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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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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來說,都不會把貨幣裝在袋子裡嘩啦嘩啦地進行運送。要問為什麼的話,那就是因為太麻煩了。」

「汝真會開玩笑。」

珂爾聽了赫蘿的話也笑了起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商人的智慧,都是從經驗中得來的。

而在這些經驗之中,也經常會有偏離直覺的東西。

「現在假設要搬送一萬枚貨幣吧。這時候,要數出一萬枚貨幣到底要花費多少時間呢?如果用袋子嘩啦嘩啦地運來的話,就要從袋子裡拿出來.然後將它們一枚一枚撿起.排好位置慢慢數才行。如果一個人數的話,大概要花上半天吧。」

「換成十人來數就行了。」

「說得沒錯。不過竊賊的話,兩個自然比一個更糟糕,而三個當然就比兩個更糟糕了。如果一個人數出來的數字不對,那就只需鯉懷疑那一個人。但是,十人的話就要懷疑全部的十個人,恐怕也需要監工吧。要是那樣搞的話,就做不成生意了。」

「唔。」赫蘿點了點頭,珂爾也歪了歪脖子。

看來他們似乎還沒理解用箱子的優點。

「而且,如果是用袋子的話,在途中被偷了也不能馬上發現吧?」

「那個箱子不也一樣嗎?」

「啊……我、我明白了!」

珂爾閃爍著眼光舉起手說道。

然後,他發現自己無意中舉起了手,又慌忙放了下來。看他那』種慌張的樣子.就好像是在無意中露了餡似的。

赫蘿雖然莫名其妙,不過羅侖斯看了他這種舉止,不禁大吃yijing

因為那種動作,是學生才會有的舉動。

「你。原來是學生嗎?」

這樣的話,他的旺盛好奇心,跟打扮不相符的文雅言辭,以及出乎意料的博識也能得到說明了。

可是,聽了這句話,珂爾卻驚恐萬分的蜷縮起身體。之前那種終於願意敞開內心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以一臉恐懼的神色抬頭看著羅侖斯,身體開始往後退。

看到他這樣子,赫蘿也一時愣住了。

即使如此,羅倫斯也當然很清楚他這種反應的理由。

所以.他冷靜地向他笑了笑。

「沒關係。我只是個旅行者,沒事的。」

渾身顫抖的珂爾,以及面露笑容的羅倫斯。

比照著兩人的神態,赫蘿雖然還是不怎麼明白,不過似乎也理解了現在的狀況。

她「唔」地嘀咕了一聲,向著不斷退後、就只差掉進河裡的珂爾

走近,慢慢伸出手來。

tt咱的同伴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不過也是個超級爛好人

吶。汝沒必要這麼害怕。」

即使同樣是笑容,男人和女人的價值

也是不一樣的。

而且赫蘿還擁有相當標緻的容貌。

被赫蘿抓住了手臂的珂爾,雖然剛開始還是掙扎著作出抵抗,

不過被拉過來之後,他總算是放棄了抵抗。

看他那樣子,簡直就跟赫蘿一模一樣。

「呵呵.好啦,不要哭,沒事的。」

大概是平常看慣了她捉弄自己的囂張姿態吧,羅倫斯看到赫

蘿以安撫小孩子的動作抱著珂爾的樣子,不禁感到有點新鮮。

雖然纖細嬌小的身段很容易誘發男人們的保護欲,不過她實

際上畢竟是被稱為賢狼、好幾百年來都為了村子而盡心盡力的、等

同於神的存在。

她的度量之寬廣可不普通的英雄能夠相比的。

「唔,就是這麼一回事,那麼,你剛才說知道了什麼啊?」

不管怎樣.為了讓他放下心來,就要先表現出對珂爾是學生這個事實毫無興趣的樣子,說一些沒有關係的話題。

赫蘿似乎也有這種想法,她輕聲向他說了一句話,然後慢慢放開了手。

珂爾的眼神中雖然還殘留著畏怯的神色,不過看來已經稍微恢復了平靜。

這大概是作為男人的逞強意志吧,他悄悄地擦掉眼淚,抬起頭來。

「那、那個,真的……」

「啊啊.我向神發誓。」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魔法的話語。

珂爾深呼吸了一口氣,抽了一下鼻子。

赫蘿似乎心情相當複雜,臉上露出了苦笑。

「啊.嗯……那個……是、是為什麼、要塞在箱子裡,對嗎?」

「對。」

那是因為……那個,如果是箱子的話,就能緊緊塞滿一整箱了吧?」

赫蘿依然眉頭深鎖。

看來這次是珂爾贏了。

「實在是優秀的回答。沒錯,預先把箱子的大小決定下來,把貨

幣整然有序地放進裡面堆滿。那樣一來,只要貨幣的大小和厚度、以及箱子的規格不作改變的話,箱子裡面隨時都塞滿了貨幣,就算光是被偷了一枚,也可以一目了然。而且,還可以隨時知道那個箱子裡有多少枚貨幣。那樣的話,也沒必要找人來監視,更不需要數貨幣的人員。實在是好處多多啊。」

