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第五章 無法接受的真相(1/2)
諸葉在結束和愛德華的通話後也沒有立刻放下電話。
他立刻又給靜乃和麗莎打了電話讓她們來了自己的房間。
順帶一提,和四人一間房的去年不同,今年每個人都分到了一間房間。
在學校宿舍的室友摩耶現在也在別的房間。
這是因為龜吉當時氣勢洶洶地吼著說:
【合宿沒有老師帶隊是因為大爺我這個隊長深受老師信任!所以本大爺也不能辜負他們的信任!灰村和金髮小妹妹睡在一起這種下流的事本大爺絕不會允許發生!!!】
前半部分石動去年也說過,是顯得很大公無私的話。
然而龜吉眼裡卻帶著嫉妒的色彩。
——不過諸葉本來就是因為萬里的校長命令才跟摩耶住在一起的。並且諸葉自己本來也就覺得「這有問題吧?」。所以諸葉對龜吉的方針沒有任何牴觸。
一個人住起來顯得有些太空曠的單間。雙人床。雖然裝潢有些簡陋很有俄羅斯的風格,但小桌單人沙發電視和冰箱之類的必需品還是都一應俱全。
房間位置也很好,可以透過窗子遠望黑海。
諸葉曾一度因為卡蒂亞給自己安排了這麼好的一間房間而感到喜出望外。明明是昨天的事,卻感覺那已經是很久以前。
諸葉把手撐在床邊的小桌子上托著臉頰,瞪著空蕩蕩的單人沙發一邊尋思著宜賓等待著那兩個人。
不一會房間的門鈴就響了起來。
諸葉前去開了門。
靜乃和麗莎都已經換上了睡衣。
特別是靜乃,她穿的十分妖艷。
她的睡衣是貼合身體曲線的連衣裙。
上半身袖口從脖子開到腋下,是美式的高開袖籠。下半身的長裙也是高開叉。黑絹的光澤和靜乃和雪白肌膚交相輝映很是撩人。
【這麼晚了還叫女生來自己房間,諸葉你膽子不小啊?】
【才八點好吧】
對摸著側臉頰說著風涼話的靜乃做出了吐槽。
【把穿得這麼少的我叫到房間裡來打的究竟是什麼主意?】
【是你自己穿成這樣來的吧】
諸葉瞪了瞪她然後把兩人迎進了房間。
於是靜乃展現出未曾見過的敏捷跳上了諸葉的床。
【……你在幹嘛?】
諸葉依舊瞪著她這麼問道。靜乃把臉埋在枕頭裡回答道。
【有諸葉的氣味】
【快住手不嫌丟人的嗎】
【那我可要把我的氣味充分留在這張床上】
【你給我稍微有點羞恥心】
諸葉雖然知道她是在拿自己開心,但還是不斷吐槽道。
【我,我是不是也該把氣味留下來】
【你看吧,這邊這個一下就被你帶壞了】
就在諸葉做出抗議的時候麗莎也跳上了床,而且甚至還把被子裹到了身上,
【你看,你不僅沒有留下香味還把變態傳染給了麗莎……你要怎麼負責啊】
【你可真當自己是艾蕾娜的監護人了啊?我好嫉妒】
【我,我哪有】
【哎呀,不用這麼害羞的吧?有包容力的男人可是很有魅力的】
【好好好,謝謝你的誇獎】
諸葉也不理會趴在床上朝這邊送著秋波的靜乃,一個人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這房間裡沙發和椅子都只有一把,所以諸葉只好說。
【你們兩個就坐床上吧】
【光榮至極】
靜乃又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她的聲音中帶著點歡喜,不知她到底是在諷刺還是說的真心話。
總而言之,靜乃的發揮非常正常。要是平時的話諸葉也會開心地和她一起鬧騰,但現在沒有那個心情。
【我有正經事要跟你們說】
【怎麼了?】
靜乃似乎從諸葉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的她的眼神已經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們兩人都坐了起來。諸葉把剛才和愛德華談話的內容給她們複述了一遍。
隨著話題的進展,她們也緊張了起來。
聽完後,靜乃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俄羅斯支部……或者該直接說是卡蒂亞她可能和六翼會議有勾結,並且還把多達九人的幹部出賣給了他們去充當魔神級的素體?】
