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商都驟變(1/2)
翻譯:彼方的我們
「……原來如此,情況我大概把握了」
維恩抵達米爾塔斯的第二天。
妮妮姆向維恩匯報了到目前為止的狀況,於是維恩盤起雙臂,說道。
「在慶典上被駁倒實屬無奈。拒絕洛娃的交易也還在計劃之內。可沒想到之後還遭遇了襲擊和求婚」
「抱歉。要是遇襲時直接逃走的話,就能防止之後的意外了」
「不,妮妮姆的判斷並沒有錯。換做是我,也會選擇繼續待在這裡。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多留心迪梅托里歐即可。……呼」
「還好嗎?維恩」
「我有些勉強自己了,老實說完全睡眠不足」
等回國以後就睡上三天吧──維恩心想,然後他繼續剛才的話題。
「問題在於今後。目前最重要的課題是,圓滿地拒絕迪梅托里歐的求婚,並且全員平安回到國內。條件允許的話,我想見一見第二皇子巴爾德羅修和第三皇子曼弗雷德」
「前面兩個暫且不論,後面兩個的理由是?」
「一是想知道他們的為人。二是想為今後打通關係。三是試探皇子會談的情況。最好通過和他們的交流,抹去納特拉從屬露薇爾米娜派系的印象」
原來如此,妮妮姆恍然大悟。在第一天的慶典上,給眾人留下了芙蘭亞和露薇爾米娜關係很好的印象。進一步說,旁人會認為,這意味著和納特拉的關係也很好。
如果這時候負責攝政的維恩和第二皇子、以及第三皇子會面的話,芙蘭亞和露薇爾米娜就只是私下較為親密,並不能上升到國家層面──眾人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與之相對,芙蘭亞的外交重要性也會隨之降低。即便如此,也仍有一試的價值」
「這樣一來,應該怎麼聯繫他們呢。請洛娃幫忙準備場所嗎?」
「雖然這個方法很妥當,但不想欠她人情啊……」
畢竟對方是露薇爾米娜。一定會趁機賣人情,之後找機會讓自己兩百倍奉還。
「可是沒有其他方法,不是嗎?而且現在時間有限」
「的確,列貝提亞教那些人似乎會來找茬,在那之前想儘可能把該做的事做完……」
就在維恩陷入煩惱的時候,一名女官敲響房門走了進來。
「打擾了。有兩名使者想要參見維恩殿下」
「使者?哪裡的?」
「兩名使者分別從屬於巴爾德羅修皇子和曼弗雷德皇子。他們似乎想邀請殿下赴宴一聚」
維恩和妮妮姆不禁互相看了看對方。
「……我知道了,馬上就去。讓他們等等」
「遵命」
女官退出房間。隨後維恩微微一笑。
「看樣子,打算伺機而動的並非只有我啊」
「似乎是呢。不過維恩,你打算先去見誰?」
「唔……」
維恩思索了一會兒。
「說起來,和這裡的市長建立了關係對吧」
「誒?是的,對方主動接觸我們,還為芙蘭亞殿下介紹了這座城市」
「既然如此,就讓我利用一下他吧」
維恩站起來,咧嘴一笑。
◆◇◆
因為身居市長一職,所以平日裡經常有人拜訪柯吉莫的宅邸。
政治問題、融資事項,又或是更加灰色的話題,內容多種多樣。
柯吉莫總是提前做好接待客人的準備。尤其是用來歡迎貴人的房間,柯吉莫會親自檢查每一件家具,確保這個房間不管用於任何場面,都不會丟自己的臉。
但是僅在今天,他的這份自信被動搖,甚至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十分抱歉,只準備了這樣的席位」
包含柯吉莫在內,房間中如今坐著四個人。
「光是能回應我突然的請求便足夠了」
其中一人是維恩。
「我聽聞妹妹受你關照了。容我再次向你道謝,柯吉莫市長」
「不勝惶恐,維恩王子」
柯吉莫鄭重地行過一禮,隨後看向別處。
「兩位皇子殿下,倘若有不便之處,請隨時告訴我」
「無所謂。茶在哪喝都一樣」
「真是不解風情啊,巴爾德羅修。不過,我也覺得沒什麼不方便的」
房間裡的另外兩人。
分別是第二皇子巴爾德羅修和第三皇子曼弗雷德。
納特拉王族和安斯沃多皇族,三人集聚於此。哪怕是柯吉莫,也不免感到緊張。
「沒想到巴爾德羅修也同時派出了使者。看來你對維恩王子相當感興趣啊」
