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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ACT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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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半夜還將你們召集到這來真是不好意思。但,事態十分緊急。

望著集合在大本營的諸將領,勇斗十分嚴肅地宣告道。

這個時間帶應該有很多人早就已經睡著了,但眼前的這些將領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睡眼惺忪。

他們,都是在這戰爭亂世摸爬滾打並存活下來的武人。他們早就做好了隨時上戰場的思想準備。

從原『雷』族族都那傳來消息,『炎』族第五軍隊一萬名士兵,已經出擊前往葛希奈了。這個時間點,估計已經開始戰鬥了吧。另外,也傳來消息,說『炎』族正在原『槍』族族都米米魯不斷召集著士兵。

!?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他們,在聽到這一消息後,臉也都瞬間僵硬地抽搐了起來。

這是因為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都認為炎族在之前的大戰中失去了相當程度的糧食,所以他們要想再進行下一次侵略,那麼最快應該也要等到可以收穫作物的秋天以後才對。

而且現在他們正在東征的途中,正進軍到約敦赫姆的半山腰上。

在這種時候,大量的敵人從背後逼迫過來。

而炎族軍隊所逼近的那些地方,還有諸將領的家人和朋友。

焦躁感不越來越嚴重才奇怪。

我很明白你們的驚訝和不安。但是,沒關係的。就像我在東征之前也說過的一樣,為了以防萬一,我早有準備。

勇斗刻意地用十分鎮靜、緩慢的聲音這樣說道。

雖然勇斗也有些焦躁,但正因如此,在這種時候他就更有必要努力保持冷靜。

不然上面的不安就會傳播到下面。

是,是啊。您確實說過呢。

沒想到事態真的會變成您預計的那樣...

父親大人您還是老樣子,如此敏銳啊。

看到勇斗那泰然自若的樣子,諸將領們臉上的表情也得到了緩解,慢慢地取回了原本的那份鎮靜。

只要上面的人態度穩重沉著,那麼下面的人也會安心。

雖說還很年輕,但勇斗也跨越了無數的修羅場。

在這種時候上位之人該如何做,他早就熟記於心了。

就像我早就告訴過你們的一樣,『絹』已經加入我們『鋼』的旗下了。接下來我們立刻掉頭,前去救援基姆雷和古拉茲黑姆。

嗯,但是,『絹』那些傢伙會那麼老老實實地全盤接受我們這邊的條件,是因為我們這兩萬人的大軍對他們造成的壓力吧。要是在這裡撤軍,他們也有可能會好了傷疤忘了疼,撕毀我們與他們所簽訂的條約不是嗎?

爪的宗主波多維多這樣進言道。

雖然他整個人有點微胖,給人一種人很笨重,腦子不太靈活的感覺,但他到底是克莉絲緹娜的親生父親,是一個非常能幹、有才能的男人。

勇斗也點點頭。

啊啊,這一點我也有些擔心。

為了讓大量人民脫離攸格多拉西爾,無論如何也必須要得到絹族的港口。

好不容易冒險奪取的絹,卻在最後的階段出了岔子而失去,那就前功盡棄了。

這樣的結局,無論如何都要避免。

因此,波多維多,我任命你為『絹』的代理宗主,並給你五千士兵。

哦,我嗎?

波多維多十分開心地咧起了嘴。

臉上露出了極其陰險的笑容,就好像是在策劃什麼陰謀一樣。

真的沒關係嗎?雖說是代理宗主,但竟然把『絹』這麼大的一個國家給我。

波多維多曾經有過這樣一段過去——他和狼族上上代宗主法爾鮑緹長年間一直保持著友好的關係,儘管如此,他最終還是十分乾脆地翻了臉,強行奪取了狼族的領土。

他這句話就是指這件事吧。

計謀宜密。你要是真有那種想法,應該是不會把那些話說出來的。

不不不,這可能就是我的計策啊,估計把那些話告訴您以此來消除您的警戒。

你這說到底也還是沒有什麼意義。

就算我現在沒有這個想法,以後也可能被大國所帶來的財富而蒙蔽了雙眼。

你是怎麼了,就那麼想讓我疑神疑鬼嗎?

