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ACT3(1/2)
全軍,都已各就各位。
嗯,是嗎。
庫格點點頭,從小山丘上俯視著自己的軍隊,眼神中充滿了對自己軍隊的信任。
到達葛希奈的第二天,庫格所率領的炎族第五軍就立刻準備開始對城寨進行攻略。
由於昨天的強行軍,所以庫格還有點擔心士兵的疲勞問題,但在經歷了一晚上甜美的休息之後,光從小山丘上面來看,軍隊的士氣還是很高的。
好,那麼就讓攻城戰車突擊吧!
是!
收到庫格的號令之後,傳令兵便騎著馬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便出現了一個側面裝配著車輪的三角頂蓋小屋。
而屋子的前面,有一根圓木像豬鼻子一樣突出。
呵呵,馬上就能看見『鋼』那群傢伙陣腳大亂的景象了。
庫格的嘴角處露出了十分猙獰的微笑。
說起攸格多拉西爾的攻城兵器,那便是破城槌——說簡單點就是一般的圓木,而且已經算是這個世界最新的攻城兵器了。
不過,讓幾個人抱著圓木突擊城門這種作戰方法,由於防守方也不是白痴所以一般會採取從城牆上集中向圓木附近投石射箭的應對方法。
而信長在此基礎上設計出的,便是這輛攻城戰車。
將圓木裝載到帶有車輪的裝貨檯面上,然後再蓋上頂蓋,這個大傢伙就完成了。雖然後世的人們在各種各樣的不同地區也開發了類似的兵器,但在這個時代還算是一個擁有跨時代意義的兵器。
雖然在先前的古拉茲黑姆攻略戰,由於付城(在敵城附近用來當作攻擊據點而構建的城寨)戰法而採用了封鎖戰略,使得這輛戰車沒能被使用,但這輛戰車可是炎族能夠在短時間內攻陷無數城寨,迅速地擴大版圖的原動力之一。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伴隨著士兵的吶喊聲,破城戰車開始朝城門進行突擊。
當然,位於葛希奈城寨城牆上的鋼族士兵們也同時架起弓朝他們射去。
哈哈,沒用的沒用的沒用的。
庫格一臉從容地看著這如傾盆大雨般傾注下來的箭雨。
在下一瞬間,攻城戰車的頂蓋上就像刺蝟一樣紮上了無數的箭矢,然而,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攻城戰車的氣勢絲毫沒有要衰弱的氣息。
那是當然。
所有的弓箭都射在了頂蓋上,並沒有射中在戰車裡面駕駛的士兵們。
要使用貴軍最拿手的巨大投石器嗎?雖然用了也打不中就是了呢。
根據報告,庫格已經看透了——鋼族的巨大投石機,確實威力十分驚人,但首先它無法進行連射;第二,它還沒有精緻到能夠擊中移動靶。
那麼是要發射焙烙火矢過來嗎?
那也沒問題。
攻城戰車的頂蓋和牆壁裡面都裝有鐵板。只是些許的爆炸衝擊波,根本無法撼動它絲毫。
打開城門也只是時間上的...
正當庫格想要將思考轉入下一場戰局之際。
咻!咻!咻!
砰!砰!砰!
怎,怎麼回事!?
聽到這從來沒有聽到過,而且使自己感到非常不安的厚重怪聲,庫格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說起來庫格所在的大本營,和葛希奈城寨還是有些距離的。
聲音竟然能從那麼遠的地方傳到這來,真是太不尋常了。
什麼!?
看到映襯在自己視野中的那副景象,庫格頓時說不出話來。
自己那無敵的攻城戰車的頂蓋上,竟然開了三個大洞。
那些混蛋,到底做了什麼啊...
咻!咻!咻!
砰!砰!砰!
那厚重的聲音又再次轟鳴起來,黑色的物體以十分驚人的速度逼近攻城戰車,十分輕易地將攻城戰車的頂蓋和牆壁擊碎。
然後弓兵們又射來第二波,早已滿身瘡痍的頂蓋和牆壁無法繼續像盾牌一樣阻擋這些攻擊,最終攻城戰車再也無法前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這不可能!?那,那,那是什麼啊!?
