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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ACT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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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萬歲!」」」」」

一穿過城門,撼天動地的吶喊聲隨即朝著勇斗襲來。

與爆炸波相差無幾的聲響使勇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仰,差點就從馬上掉下來。

在他勉強保持住平衡後,映入眼中的是在通往宮殿正門的大道上人滿為患的景象,場面熱鬧得有如舉行慶典一般。

「歡迎您回來!宗主大人——!」

「我一直相信您會回來的!」

「只要有宗主大人在,《狼》就一定能永保太平!」

「謝天謝地,謝謝宗主大人!」

歡呼與喝采此起彼落,到處都有人高喊「宗主萬歲!」,叫嚷聲不曾停息。

勇斗在馬背上俯視人群,有的人漲紅了臉大叫,有的人淚流滿面,有的人拚命揮舞《狼》的旗幟,有的人雙手合十膜拜個不停。

人們的反應各式各樣,唯一的共通點是,他們全都打從心底感到歡喜。

「雖然每次凱旋歸來都是這樣,不過今天好像更誇張耶。」

勇斗之所以能按捺心中的動搖,擺出從容的王者笑容向民眾們揮手,都是多虧了過往的經驗。

「因為感覺上一直被敵人壓著打,大家都對《狼》的未來感到不安的緣故吧。」

菲麗希亞也同樣笑著揮手說道。

的確。勇斗不在的這段期間,《狼》的高層應該進行了情報管制,但多半還是難杜悠悠之口吧。

遠方的情報,會從行走各地的旅行商人、巡迴劇團以及旅人那兒泄漏出來。

勇斗在加契納失蹤後,《狼》軍戰況變得很艱險的事,雅爾菲德的居民們也多少有耳聞。

可是自勇斗從天上之國回歸的消息由宮殿傳出後,接下來只短短几天便形勢驟變、捷報頻傳。

市民們會如此熱情也是當然的事。

雖然勇斗很想立刻奔向宮殿,但身為宗主,必須讓民眾們目睹自己平安無事的模樣,以從容的態度抹消國民的不安,讓他們覺得《狼》已經安全了才行。

勇斗一行人緩緩地前進,揮手回應眾人的歡呼,花了不少時間,總算抵達宮殿。

「歡迎回來,小勇。」

從小見慣了的少女站在自己的眼前。

雖然是見慣了的身影,卻又覺得相當新鮮。

一股灼熱的情感湧上心頭,使勇斗感慨萬千。

「嗯。我回來了,美月。」

「嗯嗯♪」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問候。可是,能直接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能直接聽到對方的聲音——

這是現在,勇斗覺得最幸福的事。

「我不在的這兩個月里,害大家吃了相當多的苦,真是對不起各位。但同時,我又感到很驕傲,因為你們撐過了最艱辛的局面!這次之所以能夠獲得勝利,全都要歸功於各位的努力奮戰!今天的宴會不必顧忌什麼身分地位,大家儘管飲酒作樂吧!」

「「「喔喔喔喔喔!!」」」

勇斗說完,聖塔頂部的神殿裡響起一陣歡呼。

凱旋時總是會舉辦的,慶祝勝利的酒宴。

在短短几天裡到處奔波,老實說,勇斗累到很想快點回到久違兩個月的房間,躺在床上睡死。可是又不能不理這些聚集在此處,望穿秋水等著勇斗回歸的人們。

所以只好努力鞭策疲勞的身體出席慶功宴。

「那麼,為了慶祝《狼》的勝利,乾……」

「不不不,父親殿下,您這樣說可就不對了。」

勇斗正要率眾乾杯,卻被少主約爾根打斷發言。

欸?勇斗不解地環視會場,發現不少人嗯嗯地點頭同意約爾根的異議。

到底哪裡不對了?勇斗想了半天,可是想不出答案。

「那麼,請讓我僭越代替父親殿下發言吧。」

約爾根咳了一聲,站到勇斗身旁。

「為慶祝《狼》的勝利,及我們英明偉大的宗主——周防勇斗大人的回歸,乾杯——!」

「「「「「乾杯——!!」」」」」

無數酒杯高舉,到處傳來杯觥互碰的聲音。

原來如此,是忘了慶祝自己回來的事啊。勇斗理解了。自從坐上宗主的位子後,勇斗養成了因公忘私的習慣,完全沒想到這件事。

演說失敗啦——在如此苦笑的同時,又因為知道眾人對自己回歸的事如此高興而覺得欣慰。

自己該回去的地方不是日本,而是這個雅爾菲德。勇斗終於有了真實感。

「辛苦了。小勇剛才演說的樣子很帥哦——」

結束份內工作的勇斗朝椅子重重一坐,身旁的美月輕笑著說道。

勇斗聳了聳肩:

「這是在挖苦嗎?最後根本被約爾根搶走風頭了啊。」

「最後而已啦。不過還是能稍稍看出小勇身為宗主時的樣子,真的很帥哦——……呃,那個……讓我又重新迷上小勇了呢。」

「是嗎——你這身衣服也很好看哦。」

「咦?是嗎?欸嘿嘿,謝謝。」

美月臉頰泛著一層薄紅,靦腆地笑著。

在雅爾菲德穿日本的服裝太醒目了,所以美月也入境隨俗。

今天美月穿的服裝,若打比方的話,應該最接近茵格莉特的風格吧。構造很單純,是所謂的穿頭衣,也是攸格多拉西爾一般女性最常穿的普通款式。

當然,因為宗主之妻的身分,雖然款式普通,然而那布料之佳、縫工之精緻,都與平民的服裝不同檔次。尤其披在肩部的羊毛衫上甚至繡了金線,相當高級。

撇開客套的成分,勇斗是真心覺得美月穿成這樣非常好看。第一次看到心上人穿這種服裝,實在是很養眼。

「嗚〜〜你這樣一直看,我會不好意思啦。啊!對了,我要給乖乖地平安回來的小勇一點獎勵。」

「獎勵?」

「對啊。你等一下哦〜〜」

美月說著,從身旁拿出一個黑色的長橢圓形金屬盒。

模樣看起來像是便當盒,但是讓身為女孩子的美月使用,感覺有點過於樸素粗獷。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勇斗的注視下,美月隔著布塊打開盒蓋。

「哦哦!!」

見到盒中物體的瞬間,勇斗顧不得旁人的眼光,驚喜地讚嘆起來。

無數的白色小顆粒,正騰騰地冒出熱氣。

是白米飯。不管怎麼看都是白米飯。

「美、美月,你、你這是……」

「對啊。我帶了一些白米過來。雖然不夠天天吃,不過像今天這種值得慶祝的日子就可以享受一下。來,快吃吧❤」

美月以飯杓挖起白飯,盛入應該也是從日本帶來的白瓷飯碗裡,端給勇斗。

咕嘟。勇斗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我要開動了。」

由於他左手拿著飯碗,因此是以右手簡單比劃一下開動的手勢,接著立刻動筷把熱騰騰的白飯塞進嘴裡。

從小吃慣了的,懷念的滋味在口中擴散。

「嗚〜〜果然日本人不吃這個就沒辦法振奮呢!」

砰!勇斗拍著大腿贊道。

他專心地扒飯,將筷子伸向菜餚,接著又繼續扒飯。

飯碗轉眼間就空空如也。這時,勇斗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對了,你是怎麼煮飯的?這邊沒有電鍋可以用吧?」

「我用飯盒煮的哦。就是露營時用的那個。決定過來這邊之後,我一直在家裡偷偷升火練習怎麼把飯煮得好吃哦——」

「哇!真是太感謝你了——」

「還有啊,我從日本帶了一點秧苗過來。現在正在請約爾根先生組裡的人幫忙開闢水田哦。」

「真的嗎!?」

勇斗忍不住探出身子。

「嗯。不過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因為這邊的雨量好像很少,不適合大規模種稻。」

「就算只有一點點,我還是覺得很感動啊!」

今後,雖然只有偶爾,不過可以長久性地吃到白米飯了。

但是驚喜還沒結束。

「還有還有,我還帶了種麴過來,之後可以做味噌和醬油哦。」

「美月——!你真是太太太太棒了——!」

勇斗不禁緊緊抱住美月。

他高興到快哭了。

美月的廚藝很好,今後一定能在這邊煮出勇斗愛吃的家鄉味料理。

世間有句話:「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勇斗覺得這真是至理名言。至少勇斗已經被美月牢牢抓住,無法離開她了。

「話說回來,既然你有那種打算,怎麼不在日本時就先告訴我呢?」

「呵呵,因為我想給你驚喜嘛。」

「真的被你嚇到了呢。」

基本上,勇斗並不過問美月的行李內容。

有言道「女人是需要很多行頭的」,而且應該有不少東西,例如內衣褲或生理用品等等,是不希望被男性看到、知道的吧。

而勇斗帶的行李是以今後對《狼》有益的東西為主,所以雖然想吃白米飯,但他還是把自己的個人需求擺在後面。

他早就放棄再次吃到白米飯的希望了,沒想到能在攸格多拉西爾吃到家鄉的食物,自然是喜出望外。

不愧是美月,非常懂勇斗的想法。確實是沒有比這些東西更好的獎勵了。

「你們感情真好哪。」

一道鬧彆扭似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勇斗抬頭一看,如同聲音所表達出的情緒,茵格莉特鼓著腮幫子,以死魚眼瞪著他。

在慶功宴上,有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嗎?

