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無謀篇② 二逼一個就夠多了! 二逼一個就夠多了!(上)(2/2)
「混、混帳!你竟然騙我!」
博魯坎拔劍怒吼。
「你這爛橘子皮混蛋!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
「我實際捏爆的是西瓜。」
「我現在就用額頭擦地板請放我一馬。」
博魯坎突然伏跪在地上說。奧芬不鳥他,對多進說:
「說吧,你們玩的什麼把戲。」
「不不不,也沒有多複雜……」
多進扶扶眼鏡說:
「這個墓地有一個傳說。」
「哦。」
奧芬表示出興趣。多進像是要增加懸念感似的搖搖手指。
「這裡的地圖已經爛大街了,所以至今為止有很多人為得到財寶來這裡探險。」
「這倒是。」
奧芬點頭。多進繼續說:
「那些人眾口一詞地都說,這間墳墓里有一個可怕的詛咒……!」
「哦哦!」
奧芬不由得探出身子回應。多進說書味兒十足地捏緊拳頭說:
「有的人半死半活地得以逃生,有的人成了瘋子,可怕的詛咒力量!將所有人驅趕出這裡的庫拉霍茲卡魔咒!沒有人能僥倖逃脫!」
「哦哦!」
「聽說這些後,我們拿到地圖時想到的就是,找一個替死鬼把他引進這裡,我們找個適當的時機把替死鬼甩掉先拔頭籌,噢噢!這樣簡直就是完全犯罪!還能拿到寶物實在是划算!」
「原來如此,替死鬼指的就是我嘍!」
「答對了!」
「……我還曾經捏碎過菠蘿你信不信?」
「所以請你不要一臉笑容地掐住人脖子……」
——哦喔喔……哦喔喔喔……
聲音又遠遠地傳來,奧芬表情一變。鬆掉掐住多進脖子的手,多進啪嚓一聲落進水裡。
「那聲音……就是詛咒?」
「這我怎麼知道。」
博魯坎說著,挺起胸正色道:
「因為地圖也搞丟了,連退路我也不知道。」
「這種事用不著這樣顯擺吧……」
多進從水裡爬起來說。這時——
——哦喔喔——哦喔喔——!
剛剛的聲音變大了,在洞中反覆迴蕩。剛才只覺得不是很遠——
(……現在看來應該離這兒很近不是嗎!?)
奧芬一陣戰慄,連忙擺好架勢。聲音一邊迴蕩,一邊不斷靠近這裡——同時,能聽見水花四濺的腳步聲。奧芬面朝黑暗睜大雙眼——然後——他看見的是……
「……我說…………」
奧芬無法掩飾語氣中的無力感。
「那就是詛咒?」
「哦喔喔哦喔喔哦喔喔喔喔!」
聲音已然變成雄壯的吶喊。嚎叫著狂奔而來的是——
「像是個……看門的……」
多進疑惑地做出推斷。
那位看門人(推測)——兩手各抓著一條巨大的金槍魚,穿著背帶褲的大漢——已經跑到距他們十米遠的地方。
「……唉?這麼說奧芬不在家?」
「是的。好像被那幾個地人叫走了。」
巴格阿普一邊在吧檯里品嘗新做的雞尾酒,一邊簡單回應。問話的女子是他這間旅店屈指可數的常客之一,她和奧芬是熟人,最近經常出現在這裡。聽奧芬說是個派遣警察官,不過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那麼回事。看她臉像個小孩,一身警服也亂糟糟的,穿著看起來就像跟著家長參加婚禮的小孩。
差不多就二十歲左右,以巴格阿普來看,基本上和小孩子沒差別。
名叫君士坦斯的女子皺起眉頭,一臉困難。
「那就沒法聯絡到他了……是吧?」
「畢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啊。」
巴格阿普把杯中的液體對著光線照了照,顏色沒說的……只是沒有理想的光澤感。
「那
馬吉克在嗎?」
「那傢伙也出門了,和幾個同學,像有什麼事。」
「這樣啊……」
聽到君士坦斯的嘆息聲,巴格阿普把一邊的眉毛挑了挑。雖然他的臉看上去像是個飽經滄桑的老海賊,不過並不影響做這樣的細微動作。
「有什麼事嗎,柯姬?」
「……這個嘛……」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疊了很多下的紙片。她一邊展開紙片,一邊遺憾地說:
「好不容易到手了一張寶藏地圖……沒辦法,只能我一個人去了。」
「唔啊啊啊啊!」
奧芬大叫著往旁邊跳去。洞窟內很狹窄,沒有多少給你避讓的空間。所幸「看門人」的行動非常簡單,只知道直線前進。只要往旁邊一跳就躲開了。
「嗶呀!」
沒能成功躲開的博魯坎一陣慘叫。那看門人的體重估計有兩百斤——再加上兩條大得不像樣的金槍魚,總重該有四百斤左右。看門人無表情地踏過博魯坎的後背徑直跑過去。速度飛快一一跟馬差不多一一洞內水花四射,背向眾人跑出去五十多米。
這時他突然停住了。
「不會吧……」
奧芬內心大叫:不要啊!只見那看門人……慢慢地轉過身來。
「唔……」
博魯坎呻吟著,用手隔著披風揉揉踩痛的後背,握拳道:
「果然不愧是庫拉啥的墓穴——竟然有這樣強勁的守護者!」
「只是個詭異大叔而已吧……」
不曉得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總之那個看門人突然爆發出雄渾的吶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緊接著又開始朝這裡豬突猛進。
「只會一招只能是傻瓜行為。」
奧芬冷靜地舉起右手,不瞬地盯著直線衝過來的看門人,念誦咒語:
「看我施放,光之白刃!」
右手放射出的光帶劈開洞中的黑暗,閃光在石壁上來回衝撞著襲向目標。威力已經儘量控制,不過若被光熱波直接命中的話,一招就能結束。
不過——
「哦喔喔喔!」
看門人根本沒有停下的打算,他把手中的金槍魚舉起,並來回交叉。仿佛是要將光熱波打回去一一
「這人瘋啦!?」
奧芬叫著,一臉的不可置信。
「太天真啦!」
看門人大吼,嗓音很渾濁。
最後的一聲「咚————」的巨響。
爆炸和衝擊發出刺目的閃光,奧芬腳下一陣搖晃——估計受到地盤的晃動,使整個地下水脈也處在不安定的動盪中。爆裂的火焰消退了一一洞窟中又重新回到了黑暗狀態,鬼火搖曳……
什麼都沒留下。
一片寂靜。剛才看門人站立的地方還殘留著絲絲熱浪的餘波,但已經看不到半個人影。對方消失了。
「啊…………」
奧芬跟啞巴了一樣,這時突然在他的背後響起一陣喧譁!