朝著轟鳴聲與飛來物飛來的方向看去,能夠看到城牆上,裝配著從未見過的木造裝置。
那個裝置造型十分誇張,周圍飄蕩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恐怕那是連庫格都不知道的某種新兵器吧,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擊穿了裝有鐵板的頂蓋,這威力非比尋常。
看來必須要重新制定一下計劃了啊。
庫格看上去十分焦躁,重重地撓著腦袋。
攻城戰車竟然這麼簡單地就被擊敗了,這大大超乎了庫格的預計。
唉,每次都進展得這麼不順利,也習慣了。
庫格十分失望地嘆息道。
是的,每次都這樣。
每次基本都不會按自己的計劃進行。
每次都會發生一些自己沒有預料到的問題。
這些事,其實,庫格他早就已經習慣了。
既不必焦躁,也不必喪失信心。
只要在成功之前,像個傻子一樣死心眼兒地繼續做就行了。
啊啊,真麻煩。
十分不悅地發了一聲牢騷後,他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地開始思考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哦哦。拉斯姆斯大人!敵人撤退了!
哼哼,在弩炮的威力面前嚇怕了吧。
城牆上的士兵指著炎族大軍對拉斯姆斯這樣說道,然後拉斯姆斯的臉上也露出了因為勝利而大為得意的笑容,並拍了拍旁邊那架十分顯眼的大型兵器——弩炮。
弩炮——
也就是將弩製造成坐式並放大之後的產物。
雖然弩炮在公元前四世紀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但鋼族所使用的弩炮,裡面已經運用到了絞盤·十字弩的構造。
要是不運用槓桿原理和滑輪,那麼光靠人力甚至都無法拉滿弦,拉滿弦所產生的張力有多麼驚人也可想而知,其威力與可以隨身攜帶大小的弩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聽說在對試作機進行實驗的時候,甚至連鐵製的盾牌都能輕易貫通。
葛希奈城寨是位於鋼族與炎族國境線上的一個重要據點。
為了以防萬一,早就在這裡配置了弩炮。
要是他們能就這樣放棄就好了。
擔任著拉斯姆斯組少主這一職位的加布這樣說著,聳了聳肩。
他是一個信念不屈的忠臣。拉斯姆斯在辭去角的少主一職之際,不忍毀掉長年來對自己盡忠盡職的他的未來,於是便試探他願不願意成為黎芮兒的養子,但他卻堅決推辭——對我來說,我的父親只有您一個人。
他現在四十五歲,在三十年前拉斯姆斯將他收為兒子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少年,然而如今他的臉上卻到處布滿了顯眼的皺紋。
唉,他估計是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的。根據克莉絲緹娜殿下所說,他是一個忍耐力極強,意志堅定的人,在失敗和逆境之中也不會屈服,勇往直前。這樣的對手是最麻煩的了。
嗯嗯。啊—,哈哈哈,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是我倒是覺得您這些話就好像是在說公主大人一樣啊。
加布苦笑道。
哪怕是拉斯姆斯這樣見過不少世面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也愣了一瞬間,
確實啊,難怪那麼麻煩啊!!
立馬就接受了加布的這一說法,忍不住爆笑起來。
也難怪他會覺得庫格是一個十分麻煩的對手。
因為拉斯姆斯他全都知道——
即便在失敗和逆境之中迷茫、痛苦、受傷,也會站起來勇往直前,從中吸取經驗教訓,最終取得巨大的成長,我們那高傲的公主大人的那副身姿。
她的那份強大和那份在己方時的安心感。
多虧他知道這些,他才能輕而易舉地想像出來如果公主大人與自己為敵之時所帶來的恐懼。
看來要下真功夫對付他才行了啊。
拉斯姆斯又鼓起幹勁,繃緊了臉龐。
戰爭才剛開始。
演出接下來才要正式開始。
露姐暈倒了!?
這事發生在鋼族軍隊即將抵達絹國國境線上的時候。
聽到這突然襲來的報告,勇斗發出了極其驚訝的叫聲。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一直認為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吉可露尼身上的。
全軍停下!暫時休息。菲利希亞,和我去露尼那。
是,是!
勇斗帶著菲利希亞,慌慌張張地趕往吉可露尼那。
他們二人在急匆匆地抵達目的地後,看到她的妹妹菲魯迪格魯多正驚慌失措地哭泣著。
菲魯達,露尼呢!?
陛下!露姐在那...
朝著菲魯迪格魯多手指指的方向看去,能夠看
到一輛貨車正停在一顆大樹的樹蔭下。
勇斗立刻趕到車旁,看到吉可露尼躺在貨車上,面紅耳赤,十分痛苦地喘著氣。
看到她這副樣子後,勇斗的胸口猛然一緊。
露尼,沒事吧!?
