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六章 光彩耀目的通力（1/2）

終於到了與石動比賽的日子。

眼睛布滿血絲的五月和春鹿在食堂相遇。

「討厭~百地前輩怎麼啦？太緊張睡不著覺了嘛？真是的~振作一點啦~，這樣的搭檔太不可靠了哦~？」

「你照照鏡子」

拿起餐盤、兩人排隊等候著。

「反正百地前輩的實力也就到B級、沒必要像我這麼在意吧？盡全力就好了」

「我是擔心你會不會拖我後腿、才睡不著的」

「要拖上百地前輩的短腿才叫困難！」

「既然你有A級實力、那就把胸膛借給一直在B級停滯不前的我啊。哦、不過向AA也沒什麼好借的呢！」

「我胸才沒有百地前輩那么小呢！」

「我腿也沒有五月這麼短！」

兩人的爭執連在一旁打飯的食堂阿姨都愣住了。

附近的學生們也紛紛圍觀。

「終於開始翻臉了嗎！？」

「這樣勝利越來越渺茫了呢」

「高壓人群好可怕……」

雖然學生們這麼議論著。

但五月和春鹿吵架已經是家常便飯。

吵著吵著壓力也發散了，兩人也平緩下來。

回到了平時的樣子。

（和百地前輩一組真是太好了！）

五月由心感嘆。

精神狀態良好、也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午後的比賽、很快早上的課程就結束了。

到了午休、找上了春鹿。

「我就不吃午飯了。感覺空腹的話更靈活」

「加一。我也不吃了」

若是通常的運動或格鬥、補充等量營養的流食才對，

但五月她們使用的是《元祖之業》 是通力。

身為諸葉直屬弟子的五月和春鹿、不會去懷疑這份「感覺」。

拒絕了邀請共進午餐的諸葉和靜乃、直到比賽開始前的這短暫的時間、與春鹿一起度過。

什麼都不做。

甚至也沒有交談。

躺在背陰處的草坪、感受涼風吹拂、只是靜靜等待著比賽開始的時間。

身體平躺在大地上感受所帶來的重力、胸口好像被名為鬥志的汽油加滿、感到非常愜意。

不久、預備鈴聲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起身、朝向更衣室。

「五月、走」

「OK！」

兩人不需要除此以外的話語。

在更衣後通往第三武道館的道路上、諸葉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並向前搭話。

「你們兩個表情都非常不錯呢。」

沒有附加訓練、沒有臨時指導、點到為止。

但五月卻向「哥哥」撒嬌。

「吶、諸葉的ID卡、可以借我嗎？」

「這倒無所謂。你不是和我不同、不管是用誰的ID卡都可以化成劍吧？」

「好嘛好嘛。就和護身符一樣♥」

諸葉從懷中拿出ID卡與自己交換。

名字雕刻在卡中、五月雙手將其緊握。

雖然旁邊的春鹿一副非常想要的樣子、但是先下手為強才不給她。

「那麼我們走了，哥哥大人」

「嗯。一路順風」

「加油啊、兩位」

被目送進入了體育館內。

館內一圈已經坐滿觀眾。

學生們看到五月們的姿態、好似被火點燃一般沸騰。

無一不大聲喝彩、無法判別有誰的聲音。

但是他們全力為五月春鹿組合應援的熱情、都傳達到了。

石動毋容置疑的實力在去年就擁有了絕大的人氣。這份聲援大多是觀眾們對五月們的惻隱之心吧。

入口正面最後一排、看到了靜乃、瑪雅和蕾莎也朝著這邊揮手。

諸葉坐在最前排守候著。

五月想著這就是最棒的舞台。

「是最棒的舞台呢」春鹿說著。

五月舉起左手、春鹿也舉起右手跟她擊掌。

看見二人擊掌的學生們再次達到燃點。

但是還沒達到最高潮。

伴隨著石動迅的入場，會場氛圍終於達到了最高潮。

一副沉著剛毅、威風凜凜的神情。完全不像十九歲青年的樣貌。

不愧是亞鍾學園的王。

身披久違的戰鬥服、果然這才是最適合他的模樣。

