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ACT4(2/2)
烏鴉的鳴叫聲,給這一場景添加了一份無盡的淒涼感。
今天他們好像也沒有任何動靜啊。
拉斯姆斯組的少主加布十分安心地長吁一口氣。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戰鬥的心理準備,但他也並不是想死。
他對自己今天一天,能夠安全地存活下來這件事,由衷地感到喜悅,但,
哼,這反而讓人慎得慌。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他的父親拉斯姆斯則一邊啃著他的晚飯——麵包,一邊一臉詫異地俯視著在葛希奈城寨不遠處紮營的炎族軍隊。
剛開戰的時候,他們還用盯著頂蓋的破城槌想法設法地闖進城寨中,又或者時不時地故意裝出一副疏忽大意的樣子來暗中觀察鋼的反應,同時還不忘對鋼施加壓力,但這一整周,炎族軍隊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就在鋼的弩箭射程外擺開陣勢,將整個城寨包圍,然後就沒了動靜。
哈哈哈,這難道不都是因為父親您的指揮沒有任何破綻嗎?
哼,就算真是這樣,那也不是我的功勞啊。一切都多虧了陛下所賜予的各種兵器啊。只要有這些兵器,不管是誰來指揮都一樣。
不不不,確實陛下所設計的兵器都無比的優秀,但您說誰來指揮都一樣那您可真是太謙虛了。
加布,我之前就和你說過了,事到如今沒必要對我說這些恭維的話。
我絲毫沒有在說恭維話的意思。
加布擺出一副極其認真的臉說道。
實際上,就事論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拉斯姆斯的指揮確實非常出色。
這名叫做拉斯姆斯的男子,就算敵人攻過來,他也毫不慌張,總之先一動不動、靜靜地等著。
讓敵人靠近,然後在此期間讓己方士兵做好準備,看準時機再進攻。
雖然說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要做到這些事是非常非常困難的。
戰場是一個互相爭奪性命的地方。
想要奪走自己性命的敵人,就在那兒。
人難免會條件反射般的做出儘可能迅速地將敵人排除——這樣過激的反應。
也就是後世稱之為Trigger-happy的心理狀態。
但是這往往不能給敵人造成巨大的損失,只會以在最至關重要、最關鍵的場面,無謂地消耗自己的體力與彈藥這樣的結局而告終。
如果是葛希奈上一任守將,還很年輕且經驗尚淺的格雷爾,就很有可能這樣做。
這正可謂是只有積累了無數經驗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總之,疏忽乃是大敵。敵將可是像蛇一般糾纏不清的男人啊。反正他肯定還會再攻過來的吧。還是先做好準備比較明智。
這樣說著,拉斯姆斯就用像已經瞄準了獵物的雄鷹一般銳利的眼神凝視著眼下的敵勢。光從他這英氣的側臉,就能看出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勇者。
唔,嗯,已經沒了啊。
一意識到自己手中的麵包已經只剩下最後一片這一事實,拉斯姆斯就露出了十分悲傷的表情。
他將最後一片麵包丟入口中後,
哈哈哈哈,這麼一點完全不夠吃啊。哈哈哈哈...
他便立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兩年迅速火遍整個領地的這種不慘任何沙礫,用小麥烤的麵包,是他的最愛。
畢竟那種摻有沙礫的小麥,他已經小心翼翼地嚼了快五十年了。
能夠不用特意分辨沙礫,盡情地享受麵包的味道,這對拉斯姆斯來說,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吧。
如今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成為了不慘沙礫的麵包的俘虜。
那很好。
加布認為人生就需要那種精神上的寄託。
加布這四十年來,也都一直吃著摻雜著沙礫的麵包。
能夠吃到不慘沙礫的麵包的那種感動,那種幸福,他感同身受。
不過,光是只剩下一個麵包就能讓自己擺出一副宛如世界末日降臨一般的表情,拉斯姆斯對此感到十分難為情,所以他絕對不會讓那些十分仰慕憧憬自己的士兵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
我去和廚房的人說一聲,讓他們再做一些吧?
...不用了。
拉斯姆斯深深地皺下了眉頭,擺出一副慚愧之極的表情如此說道。
從他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加布來看,想必他也十分糾結吧,但,
也不知道我們還要據守這座城寨多久,不能光我這麼奢侈。
看來作為一軍之將的良知最終戰勝了他自己的欲望。
雖然儲備的糧食還有很多,但還不知道籠城戰要持續到何時。
能否儘可能將有限的糧食儲備得長久一些,這是在進行籠城戰時最重要的一點。
要是自己仗著自己的身份極盡奢侈,而讓其他的人忍耐,那麼是不會有人跟隨自己的。
還是好好犒勞犒勞崗哨吧。也給他們些酒。畢竟今天天氣這麼熱,他們也辛苦了。
聽到這句話後,加布的臉不由得舒展開來。
他就是中
意拉斯姆斯的這一點,所以他才會請求拉斯姆斯與自己締結誓杯契約。
這個老父親,非常有人情味。
自己極盡清貧,犒勞辛勤工作的士兵。您這簡直就是將領們的榜樣啊。
這是加布打從心底里發出的一句心裡話。
我不需要阿諛奉承。你與其說這種話給我聽,倒不如把你這傢伙的麵包給我交過來!