勇斗擺出一副稍微有點嚴峻的眼神,緊緊盯著波多維多的眼睛。

雖然他自己可能只是在開玩笑,但他說的這些話,和他自身這個角色的特點相輔相成,只能給人一種讓人笑不出來的黑色幽默之類的感覺。

諸將領們也,開始朝他投以不信任的目光。

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特意做這種事。

...啊—,不是,哈哈哈,這...還真是好難啊。

波多維多好像也猛然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十分不好意思地地輕輕拍了拍自己那顆不剩多少頭髮的腦袋。

嗯,什麼好難?

估計是我一直撒謊至今而造成的惡劣影響吧。雖然我只是想表達我沒有二心這件事,但這樣卻反而只會遭來他人的懷疑。

噗!你這傢伙也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啊!

聽了這句話後,勇斗也忍不住開懷大笑。

原來如此,事先告訴勇斗他所能夠想到的所有計策,然後通過抹殺那些可能性,來證明過去的事那都是過去的事,自己是不會背叛勇斗的——這就是他的想法吧。

對於他這種一直生活在謀略之中的人,說出請包在我身上這種話,反而只會讓他自己覺得十分虛偽吧。

畢竟這種話,之後想怎麼反悔都可以。

行了,你那特殊的誠意我已經理解了。交給你了啊,波多維多。

請您稍等,父親大人。像這樣消除他人的警戒是這個人的慣用手法。您不要被騙了。

正當勇斗即將完全相信波多維多的時候,克莉絲緹娜站了起來大聲說道。

勇斗也猛然做出一副僵硬的表情,回頭看向她。

什麼,是這樣嗎!?

是的,請您一定要多加注意。

喂喂,克莉絲~你饒了我吧。還有父親大人您也不要和她一起瞎起鬨啊。

噗。

聽到困惑不已的波多維多所發出的那聲慘叫,諸將領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直籠罩著整個帳篷的不安空氣也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勇斗也捧腹大笑,但,

嗯?

突然,他眼角的餘光捕捉到了波多維多和克莉絲緹娜在互相使眼色的景象。

勇斗的後背瞬間一涼。

看來目前為止的一切,真的都在他們的計算之中。

不打算背叛,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吧。不然的話,克莉絲緹娜肯定也不會來幫忙。

勇斗所驚愕的是,波多維多那讓他人信任經常撒謊的自己的那一手段。

這也難怪『狼』族的傢伙會警戒他。

勇斗並沒有將這些話告訴任何人,只是輕輕地對自己這樣自言自語。

既不是英靈戰士,武藝也並沒有多麼高超,只靠智謀就成為了爪的宗主,如今甚至都爬到了鋼的幹部,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勇斗今天算是稍微見識到了一部分。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倒是沒有比他這樣的人更可靠的人了。

統治其他國家,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風俗習慣、制度、價值觀,這些東西全都和本國不一樣。

哪怕都一樣,權力場上也猖獗著各種魑魅魍魎。

沒有比他這種老奸巨猾更適合處理這種困難無比的差事了。

這樣一來就不用擔心後方了,可以毫無顧忌地專心與信長進行戰鬥了。

父親大人!

軍事會議結束後,勇斗正打算回自己的帳篷,這時,從他的身後傳來了聲音。

這個聲音非常耳熟,非常親切,但勇斗卻還是不由得露出一張苦臉。

露尼,你在這幹嘛!?你要好好休息啊...

勇斗回過頭,瞪大雙眼,用稍微有點苛責的語調忠告道。

在勇斗身後的確實是吉可露尼,只不過她現在處於被妹妹菲魯迪格魯多攙扶著的狀態。

我遵從了您的命令,沒有亂來,所以請您寬恕。

啊~...看起來好像是這樣呢。

雖然勇斗覺得她拖著這樣一副隨時都會倒地的樣子出來,多少是個問題,但他還是理解並領會了她這句話的意思。

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會不接受他人的幫助,非要自己一個人用自己的腳走過來吧。

而她現在已經知道找人攙扶自己了,看來這一點多少是有點進步了。

這還是值得表揚的。

所以,怎麼了?