羅倫斯說完,然後向珂爾笑道:

"以前.我沒有能靠自己想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看來你果然不愧是學生啊。」

珂爾仿佛吃了一驚似的挺起腰身,然後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相對於此,赫蘿卻露出一臉沒趣的表情,不過她是不是真的沒想到就很難說了。因為赫蘿心地善良,也許一直都沒說出rq吧。

"不過,這三箱的差異還是顯示出非同小可的事情,這個還是很有趣的。」

羅倫斯故作姿態地看著赫蘿這麼說道。她仿佛在說「我已經煩透了那些爭執」似的聳了聳那纖細的肩膀。

這樣看來,如果羅倫斯說要真的去追趕埃布的話,她也許會找個什麼理由來阻止他呢。

「那、那個。」

在這無言的交流中插了一句嘴的正是珂爾。

「嗯?」

「那所謂的非同小可,比如說是怎麼樣的事呢?」

羞澀的笑容已經消失,呈現在眼前的是認真無比的表情。

羅倫斯稍微有點驚訝,赫蘿也悄悄瞥了珂爾一眼,然後對上了羅倫斯的視線。

「比如說……嗎。這個嘛,比如說私自製造貨幣的證據什麼的。」

珂爾倒吸了一口氣。說起私造貨幣的話,那可是很嚴重的大罪。

可是,面對他的這種反應,羅倫斯也只有苦笑了。

「是比如,這是假設啦。」

「啊……是的……」

然後,他仿佛很沒勁似的垂下了肩膀。

他這副模樣有點奇怪。看起來也不怎麼像是想把被騙掉的那些錢要回來的感覺。

難道是需要錢嗎?

比如他買下這堆紙的錢是向別人借來的或是怎麼樣。

羅倫斯一邊想一邊把視線投向赫蘿,可是她也只是聳了聳肩膀而已。

當然,就算是能讀懂別人內心所想的赫蘿,也不可能讀懂別人的記憶吧。

「只不過,思考這樣那樣的事情,是消磨船上時光的最佳方法啦。」

珂爾仿佛有點失望似的點了點頭。

剛開始為了偽造的關稅徵收權委讓書在棧橋鬧起糾紛,然後懷著放手一博的心情把羅倫斯喚做老師來擺脫困境的大膽思維.

性格卻是相對乖巧的那一類,同時卻對金錢有一種特別強烈的執著。

這樣的少年,似乎還是個學生。

羅倫斯在前往教會都市留賓海根的途中遇到了牧羊少女時也被她所吸引.而現在這位少年也同樣令他很感興趣。

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樣的過程才遊蕩在這種地方,最後又為什麼買下了偽造證書和各種明細的紙張呢?

雖然很想把這些事情問個一清二楚,可是搞不好的話,他可能會像貝殼一樣把內心封閉起來吧。說起學生的話,一般來說都會變成酒徒、賭徒、騙子或者盜賊。世上恐怕沒有比遊手好閒四處遊蕩的學生更容易受人迫害的存在了。

珂爾感到危懼的樣子,多半是因為已經親身體會到世間的認識到底有多冷漠的緣故吧。

所以.羅倫斯表露出營業用的笑容,提問道:

「那麼.學生也有很多種類,你到底是學什麼的呢?」

世界上的流浪學生,有半數都只不過是純粹的自稱,他們從來都沒有認真學習過一次。但是珂爾畢竟能讀懂文字,所以應該不是那一類吧。

羅倫斯把那疊紙合攏起來,堆疊整齊,珂爾就半帶猶豫地開口說道:

「那……那個……是、是教會……法學……」

「噢?」

這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修讀教會法學,難道打算去當上級祭司嗎?