走向體育館中心、與距離十米以外的五月組合對峙著。

好大的塊頭。

雖然知道石動的身高有超過一米九，但沒想到原來他有這麼大？

作為對手面對著他，壓力竟會如此之大嗎？

石動依次向春鹿、五月點頭後詢問。

「那麼、還需要致辭之類的嗎？」

五月顫抖了。

是武者震！

兩人化劍作答。

石動也同樣顯現出他的闊刀。

五月的通力呈現金黃色。

春鹿的通力呈現藍月色。

石動的通力呈現雷光色。

與石動一同入場的裁判田中太郎確認此舉、將右手舉起。

並像斬擊般揮落。

五月、春鹿將積攢的通力如字面意義上爆發。

與觀眾們的預期相反、五月先打了個頭陣。

加持力量與速度的五月奮力一登、宛如炮彈般飛出。

是《神足通》七派生之一、五月的擅長的《武曲》。

其推進力正是成就這一劍的威力。

（先是來自全力的試探喲！）

氣勢洶洶的五月。

石動舉劍架八相之勢、接下五月全力的一擊。

擁有壓倒性的力量、鋼鐵與鋼鐵的碰撞。

「……噢！」

居然是五月連同石動的氣焰一同被彈開。

一邊後退一邊摩擦著混凝土地面。

明明力量這邊更勝一籌、這就是《太白》嗎。

五月正咬牙切齒的時候、緊跟著春鹿也展開了進攻。

場中春鹿竟化為三個身影、分別從前、左、右三個不同方向朝石動跳去。

石動也毫不慌亂。豪快向左右兩個身影掃去。

不一會、春鹿的身影便消散而去。

被斬的是《巨門》的招式投影出來的殘像。

春鹿本體正是抓住石動揮劍的時間差、向手臂砍去便撤退。

但，不愧是石動，立馬將《金剛通》集中到手臂。

春鹿這次進攻只是給他弄了個擦傷而已。

石動悠然架劍、砍向為了準備應對反擊而撤退的春鹿——也是殘像！

又一個春鹿出現在了石動的背後。

像是事先預知一般、石動完全沒有動搖的模樣。揮舞的大劍如流水般自如。左掌轉向時釋放《熒惑》的雷擊。

這才是石動的目的。

紫累猶如蟒蛇一般擊中了春鹿——的殘像！

「挺能幹的嘛」

石動單邊眉毛挑動

與雷納多對戰燃起對《神足通》無限熱情的春鹿、現在對《巨門》的使用行雲流水。

以前甚至連同時做出兩體殘像都無法做到。

攻防變奏的精髓就在如何控制這個節奏。讓對手不知道哪裡是休止符。

面對被雙重殘像戲弄的石動、春鹿極力讓身體貼近地面移動、打算攻擊腿部使石動失去平衡。

雖然沒有被絆倒、但石動已經失去重心搖搖晃晃。

五月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讓通力浸透刀身、先是來自《太歲》的牽制。

雖然石動體勢不穩、但同樣用《太歲》抗衡。

五月所釋放的通力猶如金色的狂風、石動雷光色的迅風從正面掠過。

是石動的《太歲》更勝一籌。

吞噬了五月的《太歲》後，石動的迅風仍不斷向其襲去。

面對這場暴風。

（雖然很不甘心、但就料到了!）

五月毅然踏入這場逆風中。

全身包裹《金剛通》之力、拼命反抗這場風暴。

被《太歲》打擊後風暴的威力明顯變弱、可以撐過去！

「呀啊啊啊啊」

穿過暴風，五月向石動砍去。

這是出乎石動意料的奇襲。

春鹿的巧妙的《巨門》和奇襲，漂亮的結合在一起。

（得手了！）

五月在

揮擊前就得到確信一般。

但、快要擊中的瞬間、石動的劍擋在了面前。

「真可惜！」

繼續在揮擊施加壓力的五月不由發出聲。

失去平衡的身體、意料之外的強襲。

這次正好相反、是石動被彈飛。

「啊啊、真是一次漂亮的聯合進攻。」

石動保持舉劍格擋的狀態下被擊飛、雙腿像是在空中踏風箱一般。

但是、臉上並沒有一絲焦慮。

石動將通力凝聚在腳尖、在不斷拍打地面的過程中削掉了更多混凝土、獲得更多摩擦力、強行腳剎。

即使被擊飛、但控制在了最短距離。

多虧如此、使春鹿預想的落地距離出現了偏差。

春鹿在最短距離以最快速度使用了突襲與突刺、貫穿了石動——的殘像。

