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六章 破滅的徵兆(2/2)
「有懷疑啊。我,並沒有那麼心胸廣闊啊。想了一下後,我的判斷是相信她。」
「什麼啊!?」
向露出了犬齒的AJ頂撞,諸葉一笑後回答。
「要是有慢條斯理地摩拳擦掌等待的時間的話,現在在這裡全力襲擊過來就好了吧?」
「呣……」
AJ轉瞬間語塞了。
並不是說個不停,不過諸葉毫無停滯地向卡蒂亞說道。
「就如你看到的那樣,現在的我並不是能跟《異端者》戰鬥的狀態。所以能拜託你進行暗術的治療嗎?」
「畢竟是這邊來拜託的,這麼點事情是當然的!」
卡蒂亞馬上回答了。
「吶?卡蒂亞小姐要是打算陷害我的話,就沒有幫我治療的理由了吧?」
諸葉向AJ打眼色。
雖然沒說出口,直截了當地說的話——
怎樣都好,只要能治好這個動不了的身體的話。
在那之後無論是有陷阱在等我,俄羅斯支部的幹部們又組織起包圍網也好,還是雷帝來了也好——
都沒所謂。
不如說,省了這邊去找她的功夫剛好不是嗎?
「……明白了。」
AJ滿臉不高興地接受了。
似乎理解到怎樣也好都對諸葉也有好處。
「但是,在這種火燒眉毛的狀態下真虧你能那麼冷靜地思考啊。要是現在被襲擊的話就萬事休矣了哦?一般都會很焦急吧。害怕啊、恐慌啊、你沒有那些嗎?就我一個人像笨蛋一樣在大吵大鬧……」
越想就越不爽,AJ撅起嘴唇不爽地抱怨。
「對呢……」
這個問題,讓諸葉也思考了一會。
因為一直把保持自然體這件事放在心上——這樣回答是比較方便快捷,不過自己也覺得不只那樣。
「……因為有安潔拉小姐,在旁邊守護我……吧?」
「什什什……」
AJ的臉突然變得一片通紅。
「你、你在說什麼!?這、這種顯而易見的恭維話!我才不會被騙到!」
AJ來回揮動著雙手抱怨。
諸葉只能苦笑了。
AJ雙手抱胸別過臉去後,
「哼,明白了!明白了啊。你的命運,就全交給你自己判斷好了。」
AJ發出了完全不管的宣言。
在臉紅著的狀態下。
是在掩飾害羞嗎,變得不和藹地向卡蒂亞說道,
「餵。總之先相信你了,說下去。」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從剛才開始就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啊……。嘛、沒關係。」
卡蒂亞乾咳後,筆直地只看著諸葉,
「那個《異端者》,現在尤里和部下一起監視著。還沒有襲擊城鎮或者村莊,不過那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有個萬一的話尤里他們會拼命地拖延時間。」
「即是說還沒有交戰嗎?」
「嗯。對手太糟了,不會由這邊主動出手。」
「可是我聽說尤里小姐是非常強的《救世主》啊?」
「就算是尤里也沒戲啊……。弩級《異端者》的話沒戲啊……」
「好死不死偏偏是弩級啊?」
在這種時候,太巧合了吧。
諸葉也感到衝擊而沒有說下去。
這麼想的時候AJ說道,
「傻子嗎!?這個……大傻子!」
反手打在牆上,向卡蒂亞怒鳴。
「那不是要立刻召集全部的等級A《救世主》去討伐的災難嗎!?俄羅斯在
