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ACT 3(1/2)
「……總之,就是這樣吧。沒想到來到異世界竟然會得到新的家人啊。」
在勇斗人生初次交換誓杯的隔天晚上,就在神殿向美月報告了近況。
他當初以為只有滿月的夜晚才能取得聯絡,但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來到神殿之後,很正常地收到了訊號,讓勇斗有點傻眼。
『嗯~但我倒是更不安了呢。』
「咦?為什麼?」
『你可不能對菲麗希亞小姐出手哦?』
「啥!我、我怎麼可能出手啊!她、她、她只是妹妹啊!」
『你結巴了。』
「這都怪你講那什麼奇怪的話吧。」
『是這樣嗎?我不覺得有多奇怪呀。』
「不過,要問喜不喜歡的話,我是喜歡她啦。」
『果然是這樣!』
「聽我說完。那個人對我來說,既是罪魁禍首也是恩人,既是姊姊也是妹妹,既是老師也是翻譯;嗯,有很多身分。但沒有戀愛的感覺喔。」
『是~喔,不過,我就相信你吧。那麼,吉可露妮小姐呢?』
「這超出範圍太多了吧。要是我接近她的話,感覺她會給我一記肘擊,然後狠狠踢起我的胯下啊……」
勇斗無力地說著,身體不斷顫抖起來。在想像的瞬間,他就覺得胯下有一種被勒緊的感覺。
她或許是相當難以接受那一戰的結果,因此在勇斗狀態不錯的時候,多次要求他陪她練習劍術,他也因此深深體會到她的身體能力有多出類拔萃。
萬一出了什麼差錯,他可能真的會被她弄到失去生育能力。雖然他的確認為吉可露妮是超級美少女,但坦白說他覺得自己最好敬鬼神而遠之。
『總而言之!小勇還是會回來這裡的吧?所以,你不能對那邊的女孩子出手唷!』
「呵呵,是是是,我知道啦。」
『等等,你笑什麼!?』
「沒什麼。」
『既然沒什麼的話,那為什麼要笑啊!?』
「真的沒什麼啦。」
勇斗一邊笑出聲,一邊重複這句話。
他不可能說出心裡話。他不會說自己因為美月吃菲麗希亞和吉可露妮的醋,讓他感到很開心。
他還沒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他們早已察覺到彼此的好感。不過,勇斗決定回去日本之後,再和她好好確認這件事。
雖然他一定要回去,但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在這種狀態下,他不能將她束縛住。
『不過,真的很不可思議呢。小勇被召喚到不同的世界這件事也是,我們竟然能像這樣講電話。那是叫《妖精之銅》嗎?』
「對啊,真是的,拜這東西所賜,讓我陷入坎坷的命運之中。」
勇斗一邊諷刺地說著,一邊聳聳肩。
那實在是充滿謎團的金屬。據說英靈戰士的超常力量和咒歌同樣,是利用了這種金屬所擁有的《神力》。
而最離奇的是——
『我這邊的鏡子,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十有八九吧。」
即使是現在正在講電話的時候,勇鬥眼前的神鏡也在發出淡淡光輝。在日本的那面鏡子恐怕也發生了相同的現象吧。
從來沒聽過有哪種金屬能夠自體發光。為什麼這種幻想中的金屬會存在於日本呢?他腦中不斷冒出疑問。
不過,這部分的詳情暫且先不管。
總之,雖然勇斗不明白是出於什麼原理,但透過這面奇異的鏡子可以連接起兩個世界,這一點不會有錯。
而且,這層連結或許沒有寬到能讓一個人通過,但以傳遞訊號來說卻並沒有問題。
絕對不是斷絕了聯繫。
重點在於,只要找到方法,讓這層連結能夠和勇斗來的時候一樣,足以讓人通過就行了。
『嗯~其實我在想呀,小勇應該是肩負著某種使命才被召喚到那個世界的吧。所以說,如果你完成那個使命的話,或許自然就能回來了?』
「唔嗯,使命……嗎?」
他清楚自己在這一個月出了很多糗。雖說在法布提和美月的幫助之下,一蹶不振的精神狀態得以從谷底爬出來,但他實在不覺得自己是菲麗希亞口中的勝利的神子。
然而,她說在禱告時,向神明祈求勝利後,確實有抓到勝利的感覺,這一點也是事實。
「換句話說,讓《狼》獲勝的話,我就能回去了嗎?不過,連話都說不好的我該怎麼做啊?太強人所難了吧。」
勇斗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國二生。
政治、經濟、軍事,他全都不懂。
但是,他也並不像漫畫或電玩里的主角一樣,擁有憑自己一個人就能顛覆戰局的誇張戰鬥能力。
這樣的自己,要怎麼做才能拯救一整個龐大的國家呢?
