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ACT 2(2/2)
而且,從津利出發的軍隊,只花了十天左右就抵達了維格利德。
「托福,我也看到勝利的曙光了。」
斯卡維茲揚起嘴角,有種視野豁然開朗般的感覺。
只要把這消息加以宣傳,那些還在觀望風向的傢伙們肯定會急著投靠這邊,《豹》的舊勢力份子也會因為失去後盾而動搖。
「好了,快點把那些殘黨收拾掉吧。假如白白浪費了主公為我們準備的這個大好機會,可就無顏拜見他了。」
「也只有大宗主能視敵人的情況,做出各種變幻莫測的攻擊呢。」
《角》族少主副手豪斯葛柏力苦著臉嘆道。
他奉命代替待在津利指揮後勤的黎芮兒,以《角》的總司令身分前來救援同為《鋼》旗下氏族的《麥》。但是說實話,現狀根本是屈於劣勢。
最主要的原因是,新採用的長槍重裝步兵密集方陣完全無法發揮優勢。
「真是的,看別人用和自己用,完全是兩回事啊。」
《角》是僅晚於《爪》,在相當早的時期就歸順於勇斗,在他指揮下戰鬥的氏族。
長槍重裝步兵密集方陣是勇斗的基本戰術,不但實用性高,而且也不難模仿。豪斯葛柏力原本是那麼以為的,沒想到卻如此難用。
的確,從正面攻擊時,長槍重裝步兵密集方陣的攻擊力非常強大,勇斗那不計其數的戰果,也很容易讓人只看到這種陣形的優點,而看不到其他諸多缺點。
最大的缺點是:幾乎沒有機動性可言。
勇斗是以射程很長的弩弓部隊、親衛騎兵團
穆思裴爾
等騎兵部隊來補強這個缺點。至於豪斯葛柏力,他確實是很優秀的將領,但想完全掌握這種晚自己數百年後才誕生於世的戰術其中的所有優缺點,還是很有難度。
結果就是,到目前為止,儘管已經與敵軍交戰數次,仍然無法擊敗對方,眼睜睜地讓勝利的機會溜走,而且等到回過神時,我軍已經被敵人包圍了。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豪斯葛柏力一籌莫展似地仰望蒼天。
被敵人團團包圍,是非常危險的情況。
「也不能指望《麥》的那些傢伙。」
豪斯葛柏力愁眉苦臉地呻吟道。
《麥》軍現在正緊鎖城門,完全不肯出城。
豪斯葛柏力早已再三請求《麥》出兵支援了,可是得不到任何回應。
就《鋼》內部的排名而言,《角》的地位遠高於《麥》。假如由《角》族宗主黎芮兒親自下令,那就另當別論;但豪斯葛柏力只不過是少主副手,在這種情況下,《麥》當然不可能乖乖聽話。
也許是因他們多年來都是以外交方式迴避戰爭吧,只能說那是一群不懂軍事的和平白痴。
假如《麥》願意和《角》軍合作,情況應該就不會演變成現在這樣了。豪斯葛柏力是真心這麼想的。但就算再怎麼懊惱,也於事無補。
事到如今,《麥》軍更不可能冒險出城戰鬥了。
「這樣一來,只好賭上一把,進行特攻了嗎?」
長槍重裝步兵密集方陣的機動性極差,以這種陣形突破包圍,應該會出現相當重大的傷亡,但不管怎麼想,也只有這招能用了。
對於如此無能的自己,豪斯葛柏力感到非常悔恨。
可是,不努力脫困的話,黎芮兒交給自己的三千精兵會全數覆沒的。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那種情況發生。
「好吧!女神安格爾柏妲啊!請保佑我們!全軍聽……」
嘩……嘩……嘩……
就在豪斯葛柏力做好粉身碎骨的覺悟,以壯烈成仁的心情發號施令時,敵方陣營突然傳來騷動聲。
攸格多拉西爾的人視力都很優秀,而身為神射手的豪斯葛柏力,視力更是了得。
就算在微暗的傍晚時分,他一樣看得十分清楚。
浮現在敵方士兵臉上的表情是:動搖、恐慌。
