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暗殺者啊,清除我的過去 第二章 唐突的暗殺者(1/2)
射入窗戶的光芒,從月光轉變為朝陽。將這個過程看在眼中的奧芬,不知不覺又陷入睡眠。不過這次只睡了一個小時左右——他啪地睜開眼。
早上起床一直都很痛苦。但今天卻完全不同,這讓他有些擔心。
(這種時候,總有不好的事會發生……)
奧芬心中念道,掀開蓋在身上的毛毯。該說是理所當然嗎,馬吉克還在牢房角落裡睡的正香。奧芬慢慢起身,看了看周圍。沒有異常,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身體變得很興奮……難道是產生了什麼預感嗎?)
他自我發問,然後一個人搖搖頭。他對自己說,這樣做沒有意義——他很自然地舔舔嘴唇,感到口渴。雖然睡醒後都會這樣,但今天早上感覺有些不同……
「馬吉克!」
奧芬冷不丁叫起來,一腳踢在還在睡覺的徒弟肩膀上。哇嘎,馬吉克驚叫一聲,立馬跳起來,揮舞著手臂叫道:
「我——我根本沒有偷看啊——」
「吵死啦!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
奧芬說話的同時,表情一下變得冷峻。不安在心中漸漸擴大。雖然沒有確切的根據,但他已經確信了一件事——
(在我睡著的那段時間,有什麼事發生了。)
他沒有將這些說出來,而是問馬吉克:
「你一直都在睡覺嗎?」
「啊?——嗯,是的……」
馬吉克有些不知所措,他東看看西望望,說:
「呃……這裡,是牢房嗎?我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去問克麗奧。」
奧芬冷淡地說,他現在心情比較糟糕。馬吉克還在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他不管這些,把手放在鐵柵欄的出入口上,快速詠唱道:
「看我踏入,禁入之門。」
魔術發揮效力,咔嚓一聲,鐵柵欄的鎖被打開了。奧芬默默地把門打開,快速閃了出去。等馬吉克也出來後,就朝通往執勤室的路走去。
「…………」
奧芬心中翻騰著無法名狀的思緒,他察覺到馬吉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他。在突然的情況下被踢醒,也難怪會如此,不過從他訝異的眼神中,好像還有什麼其他的話要說。
奧芬有點在意地問道:
「……怎麼了嗎?」
「沒什麼,那個……師父,吊墜怎麼了嗎?」
「啊?」
奧芬反射性地摸摸自己的胸口。若是平常,肯定會在那裡摸到一個金屬質的物體——就是一直戴在身上的龍形紋章,那可說是他唯一的身份證明。證明他是〈牙之塔〉的黑魔術士。但是——
此時他的手感覺不到那個熟悉的銀制物件了。什麼都沒有。
「咦……?」
奧芬慌忙在口袋裡找來找去。平常睡覺時確實會把吊墜解下來,但昨晚沒有解才對。不管解沒解,口袋裡沒找到吊墜的影子。
「難不成掉了嗎?」
「掉哪了?」
「不知道……這下麻煩了。」
雖然語氣顯得很為難,但實際上奧芬並不十分在意。
(〈牙之塔〉的紋章,沒有了就沒有了,不過如此而已——)
但從剛才開始感覺到的不對勁,不是這種程度就了事的。
「嘖……」
奧芬一邊咂舌一邊騷騷頭髮。
不等徒弟再說什麼,他眼神嚴肅地繼續向前走。本來執勤室就不大,只走幾步就來到了通往大廳的門口。奧芬抓住門把手,確認門沒有上鎖,接著一下打開房門。
啪嗒……
推開的房門撞在牆上。這裡說不上是大廳,不過是連接玄關的小屋罷了,或者可以說是個寬敞的玄關。從房間布置來看是個搭乘馬車的等待站,也是昨天奧芬接受筆錄的地方。玄關旁邊立著帽架,還有做工粗糙的桌子和地上的酒瓶,上了年紀的衛兵把整個身子沉在椅子裡。