回頭一看,只見兩個地人在跳舞。
「呀喉——」
「殺人啦,殺人啦♪」
「胡說!」
就算奧芬抓起他的胸襟怒吼,博魯坎也充耳不聞。
「太好了,我就在等這一天!殺了人的話,再怎麼解釋都沒用嘍。省省心好好在警察局等候拷問吧。」
「那,殺人罪的話至少得關上幾年吧,這期間能迎來真正的和平吧。是吧是吧。」
奧芬半睜眼看著兩個樂翻天的地人。
「你們幾個……」
「哇哈哈哈!」
博魯坎突然放聲大笑。
「再狡辯就太難看了,你這粉褶蕈屬菌!」
「什麼粉褶蕈……?」
「好像是一種毒蘑菇。不管這個了,反正就算你強調是正當防衛也是沒用的,放貸魔術士!對方拿金槍魚當兇器,這種說法也別想能嚇唬到陪審團!」
「確實是,如此……」
奧芬的眼眯起來了。
「我也可以把目擊者給除掉。」
「…………」
「…………」
兩人臉上顏色的突變就算在昏暗的洞窟中也十分明顯。博魯坎開始對多進說:
「哎呀,說到底那究竟是不是人類也不好說……」
「是,是呀。我們一定是看到了少年時代的幻影。」
「哈、哈……」
「這和平像夢一樣,真是短暫啊……」
多進說著都要流淚了。奧芬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們幾個啊——這些就算了。說到底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回事。」
「……哈?」
「來這看看。很有意思。」
奧芬放開博魯坎,踩著水走到方才爆炸中看門人消失的位置。鬼火和博魯坎、多進也一同移動過去。
奧芬的手伸進岩壁的陰影部。
「看……這裡。我在爆炸時稍微注意到的。」
他的手摸索到隱藏在岩縫裡的推桿,拉了一下後,突然間,伴隨著吱吱聲,近旁的牆壁打開了。
一扇頂多只有手指粗細的石門出現在眼前。這是種很常見的機關,但要想在黑暗中察覺到就不容易了。打開門後,是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的走道。
「原來有暗門……」多進說。
奧芬點點頭說:
「那傢伙用手裡的金槍魚擋住熱衝擊波,趁機跑進了這裡。」
「也就是說——」
「沒錯。」
奧芬壞笑著說:「現在還不清楚這裡到底有多少這樣的暗道暗門,不過既然有這麼多的機關存在,看來所謂庫拉霍茲卡的遺產……十有八九會是真的。」
「財寶……」
博魯坎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多進的表情也是異常雀躍。
「就是這樣。那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追上剛才的傢伙,查個水落石出——」
就在奧芬說完準備進入暗道的時候——
「等一下!」
一個尖細且通透的女聲嗓音從背後傳來。
回頭一看,數米開外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小個子女人。從外表看,奧芬覺得她要比自己大上很多,可能三十來歲。雖然個子矮小,但並不瘦弱,若她是男人的話,估計要用『身強體壯』來形容。她一頭短髮,圓眼,形狀姣好的嘴唇塗抹得異常紅艷。
她到底是何時出現的,奧芬一點也不知道。腳踩在水裡是不可能不發出聲音的,看來這暗道真的是到處都有。
女子身穿厚實的白色戰鬥服。她手上沒有拿任何的照明裝置,恐怕即使黑暗中也能看清東西。在奧芬的鬼火照耀中,她的雙手像抱著樹樁似的抱在胸前的是——
「我能請教個問題嗎……」
奧芬滿臉尷尬地問道:
「為什麼是魚啊?而且還是海魚。」
「呵……」
女子笑了。她的目光中充滿嘲弄和媚態。
「那我問你,你拿著河裡的淡水魚能進行戰鬥嗎?像是鯽魚或是鱒魚這種。」
「不,不能……」
奧芬下意識回答。答完後莫名其妙地問:
「戰鬥!?」
「當然了!」
女子邊叫著邊威風凜凜地舉起手上抱著的旗魚——魚的鼻尖就像鐵魚鉤一般錚亮,反射出微微的光芒。
「我們是"狂虎"庫拉霍茲卡旗下的維新戰士團SSW!剛才擊退了"魚鱗戰車"馬克羅德那一招確實是漂亮,不過面對我"流星特攻少女"伊安娜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
面對這個獨自一人耍起熱鬧的似乎名叫伊安娜的女人,奧芬一時間啥都說不出來……
加上博魯坎、多進,三個人彼此看了看,掩藏不住臉上的疑竇,問道:
「特攻……少女……?」
「殺啊啊了你們!」
看來伊安娜真的怒了。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