「「「大宗主萬歲!!《鋼》萬歲!!」」」
「「「神帝根本不足為懼!」」」
「「「反擊的時刻到了!!」」」
隨之響起的,是從遠方隱約傳來的,我軍激動的歡呼聲。
根據歡呼的內容,豪斯葛柏力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看樣子,大宗主成功在遙遠的東方擊敗討伐聯軍的主力部隊了。
這消息一下子吹散了纏繞在《麥》軍身上的懦弱之氣。
轉眼之間,形勢逆轉。
《蹄》軍鳥獸散般地敗逃了。
至此,基於神帝的討伐令而結成的對《鋼》包圍網,幾乎完全瓦解。
「嗯?嗯嗯……這裡……是……?」
醒來時,艾爾娜發現自己身在漆黑的房間裡。
她是阿斯嘉特地區的大氏族《劍》當中,赫赫有名的九人英靈戰士集團『揚波之女』的一員。
艾爾娜具有超群絕倫的腿力,奔跑起來快如閃電,令人難以看清她的動作,因此有許多人認為她是『揚波之女』中最強的戰士。
「嗚!……果然不是在做夢呢。」
艾爾娜想要挺起身子,因為無法動彈而記起自己被俘虜的事實。
先前的會戰里,『揚波之女』奉命進行孤注一擲的特攻,可是被一陣怪煙嗆得無法行動,沒幾下就被敵軍捉拿了。
儘管被敬愛的家長法古拉培爾賦予重責大任,卻一事無成,艾爾娜不由得痛恨起這樣的自己。
「你醒了嗎?」
身後忽然有人說話。
「席兒姐!?」
說話的人是席兒,與艾爾娜同樣都是英靈戰士,而且還是『揚波之女』的首領。
儘管雙手以及自豪的雙腿都被繩索重重捆綁,連扭動身體都很困難,但艾爾娜還是努力地往席兒的方向翻身,接著發現不只席兒……
「大家都在這裡!?」
除了芭菈之外的所有『揚波之女』的成員,全都和艾爾娜一樣被綁住手腳,躺在地上。
名震整個攸格多拉西爾的《劍》族精銳部隊,居然這麼輕易地被全數擒拿,這個事實再次讓艾爾娜感到心灰意冷。
「總之你可以放心,雖然有些人還沒醒,但所有人全都活著。」
「!太好了……」
最糟的下場是,再也沒有機會活著見到對方。抱著這種想法的艾爾娜不由得放心地嘆氣。
對於這樣的艾爾娜,席兒苦笑地哼道:
「應該說,目前還沒死就是了。」
「……說得、也是。」
剛才的安心感倏然消散,艾爾娜以僵硬的口氣回道。
假如在士兵面前把討伐聯軍的核心勢力——《劍》族幹部『揚波之女』斬首示眾,一定能大大提升士氣。
但是,只有那樣的話,還稱得上是待遇不錯。
她們『揚波之女』是公認的外貌姣好,容姿過人。
如此一來——
「嗚嗚!我們真的會變成《鋼》那些人的玩物嗎?」
成員中最年幼的赫蘿恩紅著眼,顫聲問道。
在攸格多拉西爾,女性俘虜成為士兵的發泄對象,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甚至應該說,這是賭命戰鬥的士兵應得的獎賞,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赫蘿恩會覺得害怕,也是當然的。
「放心吧,不會有那種事。」
席兒冷靜地斷言道。
艾爾娜也有同感。
她們兩人曾經擔任神帝希格德莉法的貼身護衛,陪著她逗留在雅爾菲德。
不過,她們當然不可能單純享受旅行之樂,那段期間,她們儘可能到處參觀,收集情資。
周防勇斗不容許旗下士兵犯禁。不僅如此,還會嚴格取締做那種事的人,並加以懲罰。聽說他以前真的處刑過不少人,所以士兵全都不敢私底下亂來。
而且,事實上,『揚波之女』九姝從被活捉到現在,多的是被侵犯的機會,但是不只她們三人,其他成員看起來也沒有被亂來過的樣子。
周防勇斗這個人很討厭士兵做那種事,至少可以相信這一點。
「不過,大宗主本人是不是也同樣遵守那種規定,就另當別論了。」