【我並不認為卡蒂亞會做這種罪大惡極的事】
麗莎立刻用強硬的語氣做出了否定。
【從狀況證據來看她脫不了干係不是嗎?九人之多的幹部下落不明這種大問題,身為副支部長的卡蒂亞不可能不知道,也不應該不做報告。按常理來說,現在她應該已經查這件事查紅眼了才對吧?但她卻若無其事地跑來這裡度假。在這種情況下認為是她自己引發了事件然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會比較妥當】
【諸,諸葉你怎麼看?】
麗莎向諸葉投來了求助的眼神。
【我希望卡蒂亞是清白的……】
做出回答時諸葉兩手都握緊了拳頭。
說出這句話心裡非常難受。
【但是,我也覺得靜乃說的是對的……】
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種可能性,諸葉才會讓愛德華暫緩強制搜查。
要是對卡蒂亞沒有任何懷疑的話,諸葉大概反而會協助愛德華進行強制搜查。
【連諸葉你都這麼說,難以置信……】
【卡蒂亞也是人,也可能會有走火入魔的時候】
更別提六翼里還有個擅長誆騙他人的眼鏡惡魔。
【而且就算她本人沒有任何惡意,也有可能迫於無奈犯下罪行】
【……。的確如此……】
麗莎醒悟過來垂下了頭。
因為她自己正好就有過這樣的經歷。
見麗莎陷入沉默,靜乃提出了問題。
【於是,諸葉你準備怎麼辦?】
她這句話表明了只要諸葉給出方案她會不惜全力地進行輔助。
【首先,要搞清楚現在的情況。而且不能去管什麼三天之內,能多快就多快】
諸葉斬釘截鐵地說道。
【如果調查顯示卡蒂亞是清白的——就算沒有確證,只要我自己確信她是清白的,我就會拼盡全力去保護她。就算面對愛德華我也會去戰鬥】
聽到諸葉有這樣的決心,麗莎猛地抬起頭來。表情也變得明朗了起來。
【但是……如果卡蒂亞的罪證確鑿的話……到時候我就只能勸她去自首了。當然,我也會拜託愛德華儘量從輕發落】
【也就是說諸葉你並不會拋棄卡蒂亞對吧】
【當然,我不可能會拋棄她的。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我們也對事不對人】
諸葉從來沒有認為卡蒂亞會是一個邪惡的人。
為了糾正雷帝的恐怖政治而拼命進行地下活動的她來向諸葉求助的時候,那時她那拼盡全力的表情諸葉現在依舊無法忘記。
【我理解諸葉的想法了。時間很緊迫,所以我們大概不得不採取一些非常大膽……甚至於強硬的措施對吧……】
靜乃撫著下顎思考起來。
【乾脆直接去問卡蒂亞本人怎麼樣?】
麗莎給出的意見和她本人一樣,直來直去,簡單明快。
【要是時間充分的話,我也覺得這樣做是最好的……。但如果她真的像瞞過去的話,這麼做就會浪費很多時間。而用強硬手段從她嘴裡聞出來就更是本末倒置了】
為了儘快得出結論,諸葉以卡蒂亞犯下了罪行為前提做出了回答。
越說越心疼。
【去問尤里也是一樣的。如果是為了卡蒂亞,她就算死也不會開口】
【……原來如此。諸葉說的很有道理】
麗莎也理解並接受了。
【要問的話,應該還是找其他幹部會比較好】
【那我們不如去找一個方便動粗的其他幹部?】
諸葉和靜乃的這兩句話幾乎是在同意時間說出口來的。
【哎呀,看來意見重複了啊】
【不,我提的要和平很多】
不過不管怎麼說,在找其他幹部進行詢問這一點上意見是一致的。
俄羅斯支部的幹部們分工合作共同守護著這片遼闊的國土。
現在有九人之多的分局長不知去向,肯定到處都有空缺。
其他的幹部是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異變的。他們察覺到了異變,自然就會去找卡蒂亞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或是自行展開調查。
【問題在於去找誰問最好。現在我們必須
一矢中的】
諸葉等人並沒有時間為了調查而在俄羅斯遼闊的土地上坐飛機坐火車到處移動。
那樣的話也會招來卡蒂亞的懷疑。
唯一的手段就是趁著夜色用「傳送門」往返。