「你也還是老樣子,精明得很」
「和巴爾德羅修你不同,我缺乏力量,只好憑這雙眼識人」
曼弗雷德聳了聳肩,像在演戲一般。
「話雖如此,維恩王子將會談地點選在這裡真令我驚訝」
正如他所說,維恩將地點選在了柯吉莫的宅邸。
巴爾德羅修和曼弗雷德。兩者同時發出了邀請,只能拒絕或延後其中一方。當然,被怠慢的一方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維恩想和雙方牽上線,那麼當然要避免讓對方感到不快。所以決定同時進行會談。
之所以把地點定在柯吉莫的宅邸,是考慮到這裡不會讓對方感到不滿。畢竟皇子們打算籠絡米爾塔斯,而柯吉莫則想看清皇子和維恩。
「看來維恩王子也有一副好眼力呢」
「過獎了」
維恩有如自嘲般搖了搖頭。
「自從我就任攝政以來,便接連和瑪登還有卡巴利努打了一仗,你也有所耳聞吧?要是我能看穿他們的意圖,便能事先迴避戰爭了,真為自己的有眼無珠感到羞愧」
「可是,你打贏了」
巴爾德羅修開口道。
「我聽說,無論是瑪登之戰,還是卡巴利努之戰,兵力都出於劣勢。到底如何做到以少勝多,我很感興趣」
「噢,這一點我也同意。請務必讓我們聽一聽,被譽為當代傑出軍事家的維恩王子究竟是如何調兵遣將的」
「傑出軍事家可真是謬讚,不過兩位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便談一談吧」
維恩用自己的作戰經歷挑起話題,和睦地展開會談。
緊接著還聊到巴爾德羅修對於武藝的看法,以及曼弗雷德的帝國遊記,三人越聊越火熱。
然而這終究只是表面上的和睦。私底下,彼此的想法錯綜複雜地交織在一起。
(那麼,整理一下情況)
維恩心想。
(我在這裡要做的是,展示自己和露薇爾米娜派系並非一心同體,並讓這兩人以為我對他們的派系感興趣。但不可以表明會支持某一方。雖然不能拉進自己的派系,但這傢伙有拉攏的餘地──讓他們帶著這樣的想法回去)
當然這只是維恩的想法。巴爾德羅修和曼弗雷德自然有其他的目的,有必要邊試探,邊尋找合適的切入點。
(什麼時候切入比較好……)
維恩一邊繼續會談一邊尋找時機,「說起來」,曼弗雷德說道。
「聽說昨天,我的長兄迪梅托里歐不請自來地前去拜訪。如果他有失禮節,我作為皇族的一員,替他向你道歉」
「不,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碰巧在場的露薇爾米娜皇女也幫忙打掩護了」
這一刻,房間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提及了露薇爾米娜。全員都意識到,以此為契機,會談將進入正題。
「……露薇爾米娜和你的關係似乎很好啊。據我所知,你們在士官學校曾一起行動過」
「不可思議的是,我和她很合得來,她是我重要的朋友」
「只是朋友嗎?你們不是還討論過訂婚事宜嗎」
「關於這一點,我認為屬於政治範疇。雖然和她的友情貨真價實,但我並不打算和政治混為一談。實際上,因為雙方的政治關係,婚事被擱置了」
維恩說完,面露苦笑。
只要不是太過遲鈍的人,一定會立馬理解他的話中之意。
他的意思是:我並非迷戀露薇爾米娜。視情況而定,甚至可以考慮改變立場。
像是把皇族放到了天秤的兩段,缺乏敬重。如果是迪梅托里歐,也許會感到憤怒。但巴爾德羅修和曼弗雷德二人卻無動於衷。這場會談之所以能夠成立,也是因為某種程度上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話雖如此,在對方看來,猜不出我這番話有多少出自真心)
對方會如何接過自己投出的球,又會如何把球投回來。維恩喝了口手邊的茶水,觀察著
對方的反應。
當然,對方大概會謹慎而又拐彎抹角地作出回應吧。在外交場合,區區一句話會對國政造成巨大影響,通過不斷地試探,來溝通彼此的想法才是,
「那麼,加入我的派系吧」
「噗─呼─!?」
巴爾德羅修的一句話使維恩噴出口中的茶水。
(你、等等、你這傢伙,流程呢!應該走個流程吧!?)