一說完,拉斯姆斯就打算用左手強行奪取加布手中拿著的麵包。
加布慌慌張張地閃身離開。
喂,一般來說,會有人那麼認真地來搶麵包嗎!?
加布反手將自己的面包藏起來,抗議道。
拉斯姆斯的那雙眼睛是認真的。
這份認真非常不妙。
毫無疑問,就是瞄準了獵物的鷹的眼睛。
別廢話了!就算自己餓得不了,但還是要將自己的食物給餓著肚子的父親吃,這樣做才能成為孩子們的榜樣啊!
完全無法想像,說出這句話的人,竟然和剛才那個十分為部下著想,充滿了人情味的人是同一個人。
加布不假思索地反駁道。
啊!?倒不如說先將食物分給孩子吃,這才是一個模範父親該做的事吧!
哼!事到如今你是怎麼想我的我才不在乎!
真過分!這是你該對為了追隨你甚至不惜放棄了宗主之位的兒子說的話嗎!?
我,又沒拜託你那樣做。
拉斯姆斯用小拇指挖著鼻孔,用十分嫌棄的語調這樣說道。
噼,聽到這句話後,加布的太陽穴果然微微顫動起來。
你,你,你這個混蛋老爸!想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啊!你要是討厭我的話就趕緊和我斷絕父子關係,然後滾去公主大人那。快去快去。這樣就清淨了。
拉斯姆斯就像是在趕狗一樣,揮著手。
看到拉斯姆斯那個樣子,加布心中的怒火更上一層樓,正當他想要大聲叱責的時候,他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原來這才是拉斯姆斯的目的。
他果然還是想報答報答長年來一直跟隨著自己的這個兒子吧。
所以他才會演這麼一出蹩腳的戲。
真是的...真是一個過分的老爸。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能丟下你不管啊。
至少自己必須要跟在他身邊照顧他...加布的心中這樣想道。
切,要是厭煩了...
哼,要是這種程度就厭煩了那我早幾百年前就厭煩了!來,真拿您沒辦法,就分您一半。您就吃這一半填一下肚子吧。
加布把麵包撕成兩份,並丟給拉斯姆斯一份。
然而收下麵包的拉斯姆斯,卻根本沒有露出開心的表情,反而擺出一張臭臉,
...哼,我還沒落魄到要接受兒子的恩惠。
十分不悅地哼了一聲後,將麵包又丟還給加布。
喂,人家難得分給你吃,不帶你這樣的吧!?
吵死了!都不知道父親的想法,別給我說大話!
你才是,連兒子的想法都不知道...
醜惡的爭論即將再次爆發,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隆!!
突然響起了巨大的轟鳴聲,整個地面也搖晃起來。
這架勢讓二人一瞬間還以為是雷劈到了附近的哪個地方,但周圍早就已經被黑暗所支配著。
如果有閃電的話,肯定會察覺到的。
而且,直到剛才,空中連一片雲都沒有。不可能會有閃電。
二人有一個非常恐怖、討厭的預感。
這是因為,他們對這個聲音非常耳熟。
他們也不可能忘記。
在兩年前,他們二人與恐懼,一起聽過這個聲音。
難,難道那些傢伙...
就在加布將心中那最糟糕的推測剛說到一半的時候,
咻咻咻咻地傳來了什麼東西快速飛來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
轟隆隆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猛烈撞擊聲又衝擊到二人的身體之中,然後便不斷傳來城牆崩塌的咯噔咯噔聲。
切咿咿咿!果然是平衡錘投石機嗎!為了不讓我們察覺而趁著夜色運過來的嗎。真有你的啊!
重重地咋舌之後,拉斯姆斯又如此發泄道。
平衡錘投石機,這是勇斗在攻略城寨時必定會使用的兵器。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從敵軍的陣地那也響起了吶喊聲。
同時也咚咚咚咚地響起了大軍踐踏大地的腳步聲。
看來他們是認準了勝機,發動總攻了。
哼,別太狂妄了!