老實說,他完全沒頭緒。
天空灑下燦爛的陽光,將河川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潺潺流水聲和鳥鳴交織在一起,耳邊傳來「呀啊!」這樣開心的尖叫聲。
「哎呀,真是絕景耶,勇斗!」
「……我不否認。」
「怎麼啦?是男人的話,還是說得痛快點會比較好哦。」
「不,我也有我的立場。」
面對笑容滿面地朝自己搭話的洛普特,勇斗以僵硬的笑容答道,並搔了搔臉頰。
在他們視線前方,是菲麗希亞和吉可露妮,還有其他三位妙齡美女在河中戲水玩耍的畫面。
衣服被水潑濕之後,呈現出半透明的模樣,看起來十分誘人。
洛普特以為了加深兄弟妹的感情,一起遊玩為由,強行將他帶過來,結果就變成現在這個局面。
「果然說到夏天,就是河邊戲水啊!」
看著豎起大拇指的義兄,這麼想或許為之過早,但勇斗不禁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疑問。
「話說,為什麼全都是女孩子啊……」
「■■■?(你說什麼?)」
洛普特一臉疑惑地偏過頭。
看來是《交涉》的咒歌效果消失了,因此洛普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洛普特似乎也馬上就察覺到了,於是低聲吟唱出勇斗熟悉的旋律。
「這樣就可以了。那麼,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洛普特若無其事地延續話題。
聽說菲麗希亞會使用的所有咒歌,他都能使用。而且劍術水準甚至超越了吉可露妮。
這個人實在有夠扯的。勇斗這麼想著,不由得嫉妒了起來。
「我是在問,為什麼你帶來的全是女孩子啊?」
勇斗聳了聳肩,重複同樣的話。
「欸?因為帶男的來只會大煞風景而已吧?」
「是、是啦,確實有道理。話說回來,洛普特先生明明平常總是一副爽朗的模樣,沒想到還挺有本事的嘛。」
聽說那三位美女都是洛普特的情人。
攸格多拉西爾和日本不同,只要有能力的話,三妻四妾也不成問題。
他好歹也是《狼》族No.2的少主。如果沒有坐擁這些女性的話,反而很奇怪。這讓勇斗不禁覺得「老天不會造就十全十美的人」這句話根本是騙人的。明明這裡就有一個如此受眷顧的人在!