是這樣的,我聽到『炎』族又開始進攻了,就十分坐立不安...我感覺要是再繼續待在房間裡我反而會睡不著覺,也無法好好休息。

...也就是說,這次,我也不好說你什麼嗎。

斗輕輕撓著頭嘆息道。

吉可露尼肩負著鋼族軍隊中最強銀狼的這一重責。

而且她也以此為榮。

只有自己一人被排斥在外,焦躁感便會越來越強烈,然後導致精神放鬆不下來,這勇斗非常理解。

嗯,就是這樣。『炎』族又行動起來了。西邊,五大軍團長的其中一人,庫格已經率領著『炎』族第五軍隊朝東邊開始進軍了;而中央,也已經有五萬以上的士兵集結在『槍』族族都米米魯了,而且這個數量還在增加。

上次就已經非常大手筆了,沒想到這次竟然比上次還多...

就連吉可露尼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光是上次那種規模,就將鋼逼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之中。

她會感受到危機感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啊,果然真的是一個十分了不得的老爺子啊。

勇斗苦笑著聳了聳肩。

雖然勇斗已經有預感他會在收穫期之前就有所行動,但他竟然會準備了這麼大的攻勢,這還是出乎了勇斗的意料。

勇斗深深感受到他真是一個超乎自己想像的男人啊。

他對於事先採取好對策,然後排除萬難再進行戰鬥的勇斗來說,是最為麻煩的對手了。

...父親大人!我有一個請求!

吉可露尼在眼神漂泊不定了一會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大聲叫道。

雖然勇斗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用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吉可露尼也微微點頭,注視著勇斗的眼睛說道。

請讓親衛騎士團先過去吧。

果然如此嗎。

勇斗不假思索地捂住了額頭。

他早就知道她會這樣說了。

實際上,她的這個提案,在當前狀況下是極其有效的。

如果讓以壓倒性的機動力而著稱的她的部隊先行一步過去,那麼他們既能立馬趕到戰場,也可以殺敵人一個回馬槍,極大地干擾敵人。

這一方案在當前局面下,能夠極大地支援到己方,要是平時的話,勇斗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當場答應,可是,

可是啊,你真的不要緊嗎?

吉可露尼是在今天傍晚時分昏倒的。

到現在為止都還沒過半天。

勇斗實在不想勉強她。

請您放心。軍隊我會交給貝姆布魯,而我會暫且乘坐馬車趕往,儘量安靜地休息兩天,好好調養身體。

誒~

勇斗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並發出了感嘆。

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會說這種程度的傷口根本不礙事,或者是只要靠氣勢就肯定能行。

她整個人終於放鬆了下來,前幾天還伴隨在她身上的那份危險氣息也消失不見了。

嗯,如果是現在的你,那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勇斗也表示贊同,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危險氣息這一點對於一個女性來說也不見得是好事,但現在的她給人一種十分可靠的感覺。

如此一來就能安心地交給她了。

還有,對了。在這之前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讓你幫我干。

我,嗎?請您隨便吩咐!我絕對會完成的。

吉可露尼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

但,她這絕不是在逞強。

她完全沒有自己肯定能行這種逞強的想法,因為她的聲音中充滿了自信。

勇斗也點點頭,十分滿意地揚起了嘴角。

嗯,這是一個只有你能做到,只能交給你的重要任務。

如今,士兵們正源源不斷地從炎國各地聚集到曾經的槍族族都米米魯中。

不光是炎族,從去年征服的風、雷、弓、槍中也召集了大量士兵,所以士兵的數量多得令人髮指。

士兵總人數早就已經有七萬了,而且還有繼續增加的趨勢。

雖然由於是匆忙召集的,所以士兵的素質肯定會有所不足,但戰爭的本質是數量而不是質量。

壓倒性的數量,將會吞噬一切。

這壯觀的景象,真是嘆為觀止啊。

信長在聖塔的神殿中,俯視著將米米魯周圍淹沒的人海,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他還在日本的時候,從來沒有將如此眾多的士兵召集在一個地方過。