拉斯姆斯只動搖了僅僅一瞬間。
剛才那個又貪吃又淘氣的老大爺已經消失不見了。
身經百戰的老兵在嘴角邊露出了好戰的笑容,十分享受著這一危機,然後高聲呼喊道。
鳴鑼!要上了,加布!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炎族士兵的吶喊聲響徹了整個戰場。
庫格已經告訴士兵們今晚絕對會進行突擊。
所以士兵們一個個都養精蓄銳,等待著這一天,因此士兵們的士氣極其之高。
這份巨大的聲音,如果是敵人傳來的,那肯定會使己方打從心底感到恐怖吧,但如果是己方傳來的,那就沒有比這更可靠的東西了。
只要有這份氣勢,就能夠擊敗任何敵人。
庫格不由得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們真不應該那麼輕易地就讓其他國家的人看到那種東西呀。
攻略卜利金達·貝爾時鋼族所使用的巨大投石機。
雖然在撤退的時候那個巨大的投石機早就已經被拆得渣兒都不剩了,但即便如此,它也不可能完全從人類的記憶中完全消失。
只要讓會畫畫的人邊想邊畫,那麼就能知道大體上的構造。
也能知道這種兵器運用了槓桿原理這件事。
只要知道這麼多,那麼造一個仿製品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當然,沒有實物,沒有設計圖,光靠人們的記憶力來再現這種兵器,這或許確實非常離譜。但這一點就是這個名叫庫格的男人的非凡之處,不過他本人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被自己所設計出來的武器所掐死。想必你們也非常不甘心吧。
如今,他整顆內心裡,只有陰暗的愉悅。
庫格認為,能夠在完全的零基礎之上製造出某樣東西,這真的是只有天才才能完成的偉業。
而自己這樣的凡人竟然讓那種天才嘗到了如此沉重的一擊。
沒有比這還要更令人痛快的事了。
哈哈哈!前進前進!把『鋼』族士兵給我幹掉!哈哈哈哈哈!
庫格還在下達指示的時候,便忍不住大聲鬨笑起來。
這三周來,他不管做什麼都不順利,他整個人都十分焦躁。
最終因為自己的計策,終於找到了攻略的頭緒。
所以也難怪他會這麼激動。
但,好景不長。
嗚哇!
嗚啊!
唔額!
士兵們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混雜在吶喊聲之中。
察覺到敵方開始突擊的鋼族士兵們從城牆上射箭過來。
那沒事。
只要敵人接近,那麼他們當然會用箭來進行牽制。
問題是——
誒咿咿!阻擋我們的城牆已經全部被破壞了啊!你們到底在驚慌失措什麼!?
戰線卻遲遲無法推進。
拜這所賜,整個軍隊都停滯不前,自己特意從一周前就開始準備,不斷給士兵加油鼓氣,最終斷然實行的突擊,如今卻完全停止了。
那,那些傢伙,好像用裝貨台面把城牆上的洞都堵住了。
啊!?那種東西,趕緊破壞掉不就好了嗎!
聽到傳令的報告,庫格十分焦躁地回答道。
敵兵會立刻用什麼東西將城牆上的洞堵住,這都完全在他的預測之中。
因此,他事先就讓最前線的士兵拿上了進行破壞工作的手斧之類的東西。只要使用那些武器,區區裝貨台面,應該能夠在一瞬間就粉碎掉才對。
因為那,那些傢伙,在貨車之中裝了鐵板...
切咿咿,這麼一說倒確實還有那種東西呢。
庫格十分氣憤地咋舌道。
由於他自己先入為主地認為貨車是野戰用的兵器,所以他一瞬間並沒能立刻想到。
但仔細想來,這確實非常合理。
如果是帶有車輪的裝貨台面,那士兵確實可以立刻將它移動到崩塌的城牆附近,然後塞住那些破洞。
唔啊啊,可惡,他們早就做好對策了嗎。
庫格十分不甘心地緊緊咬著嘴唇。
才剛出動沒多久,自己這邊所作的一切就都被對方事先進行的準備給阻止了。
聽說鋼族的宗主和信長,來自同一個地方。
那麼,就算他已經預料到自己這邊會使用巨大投石器,這也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唔,這樣只會白白成為敵人的活靶子。
本該是絕好的機會,轉瞬之間便成了困境。這轉變的速度也太離譜了。
還以為是自己擺了他們一道,而實際上則是被他們擺了一道。
無法向前進,身後也堵塞著,士兵們完全動彈不得了。
而此時箭雨正不斷地落下。
士兵們都舉起盾想法設法地保護住自己,但也無法防禦住所有的箭。
像這樣再繼續待在這裡,肯定會蒙受十分慘重的損失。
庫格的內心開始慢慢被懦弱所占——
事到如今怎麼能撤退啊!