席兒冷哼道。
周防勇斗身邊美女如雲,是相當有名的傳聞。
之所以嚴懲欺凌婦女的士兵,是因為不想讓合自己口味的女人被其他人搶先享用。只要這麼一想,那種規定就變得相當合理。
「要被他那樣的話,我還不如咬舌自盡算了。」
艾爾娜一臉厭惡地啐道。
屈從於仇家身下,可說是奇恥大辱。不只自己尊嚴掃地,連『揚波之女』的名聲也會因此蒙羞。
與其被那樣羞辱,還不如一死了之。
「艾爾娜,你太衝動了。大家聽好,絕對不能自盡,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們一定要忍辱負重,等待良機。」
「良機……?」
「沒錯。」
席兒輕輕點頭。她眼中沒有沮喪,反而亮起做出某種覺悟的壯烈光芒。
見到席兒的神情,艾爾娜已經知道她想說什麼了。
身體被敵人為所欲為,確實比死更痛苦,更讓人悔恨。
但在做那種事時,就算是大宗主,也會變得毫無防備,而且她們身上的繩子也會被鬆開。
說不定有機會咬破對方喉嚨。
將所有兵力投入討伐戰,卻以大敗收場,甚至失去了『揚波之女』。對《劍》來說,已經沒有與《鋼》抗衡的力量了。
不過,《鋼》是由周防勇斗一個人建立起來的大國,而且才剛成立不到半年,假如作為精神象徵的大宗主突然死了,整個國家應該會陷入相當大的混亂吧。
只要法古拉培爾和芭菈沒被捉,她們一定能趁機重建氏族,讓《劍》恢復成強盛的大國。
「……知道了。我也會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艾爾娜咕嘟一聲吞了口唾沬,以做好覺悟的表情點頭。
殺死大宗主,下場當然只有死路一條。但假如能因此為《劍》——最重要的是為法古拉培爾做出貢獻,艾爾娜很樂意接受那樣的命運。
「喂!你們快起來,大宗主在等你們了。」
粗野的聲音忽然響起,一群士兵走入房內。
看樣子,機會很快就來了。
「你們別想做怪哦?」
士兵們說著,解開『揚波之女』腳上的束縛。
也許是覺得把人一個一個抱出去很麻煩吧。
艾爾娜腿上的繩索也被解開,恢復自由。
「好了!快起來!」
儘管對士兵的高壓口氣很不滿,可是艾爾娜依然默不作聲。
艾爾娜因符文而獲得的神力集中在雙腿,想一腳踢死這個惹她不高興的男人並非難事。不過,就算殺了一名獄卒,對《鋼》來說也完全不痛不癢。
而且她的身體被繩索與其他『揚波之女』串連在一起,就算想逃亡也無法做到。
現在是忍辱負重的時刻。
「跟我來!」
獄卒扯著繩索,拉著艾爾娜等人前進。
沿途路人對她們投以譏嘲的目光,仿佛她們是遊街示眾的罪人。艾爾娜恨恨地咬著下唇。
在《劍》的宮殿裡,人們總是以又羨慕又憧憬的眼神仰視著她們。現在這種待遇,簡直是屈辱到了極點。
儘管艾爾娜忿恨地咬著嘴唇,對自己的窩囊感到懊悔,但她還是把席兒剛才那番話牢記在心裡,一步一步向前走。
「到了。」
獄卒將她們帶到一間足以容納數十人的大廳。
大宗主終於要出場了嗎?艾爾娜調整心情,振奮精神。
她們確實輸了戰鬥,可是精神並沒有因此屈服。
只要有機會,甚至可以咬破敵人的咽喉。
艾爾娜燃起鬥志與覺悟,瞪視著前方。
「哼,這些人就是『揚波之女』嗎?」
被那少年注視的瞬間,艾爾娜突然覺得難以呼吸。
冷汗不停地從額頭涔涔流下。
不只自己,其他『揚波之女』也都是同樣反應。
015
(這就是……《鋼》族大宗主周防勇斗嗎!?就像變了個人似地。)
艾爾娜吞了口唾沫。
眼前的少年比以前看到時高了一點,不過五官與聲音都還保留著當時的風貌。
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從他身上發出的霸氣,極為冷冽、凌厲,而且沈重無比。