糟了、春鹿睜大了雙眼。

石動的速度快到出現了殘像、做出最低限度迴避、不華而實的動作。

一直保持防禦姿態的春鹿、也在突刺後的硬直後毫無防備。

石動這一手《巨門》像是搶了春鹿的拿手好戲。

要分出勝負了！從觀眾席傳來不知道誰的聲音。

場內聽的一清二楚。

——這時的五月、已經採取了行動。

「才不會讓你得逞！」

五月一邊呼喊著、一邊用巫劍接下石動的刀身、保護了春鹿。

一瞬、場面變成了兩人的短兵相接。不管是敵是友、戰場都會出現心領神會的場面。突然亂入的五月、春鹿與石動都知道、繼續僵持下去會很不妙。大家相互借力、拉開了一段距離。

正準備長舒一口氣時……五月發覺了。

石動正死死的盯住這邊。

心揪了一下。

五月聯想到了這九天來艱苦的特訓。

下意識的、使用了全身的通力進行防禦。

剎那間、石動釋放了《熒惑》、擊中了五月。

好痛、全身都要麻痹一般、身體正忍受著這理所當然的痛苦。

伴隨雷擊所產生的臭氧也不斷襲擊鼻腔。

即使有特訓的成果、但這下還是不好受。

五月、春鹿一同與石動保持著距離，找不到進攻的機會。

石動用劍尖砸向混凝土地面、一聲劍鳴後、像是扛劍一般擺出八相之勢。

頓時——

武道館內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沒錯。

在比賽前為五月、春鹿組合應援的學生們。無一不被三人的戰鬥目瞪口呆瞪、好像連呼吸都要忘記一般。

三人戰鬥的身影就是如此精彩。

實戰部隊討伐《異端者》的身影可以從直播觀看，但那也只是友軍輪流釋放技能的影片。即使是魄力十足的招式也無法感受到真正的魅力。

對人戰——而且互為強者、一瞬間就可以分出生死勝負的戰鬥。如此充滿緊張感的博弈像是另一個次元的世界一樣。

而且五月她們使出的招式從基礎到高難技能層出不窮、也根據場面隨機應變調整了技能威力的大小、硬軟。

三人登峰造極的技能、對學生們來說簡直大飽眼福。

這種級別的戰鬥在場學生也大多是第一次見到。

今世不用說、甚至連前世有這種經驗的人、也是一部分而已。

觀眾席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但是、並沒有傳到五月的耳朵。

沒有這種餘裕。

比賽開始就進行頻繁的攻防交替、現在氣力已經大大削減。

僅僅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呼吸就已經變得十分困難。

在對面形成夾擊石動的位置、正舉劍架勢的春鹿也是相同。

（真是的~、要是剛剛的襲擊成功就好啦~~）

五月不由咬牙切齒。

但是自己早就知道。

石動迅並沒有弱到只靠雙重襲擊就能擊敗。

這才是黃金時代中、格外璀璨奪目的隊長。

令諸葉說出「好強」的男人。

（總之先重整旗鼓）

沒有花哨的裝腔作勢。五月只是重複的呼吸著空氣、專心回復體力。

和諸葉戰前預想的一樣、石動並沒有進攻、自己也不用著急。

當然、也並沒有放鬆警惕。

沒有人能確保石動不會發動奇襲。

放棄用《內活通》急速恢復體力、將全通力還給防禦。

腦中一邊預想石動如何奇襲、反擊、「《破軍》的話這樣反擊」「《熒惑》的話這樣」「春鹿被《破軍》盯上的話就這樣」「春鹿被《熒惑》盯上我就這樣行動」、一邊警戒著。

雖然枯燥繁瑣、但也使五月的架勢的破綻逐漸減少。

石動保持八相之勢、一邊說著。

「身手都長進了不少啊、你們兩個。而且相應的對策也想了不少。」

被發自心底里誇獎了。

雖然生來就健談的五月、但現在沒有餘裕回話。

終於上氣接下氣、呼吸平穩了。

與春鹿對角線上呈夾擊狀態、春鹿用眼神發出信號「一起上」

五月心有靈犀的點點頭、春鹿便往順時針開始移動。

五月則相反的朝逆時針移動。