「嗯?」
勇斗的視野一隅突然看到了某個東西。那將河岸一帶染成了不祥的黑色。
「難道說那是……」
就在他打算凝神細看的時候……
「哥哥大人!」
菲麗希亞朝他喊道。
他一回頭,便看到她漂亮地舉起刺到魚的木叉。看來她在端莊的外表之下,還是有相當狂野的一面。
她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無比的笑容,充分傳達了她對勇斗的喜愛之情。
受她影響,勇斗不禁就要揮手回應,而這時,他的背上就竄過一陣惡寒。
「吶,勇斗。先撇開我的事情不談,如果你要娶菲麗希亞的話,我可不許你到外面偷吃其他女人喔?」
雖然洛普特假裝開玩笑地這麼說道,但他眼中完全沒有笑意。
看來,這位青年,有一點點護短的傾向。雖然似乎還不至於頑固到「我是不會讓你碰我妹妹一根手指頭的!」,但可以深深感受到哥哥希望妹妹嫁的人能夠帶給她幸福的心意。
父母早已過世,對他來說,菲麗希亞是唯一的血親。勇斗也不是不能理解他想呵護妹妹的心情。
「就、就說了,我在故鄉有喜歡的女生了啦。我沒有那種打算。」
「哦~是嗎?總之,如果你敢讓我妹妹哭泣的話……我可是會殺了你喔?」
「哈、哈哈哈。」
勇斗只能幹笑了。
他開始半帶認真地擔心了起來,如果自己哪一天在這個世界死於非命的話,說不定其實就是被這位青年給殺的。
「嘖,可惡!差不多該點著了吧!」
勇斗一邊狠狠地咒罵著,一邊快速地前後拉著手中的小弓。
拉著。
拉著。
總之就是拉著。
「哎,真是的!為什麼點不著啊!?」
勇斗一邊抱怨,一邊像在看弒親兇手似地瞪著眼下的木板。
木板上鑽開了幾個發黑的凹洞,其中一個凹洞正插著木棒。
木棒上套著剛才的弓弦,弓一動的話,就會讓木棒旋轉起來。
也就是所謂的拉弓式取火法。
這在攸格多拉西爾是一般的取火法,而他已經花了將近五分鐘的功夫,卻連一縷煙也沒有出現。
他的手差不多也開始疼痛起來,當然會想發幾句牢騷。
「唉……」
頭上傳來一聲疲憊的嘆息,勇斗抬頭一看,便發現來者是吉可露妮,她似乎是來看情況的,此刻正以非常無言的表情俯視著他。
「■■■■: ■■■ ■■■(給我,讓我來。)」
說完,吉可露妮就強行奪走勇斗手裡的弓,重新將弓弦套在木棒上。
然後——
僅僅不到十秒,木板便漸漸開始冒出白煙。
「欸?為什麼!?」
吉可露妮不理會感到奇怪的勇斗,熟練地將累積在凹洞上的黑粉——火種移到紫萁棉上。
接著,她將其塞進堆好的細木條里,呼呼地開始吹起氣來。不久後,隨著劈哩啪啦的聲音響起,火便生起來了。
「噢!」
勇斗不禁發出一聲感嘆,並拍起手來,但吉可露妮則一臉複雜表情地蹙起眉,像在趕人似地擺了擺手。
即使語言不通,勇斗也明白她在說自己礙事。
一閒下來之後,他就走到菲麗希亞身邊。
「■■■■■!(哥哥大人!)」
他一靠近,菲麗希亞似乎就察覺到了氣息,只見她高興地朝他揮揮手。由於他才剛受到吉可露妮冰冷的對待,因此現在感到格外輕鬆。
菲麗希亞早已心領神會,不用勇斗說,她便開始唱起《交涉》的咒歌。
「火生好了嗎?」
「完全不行。我被吉可露妮趕走了。」
「哎呀哎呀。」
菲麗希亞嘻嘻笑了起來。
她正在用刀子將剛才捕獲的魚的腸子除掉。如果是在日本的話,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可能會覺得很噁心,但她看起來毫不在意地直接用手抓住丟掉。
「吶,菲麗希亞,你那把刀,難道是金嗎?」
「哥哥大人,這是青銅喲。把金用在做菜上太浪費了。」
「這個是青銅?完全不青啊。」
對勇斗來說,青銅就像校園裡的銅像那樣,是苔青色的。但是,菲麗希亞那白皙修長的手裡所握的刀子,不管怎麼看都是金黃色。
同時也帶有金屬特有的光澤,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哥哥大人所說的,恐怕是生鏽了的青銅吧?」
「啊啊,原來如此。那是生鏽了的呀。」
仔細想想,校園的銅像都暴露在外,在一定的歲月之中受盡風雨吹打,會生鏽也很正常,沒有生鏽反而很奇怪。
「哦~所以這是青銅本來的顏色嗎?」
「嘻嘻,這是刀物才有的顏色,鏡子的話,是使用白銀色的青銅。」
「哦?也有那種顏色的青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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