」

「您不知道嗎?弗拉姆人代代相承的傳說」

第一次聽說誒。你知道嗎?芙蘭亞用視線向身旁的那那吉傳遞信號,只見他微微點頭。

「每隔數百年,會有一名紅髮的弗拉姆人降生世間,為弗拉姆人帶來百年繁榮……這就是傳說的內容」

「弗拉姆原本在古語中代表『閃耀』之意,或是『閃耀之人』。也有人說,弗拉姆是對紅髮領袖的尊稱,隨著時間的推移,弗拉姆人成了代表人種的稱呼」

「誒……還有這樣的傳說啊」

芙蘭亞一臉驚訝而又充滿感慨地點點頭,於是米拉貝爾繼續說道。

「據說很久以前,有著一頭紅髮的弗拉姆人在西方建立了繁榮的弗拉姆人王國。如今也有不少弗拉姆人相信傳說會再次應驗,翹首以盼。要是這孩子生來便是紅髮,一定會被弗拉姆人敬為領袖,讓他背上無比沉重的擔子」

「弗拉姆人的,王國……?」

芙蘭亞又一次聽到了她不知道的情報。

正當她打算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

「老爺回來了」

房間入口傳來了傭人的聲音。芙蘭亞和米拉貝爾一齊轉過視線,塞拉斯和傭人走了進來。

「親愛的,你回來了」

米拉貝爾抱著愛麗榭微微一笑。塞拉斯走到她身旁,用指尖摸了摸愛麗榭的臉頰,說道。

「有發生什麼嗎?」

「一如既往。我和殿下一起鬨這孩子呢」

這樣啊,塞拉斯點點頭,轉身面向芙蘭亞。

「愛麗榭的事情,勞煩殿下了。我等明明是接待殿下的立場」

「並不會,我很開心能有這麼新鮮的體驗。而且米拉貝爾給我講了許多有趣的事情,反倒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呢」

「您開心就好」

塞拉斯露出微笑。

「今天要在家裡休息嗎?」

塞拉斯搖了搖頭,回答米拉貝爾的提問。

「不,我等下要去皇宮稍微處理一些事情。因為城市納魯西拉那邊有所動靜」

聽到這裡,芙蘭亞面色微變。

迪梅托里歐軍和巴爾德羅修軍交戰,迪梅托里歐軍敗北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帝國。當然,芙蘭亞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雖然迪梅托里歐逃過一劫,但原本應該與其同行的維恩卻杳無音信,不知平安與否。

「……芙蘭亞」

「那那吉,我沒事。王兄不會死的」

芙蘭亞朝那那吉露出微笑。

「比起那件事,塞拉斯卿,之前提到的那兩件事進展如何?」

「您大可放心,其中一件正好有所進展。想和殿下見面的人有幾位已經在皇宮等著了。您方便的話,現在便可一同前去」

「嗯,謝謝你,塞拉斯卿。我馬上做準備」

擔心王兄。但是,認為王兄平安無事的心情沒有半分虛假。而且芙蘭亞明白,現在自己該做的事不是擔心王兄。

(我會完成我的使命。所以,也請王兄加油)

相信自己的祈禱會傳達給王兄,芙蘭亞開始行動。

◆◇◆

自從皇子們動用軍隊後,露薇爾米娜便忙得不可開交。

畢竟露薇爾米娜能動用的人手很少。儘管她身為憂國派系的領袖,麾下聚集的卻都是如派系名所說的那般心系帝國未來之人。這個集團雖然響應了露薇爾米娜的和平解決問題的號召,卻不會為了讓她當上皇帝而積極展開行動。