幹嘛!?是跟諸葉開戰的時候嗎!?」
「我也那樣想啊!也向雷帝說過啊!可是雷帝說……那種事之後再管,命令我們先殺死灰村先生啊!」
「愚蠢也有限度啊……」
是憤怒無處發泄嗎,AJ一直打牆壁。
「就算是我們也厭煩了。並不是說一直以來都是因為恐怖才服從她的,是認為即使是那種暴君也是從《異端者》手上守護祖國的不可缺少的女人,才會忍耐著服侍她的。可是,已經沒辦法再跟著那種比起退治《異端者》,自己的權勢更優先的女人了。」
卡蒂亞的眼神變得奇怪,然後凝視著諸葉。
「拜託了,灰村先生。請你帶領我們穩健派打倒弩級。」
就像在砂漠迷路了的人,渴望著渴望著渴望到最後終於發現綠洲般的眼神。
「求你幫幫尤里。」
是走投無路的人的眼神。
比起諸葉的回答更早的是——
「哼。雷帝靠不住就去找新的等級S捧上台嗎?」
AJ用鼻子哼了一聲。
「我有在說自私自利的話的自覺!」
卡蒂亞立刻反駁。
「可是我們不只是看上了灰村先生的強大,還有相信他的人品才來拜託的。是灰村先生的話我可以把性命託付給你哦?要是灰村先生去幫尤里的話,我,什麼也會做哦?就算是跟雷帝的戰鬥也可以幫忙哦?」
「喂,諸葉。不要被這種顯而易見的應酬話騙到啊?」
「不是應酬話!我,一直在調查灰村先生的事!」
「我的事……?」
「讓你不高興的話抱歉了——」
卡蒂亞點頭後開始說。
第七人的等級S救世主,獨自一人地殺進俄羅斯。
貝爾納爾德向雷帝上奏的簡訊,卡蒂亞也知道報告的內容。
同時,也對諸葉產生了很大的興趣。
是不考慮將來自以為英雄的人嗎?
還是說像在天空翱翔的鴻一樣,是凡人無法理解的英傑嗎?
使用穩健派獨自的情報網調查後,她感到很驚訝。
諸葉不只是在進行普通的戰爭,而是一個人也不殺的戰爭。
滿是意義不明的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呢?興趣變得越來越強。
可能比雷帝更——
可能是能在字面意義上成為俄羅斯的救世主的人。
雖然知道不行,但還是試試看地向在日本的蕾夏發簡訊,問他的人品如何,得到了比預想之中更棒的回答。
可是,最後想以自己的眼確認。
跟尤里商量後,決定分開行動,尤里沒有聽從雷帝的命令,沒有加入到諸葉迎擊網,而是前去監視《異端者》。卡蒂亞則是裝成勉強聽從命令,參加迎擊網。
在那裡看到的是,被第六階梯暗術夾擊還去保護身為敵人的貝雷茲茨卡亞姐妹的雄姿。
在戰場忙亂地得到了交談的機會,而且也直接地確認到了人品。
——這個人可以信任。
不只是人品好,還有著足以斷然實行正義的強大。
卡蒂亞在那瞬間那樣確信了。
「我是認真的……」
卡蒂亞以渴望的眼睛凝視著諸葉。
諸葉不需要再考慮一番。在今天早上的戰場上也是,卡蒂亞在諸葉臉前突然露出笑容,跟現在一樣以堅強的目光看過來。因為印象很深所以記得很清楚。
然後,諸葉的回答也早就決定好了。
「去幫尤里小姐吧。」
「可以嗎!?」
「當然。」
諸葉點頭了。
「…………」
AJ什麼都沒說。一臉像是在咀嚼苦蟲一樣把臉別過去。
「謝謝!灰村先生成為同伴的話有如百人之力!」
「哼。真是個有勢頭的女人啊。什麼都會做的約定,別忘了哦?」