維恩驚愕地看向跳過流程的巴爾德羅修,然而巴爾德羅修一臉毫不在乎的模樣。
「露薇爾米娜終究是個女人。雖然和憂國派勾搭在一起,但她能從只會擔心未來的那群傢伙手中得到什麼?跟那些人在一起,根本無法奢求榮華富貴」
「啊,不,那個」
「聽說你重用弗拉姆人。放心吧,我對人種和出身不感興趣。只要有能力,我可以重用任何人,並且命令部下也要貫徹這一原則」
「那真是太好了唔唔唔」
「你打敗了瑪登和卡巴利努,有資格和我聯手。加入我吧。為了統一大陸,人才越多越好」「噢噢……」
維恩心想。這傢伙和迪梅托里歐一樣,從某種意義上說根本無法溝通。
但對方都直接說到這份上了,模稜兩可的回答只會讓對方放棄籠絡納特拉。這對今後的發展十分不利。到底該怎麼辦呢,維恩陷入思考。這時響起了一聲嗤笑。
「能力主義嗎。沒想到巴爾德羅修會說出這種話」
「你想說什麼,曼弗雷德」
「看看你的部下吧。一個兩個總愛炫耀自己的本領,儘是兵法家。難道不是誤解了能力主義至上的意思嗎?」
兩名皇子之間火花四濺。從體格上看,巴爾德羅修身材高大,他那銳利的目光帶來的壓迫感遠非曼弗雷德能及,儘管如此,曼弗雷德也沒有別開視線,反而承受住他的目光。
「如今的帝國需要的是強大。強大的國家、強大的國王、強大的軍隊,有了這些,帝國才能成立,你難道不明白嗎」
「於是怠慢內政,國家變得荒蕪,為了解決政治的負債而尋找下一個侵略地。簡直像是大群蝗蟲。帝國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蟲巢?」
「可你又如何,侍奉在你身邊的是一群沒有志向缺乏忠誠的愚蠢之輩。用虛無縹緲的獎賞聚集一群烏合之眾,你以為這樣就能解決亂世嗎?」
「你不懂啊,每個人的價值在於如何使用那個人。經常有蠢貨認為只要聚集強者就行了,自以為『我的腦細胞不夠用所以想不出弱者的用途』,暴露出自己目光短淺的事實。真是的,難道不覺得羞愧嗎?」
針鋒相對。
憤怒的巴爾德羅修握緊拳頭,發出骨頭作響的聲音。
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下,曼弗雷德大膽地別開看向巴爾德羅修的視線,
「喂,維恩王子,你不這麼認為嗎?」
(誒────!?這個時候甩給我────!?)
維恩不禁在心中大喊。
(一個勁地煽風點火然後把話題拋給我什麼的你這傢伙別開玩笑了!老子打飛你啊這個混蛋!)
維恩在心中謾罵,然而為時已晚。巴爾德羅修也看向這邊,同席的柯吉莫也屏住呼吸等待維恩的回答。
「……是啊,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
很難偏袒任何一方。話雖如此,同時討好雙方是不會被認可的。那麼只有一種選擇了。
「不得不說,兩位的口頭之爭實在是水平太低了」
「你說什麼……?」
「哦?……」
維恩的豪言點燃了兩位皇子眼中的怒火。好想回去啊,維恩抱著這樣的心情,傲然一笑。
「兩位所講的道理都是正確的。可說得再怎麼好聽,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過是誇誇其談。──最起碼,先解決眼前的皇子會談」
維恩剛說完就後悔了,他覺得自己或許說過頭了。
把維恩的話翻譯過來意思就是,連那個笨蛋大哥都搞不定你們在得瑟什麼啊?維恩認為挑釁得有點過了,於是偷偷準備好暗器,窺視對方的反應。
隨後,
「──哈哈哈哈!」
曼弗雷德突然笑出聲。
「不,正如維恩王子所說!儘管夸下這般海口,我們卻尚未解決迪梅托里歐啊!」
然後他從座位上站起來。
「今天我很開心,維恩王子。如果皇子會談有了結果,我一定會設宴與你再聊一番」
曼弗雷德說完,離開了房間。緊接著巴爾德羅修也站了起來。
「……真是遺憾,但我無法反駁。雖然我說你有資格成為我的部下,但看來我必須先證明自己有資格當人上人啊」
巴爾德羅修說道。
「等我得到那個資格,定會再與你見面」
巴爾德羅修離開房間,留下的只有維恩和柯吉莫。
柯吉莫這次不是奉承,而是發自內心地安慰道。
「……您辛苦了,維恩王子」
「……啊啊,謝謝」