由於那種暗術的制約,一個晚上只能去找一個人。
如果不事先選定人選,就無法如期完成調查。
【諸葉你知道下落不明的那九個人的名字嗎?】
在麗莎的要求下,諸葉挨個報出了從愛德華那裡聽來的名字。
麗莎思考了一下後從沒有出事的幹部中選出了一個人。
【我認為凱爾森•羅馬諾比奇•帕布里奇可很合適】
【他是?】
【凱爾森是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分局的局長,是一位使用長槍攻擊能力優秀的白鐵。並他很擅長從上空落下進行攻擊】
【啊,那傢伙嗎!】
諸葉回憶起來了。
在西伯利亞一對八的時候跟他交過手,而且在之前跟怪物蜘蛛的戰鬥中也見過他。
【我記得他不是膽子超小的嗎?】
諸葉記得在一對八的那場戰鬥中,他上來就是一句「戰鬥好可怕的,求求你能不能請您回日本去」。
【是的。在我還是「ManEater」的時候我看過他的資料。上面寫著「此人會不惜一切代價避免爭鬥和麻煩事」】
【看來找他問話再好不過】
靜乃擺出一副壞女人的樣子說道。
但諸葉也同意她的想法。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去到了克拉斯諾亞爾斯克之後該怎麼和凱爾森進行接觸。
這種時候熟知俄羅斯支部內情的麗莎就顯得很可靠。
【——好,那就立刻行動吧。去把摩耶……和五月也一起叫上吧】
聽了諸葉的話靜乃和麗莎點了點頭,然後為了做準備而先回了自己的房間。
諸葉,五月,靜乃,麗莎,摩耶五人偷偷溜出宿舍走向了夜晚的海岸。
在完全沒有人跡的海灘上展開了傳送門。
除開摩耶,其餘四人都走進了傳送門。
——一個男人偷偷看著這副景象。
就是昨天那個整天監視著宿舍周邊的男人。
他把手機拿在左耳邊上,興奮地說道。
【——難以置信!灰村不知為何離開了宿舍。最大的不穩定因素消失了,現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伊賈斯拉夫大人!就算只有現在在這邊的同志也該發起行動了——】
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分局的局長凱爾森是個無比熱愛和平,視安寧為無二之友的人。
波瀾壯闊的人生上輩子已經體驗過一回,已經夠了。甚至已經膩味了。
但很遺憾的是,這輩子世界也還遠稱不上和平。要被迫和異端者這種怪物戰鬥,而且自己所在的俄羅斯支部在以前還是最難生存下來的組織。可以說是充滿了坎坷。
凱爾森不知向蒼天質問過多少次「為什麼我不能被分配到就算膽子小也不會被責備的日本支部或是有愛德華保護的英國本部」。
總而言之,他向來都極力規避風險,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活到了今天。就算在雷帝的恐怖政治之下,也成功活了下來。
他這樣的活法導致了他就連一日三餐偶讀不願冒險。
在稍微有些遲的晚飯時間去自己每天都去的老字號大眾料理店,在沒什麼人的店裡坐到固定的座位上,吃那對老夫老妻端出的,平淡無奇的家庭料理。
要的就是這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不會變味的紅菜湯!
沒有起伏。沒有波動。
雖然不會令人陶醉,但也絕不會有讓人覺得難吃的風險。這很重要。
人生就是每日三餐積累起來的。
平凡而又美妙的紅菜湯會帶給自己平凡而又美妙的人生。凱爾森對此深信不疑。
【老闆娘,今天也是好味道。然後麻煩你準備一下飯後的紅茶。果醬要平時那種】
凱爾森感受到從背後接近的氣息,一邊吃著一邊說道。
{哦……「新增了火龍果味果醬」嗎。挺有意思的}
{不用不用。想都想不出來是什麼味道。我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凱爾森聳了聳肩答道。
聽到了英語,所以條件反射地用英語做出了回應。
(嗯……?)