衛兵坐著的椅子對面有一扇門,那裡是休息室,克麗奧就睡在那裡。這時,突如其來的不祥預感在胸口作痛。
奧芬嘆氣說:
「看來我的擔心是對的。」
「……唉?」
奧芬沒有回應馬吉克,他朝房間裡走去。大步流星,一直走到中央。
上年紀的衛兵睡得很沉,一點都沒注意到奧芬。他雙手放在肚子上,一聲不吭。
(這老爺子說過,這間值班室有三個衛兵——除老爺子以外,其他人的家都在這附近,晚上會睡在這裡的只有老爺子一個人。)
「馬吉克。」
奧芬喊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徒弟。
「是,怎麼了。」
馬吉克像是嚇了一跳地回答。奧芬回頭看著他,繼續說:
「克麗奧就睡在那個房間裡。你能把她帶到馬車那裡去嗎?」
說著指指那間休息室。
馬吉克臉色難看地回應了一聲,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說:
「讓我去嗎?好不容易才保住的這條小命。這次就真的在劫難逃了。」
「沒事的。克麗奧已經不那麼生氣了。你已經挨了她一頓,她已經不計較了。」
「是嗎……」
馬吉克一臉複雜。少年半信半疑走到休息室門口,奧芬則來到睡著的衛兵那裡。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嘎嘎的噪音。
馬吉克打開休息室的門。
(他不敢敲門啊。)
奧芬心裡說著,手扶住老衛兵的身子。他一邊搖一邊說:
「喂,醒一醒,老先生。」
雖然說出來很難以置信,但他有一種下腹被切開的的感覺,不過他沒有表現在臉上。
「天亮了。雖然有點早,快起來吧。」
忽然——
嘩啦一聲響,大陶罐摔碎的聲音震盪開來。是花瓶砸在牆上了嗎——聲音很刺耳。
「嗚哇啊啊!」
馬吉克的悲鳴。緊接著又是克麗奧咄咄逼人的聲音。
「搞什麼啊怎麼是你!剛剛處罰完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你就站起來,我看你實在太狂妄了!」
「怎、怎麼這樣!」
「雷奇!上吧!」
「師父你騙鬼啊!」
哭聲連天的喊聲剛說完,就轟鳴作響。馬吉克被卷進爆風飛出了值班所。穿著睡衣的克麗奧又追出來,胸前抱著把爪子團成一團的深淵之龍。
「你給我等一下,我還是覺得不親自打一拳就沒法消氣!」
剛睡醒,她的金髮還亂糟糟的,並隨著跑動在空中飛舞。她追著馬吉克跑出值班所。看兩人的影子消失後,奧芬放心地吹出一口氣。
「呼……」
他放開手,不再搖晃衛兵了。剛才這麼吵鬧也沒把老人喚醒,只見他安詳地閉著眼,身子一動不動……
奧芬朝椅子下面看去。長年支撐老人體重,已經微微變形的椅子下面,有一攤小小的水窪。此刻,正有一滴水珠從椅子滴落到水窪里。
那是一塊小小的,血漬。
依照出血量來看,只有小刀切到手指那一點程度而已——血滴從老人腹部的傷口往外冒。從表面上看,是創傷——奧芬覺得是小刀刺中後留下的傷口。本來應該流更多的血才對,現在沒有流那麼多,表示在受傷之前心臟就停止跳動了。是在被殺之前因恐懼導致的休剋死亡嗎,還是說——
「用魔術在一開始就把內臟全部破壞了嗎。」
奧芬靜靜地自言自語。若是這樣的話,兇手是事先用魔術殺了衛兵,然後再拿刀刺屍體的。
看著這片血窪,他又呼出一口氣。他推斷,一開始的擔心,其原因就是這個。是血的氣味讓他睜眼的。馬吉克和克麗奧都感覺不到的,極微量的血的味道。
「混蛋。」
奧芬罵道。毫無意義——他在心中反覆默念,毫無意義。這個老衛兵的死,實在毫無意義。
(毫無疑問是他殺……究竟是誰幹的這種事?)