帶著疲憊的笑容,維恩回應道。
◆◇◆
「啊──……累死我了」
維恩離開柯吉莫的宅邸,順利返回。他疲倦不堪地向前來迎接的妮妮姆問道。
「妮妮姆,芙蘭亞現在在幹嘛?」
「今天也去議事堂了。我按照你的吩咐,增加了她的護衛數量,那那吉也跟著她」
「那就好」,維恩點了點頭。妮妮姆繼續說道。
「所以情況如何?和皇子們的會談」
妮妮姆沒有一起參加會談。由於維恩來到了這裡,妮妮姆不得不先去安排好新來的人員和行李。
「是啊……無論是巴爾德羅修還是曼弗雷德,普通的方法行不通啊」
「只不過」,維恩說道。
「最基本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們把納特拉看作可以爭取的對象……應該!」
「你這微妙的說法讓人感到不安呢……」
「大概一定沒問題的……比起這個,妮妮姆這邊有發生什麼嗎?」
「沒問題。不過有人寄來了這個」
妮妮姆拿出一封信。
「這是什麼」
「洛娃寄來的參加秘密集會的邀請函」
黃昏時分,維恩和妮妮姆來到了指定地點。
這裡是柯吉莫曾經給芙蘭亞介紹過的鐘塔。通往內部的門平時處於上鎖狀態,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能進入。然而這裡的鎖如今被人打開了。
兩人悄悄進入鐘塔內部。裡面一片昏暗,灰塵的味道迎面撲來。維恩他們沿著通往上層的木質樓梯向上走。
「真是的,洛娃還真是喜歡這種地方」
「準確來說,是喜歡和夥伴偷偷聚集在一個讓人感到意外的地方搞惡作劇。把地點定在鐘塔的樓頂還真是有她的風格」
不久後,兩人抵達最上層。
在上面等著的,是充滿歲月滄桑感的大鐘和夕陽浸染的米爾塔斯的街景,以及,
「歡迎前來」
帝國皇女露薇爾米娜。側臉微微泛紅,她對兩人露出微笑。
然而此時,站在這裡的並非只有她一人。
還有另外兩人,站在大鐘旁。
「好久不見,維恩、妮妮姆」
「又見面了呢,兩位」
古蓮·馬卡姆。
斯特蘭格·納諾斯。
過去曾一同在帝國的士官學校渡過了許多時間的兩人,正站在眼前。
◆◇◆
最開始只有維恩和妮妮姆。
不久之後,斯特蘭格加了進來。
「為什麼你可以如此從容?」
對於屬州出身的斯特蘭格而言,士官學校像是收留所,讓他感到不自在。正因如此,在貴族面前依然我行我素的維恩成了他的憧憬。
隨後古蓮也參與了進來。
「要想戰勝你,必須了解你」
古蓮自詡是未來的帝國軍人,有著強烈的自尊心和目標意識,他把在各個領域留下了實績的維恩看作一名好對手。
最後露薇爾米娜來了。
「我對你們很感興趣,可以讓我旁觀嗎?」
身為皇帝之女,露薇爾米娜卻感覺自己像是籠中之鳥,過得很痛苦。在她看來,不被任何事物束縛的維恩他們十分耀眼。
隨後五人一起渡過了許多時光。
哪怕如今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過去的那些日子也未曾褪色,散發著黃金般的光輝──
「所以,沒想到竟然還能再次聚在一起」
維恩把身子靠
在屋頂邊緣,笑道。
「總而言之,看到你們精力充沛我就放心了,古蓮、斯特蘭格」
「你才是」
古蓮盤起雙臂,說道。
「畢業前突然玩消失,沒想到你會在這種地方」
斯特蘭格也在一旁苦笑。
「我也嚇了一跳。……不過,我驚訝的不只是維恩在這裡」
「嗯,斯特蘭格說的沒錯。……維恩」
咳咳,古蓮故意咳嗽一聲。
「你難道沒什麼要對我們說的嗎?」
於是維恩想了想,
「啊,古蓮不敢寄給未婚妻然後藏起來的那份信,我在回國之前擅自寄出去了」
「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
古蓮一把抓住維恩。
「我用古色古香的優美辭藻幫你潤色過了你可以感謝我哦」
「你這混蛋多此一舉!因為你的錯我去見她的時候被誤以為精通古文!為了不露出馬腳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
「別硬撐了古蓮,勉強偽裝自己遲早會暴露的哦?」
「罪魁禍首就是你這蠢貨啊──!」
維恩和古蓮開始糾纏在一起。
