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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暗殺者啊,清除我的過去 第一章 時不時的受害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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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啊……豈有此理!那個混蛋!」

奧芬立刻正對前方,站在駕駛台上動作誇張地用拳頭敲打底板。

「這是何等的罪行!侵犯了絕對禁止的領域,讓我親愛的朋友淚流成河!這份罪,難容天理,背棄人倫,決不能放過!那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你要去哪啊,要去哪!」

克麗奧一下跑到馬車這裡來,輕快地跳上駕駛台。跑都跑不及,從背後一下抓住了他的皮帶,邊搖邊說:

「你的台詞聽起來也太假模假樣了吧!?」

「呃,那就——那個小混蛋,下次逮到他的話,就把他手指全部撇斷,再把右手和左手的小拇指綁在一起。那我有事先走了——」

「所以說你哪來這麼多事兒啊!奧芬——」

克麗奧突然以冷靜的口氣說:

「難不成你覺得我被偷看什麼的根本無所謂?」

「當然不可能了。」

奧芬用非常理所當然的口氣說。然後在心裡添了一句。

(因為我總是會受到牽連。)

說著隨手把眼前的少女和她抱在懷裡正東張西望的小龍族擋遠一點,說:

「話說,剛才從森林那頭聽到了爆炸聲——」

「嗯。」

克麗奧很乾脆地應答。她擦擦眼裡的淚,說:

「我不先穿上衣服就什麼也做不了。所以我就先讓雷奇去追他。」

說著她像要表示感謝一樣摸摸懷中的小龍族的嘴巴。雷奇是她給小龍族取的名字,不過奧芬和馬吉克都擅自稱它為『黑色惡魔』或是『地獄魔獸』,搞得龍族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麼。

先不管這些,奧芬開導似地說:

「對對。像那樣被追著到處跑,馬吉克那傢伙受到教訓肯定會好好反省的。所以這樣也就差不多可以了——」

「你說什麼!?」

克麗奧的聲音又提高了。

「受到什麼教訓了?只不過是雷奇在不讓對方受傷的程度下施放魔術,在森林裡追追他罷了!這能算什麼啊!」

「我覺得這已經足夠接近死亡的恐懼了……」

「什麼啊!我絕—對不饒他。那小鬼跑到這裡來了是吧?他朝哪裡跑了?」

實際上,搞不清楚。但這樣說的話她絕對不會相信。

奧芬以半放棄的心態再次嘗試說服教育。

「那~個,以我的立場來說,不希望有吵架發生……」

正確來說是不希望吵架牽連到自己,不過克麗奧可不會這樣想。

「其實我也沒說是吵架啊。」

「哦。」

奧芬附和了一下。這時她的表情一下變得十分冷冽,一臉認真地說:

「是處刑。」

「喂喂!?」

克麗奧沒理會奧芬的叫喊。她在駕駛台上環視一圈,用十分通透的嗓音喊道:

「快出來,馬吉克!你反正就藏在這附近吧!偷窺我的是右眼,還是左眼!?——選一個你喜歡的方法我把它挖出來,快出來!」

「……兩隻眼的話怎麼辦?兩隻眼都挖出來?」

奧芬不免好奇地問道。克麗奧表情不變,靜靜地回答:

「那我就會在他左眼和右眼中間的位置上開洞。」

「我沒記錯的話你以前還是個良家大小姐吧……」

「現在也是啊!也就是說,偷窺這種行徑作為一個人來說最差勁的!受到懲罰是必須的!」

「不是啊……他只是稍微偷看了一下下而已吧?偷看的時候也沒有把你的內褲套在頭上,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套在頭上了。」

「誰套在頭上了!」

——呃——

不小心喊出聲來,實在太失策了。馬吉克意識到這點後,聲音就像凍住了那樣安靜下來。奧芬和克麗奧靜靜地看過去——馬吉克一時間不知要往哪裡跑,想再回森林去,身子有一半已經進到草叢裡。黑色斗篷和黑色服裝,這位紅顏少年怎麼看怎麼可疑。他可憐兮兮,表情十分恐懼。

遲了一拍,小龍族——雷奇的視線也慢慢轉過來。

「馬吉克。」

克麗奧的語調冷靜到了極致,或者說實在太冷靜了。

「噝……」

馬吉克想說「是」,但是舌頭已經不會打彎。他顫抖地看向克麗奧旁邊,向奧芬投去求助的視線——奧芬無力地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撫摸雷奇的頭,克麗奧臉上出現笑容,她問:

「最後還有什麼想說的?」

「那~個……」

從奧芬的位置,能看到少年在胸口畫著聖印。馬吉克會這樣做,表示他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

馬吉克抖抖地,開口說:

「胸墊還是不要用了吧?」

「死刑。」

克麗奧快速作答,同時將抱在胸前的小龍族伸向前。看來她的意志已經傳達給了它,沒有任何暗示,雷奇的眼神變得冷冽——那是身為龍種族證明的綠色眼睛。

深淵之龍使用視線放射魔術。不經意間,周遭的空間被綠色閃光所籠罩——是產生了錯覺嗎——

下一瞬間

發生的,連同馬吉克在內將整片森林銷毀殆盡的大爆炸,很顯然不是錯覺。

「就是這麼回事。」

咚、咚、咚、咚……

這吵耳的聲音是筆敲打在桌面上發出的。

拿著筆的是一個大半張臉都被鬍鬚覆蓋的中年士兵。鬍子里混有很多白鬍子,應該更接近老年。穿著森林護衛兵的標準裝備,口袋很多的焦茶色夾克。徽章上刻有熊的圖案,還有他們的標語——『我們不施行侵犯』。

士兵不停地用筆的另一端敲打桌面,擺在桌上的文件從剛開始到現在依然空白。寫好的只有今天的日期——進行記錄的士兵名字和編號——還有對方的姓名——最後是分類。

日期沒什麼說的——就是今天的日期。士兵的名字也沒什麼說頭。不過這個士兵的字太難看了,幾乎都讀不懂。對方的名字,不用看都知道。奧芬。就這樣歪七扭八地記載在紙上。分類還是有點意義,也就是為何要做這樣的記載。

紙上所有的字寫得都很難看,不過奧芬多少有點眉目。肯定寫了『破壞活動』幾個字——除了這個其它沒什麼可寫的。

唉——士兵長長嘆了一口氣。他振動乾燥的喉嚨,儘量吐字清晰地說:

「就是說,和你一起的小姑娘,被同樣和你在一起的少年偷看了淋浴場面,為了報復而導致將近七百米左右的保護森林被連根燒毀。你是這樣說的吧?」

「嗯、啊啊……」

士兵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他剛才說的話,但奧芬聽完總有一種受騙的感覺。他笑了笑,把手放在腦後。

「這種事很少發生的……」

「很少啊……」

士兵語氣中有一些為難。筆桿在桌上不停敲擊。

「你的意思是,因為小姑娘被少年偷看了,所以她就把一大片森林燒成了平原?」

「……大概,兩方都有關係。」

對奧芬的回答,士兵一句話都沒說。連頭都沒動。

他所在的地方是離事件發生地最近的一間士兵執勤室。在狹小,單調的房間裡,除了桌子椅子,一個破舊的帽架和文件收納櫃,還有地板上的三隻酒瓶——其中兩隻已經空了。

奧芬觀察到,士兵在向剩下的最後一隻酒瓶投去疑問的視線。這不怪他,任誰都會想找個人商量商量——在現在這樣的和平時期,除非有意謀反國家,否則不會有人會在貴族聯盟——即王室——和基姆拉克教會保護下的〈芬里厄森林〉里放火。當然,偷獵者總是屢禁不止,但這個和那種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從頭說來,〈芬里厄森林〉的保護——或者應該說不可侵犯,是數百年前剛創立不久的基姆拉克教會提出的。自當時的教主拉蒙尼洛克發布的這項「女神命令」以來,就由貴族聯盟和教會聯手守護著。理由有二——其一,〈森林〉的土壤本身並沒有多少開發價值。其二,即使不經由人類來保護,〈森林〉本來就有一群強力的守護者,也就是那些龍種族。

思考著這些事情,奧芬疲憊地閉上雙眼。

(搞不好我是基姆拉克教會創設以來第一個對〈森林〉實施破壞活動的人類……)

「關於受損狀況,我的同事們正在確認……」

士兵說著撓撓自己的鬍子。

「沒有引發火災——具體原因還不太清楚。所以估計被害程度不會再增加了。」

之所以沒有火災,是因為魔術火焰的關係。奧芬很清楚這一點。他不說話,看士兵會說什麼。

士兵慢吞吞地說:

「再怎麼說,在貴族聯盟管理的土地上燒了這麼一大片——基姆拉克的掌權者會說什麼先不提。不管會受到什麼處罰,拘禁是免不了的。我們姑且也是受貴族聯盟認可的辦事人員——」

他朝奧芬的胸口看了一眼——奧芬感覺他看的是自己的龍形吊墜。

「雖是這樣說,但直接的管轄是基姆拉克教會。所以按照規矩,我們要把你移交給教會才行。但是,你——」

奧芬點了點頭。舉起吊墜,答道:

「是魔術士。」

龍形紋章——纏繞在劍上的一隻腳的龍。這是在大陸黑魔術的最高峰〈牙之塔〉學習過魔術的證明。

士兵也點頭說道:

「沒錯。若把魔術士交給交給教會——被玩弄致死已經算好的了。」

「說的也是。基姆拉克教會對人類魔術士的存在恨之入骨——不清楚什麼理由。」

「為什麼要干出這種蠢事。」

士兵呼吸急促地說,有些煩躁。奧芬回想起以前小時候和野狗打架,縫了七針。醫生很生氣地問了同樣的問題。

那時候,把錯都推給了別人。但這一次,似乎有了更好的藉口可以說。奧芬此時心情複雜地說:

「總覺得……人生走得一點都不順利。」

咔嚓。

「要怎麼辦啊……」

「該怎麼辦呢……」

奧芬的目光從上鎖的鐵柵欄看向坐在旁邊的克麗奧,眼睛半閉。等到士兵從走廊消失後,他用陰毒的語調說:

「你啊……還有臉問這種問題嗎?」

聽到這句話,克麗奧一下跳將起來。被她抱在懷裡眯著眼的雷奇滾到了地板上。

「你意思是我的錯嗎!?」

「那我想問到底是誰有錯?」

面對奧芬生氣的反問,克麗奧也無話可說了。奧芬往地板上一躺,環視了這間被關押牢房。這小妮子現在了都沒搞懂現在的處境是何等糟糕……

「當時被碰巧在那巡邏的衛兵發現真是太倒霉了。這樣下去的話我們會以破壞〈森林〉罪被提交給基姆拉克教會——我和馬吉克被處刑,你的話……或者接受宗教改造後作為下等市民被控制住,或者被人販子賣掉,或者還有什麼不清楚,總之就是這麼回事。」

牢房裡空空蕩蕩——角落裡有一隻盛了水的水壺和鐵皮杯子,還有揉成一團的髒兮兮的毛毯。在毛毯旁邊,躺著和毛毯差不多形狀的,破爛不堪的馬吉克——他被卷進雷奇的魔法,一度陷入非常危險的狀態中,現在總算是有所恢復,能夠顫抖著發出夢囈了。

現在,三個人被一起塞在如此狹小的地方,非常擁擠。

奧芬吐出一口氣,拍拍沮喪的克麗奧的手,繼續說:

「剛才的那個士兵大叔說,他會儘可能推遲移送教會的時間,還會幫我們和〈牙之塔〉取得聯絡。多少還是點希望的。」

「〈牙之塔〉……」

克麗奧重複他的話。夢囈中的馬吉克,臉頰被雷奇用前爪戳了戳。

「就是奧芬長大的地方嗎?」

「是啊。」

奧芬靜靜地說。他從地板上抬起眼,看著克麗奧的臉。

「那個——就是,在多多坎達魔術士同盟的哈帝亞,你知道吧。他和我……都是在那裡長大的。在老師那裡。」

克麗奧的雙眼閃了閃,是她在眨眼。

「老師?說起來,奧芬也有老師的吧?」

「嗯,算是有啦。」

「是什麼樣的人啊?」

聽到這句話,奧芬不禁露出笑意——他慢慢抬起身子,坐在克麗奧旁邊。打了一個響指,小龍族被聲音吸引,朝他看去。雷奇一步一顛地走過來,被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他想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句:

「是個叫查爾德曼的黑魔術士。」

「……這個在和你剛見面時就聽說啦。」

「是嗎?他是在這片大陸上,最高強的黑魔術士……別的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是這樣。」

「比奧芬還強嗎?」

克麗奧稍微顯出一點興趣,身子往前靠了靠。奧芬摸摸雷奇的腦袋,輕聲說:

「根本就不能比——簡單說就是這樣。查爾德曼教室的所有學生都這樣說……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比得上身為老師的他。查爾德曼擁有有史以來無人能敵的超人級力量。」

「就他一個嗎?為什麼?」

面對克麗奧的問題,奧芬眨眨眼。

「你問得真奇怪。他擁有力量,天生就是如此。這不需要什麼理由。」

「是這樣嗎?」

她面帶懷疑地朝上看去。

「和努力、訓練這些沒有關係嗎?」

「也不是完全無關。無論多有才能,沒有相應的操縱能力,在釋放力量時只會暴走。馬吉克就是最好的例子。」

奧芬說著拿地板上的一粒小石子朝馬吉克臉上拋去。

「就算如此,先天性的魔力強弱還是十分重要的。關於這個,對了——這和身高差不多。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超越自己的天賦,雖然一定程度的提高能通過成長來獲得。」

「我

從老早以前就很在意——」

她說著,從奧芬膝蓋上把雷奇抱過來。

「〈牙之塔〉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這很難用一兩句話就說清楚。」

「這沒關係啦。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做。」

「這都是誰害的?」

奧芬半睜著眼一問,克麗奧立刻轉移了視線。雷奇也學她朝其它地方看去。

(不經常噎她幾下,馬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這傢伙。)