「嗨,茵格莉特,好久不見了哪。」

「嗯,好久不見了。」

「幹嘛那麼冷淡啊?兩個月沒看到好兄弟,你不高興嗎?我可是很高興的哦。」

「人、人家當然也很高興啊。只是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那邊甜甜蜜蜜,還是會覺得很不爽啊。」

「嗯?那么小聲聽不到,你在說什……」

「夠了,小勇。不可以欺負女孩子。」

「好痛!好痛啊啊啊!」

耳朵被狠狠揪著。勇斗慘叫起來。

但美月並不理會唉唉叫的勇斗,而是朝茵格莉特說道:

「就像之前說過的,我不介意哦!」

「……老實說,人家不覺得有辦法贏過你啊。」

「當然,我也不打算讓出正宮的位子呢。」

美月有如慈母般地微笑道。

可是,一旁的勇斗在看到她那表情的瞬間,不知為何全身發毛了起來。

「哈哈!那人家以三房或四房為目標努力好了。」

「這麼謙虛啊?」

「啊哈哈,因為二房的競爭太激烈了。」

茵格莉特苦笑地聳肩說道。

另一頭的勇斗完全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

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很差。完全沒察覺兩人是在講與他切身相關事情的勇斗問——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好痛啊啊啊啊啊!!」

——到一半,耳垂被美月更加用力地往下拉扯。

「唉,小勇對這方面的事真的很遲鈍呢。」

美月以另一隻手捧著臉頰嘆道。

當然,她揪著勇斗耳朵的那隻手並沒有因此放鬆力道。

「這方面的事……啊——!是在講側室的事嗎!?」

事到如今,勇斗的腦子終於把事情搞懂了。

搞懂後,他忽然察覺某件事,將目光移向茵格莉特。

兩人視線相交的瞬間,茵格莉特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雖然勇斗自知對男女關係很遲鈍,但也沒蠢到看不懂茵格莉特的反應。

「呃、呃呃〜〜難道,是、是那樣嗎?」

勇斗確認地問道。

含糊其詞的問法是特地拉出的防線。對勇斗來說茵格莉特是好兄弟。勇斗不想破壞那樣的關係,因此下意識地表現出了這樣的想法。

「〜〜對啦,真是不好意思啊!」

茵格莉特略一遲疑,下定決心肯定地回道。

她面紅耳赤地把頭撇向一旁。

【插圖】

「是、是這樣啊?我、我才該覺得不好意思。那個,一直都沒發現。」

「沒、沒差啦。反、反正像人家這樣的人,說了也只會造成你的困擾嘛。」

「才、才不會困擾呢。不過,我對美月……」

「小勇,你真的不必顧慮我哦!」

「不,可是——」

「突、突然聽到這種事你應該會很傷腦筋吧?總、總之,你只要知道有這回事就可以了!啊,對了!上次你講的那個東西已經完成了。那、那就再見了!」

咻!

茵格莉特霹哩啪啦地把想說的事說完後,便一陣風似地跑走了。她原本就是很容易害羞的少女,應該很受不了這種酸酸甜甜的氣氛吧。

「……呃〜〜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這種事問我可不太對哦!」

「……說得也是。」

勇斗不由自主地冷汗直流。

該追上去嗎?可是美月坐在自己身旁,很難去實踐這件事。

而且他又身負宗主的職務。宴會才剛開始,幾乎還沒和其他人說到話,所以也不能離開以自己為主角的慶祝會。

雖然對茵格莉特很抱歉,但還是得等之後再去找她了。

「大家聽我說!」

眾人酒酣耳熱之際,勇鬥起身,大聲說道。

就這麼一句話,原本吵吵嚷嚷的神殿立時變得鴉雀無聲。

確認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後,勇斗嚴肅地開口:

「今天的宴會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在最後,我有件事要告訴大家。」

為了把事情做個了結,有些話非得說出來不可。

現在,《狼》的主要幹部正齊聚一堂。

很適合宣布這件事。

「大家都很清楚,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我是從名叫日本,離這裡非常遙遠的國度來的。」