想要當學生的人,要不就是家境富裕藉此消閒的人,要不就是不想繼承家業、想揚名立萬的人,再有就是因為不想工作而隨便找個名堂自稱的人,基本上都是這三種人。

真正想學點東西而成為學生的,實在是少得可憐。

在那些人當中,修讀教會法學的人也是很特殊的存在。

雖然不想進入修道院,但卻想在教會裡擔任要職。

那本來就是一些奸詐狡猾的人集中的門類。

「不、不過……那個……因為沒能持續支付學費……」

「被趕出學校了嗎?」

要是等珂爾自己說的話恐怕得等到太陽下山,羅倫斯就乾脆直接問他了。珂爾也隨即點了點頭。

因為一般來說都是由學生們一起合資僱傭博士,然後租用一個房間或者借用有錢人的別墅來聽課,所以交不起後續學費的人當然就要被趕出去了。

世界上雖然也有讓鳥兒偷聽講義,然後通過鳥兒的轉述來進行學習的聖人故事,不過奇蹟也該有個限度吧。

而且,聽說大多數的博士都是沒有贈禮就不會理你提問的人。

如果不是家境富裕、或者擁有賺錢才能的話,這恐怕是很難做到的事吧。

「所謂的學校,在這附近到底是哪裡……是艾力索爾嗎?」

「不……是阿肯特。」

「阿肯特?」

羅倫斯發出了驚訝的聲音,珂爾就好像受了責備似的垂下了頭。

赫蘿的責備眼神實在很難抵禦。

不過,名叫阿肯特的城鎮的確非常遙遠,以至於羅倫斯不由自主地發出驚訝的聲音。

看到赫蘿輕輕拍著珂爾的脊背鼓勵著他,羅倫斯就摸著下巴的鬍子說道:

「不,抱歉。我只是覺得那是個很遠的地方啦。徒步的話應該要花不少時間吧。」

「……是的。」

「說起阿肯特,好像是這樣的一個城鎮吧。有言道,城裡集合了賢者和誠實的學生,裡面流淌著幾縷清水,城中心四季都生長著被譽為智慧果實的蘋果,在那個地方交換的對話是把四個國家的所有語言糅合在一起的精髓,在那裡寫出來的文字能把一切連接起來一直傳遞到海底,是真理和智慧的樂園。其名字就叫做阿肯特。」

「聽起來……好像是個很厲害的城鎮,而且四季都生長著蘋果也很不錯。那的確是個樂園吶。」

看到赫蘿仿佛想要舔舌頭的樣子,珂爾稍微有點驚訝,然後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當然,赫蘿的話當然可以判斷出這是誇張說法還是真實內容了。

真是的,果然是一隻心地善良的賢狼。

「那個,其實這是騙人的。」

「嗯?是這樣的嗎?」

赫蘿一臉可惜地看向珂爾。珂爾大概是對她的溫柔對待心懷感激吧.慌忙說出了安撫的話語。

「啊、嗯、那個、不過,店子裡一年四季也擺著各種各樣的水果,其中也有許多罕見的品種啦。」

「哦?」

「比如劍處長滿毛、正好是這樣子能抱起來那麼大、堅硬得非要用錘子+能錘開、不過裡面卻有著甘甜的果汁,那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水果之類的。」