奧芬想到這,只能無力地嘆氣,他繼續說:

「〈牙之塔〉是個都市的名字。並不是像字面上說的那樣是個塔。嗯,雖然確實是有座塔……」

「……你到底想說什麼?」

克麗奧一臉費解的表情。奧芬只得有些困惑地重新開始說明。

「我的意思是,〈牙之塔〉這個稱呼有很多意思在裡面。其中一個,就是塔。兩百年前,人類魔術士誕生在這片大陸上的時候——引發這件事當事者曠野之龍=諾爾尼,為魔術士建造了被稱為世界圖塔的建築物。不過現在進去一看,也搞不清到底是為了什麼建造的這座塔,況且世界圖塔已經被禁止進入了。這座塔,怎麼說呢……看上去就像彎曲的圓錐體一樣,也就是牙的形狀。從這一點上,世界圖塔也被稱作〈牙之塔〉。」

「嗯嗯。」

克麗奧認真聽著,奧芬繼續說:

「然後,其他的意思……就是都市的名字。以世界圖塔為中心形成的大都市,也被稱作了〈牙之塔〉。正式的名稱是塔夫雷姆,算是個人口眾多的一般城市。」

「和多多坎達一樣嗎?」

「……別拿多多坎達來比。規模從根本上就不同,只有後者的三分之一那麼大。然後是最普遍,最一般的意思——距離塔夫雷姆街區不遠的地方,有一處培養黑魔術士的巨大設施,那就是大陸黑魔術的最高峰〈牙之塔〉。正式名稱……就是叫〈牙之塔〉。」

「就是奧芬學習的地方吧?」

「是啊。」

奧芬把手枕在腦後,靠在牆上。閉上眼,又說了一句。對於有多種意義的〈牙之塔〉這個名字——

「……不管是哪個〈牙之塔〉,都有一段回憶。」

◆ ◇ ◆ ◇ ◆

「……唉?」

他反問道。在裝設單調的房間裡,他一個人坐在床上。床有兩張,都是上下鋪,他所在的是下鋪。用鐵管簡單搭成的床鋪平行排在房間兩側。房間正中形成通道,也沒有什麼像樣的家具。有一個窗戶,鐵製的窗框布滿紅鏽,形狀也歪歪扭扭。

站在房間入口的老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老人的黑色長袍外,還披著一件象徵地位的灰色外衣。在〈塔〉中只有高段位魔術士才能身著黑色長袍。若再加一件灰色上衣,就是長老——也被稱作長者,是處最高位上的人。

老人用靜靜的眼神看著他。長長的鬍鬚中發出低沉的聲音。

「就是你。」

「是說……我嗎?」

「是的,你要晉升。」

長老的話語中沒有絲毫躊躇——語調極其鎮定、自然,老人繼續說:

「我們〈塔〉正處在微妙的位置上,這點你懂吧?」

懂——本來應該如此,但實際上他並不太懂。他只有十歲,即使對他說太多有關政治的話題,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在〈塔〉里說再多理由都是沒有用的。至少這一點,他懂得很清楚。

所以他馬上就點頭了。

長老沒有就他的回應給予評價,只是繼續說他的話:

「我們需要優秀的人才。不能去做宮廷魔術士〈十三使徒〉,而是要成為為這座〈塔〉效力的人員。你就是,其中之一。不,你必須是。」

「…………」

「已經有六個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得到晉升了。要去那個男人的教室。他們任何一人,都顯示出了天才般的徵兆。對……就像你一樣,基利朗謝洛。」

「我……」

他想說些什麼,但是沒有說下去。他的腦中並沒有什麼明晰的想法,只是隨口說出而已,沒有實意。甚至可以說一點意義也沒有。

長老似乎也知道這些,簡單地無視了。

「你還年幼。但是對於開始接受正規式的教育,你的年齡剛剛好。」

「…………」

「交給你的事情只有一個。就只有一個而已。」

長老閉上雙眼,說道:

「超越你的老師。僅此而已。」

◆ ◇ ◆ ◇ ◆

——啊……——

奧芬如同受到驚訝般醒了。沒有出汗——也沒有心跳,僅此而已。

但他知道自己還是處於慌亂中。或者說是一種焦躁。

「嘖……」

奧芬咂舌。抓抓腦袋,看了看周圍——黑暗的牢房裡,朦朧的月光穿過窗戶,照在馬吉克酣睡的臉上,反射出青白的微光。克麗奧不在——她通過拜託,得以在值班所的休息室里睡覺。

傾斜的月光透射進窗口,被奧芬目不轉睛地盯著。沒有任何思考,就這樣盯著。

等到有人來迎接,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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