父、父親大人?十,十分抱歉。竟然讓您看到我這樣的醜態...
啊啊,不要起來。就這麼躺著吧。
看到吉可露尼掙扎地想要起來,勇斗慌慌張張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又躺回車上。
而後,令勇斗十分吃驚的是,吉可露尼的抵抗極其微弱。
要是平日的她,不管勇斗怎麼使勁,都無法撼動她分毫。
她的身上好熱。是不是感冒了?
嘖,果然那個時候哪怕是強迫她也該讓她好好休息啊,不然的話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事到如今,勇斗後悔了。
那時勇斗已經察覺到她有點太逞強了。
由於她和平時不太一樣,所以自己要是再多在她身上用點心的話不是就能夠防止這樣的事態發生了嗎——勇斗止不住這樣自責。
兄長大人,你那只不過是結果論而已。雖然您已經和這孩子認識了很久,但她像這樣暈倒還是第一次。
沒,沒錯,父親大人。這都怪我疏於管理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想問的就是這一點。你到底在急什麼?你竟然沒能管理好自己的身體狀況,真是太奇怪了。
勇斗一動不動地盯著吉可露尼的臉,這樣問道。
對於武人來說,訓練是非常重要的,但同時,管理自己的身體狀況比其他任何一切都要重要。
尤其是現在還是在行軍前往絹國的路途中。
雖然絹族宗主烏特嘉爾多說如今的絹族上層都是些無膽之輩,但即便如此,絹族拒絕服從鋼,從而發展到戰爭——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搞壞了自己的身體,臥床不起。這是身為一軍之將所絕不應有的巨大失態。
吉可露尼雖然是一個粗人,但她絕不是一個只知道魯莽蠻幹、欠考慮、不顧前後的莽夫。
這實在太不像她了。
啊~那個...唉,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只是...要是不拼命揮劍的話我就會很感到很不安,整顆心平靜不下來...然後,等我回過神來就已經過了好幾刻了...
吉可露尼十分不流暢地這樣回答道,臉上滿是歉意。
吉可露尼本來看上去就有點像一隻可愛的小狗,再加上她現在這樣的動作,簡直就像一隻被主人訓斥了之後,捲起尾巴瑟瑟發抖的小狗一樣。
抱歉啊。搞得好像是在盤問一樣。我完全沒有生氣。只是,很擔心你。
嗯,嗯。讓您擔心了,真是萬分抱歉。
勇斗一邊撫摸著吉可露尼的腦袋一邊安慰她,但吉可露尼反而變得更加惶恐不安,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陰沉了。
她本來就是那種對自己非常嚴格的人,總是會自己責備自己。
甚至連安慰的話語,都只能起反效果。
她病得很嚴重。不是身體,而是心靈。
正當勇斗煩惱到底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父親大人,『絹』的使者前來拜見。
克莉絲緹娜前來通知。
偏偏在這種節骨眼上,勇斗這樣想道,不由得想要咋舌,但最終還是盡力克制住了這一想法,保持住了平靜。
看著現在仍然非常虛弱的吉可露尼,
...是嗎。抱歉我暫時離開一下。啊啊,菲利希亞,你給露尼看一下病。
勇斗一邊說著,一邊委婉地用眼神向菲利希亞示意。
身為一名萬能的英靈戰士,她藥物知識很豐富,同時也能吟唱使心靈放鬆的咒歌。
而且,她和吉可露尼也是很久以前就認識的狐朋狗友了。
一邊治療一邊問出她的心結,可以說她是最適合的人選了。
...是,請交給我吧。
菲利希亞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再加上她也朝勇斗迅速眨了一下眼,勇斗也知道她已經理解了自己的意圖。
真是一位可靠的副官。
哦,也就是說『絹』要歸順我們?
勇斗目不轉睛地盯著畢恭畢敬跪在自己面前的使者,用十分冰冷的聲音詢問道。
雖然勇斗托著腮,故意做出一副非常無聊的樣子,不過這都是嚇唬人而已。
目前,鋼的背後有炎族的威脅,可以算得上戰爭中最關鍵的人物——吉可露尼的整個身心的平衡也都崩潰了,別說是揮劍了,甚至連帶隊指揮都指望不上。這就是鋼的現狀。
勇斗非常想避免在這種狀態下進行戰爭,說實話,要是絹能立刻投降的話他甚至都會舉起雙手熱烈地歡迎他們,但,不能將自己所想老老實實地擺在臉上——這就是所謂的交涉。
是,是的。只不過希望您能保證我們全體幹部的性命,還有就是雖然不要求您能讓我們保持和以前同樣的職位與地位,但希望哪怕在『鋼』族的支配下,我們全體幹部也能得到相應的職位和地位...