要說總動員的士兵數量,那倒還是那個時候比較多,但另一方面,由於當時一直採取的是將軍隊分成好幾個勢力同時在不同地方進行作戰這樣的方針,所以兵力也不可避免地被分散了。

但這次的對手只有鋼一個國家。

如此一來便能專心致志地將所有戰力投入到對鋼的作戰中。

光是這樣想想,信長就像個年輕小伙一樣,熱血沸騰了起來。

哈哈,要控制住激動的心情也是一件難事啊。

信長露出獠牙,猙獰地笑了起來。

將戰力一點一點慢慢地投入到戰場上,是非常愚蠢的。

在先前的戰鬥中,都已經投入了五萬人之多的士兵,但最終卻還是沒能攻陷古拉茲黑姆。

要是敗給同樣的對手兩次,那可就太窩火了。

現在這個情況就應該使勁忍耐,然後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再次出擊。

主公!

少主蘭神情慌張地跑了進來。

看來好像發生了什麼。

怎麼了?

據報告,庫格殿下沒有等芝殿下到達就直接朝基姆雷進軍了。

哦?那個膽小鬼竟然?

信長十分意外地瞪大了眼睛。

他所熟知的庫格,是一個謹小慎微,對一切都慎重得不能再慎重的男人。

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會違背自己讓他和芝一同進攻的命令,他的這一獨斷專行大大出乎了信長的預料,不過,

哼哼,看來我對他的叱責,效果好過頭了啊。

信長臉上露出了十分開心的笑容。

絕對不會對違背自己的人有任何手下留情,傲慢的獨裁者——雖然他渾身上下都給人一種這樣的印象,但實際上,他很討厭那些只會聽從命令的人。

工作是要自己去找的。

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只會做上級交待給自己的工作的人都是雜兵。

這是他的信條。

他最希望他的手下自己有所行動,並且能夠取得成果。

該怎麼辦?要讓他暫時撤退,先和芝殿下合流嗎?

不用不用。不用管他。他再怎麼不濟也是芝的哥哥,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男人。而且他還有一萬士兵。他這樣做並不會對我的戰略產生任何動搖。就讓我們好好期待他那被逼到絕境後,那不顧死活的真本事吧。

對於蘭的進言,信長只是輕飄飄地揮了揮手,否決掉了。

現場有現場的判斷。

對信長來說,只要能取得成果,那麼違反命令這種事,多多少少還是可以寬大處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當然,要是沒能取得成果,那麼和這種無能之人就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讓他立刻承擔起責任,然後放逐他,信長同時也是一個這樣的男人。

誒咿~,難攻不下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真是可惡。

此時,剛剛被信長寄予了期待了男人,正以手托腮,翹著二郎腿,十分焦躁地宣洩著心中的不滿。

攻城已經開始了兩周。

絲毫沒有任何進展。

那傢伙也差不多要到俾魯斯吉爾尼了吧。快沒時間了。

庫格咬著大拇指的指甲,整個人越來越焦躁。

要是平時的庫格,他肯定會不慌不忙地說出攻城就是要花很長時間的這種話吧,但他這次可是獨斷專行地違背了信長的命令,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搶在芝前面獨自一人攻下這座城寨。

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在那個男人抵達之前解決一切。

不然的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才違背信長的命令了。

父親,就算您那麼焦躁,也想不出好的方案啊。

我知道!