「知道的啦。我先把那個傷治好。會比之前更精神的?」
「嚯,真敢說嘛。就讓我看一下你的魔力有多強吧。」
「你真的從剛才開始就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啊?」
「啊——。對不起。我覺得這不是吵架的時間啊?」
「對啊!」
卡蒂亞跳了起來,看了時鐘後慌慌張張地走出房間。
「我先去取列車的車票!」
「順便也幫這傢伙準備衣服!」
「知道了!」
跟來的時候同樣吵鬧,腳步聲遠去了。
外國人要乘坐西伯利亞鐵軌的話,手續很複雜,交給俄羅斯支部的卡蒂亞比較方便。
開朗的人不在了,氣氛快速地變得安靜。
諸葉喘了口氣,也讓他意識到房間有多狹窄。
而且AJ不知怎的一臉可怕地盯著這邊。
似乎是在想什麼。
「我的臉上粘了什麼嗎?」
「沒有應酬你的玩笑的心情。」
AJ保持著恐怖的眼神以鬱悶的語氣開口。
「已經……變得不再是你一個人的戰爭了。」
「的確呢。」
「是你、還是雷帝,哪邊抬著的神轎嬴,是分割俄羅斯的大戰爭啊。哼。很華麗不是嗎?」
「雖然我想儘可能地樸素地、和平地生活就是了。」
「就如你所說的不是在繞道。本來應該是作為敵人擋在前頭的傢伙倒戈了。要到達雷帝的身邊,沒有這之上的近道了的意思嗎?」
AJ像是覺得很有趣般問。
「你說過期待著吧?你知道會變成這樣?從最初就?」
「嘛、雖然有《異端者》出現這稍微讓我嚇了一跳,不過我一直覺得遲早會有人來接觸。」
「你知道穩健派的存在?」
「不,怎麼可能嘛。可是,俄羅斯支部並不是團結一致的,這很簡單地就能想像到了吧?」
雖然說到底團結一致的組織本身就很稀有。
要是最高層不是充滿著領袖魅力的話是不可能的。
例如,愛德華。
一個部下也不想殺,在他這強烈的意志之下,聚集了很多人吧。
雷帝正好相反。
到底有多少人是真的想追隨她?
這個就是跟帝國(俄羅斯)的戰爭之中,諸葉應該抓住的最大的空隙了。
所以,決定了一人也不殺。
用壓倒性的強大來證明自己跟馬上就會殺死對方的雷帝是不同的。
更重要的是這個戰法——
跟一次也沒想過想要殺人的,「諸葉」應有的狀態一致。
當然,說是容易,實行很難。
這邊是背負著讓步地在拼命,對方是擅長殺人的最惡最凶。
就算那樣,也不想用「因為很難」這種理由而歪曲自己的想法。
就算死也不要。
那是超越了單純的漂亮話的,諸葉的固執。
升華成戰略的,決死的不殺。
那種事就算不一一說出來,AJ也明白的吧。
「愛德華大人是自行立於死地,來守護我們的王者的氣概。」
雙手抱胸,鄭重其事的說。
「你的那個,可能該說成霸者的氣概吧。」
「不,太誇張了啊。會害羞的請不要這樣。」
「你是想說我的話很做作嗎!?」
諸葉向露出犬齒的AJ聳肩以示投降。
因為痛楚而皺起眉。
馬上被AJ譏諷。
「那麼精神的話不需要擔心了呢。退治《異端者》也努力吧?不然《異端者》會在你還沒出場的時候就被我打倒了哦?」
「欸?安潔拉小姐也打算參戰嗎?」
「哼,當然的。」
AJ雙手抱胸,挺起胸部。
像是在說無聊的事般,用鼻子哼了一聲。
「雖然不知道你和俄羅斯的狀況,不過打倒《異端者》是我們《救世主》的使命。忘記那些的話,我就背叛了我的君主的理想了。」
為什麼不能率直的說話啊?