她四處想辦法收集各地的情報,可又極其缺乏分析情報的人手。光是把握皇子們的情況就讓她忙得焦頭爛額。

「所以,迪梅托里歐現在在哪?」

為了回答露薇爾米娜的提問,菲修從堆積成山的文書中取出需要的文件,

「關於這個。他如今退回城市貝利達,在城內集結殘餘兵力」

「……到底會有多少士兵回來呢」

縱觀歷史,在戰爭中失敗的一方總是落得悲慘的下場。東山再起說來簡單,做起來十分困難。

「城內似乎聚集了三千左右,要是能集結五千就好了。慘敗成這樣,恐怕就算活著,很多人也不會回來而是直接逃跑吧」

「一萬五千人里的一萬人死了或是逃跑了嗎」

數量驚人。而且這個人數還沒有算上巴爾德羅修軍的陣亡人數,光是想像戰場上的光景就忍不住想吐。

「巴爾德羅修皇子正在納魯西拉重組軍隊。曼弗雷德皇子雖然即將集齊兵力,但還不知道他會如何行動」

「維恩呢?」

「狀況不明。沒有收到他的死訊,如果還活著,應該還在迪梅托里歐皇子身邊……」

唔,露薇爾米娜煩惱地自語。

迪梅托里歐和巴爾德羅修的交戰已經確定勝者是巴爾德羅修。

問題是各大勢力之後會如何行動。

「另外還有一件事。芙蘭亞王女有奇怪的舉動」

「奇怪?」

「她通過塞拉斯卿的關係,試圖接觸位高權重的官吏和帝都的豪商們」

「嗯,好不容易來一趟帝都。藉此機會擴大關係圈也在情理之中。──但是」

要是換了其他國家的王女,大概就只是這樣。

然而對方是芙蘭亞,決不能疏忽大意,露薇爾米娜對此深有體會。

「芙蘭亞王女的聲音。那是一種魔音」

對於執政者來說,音色十分重要。響亮並易於傾聽的音色能大幅提高演講的效果。

從這一點來看,維恩和露薇爾米娜都有著出色的音色。比方說維恩,他可以通過演講激起士兵們的勇氣。露薇爾米娜則是可以讓對方忘記恐懼。

芙蘭亞的音色遠不止這種程度。

她曾在城市米爾塔斯通過自己的演講動員了三萬市民。

維恩和露薇爾米娜都做不到這一點。有紀律的士兵暫且不論,芙蘭亞說動了不能作戰、缺乏戰鬥意志的一般市民,並推動他們前進。這是一件非同尋常的偉績。

(芙蘭亞是維恩為了讓我參與賭局使出的手牌,我本以為她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可要是她還肩負著其他任務的話……?)

芙蘭亞能在帝都重現米爾塔斯那時的舉動嗎。

可能性很小。雖然她的聲音具有魔性,但米爾塔斯的事件是滿足了好幾個條件才做到的。

話雖如此──也不能疏忽大意。

「菲修,有空出來的人手嗎?」

「沒有。如果有這個必要,臣會想辦法擠出來」

「那麼,加派人手監視芙蘭亞王女的。至少要掌握她和誰見過面」

「遵命」

數量稀少的手牌逐漸用了出去。本想防備意外事態,留下一些人手,但現狀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維恩是在有意削減我方的手牌嗎。一定是的。這個臭混蛋,露薇爾米娜不禁在腦中狂扁維恩。

就在這時。

「──打擾了!」

傳令兵急忙走入房間。

「何事?」

剛問出口,不詳的預感使得露薇爾米娜冒出冷汗。

「巴爾德羅修皇子準備在城市納魯西拉舉行洗禮儀式!」

本應在她腦內被痛扁一頓的維恩,似乎狡黠地笑了笑。

◆◇◆

納魯西拉城內的情況很詭異。

在和迪梅托里歐軍決戰結束後不久,古蓮注意到了這一點。

歸根結底,巴爾德羅修軍一開始占領納魯西拉的時候,納魯西拉的住民就已強烈表示抗議。擅自踏入象徵帝國聖地的納魯西拉,並妨害歷史悠久的洗禮儀式,住民們感到憤怒也是理所當然。

並且如今擊敗了迪梅托里歐軍,中斷洗禮儀式已經是板上釘釘。住民們對我軍的態度應該會進一步惡化──古蓮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這是怎麼回事)

接下城內巡邏任務的古蓮所看到的,是住民們興高采烈的模樣。

起初他以為是居住在納魯西拉的巴爾德羅修派的住民為巴爾德羅修軍的勝利感到高興,可後來發現,興高采烈的不止一部分住民,而是蔓延到了整座城市。

(等結束完戰爭的善後工作,我軍就會從納魯西拉撤退。是對即將解放一事感到喜悅嗎?可是,這也太……)

就在古蓮在巡邏隊的休息室煩惱這些問題的時候,部下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古蓮隊長,我回來了!」

這名部下是納魯西拉人,為了調查這個詭異的狀況,古蓮派他這個本地人去搜集情報了。

「怎麼樣,有查出什麼嗎?」

部下給出了出人意料的匯報。

「關於此事……儘管出處不明,但原因似乎在於民間流傳的巴爾德羅修皇子即將舉行洗禮儀式的謠言」

「你說什麼?」

古蓮不禁雙眉緊鎖。

「你在說什麼。我軍馬上就要撤退了啊?」

「是的。我也明白這一點,但不知為何,住民之間都是這麼說的……他們之所以興高采烈也是出於這一理由」

「…………」

確實,納魯西拉的住民看重的不是迪梅托里歐皇子,而是舉行洗禮儀式一事。

既然擊退了迪梅托里歐皇子,那麼適合即位的就是巴爾德羅修皇子。他們自然會得出這個結論。

(可是,要真變成這樣的話……)

古蓮捏了一把汗。「這樣下去可不行」,於是他站了起來。

「你知道謠言的出處嗎?」

「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看到了陌生面孔,有一些住民是這麼說的。尚不清楚其中的關聯」

「在哪裡看到的陌生面孔?」

部下拿出地圖,在手邊的桌子上鋪開。

「這裡,和這裡……集中在北部地區」

「……湖邊嗎」

納魯西拉是坐落在維依湖湖畔的城市,北部毗鄰維依湖,水運發達。北部的水運相當於納魯西拉的生命線,壓制北部的話會遭到強烈反抗,因此巴爾德羅修軍雖然占領了納魯西拉,對北部地區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馬上召集所有隊員。地點是北部地區,我先行一步前去調查」