嗯。
勇斗果然還是做出了一副興味索然的表情,不過他在腦袋中卻思考了起來。
使者的說辭,都在他之前所預測的範圍之中。
不如說正中靶心。
那,那個,只要能夠得到這兩個保障,我們『絹』族就非常願意歸順周防勇斗陛下。
使者應該是被勇斗的態度搞得有些不安吧,戰戰兢兢地用顫抖著的聲音繼續這樣說道。
沉悶的沉默支配了整個房間。
對使者來說這簡直生不如死吧。
你的要求我基本上都能滿足,不過我也想提兩三個條件。
故意保持了許久的沉默,給足壓力後,勇斗開口道。
雖然對使者很不好意思,但像這樣用心理戰來消磨對方的精神,使對方失去能夠進行正確判斷的能力,這也是交涉的基本。
雖然勇斗內心是很想趕緊把這事弄完,然後趕回吉可露尼那,但國家間的交涉可關係著眾多人民的命運。
而且最重要的是,將絹國整片土地完完整整地納入支配之下這件事,事關諾亞計劃能否實現。
不能有任何草率的行動。
我想讓我所信賴的直屬部下茵格莉特擔任『絹』的新宗主。
這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決定的事了。
為了將人民轉移到歐洲大陸上,肯定還是用絹量產的大型帆船比較合理。
為此,讓在現場擔任總指揮一職的茵格莉特擁有充分的權限會使這一計劃進展得比較順利。勇斗是這樣判斷的。
幹部的位置也基本都由『鋼』族的人來坐。我是一個能力主義者。有能力的傢伙我就會給他準備好與他能力相符的職位與地位,你們『絹』族的大部分人,就在茵格莉特手下從零開始打拼吧。
這也是為了諾亞計劃能夠順利進行而進行的準備。
鋼一直以來都採取著綏靖政策,只要納入支配之下的那片土地有那片土地自己的做法,那麼鋼就只會傳達大概的方針,剩下的就全權交給當地的人民。今後諾亞計劃要進展下去的話,不難想像會因此發生一些不小的混亂。
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還不知道能相信到什麼程度的新人,這樣做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雖說如此,但要是任他們自由發展而讓他們成為了叛亂勢力的首領,那也很難辦。
宗主的直屬部下,雖然沒有幹部那麼大的權力權限,但就養家餬口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這一條件還是說得過去的。
你們所期望的相應的地位,就按照我說的這樣,如何?
勇斗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使者,低聲問道。
這是為了用高壓態度而讓對方認定自己不得不接受這些條件。
之後他們要是還有什麼不滿也很難辦。
勇斗想要在這裡將所有條件都說好。
是...是的!完,完全足夠了。多,多謝您的寬大處置!
使者將額頭貼到地面上,跪拜在地上說出了謝辭。
他的聲音里,安心的色彩很強烈。
看起來他好像已經做好了勇斗會強硬地提出更過分的條件的心理準備了。
看來,確實就像烏特嘉爾多所說的一樣,整個國家連一個有志之士都不剩了。
勇斗用使者聽不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在之前的會戰中,鋼族軍隊將絹族軍隊打了個落花流水,絹族宗主烏特嘉爾多甚至都被生擒,鋼族大軍可謂是大獲全勝。但大國絹應該還保有相當一部分的餘力才對。
儘管如此,他們卻只考慮如何保全自己,如此輕易地便同意了這種與將國家賣給他人無異的條約。
老實說,真是令人失望。
內心還在擔心吉可露
尼病情,但是和使者交談可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所以自己切換情緒,打起精神頭跑到這裡和使者進行交談,最終卻是如此無聊的結局。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傻子。
不過,這件事進展得很順利,這是事實。這還是值得高興的。
好,那麼為了慎重起見,就讓我把這次談話的內容記錄到石板上,以公文書的形式保存吧。我也不想在將來再和你們爭執我們在這次談話中到底答應了你們什麼,沒答應你們什麼。
是,沒有問題。您能這樣做,我們也感到很安心。
使者也十分高興地同意了。
勇斗立刻讓秘書將條約內容記錄到石板上,然後和使者分別蓋上自己氏族的印章。
在這一瞬間,絹成為了鋼的屬國,鋼終於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東方港口。
哈啊....