那就是椰子的果實。

如果在南方停泊大型船的港口.只要季節合適的話偶爾也能看到。不過赫蘿恐怕是從沒見過吧。

然後,如果要充分調動豐富想像力的話,完全不知道實物的樣子反而會更好。

當然,羅倫斯就算看到過椰子果實.也從來沒有看到過椰子的原本面目。

赫蘿把視線投向羅倫斯。

這並不是開玩笑.她的眼睛的確是在發光。

「嗯,看到的話我會買給你的。」

這又不是蜂蜜醃製的桃子,應該不會碰到的,所以沒問題。

如果萬一真的有的話,那倒是有點頭疼。

「不過,那個,實際上,阿肯特根本不是什麼樂園,反而是一個糾紛多多的地方。」

「偷竊旅館是理所當然的事,一個人睡在那裡毫無疑問會被全身剝光.去到酒館的話到處都有人打架.熱氣達到最高潮的時候到處都會冒起火光吧。」

從珂爾這個年紀到羅倫斯這個年紀.集中到那裡的都是一些

不想]二作整天遊手好閒的學生,那就好像讓山賊和海盜在同一個房間裡過夜一樣。

羅倫斯把一些時有聽聞的事情加油添醋地說了一番,但珂爾也只是面露苦笑,並沒有加以否定。

有學校的城鎮,無論從好的意義還是壞的意義來說,都是充滿了活力的。

「不過,我遇到了既善良又博學的老師,學到了很多東西。」

「的確,這個年紀能讀懂那麼多字已經很了不起啦。」

那種羞澀的笑容,感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愛。

赫蘿也微笑了起來。

「那麼,為什麼你會來到這種地方?」

這麼一問,珂爾就保持著笑容垂下了視線。

「我、染指了書籍的買賣……」

「買賣?」

「是的。那個,因為擔任老師助手的那個人告訴我,最近老師會給某本書寫注釋,最好趁漲價之前先買下來.所以……」

「你買了嗎?」

「是的。」

羅倫斯以高明的方式抹去了臉上的表情。

如果有名的博士為某本書寫注釋的話,配合注釋本的原書就會銷量暴增。

一個常見的例子就是,書商和博士互相聯合起來,預先把沒有人氣而且印數少的書籍包攬下來,然後再由博士編寫注釋本。

也就是通過貨少而引致價格暴漲,然後這種暴漲又變成大眾話題的賺錢方法。

就因為這樣,那些鄰近學校的城鎮整天都會煞有介事地流傳著「那個老師準備為那本書寫注釋」的傳聞。

商人雖然會理所當然地拿一年後能剪到的羊毛或者一年後收成的小麥粉來做買賣,不過有關書籍這方面的情報卻比天氣預報還要靠不住,所以絕對不會插手。

不過,對於充滿整座城市的欲望和喧囂毫不關心、每天對著書桌認真學習的珂爾.大概完全沒有料到竟然會有這樣的陷阱吧。

珂爾所染指的並不是什麼買賣。

那根本就是詐騙。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的錢遠遠不足以支付到學習結束的時候,所以就想如果能這樣子賺一點就好了。而且,那本書的價格的確每天都在上漲.我就想要賺錢的話就要快點買。不過,因為我的錢不夠.所以就從那個助手認識的商人那裡借了錢,把書買了下來。」

這簡直是可以稱為範本的中圈套過程了。

因為價格上漲如果不是書商從中搞鬼,那就是在這種消息的慫恿下買書的人們引起的。

然後.實際上的價格一旦發生上漲,人們就以為那個傳聞是真的.於是買的人越來越多,價格就繼續水漲船高了。

接下來.就變成了看誰會抽到下下籤的大賭博。

如果有比自己更蠢笨的人,那就可以賣出去賺錢。

不過,結果往往會是自己成為最大的笨蛋。

本來以為這樣的話就算是赫蘿也會感到無奈,沒想到她卻以羅倫斯從沒見過的憐憫表情注視著珂爾。

這真的有點太沒趣了。

「不過,最後因為老師的個人原因而沒寫成注釋本……那本書最後變得非常便宜。」

對這些事情毫不知情,珂爾一邊露出羞澀的笑容一邊繼續說著.聽到這個跟預料分毫不差的結果,羅倫斯馬上理解了一切。

珂爾被套進了陷阱,向別人借錢把書買了回來。

當然.這樣一來他就交不起聽課費,連吃飯的錢也沒有,自然也沒法還錢.只有慌慌張張地逃了出來。

他之所以在這麼北的地方遊蕩,大概是因為學生們的牽連關係甚至比某些差勁的商人還要強的緣故吧。因為在各種城鎮裡遊手好閒的人很多.所以誰到了哪個城鎮這種事可以很輕易地調查出來。

雖然冠以學校之名的城鎮基本上都在南方,不過只要是大的城鎮。也會有一些從街頭說教師那裡免費學習知識的人存在。在到訪教會都市留賓海根的時候,也有打扮類似珂爾的一群人圍著說教師傾聽教導。

不過,到了這一帶附近的話,那樣的人們也當然會不見蹤影了。

理由就是因為這裡太寒冷,要過冬非常困難。

「所以,我就、那個,為了還錢,在各地乞求著好心人的布施.最後來到了這附近。到了冬天的話,這一帶就會有很多人來,所以我想也會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是北方大遠征嗎?」

「是的。」

「原來如此。」

但是,在躲避追債者的同時北上一看,實際上北方大遠征卻已經被中止,也沒有什麼人,更沒有工作。這樣下去的話光是為了過冬可能就要花光手頭上的所有錢。

這時候就出現了一個形跡可疑的騙子。

珂爾明明想要修學教會法學,可是神卻只給了他冷酷無情的打擊。

還是說,這是神賦予他的考驗呢?