快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被笑了的話AJ會不高興的。
可是那樣的她很有趣,諸葉不由得那樣想。
變得如同預想的一樣
尤里#8226;奧來古比奇#8226;日爾科夫做好了死的覺悟。
在新西伯利亞南西,約十公里的鄂畢河。
在當地誰都不會踏入濕地帶布陣,開始跟部下們輪班監視
,已經兩晚。
九月二十二日,上午六點多。
抬頭看著早霞的同時,尤里感到氣氛急速地改變。
呼吸變得相當困難。
根據斥候的報告,弩級似乎在鄂畢河向著城鎮緩慢地逆流而上。
那個魔物,終於來到可以用肉眼捕捉到的距離了。
異形的輪廓背著朝陽的逆光出現了。
圓圓的身體有一半在鄂畢河的水面上,全身有無數的觸手在蠢動。
令人毛骨悚然的影子變得越來越大。
尤里胸里的死亡的影子變得越來越大。
部下們都露出了狼狽的樣子,
「卡蒂亞大人還沒好嗎!?」
「應該取得聯絡確認狀況。這種時候,就算會被監聽也沒辦法了。」
「或者,乾脆放棄這地方讓戰線後退——」
「……那個不行。」
在部下說完之前,尤里就駁回了撤退的方案。
「……不能讓那個更接近新西伯利亞了。被城鎮的人注意到的話,會引起恐慌的。」
邊抓住並拉扯迷你裙的下擺,邊嘆氣。
漂亮的臉露出了憂慮的表情。
太過悲慘、美麗了,讓部下們都感到吃驚。
尤里沒有注意到部下們的視線,作出了決斷。
「……大家逃跑。在卡蒂亞她們來到之前,由我來想辦法擋下去。」
部下們立刻發出悲鳴。
「不能留下尤里大人一個人!」
「會沒面目去面對卡蒂亞大人的!」
「我們是《救世主》!這種時候的覺悟是有的!」
「現在不戰鬥的話,是為了什麼鍛鍊到吐血的啊!?」
尤里一邊聽著異口同聲的叫喊,一邊看每一個人的臉。
「……大家,真可靠呢。」
嘟嚷後部下們的臉頰像是很高興似的染紅了。
「……明白了。那就大家一起擋下來吧。」
尤里伸出手,把插在地上的大劍拔出來。
跟那個白騎士拿著的很像,異常地巨大的大劍。
尤里那樣矮小的,華奢的人拿著的話就更加異常地顯眼。
把怎麼看都比尤里的體重更重的那個,扛在肩膀上。
讓纏在全身的神力變得更高漲——開始突擊。
在悠久的鄂畢河上跑動。
七種的《神足通》的應用,能把怎樣的場所都變成落腳點的神仙步法,《文曲》。
帶來的人全是《光技使》,部下們全員都跟著在水上跑。
為了得到最先立功的榮譽,爭先恐後地跑向魔物。
「來世再會吧!」
不知是誰大喊出來的。
誰都沒有嘲笑那種奇蹟怎麼會出現。
「……真好啊。」
尤里嘟嚷後,解放了最擅長的《螢惑》的秘技。
把自己的神力,變成自己的根源的形態。
尤里的根源是重力。
數根不可視的手伸向弩級。
雙方距離已經連五十米都沒有了。
在這裡看的話,真的很大!有八米高。
看上去很圓就像是髑髏。
就像是剛砍下來的頭般,只有巨大的頭在鄂畢河逆流而上。
明明是髑髏卻有頭髮,看上去就像是觸手般自在地蠢動的頭髮。
無數的頭髮在招手般,或者說是在來回撫摸虛空般,觸手動作下流地蜿蜒起伏著。
為什麼《異端者》們,全都噁心得讓人想吐啊?
忍耐著生理上的嫌惡感,尤里用重力的手抓住弩級。
「……停下來。」
抓住,拘束起來。
沒有聲音,肉眼也看不到。
但是在鄂畢河逆流而上的巨體,變得完全沒有再前進了。
「上!」
知道情況的部下們,從四方八面斬向弩級。
魔物伸出無數的頭髮,圍著每個人打算捕獲,不過因為尤里引起的重力異常動作明顯的很遲鈍。
靈巧的部下們輕而易舉地斬開血路,往頭部擊出猛烈的《太白》。
誰都十拿九穩地戰鬥,以弩級為對手奮鬥著。
尤里的《螢惑》產生的重力拘束,起了很大的效果。
只是,
「……咕……鳴……啊……啊啊……啊啊啊……」
尤里的全身流著急汗,痛苦地喘著氣。
光是拘束弩級十秒就需要不尋常的神力,為了擠出那些神力而在盡全力。
只是用重力束縛著比一所房子更巨大的物體是不會這樣的。
《異端者》的本體是被稱為咒力的能量的塊。
為了抑制著那個能量,更加強力的神力是必要的。
「……嘖……噫……」
弩級的咒力就是這麼強的嗎?