一簽完條約,勇斗就連呼帶喘地飛奔到親衛騎士團的營地。
他那一副拼命的表情,讓人簡直不敢相信他和不久前在絹族使者面前擺出一副充滿王霸之氣、泰然自如的國王竟然是同一個人。
在會談的時候,他非常擔心吉可露尼,他用來托腮的右手被他牢牢地攥緊,看似漫不經心地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其實也都一直緊緊抓著大腿上的肉。
雖然霸王的那一面也是他的本質,但十分看重對家人的感情,這也是名為周防勇斗的這位少年最真實的樣子。
菲利希亞!哈啊,露尼她...哈啊...怎麼樣了!?
一看到副官,勇斗就斷斷續續地詢問道。
看到兄長大人這副樣子,菲利希亞就好像是看到了無比炫目的東西一樣眯起了雙眼,露出了十分溫柔的微笑。
她之前好像是因為感到不安而怎麼也睡不著,不過我剛剛給她下了『安寧』的咒歌,現在她總算是睡著了。
是嗎...哈啊...嗯,你幹得不錯。呼~~~~。
這樣說著,勇斗十分放鬆地長吁一口氣。
勇斗對此也深有體會,焦躁感會妨礙人進入睡眠,還會讓睡眠變淺。
但這樣一來,身體和心靈上的疲勞就無法消除了。
如今的吉可露尼,總之必須要進行休養。
那露尼呢?
嗯,在那邊那頂帳篷裡面。
嗯。
勇斗點點頭,然後立刻朝著菲利希亞所指的帳篷跑去,靜靜地掀開幕布朝裡面看去。
在昏暗的帳篷中,伴隨著安寧的呼吸聲,吉可露尼的胸口上下起伏著。
看到她沒有被噩夢纏身,勇鬥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
勇斗不想打擾到吉可露尼的睡眠,將手從幕布拿開,又轉過身問菲利希亞。
那麼,你搞清楚了嗎?露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要是不搞清楚原因,像這次這樣的事很有可能再次發生。
身為軍隊支柱的吉可露尼要是無法上前線,對鋼族軍隊來說將會是一個相當沉重的打擊,而且勇斗個人也不想再看到重要的家人那麼痛苦的樣子了。
關於這件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談吧。
菲利希亞瞥了一下四周,低聲說道。
也是,吉可露尼的部下——親衛騎士團的成員都在這。
這種事不該在他們面前談。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就回大本營吧。
是,真是十分抱歉,讓您跑來跑去。
沒事。治好露尼的身體最重要。
勇斗十分乾脆地說道。
勇斗甚至覺得只要是為了吉可露尼,不管走多少路,走得腳上都是水泡,走得這些水泡全都爛掉了都無所謂。
要是這樣就能治好她,那都不算什麼。
其實我不太想和兄長大人您說這件事...
回到大本營,讓其他無關人員都退下後,菲利希亞立刻張口道。
她的表情和聲音都很沉重,從她的表情和聲音上也可以看出,她本人也和她說的一樣,如果可以的話,並不想說出這些話。
是這麼嚴重的事嗎,勇斗也繃緊了心弦。
露尼並不是『狼』族的出身。她出生於遙遠的北方,密茲葛魯茲。
誒,是這樣嗎?
勇斗十分意外地瞪大了雙眼。
這事勇斗還是頭一次聽說。
聽說吉可露尼和菲利希亞從年紀非常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還一直以為吉可露尼肯定是土生土長的狼族人呢。
不過,聽菲利希亞這麼一說,吉可露尼的相貌,發色膚色之類的確實都和狼族人完全不一樣。如果出生地不同的話,那倒是可以解釋得通。
是的,那個...露尼其實是我父親買來的奴隸。
!?
這次的驚愕程度,可不比剛才。
勇斗是一個跨越了無數修羅場的勇者,一般的事情都無法動搖他,但聽到這一事實後,他整個人的腦子都混亂了,瞬間說不出任何話來。
勇斗只好用目光示意菲利希亞繼續說下去。
我一開始也不知情,我是後來從我哥哥那聽說的,父親好像一直都對她十分嚴厲,總是責打她。
說著說著,菲利希亞皺起眉頭,臉上也浮現出了十分懊悔的表情。
關係又好又壞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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