斯特蘭格瞥了他們一眼,說道。
「嗯,我早就知道你們兩人絕對不是平民了」
「是因為我隱藏不住的高貴吧!」
「你完全沒有那種氣質────!」
斯特蘭格高興地聳了聳肩。
「是啊,一點都不高貴。只是按常識來想,平民是不可能熟知大陸東西兩方的禮儀並解讀教會的神聖文字的」
在這個時代,很難學到常識以外的知識。雖然也有時間上的理由,但根本原因在於掌握特殊語言或技術的人十分罕見。想要花錢找到這樣的人來教導自己,如果不是非常有錢並且有充裕的時間的話,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個道理也適用於教材。教材並沒有親切到根據使用者的水平進行解釋,因材施教不過是痴人說夢。因為社會的信息傳遞方式還未成熟,大多教材基於個人看法或來自周圍的情報·體驗,即使作者無意,也容易產生偏頗。
「我原本以為你或許是某個大貴族的私生子……沒想到是一國之王子」
妮妮姆此時從旁插入對話。
「我姑且說一下,從立場上說我是普通平民哦?」
「要將王子殿下的輔佐官稱之為平民,是不是太勉強了」
斯特蘭格聳聳肩,隨後露薇爾米娜開口道。
「比起這些,不如大家乾杯吧乾杯」
她拿出葡萄酒和人數份的酒杯。
「而且還有點心!」
「準備的真周到呢?」
「畢竟我很期待嘛。知道芙蘭亞王女作為維恩的代理前來,我還以為不行了呢,能順利再聚真是太好了」
從興高采烈的露薇爾米娜手中接過酒杯,維恩和古蓮停止了糾纏。隨後妮妮姆給全員倒上葡萄酒。
「那麼我們要為什麼乾杯?」
露薇爾米娜果斷地回答維恩的提問。
「這還用說嗎,答案只有一個。來,一、二」
「做不完的工作」「王國的未來」「帝國的繁榮」「屬州的獨立」「等等───!?」
露薇爾米娜大喊。
「會不會太散亂了各位!?」
「維恩,為做不完的工作乾杯真的好嗎?」
「獻上葡萄酒說不定就能完成了」
「果然還是無法放棄屬州的獨立嗎」
「唯有這個無法讓步呢」
「唔──……!」
露薇爾米娜不悅地鼓起臉頰。
看到她這副模樣,「開玩笑的」,維恩笑著舉起酒杯。
「那麼認真地來乾杯吧。──為我們的再會」
四人作出回應。
「「慶祝再會」」
清脆的音色迴響在被晚霞映紅的屋頂上。
「那麼,古蓮和斯特蘭格近況如何?」
大家互相干杯,閒聊了一會後,維恩發問道。
「從士官學校畢業後,我按原定計劃加入了軍隊。現在從屬巴爾德羅修皇子的派系」
古蓮嘆了口氣。
「老實說,我並不關心派系之爭。不管誰當上皇帝,軍方只要成為皇帝的利劍就好了。可親戚們還有未婚妻的娘家都加入了第二皇子的派系……」
「噢噢,那位勇猛果斷的古蓮大人也無法戰勝人情臉面啊」
對著插科打諢的維恩,古蓮哼了一聲。
「哼,想笑就笑吧」
「噗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遜!古蓮超糗的─────!」
「──我打啊啊啊啊啊!」
「唔噢噢噢噢!?不是你讓我笑的嗎!?」
「事情總有個限度啊臭小子你連這個都不懂嗎───!」
「我就是不懂──!?限度又是誰決定的──!?」
看著再次糾纏在一起的這兩人,斯特蘭格苦笑著說道。
「我從屬曼弗雷德皇子的派系。現在是故鄉巴諾克的總督代理」
妮妮姆歪了歪頭。
「總督代理,出人頭地了呢?」
「不久之前發生了內亂騷動吧?故鄉的上層人士也參與了內亂。之後他們遭到肅清,腦袋和官職一起沒了,所以下層的我才獲得了現在的地位」
斯特蘭格聳了聳肩。
「而且因為策劃內亂,似乎會對巴諾克處以極大的懲罰。這時曼弗雷德皇子想辦法解決了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追隨第三皇子是為了報恩」
「是啊。迪梅托里歐皇子不在乎屬州,巴爾德羅修皇子對屬州態度苛刻。在這一點上,曼弗雷德皇子擅長讓弱者抱有夢想。他許諾屬州將來會獲得自治權,許多屬州對此可謂是渴求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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