慢了半拍才感覺到事情有不對。
{真是可惜。如果是我的話,看到稀奇玩意一定會先試著吃吃看}
凱爾森滿以為背後是店裡的老婦人。
然後從背後過來的是另一個人,他坐到了凱爾森對面的座位上。
那是個東洋人少年。
看見他的臉,凱爾森汗毛都豎了起來。
{灰,灰春!?}
凱爾森想不出諸葉為什麼會在這裡,一不下心要到了舌頭。
{又是灰諸又是灰春的,現在都喜歡拿別人的名字開玩笑的嗎}
灰村諸葉一邊開著玩笑一邊像是在學校遇到了大病初癒剛開始復學的同級生一樣抬起手招呼道。
{喲,好久不見}
{不好意思,我想起我還有要緊的事要辦}
凱爾森立刻站起身來準備開溜。
雖然不知他找自己究竟有什麼事。
但不管是什麼事,都不想讓他靠近自己。
眼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少年曾經把葉卡特琳堡近郊沉進湖裡,並且不到一個月就摧毀了瓦西里薩的帝國。這些事凱爾森都還沒有忘記。
之前在和怪物蜘蛛戰鬥的時候他曾經救過自己的命這件事現在可以選擇性失憶。
凱爾森明確地感覺到,和這個傢伙在一起決不可能有和平和安寧。
絕對!絕對不可能!
【老闆老闆娘,幫我記帳!】
凱爾森錢都沒給就推開了門。
{不好意思,你的要緊事看來得排在後面了}
門口站著一個銀灰色頭髮的少女。
【為什麼連「ManEater」都在這裡啊!?】
凱爾森大喊著退縮起來。
前有「ManEater」,後有「太古真龍」。
如果凱爾森樂觀到覺得這樣還能逃得掉,那他也不至於變成這種執著於追求和平和安寧的性格了。
{這頓我請了。您能不能稍微回答我幾個問題}
被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諸葉把手放到肩上這麼說,凱爾森也只好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凱爾森回到桌子旁,首先聽諸葉解釋了情況。
他還帶來的另外兩位日本人少女。其中一頭黑色長髮的那位守在門口放置凱爾森逃跑。
而且麗莎就站在凱爾森坐的椅子後面。凱爾森覺得自己陽壽都減少了好幾年。
而且,諸葉向凱爾森說明的情況也讓他越聽越鬱悶。
{——綜上所述,關於九人之多的幹部行蹤不明這件事,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嗎?當然,是全部}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沒事沒事,說了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所以我不都說了我不知道嗎!?}
{得了吧你。這可不是毫不知情的人會做出的反應啦}
諸葉像是在說「您又開玩笑」了一樣親熱地拍了拍凱爾森的肩。
好想回家。
{我勸你最好趁諸葉還跟你和顏悅色的時候趕緊說出來}
守在門口的黑髮少女從旁說道。
{我想你應該也希望回家的時候還四肢健在吧?}
她依舊不改那副能樂面具一樣的表情說著這種恐怖的話。
好想回家……。
{該死。瞧瞧你們這些小鬼乾的都是些什麼事。就不能體諒一下營業受到影響的老闆的感受嗎}
凱爾森改為使用道德綁架。
{我覺得你才更應該好好觀潮一下廚房的情況}
但卻被麗莎一本正經地反駁了。
諸葉帶來的另一位綁著側馬尾的少女正在廚房掌著勺。
{你看,在這裡用啤酒提下餵肉就會變得更加肉嫩鮮美對吧!}
【哎呀~,真是幫大忙了啊~,小妹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有客人在抱怨我們這的味道太一成不變了~】
【這樣一來年輕的遊客們也肯來我們店了,對吧孩子他爺爺】
{不要破壞我安寧的味道啊啊啊}
凱爾森全力吐槽道。
明明那位側馬尾的少女不懂俄羅斯與,老夫婦也不
懂英語,她們之間的交流卻沒有什麼障礙。真恐怖。
{你看,你告訴我們的話,我們立刻就會從你眼前消失。這不是對大家都好嗎}
{我想你應該知道超越了被稱為最凶罪惡的你們的諸葉有多可怕吧?}
{不,不用勞煩諸葉動手。今晚的雷普拉森渴求著鮮血}
{接下來我們來改良紅茶用的果醬吧!}
被四名惡徒——也就是四名恐怖至極的小鬼從四方包圍,凱爾森抱著頭趴到了桌上。
好想回家!