「你們就是服侍《劍》族宗主法古拉培爾的九名英靈戰士,是吧?就算在《鋼》里,你們的名氣也很響亮哦。看你們先前戰鬥的模樣,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認錯父親了。」
「!無論我們有什麼下場,我都不會對接受那位大人誓杯的事感到後悔!」
大宗主嘲弄似地哼道,艾爾娜反射性地回嘴頂撞。
反駁完,艾爾娜才發現自己做錯事了。
應該努力討大宗主的歡心,找機會暗殺他的。艾爾娜回想著來到這裡之前,席兒叮囑過的話。
如果貶低的對象是自己,無論對方再怎麼訕笑辱罵,艾爾娜都有忍受屈辱的覺悟;但是,打從心底敬愛的家長被侮辱的話,艾爾娜就忍無可忍了。
艾爾娜戰戰兢兢地偷瞄大宗主,不過他臉上沒有不悅的神色,反而露出佩服的笑容。
「哦?你挺受部下景仰的嘛。」
噗通!艾爾娜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大宗主的視線落在一名有著黃金色長髮的人物身上。
端正的臉龐,是艾爾娜相當熟悉的容顏。
那個人,正是『揚波之女』的主人,法古拉培爾——
的替身。
替身——
權貴階級的身邊時時跟隨著危險。
因此,找相貌或體格相似的人假扮成自己,是不分古今中外都很常見的保身手段。
攸格多拉西爾的世界裡沒有照片,甚至連紙張都還沒發明。
儘管《劍》族宗主法古拉培爾的名字在整個攸格多拉西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認得她真面目的外部人士其實不多。
而且法古拉培爾的符文能力相當特別,在發動之後,有時會陷入動彈不得的狀態。因此特別需要替身。
但是人品高潔的她非常排斥讓人假冒自己的做法,不得已,『揚波之女』們只好私下偷偷為她準備替身。
「主、主公大人!?」
艾爾娜儘可能地裝出驚訝的模樣,高聲叫道。
既然在這裡的是替身,表示本尊應該還沒被《鋼》發現。
只要讓敵人以為替身是真正的法古拉培爾,就能提高本尊逃生的機率了。
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騙過這些人才行。
「菲麗希亞,這個人果然是冒牌貨。」
「!?」
大宗主斬釘截鐵地說道。艾爾娜有種心臟被人緊緊捏住的感覺。
為什麼會被看穿!?她回想著自己的表現,想知道有什麼問題。
可是,完全想不出哪個部分出錯。
「咦?咦咦~~!?冒、冒牌貨!?這是怎麼回事!?」
垂著兩條辮子的少女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不知所措地問著。
大宗主瞥了替身一眼說:
「看到這傢伙時,她們裡面有好幾個人偷偷鬆了一口氣。而且我說他是替身時,有好幾個人的臉色一下子緊繃起來。如果是本人,她們就不會有那種反應了。」
「~~!」
中計了!艾爾娜不禁咬牙。
竟然設局誆我們,真是卑鄙的傢伙。
不過,使詐的大
宗主固然令人氣憤,最讓人痛恨的,是笨到輕易中計的自己和姐妹們。
「露妮!弗貝茲倫古!現在立刻去追拿真正的法古拉培爾!」
大宗主倏然起身,高聲下令。
不愧是在短短几年裡,把弱小的《狼》發展成全攸格多拉西爾最大氏族的男人。
就算出現失誤,也能迅速做出對應。
「是!我一定會辦到!」
「了解。」
銀髮少女與戴著面具的青年應聲後匆匆離開大廳。
艾爾娜也知道那兩人。
她當然不可能忘記。
兩人都是令她毛骨悚然的強者,也是帶領著疾風迅雷般的騎兵部隊在戰場縱橫奔馳,玩弄討伐聯軍的騎兵團長。