「所以,經過一系列迂迴曲折的道路,汝就碰到了咱們的船嗎?」

「就是、這樣。」

「還真是個不尋常的相遇吶.是唄?」

赫蘿把視線投向羅倫斯,笑著說道。

珂爾那沾滿污垢和泥巴的臉頰,稍微紅了一下。

雖然說不上是幸運的旅途,不過無論什麼事都是有所失必有所得。雖然世界上滿是陷阱,不過也有一些能能躲開的。畢竟有言道無知也是罪啊。不過,汝可以放心。」

赫蘿滿臉得意地這麼說道。如果摘下風帽的話,她的耳朵肯定在動來動去吧。

剛才那種飽含母性的溫和態度到底哪兒去了?

不——羅倫斯心想。

雖然嘴裡說一些義正詞嚴的話向珂爾伸出救援之手,卻不打算自己負起這個責任。正因為如此,她才會有這樣的表現。

「無知……也是罪……嗎。」

「唔。不過,汝放心好了。畢竟咱的同伴是歷盡艱難險阻闖蕩過來的高明商…人……嗚唔……」

羅倫斯半眯著眼睛盯著赫蘿,然後用手封住了她信口開河的嘴巴。

在不斷磨蹭掙扎了一會兒之後,羅倫斯感覺到她想用牙來咬自己的手指.於是馬上放開了手。

「怎麼不讓積累了大量智慧和經驗的你來教他啊?」

「唔?汝還真是說些奇怪的話吶。咱明明只是一個還沒成年的少女,難道說汝的智慧和經驗還不如咱這種小女孩嗎?」

「嗚……」

因為必須隱瞞她的身份,羅倫斯也無法對赫蘿這種任性發言作出反駁。

珂爾也一時愣住,注視著赫蘿和羅倫斯。

赫蘿那有點泛紅的眼眸,雖然看起來好像在笑,但是卻沒有退讓半步的意思。

雖然她多半是對無知可憐的少年感到同情,不過被推上這麼一個大責任的話.羅倫斯也很頭疼。能夠通過人傳授的智慧來躲避的困難實在少之又少。真正要掌握的,並不是有關某個陷阱的知識,而是尋找那個陷阱的方法。

那樣的東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掌

握過來的。

赫蘿也肯定很清楚這一點吧。

她是在了解到這一點的前提下這麼說的。

「汝待咱這麼好是為了什麼?」

然後,她抓起羅倫斯的耳垂拉近自己,小聲說出了這句話。

「是咱很可愛?汝難道是這種淺陋的無聊雄性嗎?」

「那!」

雖然自己也承認那的確是理由之一,不過絕對不是光因為這樣。

但是,如果現在拒絕教導珂爾的話,自己就無法否定赫蘿的這句話了。

赫蘿的視線刺了過來。

根本沒有任何選擇。

「我、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所以,你就快放開我吧。」。

要是一邊耳朵被拉長的話就糟糕了。

聽羅倫斯這麼說,赫蘿才終於放開了他的耳朵。

「嗯,那才算是咱的同伴嘛。」

她開心地笑了起來,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耳垂。

羅倫斯儘管嘆著氣,可是因為很不甘心,沒有去看赫蘿的臉。

就算想要報復,要是做出同樣事情的話,也不知道她會狂怒到哪個地步。

「但是,本人到底有沒有想學的意向啊?」

羅倫斯把視線投向一時愣住的珂爾。

珂爾看起來很像小狗。不過,他或許真的就跟小狗一樣.在瞬間就知道誰是誰的主人了吧。

突然被這樣問了一句,他儘管慌張得嘴巴一張一合,不過實際上也是個聰明的少年。

他馬上擺正姿勢,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這麼說道:

「啊、那個,請您多多指教。」

赫蘿很滿意似的點了點頭。

她不用自己教,當然就覺得輕鬆了。

羅倫斯不禁搔著腦袋嘆了口氣。

雖然說教會別人某種知識這種事他也算是比較喜歡.不過要是太拘泥於形式的話也會覺得困擾。

但是,畢竟也不能不教。

因為自己收留了赫蘿並跟她一起旅行,絕對不僅僅是因為赫蘿有著可愛少女的外表。

「沒辦法了,我們畢竟坐上了同一條船啊。」

羅倫斯說完這句話,船也輕輕晃動了一下。

珂爾頓時張大了嘴巴,赫蘿則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

正當羅倫斯後悔著「早知道就不說」的時候,赫蘿這麼說道:

「沒事的.咱最喜歡就是那樣的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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