「請您稍等。如果擅自派兵前往那裡,會激怒住民的。更何況隊長還打算獨自前去」

「情況刻不容緩。快點!」

「……明白了!在大家到齊前請您不要亂來!」

隊員急忙衝出休息室。

於是古蓮也披上外套,帶上佩劍往外走。

古蓮抵達北部地區的街道時,發現這裡依舊熱鬧非凡。

這都歸功於物品的流通──在維依湖捕獲水產品,與毗鄰維依湖的其他城市進行交易。和路面不同,水面幾乎沒有起伏,裝載貨物的船依靠的是風力,比陸運更方便。

(問題是,為了不妨礙交易的自由,疏忽了警備)

維依湖是帝國要地,沒有盜賊敢在這橫行霸道。但這並不意味著沒有滋生腐敗或是心懷鬼胎的傢伙。

「打擾了。請問有沒有在附近看到可疑人物,或者是陌生面孔」

古蓮向附近擺水果攤的攤主詢問。古蓮不熟悉納魯西拉,只好四處打聽線索。

「有啊,就在我眼前」

男人聳聳肩。古蓮拿起一個水果,向攤主遞過銀幣,又一次問道。

「除了我,以及像我這樣的軍人以外呢」

「不好說啊,畢竟這裡乘船出入的人很多」

「那麼你聽說過巴爾德羅修殿下要舉行洗禮儀式的事嗎?」

「有啊,我聽說過。我記得,好像有船員在碼頭附近說過這件事」

「船嗎……抱歉,打擾你了」

「小事小事。好了,順帶再送你一個」

「下次記得買一箱啊」,攤主留下這樣的話語,目送古蓮離開。古蓮手持水果,繼續沿著街道向北走。走了一會兒,他來到了碼頭。

這裡人員眾多,既有搬運貨物的船員,也有檢查貨物的商人,還有正在釣魚的人。古蓮稍微環顧四周,走向無所事事地聚在一起的幾名船員身旁。

「抱歉,我想請教一些事情」

「啊啊?」

船員們兇狠地看向古蓮。

「什麼啊,原來是軍大哥啊。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回去吧」

「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馬上離開這裡」

「嘁,真煩人」

古蓮不肯退讓。他和船員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但是船員中的某個人似乎看中了古蓮手上的水果。

「那麼,你用拿著的水果表演些什麼吧。然後我就什麼都告訴你」

「……用這個嗎?」

「沒錯。還是說除了揮劍以外一無是處的軍大哥,覺得自己做不到啊?」

船員們放聲大笑。

古蓮無動於衷,他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水果,微微一笑。

「──那麼,你們可別看漏了」

「啊?」

古蓮把水果拋到空中。

船員們的視線一同集中到上方,這一瞬,古蓮在地上用腳發力。

他一掌打在毫無防備的船員的腹部,同時又踢向另一個人的下巴和腿部。察覺到不對勁的船員做出反應,但古蓮在他反應過來前就闖入他的懷中,抓住他的手臂狠砸在了地上。

「好痛……!?」

「可、可惡,這混蛋!」

「好、好強……!」

船員們一瞬間就被打倒在地。

古蓮一邊俯視他們,一邊接住空中掉下的水果,說道。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別看漏了」

「混、混蛋,開什麼玩笑──啊!?」

把水果塞進頂撞自己的船員口中,古蓮說道。

「抱歉,時間寶貴。雖然我可以繼續陪你們,但你們最好做好斷上一兩根骨頭的心理準備」

拋出這般台詞的古蓮的臉上寫滿了威嚴。

這傢伙無疑比我們年輕。儘管腦袋裡明白這一點,船員們還是屏住呼吸,選擇屈服。

「我,我知道了,是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

「沒問題,我一開始也說了,只要能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什、什麼問題啊。我們可沒做過什麼值得軍人惦記的壞事」

「你想多了。你們有聽說巴爾德羅修皇子舉行即位儀式的謠言嗎?」

船員們面面相覷。

「你知道嗎?」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對皇帝又不感興趣」

「我有聽說過。是那件事吧,因為打飛了迪梅托里歐皇子,所以巴爾德羅修皇子會成為皇帝啥的」

古蓮看向這麼說的船員。

「你在哪聽說的?」

「就、就算你問我在哪聽的。我只記得似乎是某艘船上的傢伙這麼說過……」

「知道那傢伙在哪嗎?」

船員搖了搖頭。

「你以為這裡每天有多少艘船來往啊。哪裡記得住其他船上的傢伙」

「……」

古蓮陷入了沉思。

(謠言很有可能是從這個碼頭開始流傳開來的。但是調查這裡的出入人員很耗費時間。要說哪裡可能有線索的話……)

每當這種時候,古蓮都會討厭自己的死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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