不難想像法古拉培爾將會逃得更加辛苦。
「真不愧是哥哥大人。但您不是從一開始就懷疑他了嗎?究竟是怎麼識破的呢?」
見那兩人離去,站在大宗主身旁的金髮美女以難以理解的表情問道。
「嗯?很簡單啊,因為不管怎麼看,他都沒有身為大國宗主的氣勢嘛。」
大宗主輕描淡寫地說道,艾爾娜內心不禁對他的「眼光」咂舌。
剛才使圈套誆她們時也是。
借著細微的動作與表情,以及表現出來的感覺,來看穿謊言與人心。
究竟要經過多少歷練,才能在這種年紀鍛鍊出那麼敏銳的眼光呢?
(這就是,『黑者』嗎?)
艾爾娜事到如今不禁害怕起大宗主的深不可測。
(主公大人,請您一定要平安無事!)
除了為法古拉培爾祈禱,艾爾娜再也沒有其他能為主人做的事了。
「呼……呼……」
朝靄之中,芭菈把法古拉培爾摟在胸前,一心一意地策馬狂奔。
兩天來,她不眠不休地趕路。
即使她是英靈戰士,體力也差不多到達極限了。
她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倦色,而且還出現了深刻的黑眼圈。
「好像沒有追兵了~雖然是放手一搏~不過換掉馬戰車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芭菈不時地回頭看著身後,鬆了口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馬戰車的速度比不上騎兵,難以從追擊中逃走,是顯而易見的事。
因此芭菈當機立斷,讓替身搭乘馬戰車往其他方向逃走,自己則和敵人一樣騎馬離開。
不過,芭菈當然不會毫無根據地冒這種大險。
「嗚!」
極度的疲勞使她的意識開始模糊,一個不留神,身體搖晃了起來。芭菈趕緊踏住馬鐙,穩住身體。
010
這是在先前的戰鬥中,從獨立騎兵團那兒搶來的物品。
她從沒見過這種東西,總之先裝在馬上試試,沒想到騎馬時的穩定度會因此出現天壤之別。
原來如此,只要有了這種裝備,騎馬戰鬥就不是難事。
「光是這種道具~就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老實說,我真是太小看敵人了~」
其實芭菈完全沒有小覷敵人的意思。
參考敵人過去的戰果,她甚至認為自己極度高估對方。可是實際交手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還是把對方評估得太低了。
誤判情勢。這是身為軍師不該有的失職。
「這次的敗北,完全是我的責任~可是~不能讓《劍》……不對,不能讓法古拉培爾~就這麼結束~」
法古拉培爾是上天派來,挽救岌岌可危的帝國威信的使者。芭菈對這件事深信不疑。
而且法古拉培爾的符文《宣戰的號角》,是初代神帝用以統一攸格多拉西爾的,正統的『王之符文』。
再加上她人品高潔,與神帝希格德莉法也有很深的淵緣。
芭菈認為,這一切絕對不是偶然。
就算事到如今,她的想法仍然沒有絲毫動搖。
「呵呵呵~神明果然沒有拋棄我們呢~」
甚至該說,在見到位於遠方的某種物體後,她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沒錯。
這場大敗仗,只不過是上天為了讓法古拉培爾有更多成長而給予的考驗罷了。
而現在,法古拉培爾成功地通過了考驗。
高聳於遠方的靼偉城——
在被法古拉培爾攻陷之前,是號稱牢不可破的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