老人的雙手環抱在腹部傷口上。粗糙的手指上布滿血跡,按壓在已經動不了的身體上。
(先不管動機,兇手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呢?同在一個值班所的我和馬吉克都沒有察覺,能在這種情況下殺掉一個人嗎?)
若是這樣——那這已經不是普通殺手能辦到的了。
(這是暗殺者乾的。而且,是個非常大膽的傢伙。)
「到底怎麼回事?」
奧芬發出疑問,站起來。急躁地環視這個房間——他確認了這裡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是在衛兵睡著的時候下手的嗎,還是說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幹掉了?
不管怎麼說,奧芬毫無目
標地東張西望,想找出這起殺人事件究竟有何意義。這裡和昨天所見的幾乎沒有變化,只是一間雜亂的衛兵值班室。那瓶還沒喝完的酒,已經被喝光了。如果是為了竊取東西而來的話,那至少會把文件櫃翻亂才對,但卻沒有這樣的跡象。
「究竟出什麼事了——混帳,連人都被殺了,為何我卻一點都沒注意到?」
他急躁地吐出一句話。轉身看向牆壁——
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
有意義。至少在一瞬間,他覺得有。
之前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衛兵屍體上,所以一直都沒注意到……
老衛兵注視下的牆上,有一把染血的短劍——不會錯,就是兇器——插在那裡。刀刃上,他那條沾血的銀吊墜被特意掛在上面。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片留在牆上。
奧芬一下緊張起來,緩緩說道:
「警告,嗎……?」
紙片上以流水般的字體寫著:要小心〈牙之塔〉。
◆ ◇ ◆ ◇ ◆
奇耶薩爾西瑪大陸的人類魔術士和龍種族之間的差別——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意義上的不同。
在遠古時期,龍種族直接從眾神那裡盜走了魔法的密儀,轉變成『魔術』。一直到距今數百年前,龍種族的其中之一曠野之龍和人類之間產下了混血的子孫,這就身負異能的人類被稱為魔術士——
事件發生的具體經過,以及時期都不盡相同,但原因都一樣,這也導致各自的意義和地位都無法等同。現在大陸上最繁盛的種族是人類,但按種族來計算,綜合『力量』上人類遠遠不及龍種族。
也有一些頭腦固執的魔術士不承認這些事實……
馬吉克發誓,如果哪天遇上這種人的話,一定要爭辯個清楚。他現在是全身焦黑的狀態。
(毫無疑問,那就是怪物……)
馬吉克牢騷不停。他在衛兵值班室外面的路正中,窄窄的馬車道一直通向街區。天還很早,周圍灰濛濛的,森林的巨大樹幹將這裡包圍,泛起清幽的暗流。
趴在地上的馬吉克把眼角向上抬了抬——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個再熟悉不過的運動鞋的鞋尖。
金髮少女身穿睡衣,胸前抱著一隻小小的黑色野獸,她拿手戳戳它的鼻尖,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馬吉克,我想問你個問題。」
「嗚啊……」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求老天開開眼吧——
克麗奧繼續說:
「你為什麼要做那種蠢事?」
這個問題未免難度太大了,馬吉克想,剛才的祈禱一點用都沒有。
「要問為什麼的話……」
「為·什·麼!?」
克麗奧一點也不退讓。
(不如說,從沒見過她讓步的樣子。)
馬吉克抬起身子,想著這些事。克麗奧啪嗒啪嗒地向他走過來。從值班室後面傳來一聲馬的嘶鳴。
「就是說。」
馬吉克本能地做出防禦動作。
「想撈點回報……之類的……」
「回報?」
克麗奧眼珠動了動,盯住他。馬吉克騷騷臉,說:
「也就是……總是被你使喚來使喚去,有點不爽,就……」
「……哦……」
克麗奧不停地用懷疑的眼神看他。馬吉克很是難堪——他感覺克麗奧現在的態度就是攻擊前的預備動作——趕忙朝後退。
「哦。」
克麗奧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把小龍族放在左邊肩膀上,背朝他轉過身去了。小龍族趴壓在她肩膀上,兩對視線剛好平齊。
(奇怪……?)