嘲諷「比起普通的更強的《異端者》」之類的認識、概念,真真正正的魔物。
尤里在第一次戰鬥的真貨面前,認識到自己抱著的死的覺悟是有多天真。
(……不行。這種的,完全拖不住啊。)
腦里的親友的笑臉在離遠。
被帝國(俄羅斯)的人們讚佩,跟quot;食人魔quot;和貝爾納爾德一起被畏懼著的自己的胸里,不知何時積滿了驕傲的殘渣了嗎?
「尤里大人!請暫時解除拘束!」
「請休息一下!」
「我們的話沒問題的!」
被部下們擔心、激勵,尤里意氣用事地持續著拘束。
不保持著的話會有誰死掉的,就是那一類的想法。
可愛的臉苦悶地歪曲,為了汲取神力而咬緊牙關。
弩級鑑賞著自己那樣的姿態。
明明連眼球都沒有,卻感覺到來回舔著肌膚般的視線。
處於被拘束著,被部下們切碎的狀態下,表情豐富地讓人不認為是髑髏,齜牙咧嘴地露出充滿餘裕的笑容。
尤里也出現錯覺了。
明明是為了束縛而擠出神力的,可是相反的,簡直就是從脊髓的深處把自己重要的什麼拽出來,讓這個髑髏吸收般的錯覺。
自己的身體正從內側被玷污般,令人害怕的不快感。
(……我,看來不能正經地死去啊。)
似乎絕望地腦袋要變得奇怪了。
要是部下們不在的話,會馬上咬舌自盡。
「……啊。」
尤里的身體忽然傾斜了。
一看,右腳的腳踝已經浸進水裡了。
神力的枯竭已經開始了,終於變得無法維持《文曲》了。
無法好好地站起來。
連虛張聲勢都做不到了。
(……不想死。……也不想讓誰死。)
邊抽抽搭搭地哭,邊瞪著弩級。
那雙眼——驚愕地睜大了。
不只尤里,部下們全體都停下手發呆了。
發呆地凝視。
有什麼從空中降下。
是人。難以置信。
身纏白色的神力和黑色的魔力,像是流星般拖出尾。
或者說是有如展開了的黑與白的翅膀。
少年,從天空降臨。
揮動著的是單刃的長劍。
白光和黑炎在爭鬥,正邪渾沌的劍。
尤里不知道。
這個少年就是灰村諸葉。
卡蒂亞的手機收到緊急的通知後,從行走中的列車跳車,以驅使光技和暗術的走法,以把堅持著自己也要去的AJ甩下的速度,用僅僅十多分鐘走過超過十公里遠的西伯利亞的濕地帶,來到的是——
第七名的等級S。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從少年的口發出的如龍般的咆哮,讓大氣嘩啦嘩啦的搖動。
尤里的下腹部也感覺到了。
齜牙咧嘴地笑著的弩級,突然神色改變了。
變得有如惡鬼一般瞪著頭上。
可是,少年的表情更加恐怖。
讓人忘我地看得入迷地可怕。
現實上,是轉瞬之間的事吧。
少年向弩級的頭頂部突擊。
然後,完了。
閃光和爆音和暴風,有如局部的風暴般炸裂。
衝擊波讓河水像海嘯般涌過去,翻弄尤里和部下們。
想辦法忍耐住後,以濕透了的眼凝視後,看到還不能相信的光景。
周圍一帶的河水,全都乾涸了……。
當然,弩級的巨體連影子都沒了。
只用一擊就蒸發了。
餘下的,只有少年一人。
邊沐浴著變得目瞪口呆的尤里她們的視線,邊搔頭。
剛才那比起惡鬼更恐怖的神色像是謊言般,露出與年齡相應的毫不修飾的笑容後說。
「啊——。我覺得水馬上就會從上游再次涌過來,不快點逃嗎?」
哪裡都有的平凡的臉,說著誰都不會說的異常的台詞。
無法立刻回答。
明明發生了什麼應該是詳細地看到了,可是腦袋不肯理解狀況。
尤里也好,部下也好,在場的全員都僵硬了。
可是,這才是常人的反應。
對——
即使是俄羅斯首屈一指的《救世主》尤里,跟諸葉比的話只不過是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