庫格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發出了聲如裂帛的咆哮。
要是在這裡撤退的話,等待著他的就是信長的叱責和降職。
而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和死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那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前進這條道路了。
就,就沒有什麼辦法了嗎...!?
庫格一邊用力緊咬著大拇指的指甲,一邊這樣痛苦地呻吟著。
自己覺得絕對能成功的完美作戰出現了破綻,也就是所謂的危機。
在這種場景下,一般人的話,肯定早就混亂得整個腦袋都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出來了吧。
但是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的狀況了。
而這份經驗,救了他。
向前線傳令!讓他們把同伴的屍體送到前面,然後把他們的屍體當作墊...然後把他們的屍體堆積起來!別讓我們的同伴白白死掉!
他突然想到了對策,然後立刻下達了指示。
由於把他們的屍體當作墊腳石這種話說出來肯定會影響士氣,所以他立刻改了口。
他自己都想表揚自己,竟然能改口說出不要讓同伴白白死掉這種話。
讓士兵們踩同伴的屍體,士兵們肯定會產生罪惡感,而這句話則是消除士兵們罪惡感最好的話語了。
只要用華麗辭藻來修飾,人就會欣然做出一些鬼畜的行徑。
這件事,庫格非常清楚。
他也非常清楚,該如何去做。
哼哼,我也真不是個東西啊。但是,我絕不能失敗啊。
內部裝有鐵板的貨車所形成的牆壁,雖然確實非常堅硬,但高度應該並沒有那麼高。
那麼只要踩著屍體應該就可以跨越過去。
庫格這樣堅信著,十分猙獰地笑了起來。
哪怕自己要墜入地獄,也一定要取得勝利。
他的這個樣子,儼然就是一個在內心中已經做好了悲壯決心的惡鬼羅剎。
唔,真是頑強。還要繼續進攻嗎。
另一方,拉斯姆斯在葛希奈城寨中皺著眉頭輕聲呻吟。
敵人已經非常完美地陷入了己方的計策之中——如今的局勢確實就是這樣的狀態。
敵人被貨車城寨堵住,頭上還沐浴著箭雨,整個戰場,已經開始顯現出單方面虐殺的形勢了。
然而,實際上鋼這邊也是拼命地在進行抵抗,沒有絲毫能夠放鬆的餘地。
唔,士兵們臉上的疲勞之色也變得越來越重了啊。
據守在葛希奈城寨里的士兵有兩千人。
其中半數是在城牆上的弩兵,在前線阻擋著敵人的士兵實際上只有一千人左右。
雖然他們防守的非常不錯,但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
尤其是在這種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狀況下,疲勞感會成倍地增加。
不過,在這一點上敵人應該也是一樣的。
嘗試越過貨車牆壁,然後又被頂回去——敵人也在不斷地重複著這樣的事。
在此期間,敵人的頭頂上已經下了好幾場箭雨了。
距離士兵們的體力和精神到達極限,應該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而士兵們一旦開始崩潰,那就肯定會像在水面上盪起的漣漪一樣,一口氣讓整個軍隊自己從內部徹底崩潰。
要比耐力嗎。真是有趣!全軍,給我卯足勁!只要能夠贏下這一戰,所有人,重重有賞!
拉斯姆斯扯開嗓子大喊道。
他知道現在就是勝敗的關鍵,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能夠鼓舞士兵的大方話。
而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疲憊不堪的士兵們臉上又重現了活力。
喔喔喔喔喔喔喔!!
鋼族士兵們像是在鼓舞自己一樣,發出了吶喊聲,
隆!隆!隆!
但卻立馬被接連不斷響起的爆炸聲輕而易舉地吹飛了。
火焰身纏晚風,在黑夜之中瘋狂般地向四處飛濺。
什...!?竟然是槍。
拉斯姆斯因驚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嗚哇!
啊!
唔!
痛苦的慘叫聲接二連三地從鋼族的士兵們之中傳來。
哪怕是勇猛果敢的鋼族士兵,在見到槍後也會感到害怕。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將敵兵頂回去的鋼族士兵的壓力確實變弱了。
而這一瞬間,是致命的。
炎族的士兵們一個接著一個地跨越了貨車城寨,入侵到城寨之中。
當然,鋼族士兵們也試圖將炎族士兵頂回去,但在他們還處於混亂狀態的時候,貨車城寨就被敵人給拆掉了,新的士兵像雪崩一樣蜂擁而入。
誒誒,看來到此為止了啊。
唉~~,拉斯姆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已經是寡不敵眾了。
無論是多麼厲害的名將,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逆轉整個形勢吧。
全軍,退兵!暫時撤退,回去重整態勢!
一旦知道贏不了,那就要立刻轉換腦筋,進行撤退,這也是一軍之將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