對於看不下去自己這副樣子的部下所說的話語,庫格以怒聲回應。

他自己也知道他這完全只是亂發脾氣,但要是不這樣做的話他整個人就要奔潰了。

總之,必須要想個辦法解決掉那些箭矢。

庫格擺出一副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一般的表情,死盯著在城牆上排列著的弓兵。

將攻城戰車破壞掉的那個巨大射擊兵器,它的威力·射程極其恐怖,不過數量倒並沒有那麼多。

這東西,可以用大量攻城戰車來應對。

但是,排列在城牆上的那些弓兵,他們的存在使得攻略這個城寨的難度上升了好幾個檔次。

要是被那麼多弓箭射中,連接近都接近不了啊。也真虧他們能搞到那麼多精兵啊。

部下用十分吃驚地口吻說著,臉上還浮現出了苦笑。

弓是一種需要花費大量時間才能精通的武器。

鋼的弓,飛行距離也好,精確程度也好,哪怕身為敵人的他都不得不佩服。他估計是在想,究竟要花多少時間訓練才能達到那種境界吧。

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庫格才唉聲嘆氣。

白痴。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技術如此高超的人啊。是武器上的差距。好像是叫弩來著。

弩,嗎?

嗯,雖然射箭的間隔很長,但在飛行距離和威力上,我們擁有的弓是完全無法與其相提並論的。而且,這東西最恐怖的是,似乎就算是門外漢來使用也能保持相當高的命中率。

什,什麼...

部下打從心底感到驚訝,瞪大了雙眼大叫道,聲音還帶有一絲顫抖。

而這一行為,又使庫格焦躁起來。

你好歹也是坐在將軍末席上的人,至少給我好好了解了解我們接下來要進行戰鬥的敵人的情報。

十,十分抱歉。

哼。

庫格十分急躁地哼了一聲,然後再次看向葛希奈城寨。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弩的情報,但從別人口中聽到的,和自己實際面對見到的,果然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啊。

最大的誤算是射擊距離。

不是說弩發射一箭所需要的時間,都能讓弓箭發射三到五箭了嗎...?

在實際見到弩之後,庫格也不禁迷茫起來。

實際上敵人毫無間隔,接連不斷地將箭朝自己這邊射過來。

詐騙也要有個度。

已經束手無策了啊。

由於那個弓怪物,攻城戰車完全無法靠近城牆,就算把梯子架到城牆上,在那種箭雨之中,也只會白白地增加己方的損失。

就算想通過這樣不斷派士兵攻擊,施加壓力來打擊他們的士氣,但要是士兵像這樣一直被幹掉,那他們心中也不會產生多大的動搖吧。

其實也試過好幾次故意做出一副疏忽大意的樣子來引誘敵人攻擊,但不知道是敵人已經看穿了自己的計策,還是說單純地膽小,完全沒有要出擊的樣子。

所謂的走投無路,就是指這種事吧。

看來只有將已經包圍住的敵人的補給路線給封鎖,然後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然後慢慢減少他們的糧食和箭矢的儲備這一個方法了。

但是,要是花費那麼多時間解決,就很難算是一個能夠讓信長滿意的結果吧。

信長會就獨斷專行質問自己,自己很有可能被降職,失去軍團長這個寶座。

事態要是發展成那樣,芝肯定就會用充滿憐憫和同情的眼神看向自己——光是在腦袋中想像這個場景,庫格就屈辱得要憤慨而死了。

就,就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庫格拼命地思考起來。

他一邊不停地壓制住一直在他腦海中向自己低語已經沒有任何方法的理性,一邊繼續思考著。

這是因為,只有這份死活不肯放棄的勁兒,才是自己唯一絕對能比過天才弟弟的,最大優點。

可謂是愚者的執念吧。

而執念有時候,則會招來幸運。

這次也是如此。

庫格大人!俾魯斯吉爾尼的急使到了。

什麼?芝已經到了嗎?

不,並非如此,而是...

嗯?這,這是....!?

大致看完部下呈給自己的書信的內容後,庫格瞬間就瞪大了眼睛。

他的臉上隨即還浮現出了極其陰險的笑容。

哼哼哼,方法果然就該事先大概想好啊。光靠一張紙,我好像就能保住職務。

太陽落到了群山之中,西方的天空被染得通紅。

烏鴉的鳴叫聲,給這一場景添加了一份無盡的淒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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