雙腿略彎準備隨時逃跑的馬吉克疑惑地定在原地。按照往常,克麗奧的正式攻擊早就應該開始了。
克麗奧就像事情已經結束了那樣,理都不理他。只是朝衛兵值班室的方向望來望去。這樣反而更加詭異,馬吉克張嘴說:
「喂,餵……」
「…………」
克麗奧沒有半句回應。連個動作都沒有。
她反而像自言自語一樣地喊道:
「奧芬——」
「哎?」
「奧芬。你在幹嘛?」
「…………」
馬吉克一言不發,茫然地看著克麗奧的後腦勺。深淵之龍像貓那樣在用爪子洗臉。馬吉克想了想。
(她該不會是想,等到和師父會和之後再進行新一輪攻擊吧——)
但看上去不像那樣。他弱弱地開口說:
「師父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具體的說不上來……他好像在隱瞞什麼。」
「從很早以前就這樣了。你沒注意到嗎?」
她氣呼呼地說。怎麼了怎麼了,馬吉克心裡不耐煩地默念著。真受不了她的生氣模式,馬吉克又說:
「我只是說『好像』。再說了,師父有什麼必要對我們隱瞞呢?」
「……啦……」
這句話幾乎一點都沒聽清。她只有半張臉朝這裡轉了轉,只看到她的嘴在動而已。
「什麼?」
馬吉克問了一句,她一下把眼神轉向他——難道要大吼嗎,但她只是靜靜地說了一句:
「……我說我也不知道啦。」
「幹嘛生氣啊?」
「誰生氣了。」
她一臉不爽的樣子說道。馬吉克有些退縮,低聲說:
「果然在生氣。」
「我問你誰生氣了?」
「所以你這就是在生氣……」
「我沒有在生——」
「你看,你耳垂下面這裡,明顯是生氣的樣子——」
老是糾結這個問題,使得克麗奧的眼皮下部跳動了一下——
「煩不煩啊,說個沒完!我怎麼可能不生氣,先是被偷看,又被說得我好像只會欺負人一樣,再加上奧芬有什麼事瞞著不說,搞得我很不爽,想現在回房換個衣服都不行!」
「啊啊啊啊!又變回老樣子了,這樣我就安心了!」
馬吉克下意識地說,他好不容易掙脫開克麗奧卡住自己脖子的雙手。
突然——
馬吉克察覺到一股異樣的氛圍。腦部的血液瞬間通過脖子流走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身體隨之顫抖,他把視線轉向有感覺的方向。
克麗奧還在說個不停。
「奧芬總是把我當個行李來看待!連零花錢也不給我!……你怎麼了?」
克麗奧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哎?」
馬吉克一邊觀望一邊回應。說到剛才那種感覺的方向,只覺得是從背後傳來的,具體方位並不明確。克麗奧的手依然抓在他脖子上,不明就裡地說:
「你怎麼了,突然就呆了。」
「不……總覺得……」
馬吉克口中含含糊糊,又看向克麗奧。只見這位貴族容貌的小姑娘,臉上的表情變得和爬到頭上去的深淵之龍小孩子一樣單純天真(?)。她就像是受到驚擾了一樣呆呆看著他,馬吉克迷茫了——他無法作出說明。他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有感覺罷了……
(…………!)