我的這番話聽起來還真荒唐啊——勇斗如此心想。可是神殿裡完全沒有任何竊竊私語聲或嘲笑聲。

這些人都喝了不少酒,但還是極為認真地聆聽勇斗的發言。

「老實說,這將近三年的時間裡,我一直很想回原本的世界。我不是自願來到攸格多拉西爾,也不是自願成為宗主的。這一切都是情勢所逼,不是我的個人意願。」

「但是這次的回歸,是出自您的個人意願,對不對?」

坐在與美月不同邊的菲麗希亞柔和地微笑問道。

勇斗已經告訴過她這件事了。

明知道答案卻故意詢問,不愧是勇鬥打從心底信任的副官,配合得非常巧妙。

帶著強烈意志的光芒在勇鬥眼中閃爍,他用力點頭說:

「沒錯!和過去不同。我是以我的個人意志回到這裡的!為了和你們同生共死!」

「「「「「喔喔喔喔喔!!」」」」」

神殿中捲起粗沉的歡呼聲浪。

仔細一看,菲麗希亞雖然本來就曉得這件事,但還是忍不住喜極而泣。

吉可露妮則緊閉著雙眼,淚水從眼瞼之間滾滾落下。

少主約爾根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眼眶中閃著淚光。

就連當初反對勇斗即位為宗主的長老之首布盧諾,也笑容滿面、興奮地緊握雙手。

等眾人冷靜下來之後,勇斗再次開口:

「我不在的這兩個月里,許多家庭痛失家人的生命。身為父親,我絕不原諒這件事。你們的仇就是我的仇,我的仇就是你們的仇。」

說到這兒,勇斗暫停了一下,緩緩閉上眼睛。

接著,他大大吐了口氣,驟然睜眼,以右手掀起外套,渾身充滿霸氣地喊道:

「因此,我在此宣誓,必將對《豹》進行討伐!」

「小勇好像變成別人了!感覺有點可怕耶!」

美月

看著半空中,像是回想起當時的場面,語帶興奮地說道。

天已全黑,酒宴也已結束。但勇斗在宴會結束前做出的爆炸性發言,讓會場陷入一片狂熱之中。

就算現在,遠遠地還是能聽到留在會場裡的人們,以討伐《豹》的話題當下酒菜吵吵嚷嚷的聲音。但勇斗當然不可能繼續陪著他們喧鬧,早早就離席了。

他和美月兩人走在宮殿的走廊上。吉可露妮在前方開路,菲麗希亞負責殿後,就算有刺客也不必擔心。

「因為我覺得應該把話說開比較好嘛。而且我也沒有說謊。」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義子、義孫的生命被奪,勇斗多少也會感到憤怒。發言因此變得偏激,也是沒辦法的事。

「你那種把話說開的方式對一般人來說太刺激了啦。」

「你也差不多啊,和我的方向不太一樣就是了。」

「咦〜〜才沒有呢——我很普通的好不好。」

「『你很普通』是哪國的笑話啊。」

「哼哼,會說這種話的人只有小勇而已。」

「其他人不都說你是『王者之妻的楷模』嗎?」

說實話,勇斗對於宴會上有許多人向美月表示敬意感到很驚訝。

當然,與宗主之妻接觸時,表面上一定會很恭敬的。但勇斗以宗主身分累積下來的識人經驗,還不至於看不出來那種表面功夫。

就勇斗看來,所有人都是打從心底敬服美月。

擁有極為罕見的雙符文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不過短短一個月里就能贏得這麼多敬意,還是很不簡單。

勇斗剛到攸格多拉西爾的第一個月,評價可是從『勝利的神子』直直掉到『吃閒飯的【斯庫爾】』程度。

所以美月的好待遇讓勇斗覺得有點嫉妒。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我已經檢查過您們和菲麗希亞的寢室了,沒有發現可疑的賊人,請安心入睡。」

從菲麗希亞的房間走出來的吉可露妮嗖地立正說道。

「欸?」

勇斗傻愣地應道。

他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能聽過就算的話。

「那麼我就此告辭。」

可是還來不及開口發問,吉可露妮已經迅速一鞠躬,快步走遠了。

勇斗與美月兩人之間,出現微妙的靜默。

可是總不能一直僵在這裡。

「再過去是我和菲麗希亞的房間,這麼說來,你的房間在哪?」

勇斗懷著一縷希望問道。

「我是小勇的太太,當然和小勇睡同一個房間囉。」

「…………」

雖然答案在意料之內,可是勇斗仍然無言了。

的確。宗主使用的家具要夠氣派夠稱頭,不能寒酸丟臉,因此勇斗的睡床寬敞到可說沒有意義的程度。別說兩個人,讓三個人睡應該都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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