已石動為圓點、二人像是圓規描繪般轉動。

另一方面、石動沒有動作、只是泰然的舉劍架勢。

多虧如此、五月成功繞到石動身後。

（就是這裡！）

將破壞的通力灌入左拳、叩擊地面。

混凝土上出現一條龜裂、像是鼴鼠一般向石動腳底跑去。

五星技其一、名為《辰星》。

可以將通力注入處碰到的東西後加以用意念使之自行行動、像是念動力一般的光技。

比如只是觸碰房間的牆壁、就可以關閉三米外的光源開關。

丈弦的得意技、看起來會非常厲害、五月也是常常飽含著憧憬練習。

但是、不管怎樣練習都無法順利操控通力、一直都做不好。

即使這樣也不放棄練習的一年後、習得可以將操控通力變為破壞、並可延伸打擊這樣的怪招。

這便是五月的《辰星》。

擁有指向性破壞力的通力、已混凝土為媒介、成功從石動背後進行打擊。

「嗯……」

伴隨混凝土裂開的巨響、石動輕鬆跳開了。

並不能偷襲。

但是成功引起了注意。

春鹿的身影消失、隨即斬向了石動。

雙重釋放《巨門》的緣故、她的身影化作三人。

而且進攻的位置也比剛才要好、形成了正前左右三角的包圍網。

即便是任由運氣瞎砍、這個角度的石動要砍中兩人也很困難才對。

以前、「閃劍」雷納多曾用速度與《神足通》的妙用和石動五五開。

現在的春鹿究竟離那個領域還有多遠。

五月正見證著隊友獲得答案的瞬間。

「嗯……啊」

石動的呼吸造成迴響。

同時、微弱的電擊已他為中心向八方落去。

雖然是連春鹿的《耐魔通》都可以承受的威力。

但並不是完全無害的一擊、稍稍皺眉的程度。

（居然有這種方法！）

五月驚愕的時候、石動已經行動了，

無視被雷擊沐浴還面無表情的兩人、直接朝另一人砍去。

即使春鹿在最後一刻用刀身擋住、但石動的力氣與《太白》的威力過於龐大。

像是棒球一樣被擊飛、命中天花板、陷入建材之中沒有回到地面。

五月認清了現實。

和自己一樣，石動也不會停留在被打敗的過去里。

剛才《熒惑》變種的使用、不是靈機一動。

犧牲了電擊的威力、可以從各個方位、各個時段釋放的《熒惑》、明顯是針對殘像的對策。

春鹿離雷納多還有多遠、見證答案這種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已經獲得答案的石動、思考的是下次該如何擊敗雷納多。雙方更本無法比擬。

「我可沒有時間原地踏步」

聽到了石動的聲音。

就在五月的身前。

才一擊打飛了春鹿到天花板不能動彈後不久、石動的《破軍》一瞬縮短了與五月的距離。

剛剛明明還在那麼遠的位置、何等離譜的光景。

像是被戲耍了一

般。

石動舉起闊劍、蓄力斬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月被恐懼侵蝕、條件反射的用劍格擋。

在危機關頭救自己一命的、正是諸葉的教導和所給予的物品。

架勢十分不足。

無法完全扼殺衝擊力被擊飛、直接撞到了競技場的混凝土圍牆。

沒有陷入建材里正是五月與春鹿通力的差別。

但由於背部的衝擊差點喘不過氣。

雙膝跪地。

甚至沒有失聲痛哭的時間，

五月還在忍受著痛苦的時候，石動也從《破軍》的反作用恢復過來，想繼續向五月進攻。

也沒有擦淚的餘裕、五月便開始迎擊。

就這樣被逼入牆壁的狀態下、接下了石動的鋼劍。

令人毛骨悚然的袈裟斬。

強勁的力道仿佛要被劈成兩半。

紫雷包裹著刀刃。

刀身充滿了雷光色的通力、攻擊如雨點般襲來。

好快。好強。好快。好強。好快。好強。好快。好強。——

「好、好厲害……」

「百地和嵐城醬、像小孩子一樣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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