瞬間,頭腦中的那份『不確定』有了形狀,在馬吉克的意識中現出了真容。
——是「危險」。
馬吉克幾乎是緊緊抓住克麗奧,把她抱起來。
「你——你要幹嘛!」
克麗奧的叫喊吵得耳朵生疼。馬吉克顧不上管這些,使出全力喊道:
「看我編織——」
隨著呼喊,他感覺到魔力在自己體內迅速升騰。
「看我編織,光環之鎧!」
奇耶薩爾西瑪大陸的人類魔術士,無一例外都被稱作聲音魔術士——
聲音,也就是需藉助咒文這一媒介來使用魔術,由此得名。在咒文聲音傳達不到的地方就沒有魔術效果,其效力也不會永久持續,畢竟聲音是無法保存的。
馬吉克的咒文中,也充分包含了他自身的魔力——聲音和魔力的融合非常困難,以馬吉克自身來說成功率也不是很高。但若做不到這點,魔術士是無法施放魔術的。
不過這一次,算是成功發動了,馬吉克心中不免喝彩。隨著他的叫喊,無數的光輪形成牆壁覆蓋在周圍。在光的障壁里,馬吉克拼命祈禱。
(神啊,拜託請讓這次預感到的危險能靠我的魔術撐過去……!)
就在這瞬間——
一道紅蓮閃光穿過光輪的空隙,向眼前打來。
(嗚——!)
咔—
—!
暴風席捲而來,幾乎要把光的障壁壓扁。火焰爆炸。激烈而又狂亂的光芒在飛舞跳躍——但是,這場爆炸的中心不是他們。
是衛兵值班所。值班所突然爆炸了。
——意識到這點後,馬吉克用盡全力消除光的障壁。爆風的餘波將他整個小身子壓趴在地。他護著克麗奧和小龍族,倒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一語不發地站起身來。
值班所已經失去了它原來的形狀。
「……怎…………」
克麗奧驚詫地睜大雙眼。
馬吉克也被眼前的驚人景象嚇呆了。值班室就像裝點在蛋糕上的零食小屋一樣整體垮塌,被熊熊火焰所包圍。
不知是不是觸油引起的大火,濃濃黑煙順天飄蕩……
「師父他——」
馬吉克還沒說完,就被克麗奧推到一邊去了。少女的金髮在爆風中翻飛,她快速站起身。
「奧芬!」
克麗奧發出驚恐的叫喊,馬吉克心裡也是同樣的感受。
(如果師父還在那個小屋裡的話……就沒救了……)
值班室已經全毀,火焰從屋頂噴涌而出。連距離值班室尚有距離的馬吉克,也好不容易用魔術護住身體——這要是在爆炸中心的話——
克麗奧快速做出反應。
「要去救他!」
說完就朝燒著的小屋跑去——馬吉克慌忙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
克麗奧啪地回過頭來,沖他喊道:
「你在說什麼蠢話!」
她的口氣變得很嚴厲。
「你想把奧芬見死不救嗎!?」
「不,不是的……」
馬吉克慌亂地回答,放開她的胳膊。
「那樣的爆炸,根本救不了——那個,總之…」
克麗奧表情恐怖地盯著他,馬吉克繼續說:
「就是說,這要靠師父自己來想辦法——師父比我們更擅長自我保護不是嗎?如果連師父也沒轍的話,事到如今我們也什麼都做不了——」
但克麗奧不同意他的話。
「我說你啊,奧芬也不是萬能大俠吧!」
她抱起雷奇,看著值班室的方向,繼續說:
「他可能在那裡面昏過去了……你都不擔心嗎?」
「當然擔心了,我是說我們亂行動的話可能只會礙手礙腳,至今為止這樣的例子多得數不清——」
聽了馬吉克的話,克麗奧正準備抗擊,這時——
突然傳來說話聲。
「——沒錯。我才想到,你們只會扯後腿。」
「————!?」
馬吉克和克麗奧同時轉身看去——但是在聲音傳來的背後方向,空無一人——
「是誰!?」
克麗奧嗓音尖銳地叫喊。馬吉克謹慎地環視四周。一個人都沒有——雖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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