凱爾森顫抖著仔細思考了一下該怎麼矇混過關,但最後的結果是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做出了苦澀的決斷。
{……我有條件}
凱爾森擠牙膏似的這麼說完後,諸葉無言地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首先,不管俄羅斯支部要收到怎樣的處置都不要波及到我}
{只要你沒有染手兇惡犯罪就沒問題}
{這件事主謀和實行犯都是卡蒂亞!}
凱爾森全力為自己開脫道。
他並沒有注意到諸葉聽到這裡表情抽搐了一下,接著激動地說道。
{我只是被那個女惡人封了口所以才不想說!……不過,這樣硬要說我是共犯的話我也……。但兇惡犯罪什麼的 我真的……}
他越說越沒有其實,諸葉的表情上多了幾分同情。
{我知道了。你的事我會轉告愛德華的}
凱爾森舒了口氣。可以說他現在心頭最大的石頭落地了。
灰村諸葉和愛德華的關係是出了名的好,如果英國本部部長能夠放過自己那就不用擔心了。
{然後還有一有點,你可不要告訴別人是我說的啊?除了愛德華}
{這個沒問題}
諸葉乾脆地同意了。
這樣一來凱爾森該上的保險就都已經上好了。
幸好這個恐怖的怪物是能聽得懂人話的。
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樣的話——
{那是在你們也有參加的怪物蜘蛛討伐戰之後緊接著發生的事——}
凱爾森語氣凝重地開了口。
他感受到每說一句話自己心頭的擔子就會變輕一些。
時間回到五月中旬。
卡蒂亞在擊敗怪物蜘蛛的當天得知了俄羅斯政府的真實想法,有些不知所措。
沒想到俄羅斯支部的弱化竟然會被當做這麼嚴重的一個問題。
以至於甚至存在意義受到了懷疑。
如果不儘快找回最凶罪惡時代那樣的權勢,就連支部的存續都不能夠保證。話雖如此,但做不到的事終究是做不到的。
(難道說到了現在來我們反而走投無路了……?)
這讓卡蒂亞不禁想起自己小時候在貧窮的孤兒院生活的時候。
同時也讓卡蒂亞不禁想起在雷帝的恐怖政治之下過的那段與死為伴的日子。
那些辛苦都是為了什麼。
真可以說是前途一片黑暗。
就算逃離了身為政府和機關聯絡渠道的長官來到了大樓外面,卡蒂亞的腳步也還是有些踉蹌。
【看來你……有麻煩了啊】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向她說道。
那名青年藏在莫斯科的夜幕之中,等待著卡蒂亞的到來。
那是一個戴著眼鏡的,長著東洋人外表的惡魔。
他那非同尋常的氣場讓卡蒂亞感覺很是滲人。
但這時原本在車內待機的尤里沖了過來。
【……小心!】
俄羅斯支部目前最強的白鐵吧卡蒂亞藏到了自己背後。
這樣卡蒂亞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你是什麼人?大半夜蹲守我這樣的淑女可是很惡趣味的一件事】
【熾場亮】
面對卡蒂亞的提問,男子毫不遮掩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是這傢伙……!)
卡蒂亞心中燃起了憤怒。
這傢伙就是六翼會議的魁首。
這傢伙就是拐走啦瓦西里薩的惡魔們的王。
【把瓦西里薩還回來!】
【恕難從命】
面對卡蒂亞的尖銳瞪視,熾場冷淡地答道。
卡蒂亞用更加充滿怒意的視線瞪著他憤憤地說道。
【反正你們肯定意見用瓦西里薩製造了異端者吧!?那失去了靈魂的軀體對你們來說不是沒用了嗎!為什麼還不還回來!】
只要白騎士機關還在和六翼會議一直作戰,那麼總有一天會遇上用瓦西里薩的靈魂製造的魔神級。
那想必是非常強大的異端者。
但就算這樣,白騎士機關也還已然有諸葉和愛德華,還有駿河安東這樣的英雄存在。
他們一定能打敗那個魔神級。
到時候瓦西里薩的靈魂就能回到肉體裡。
所以只要先找回她的肉體,到了那個時候卡蒂亞就能迎接瓦西里薩歸來。
【你可別說不行!想必你也不希望被人說自己氣量狹隘。你該不會害怕用瓦西里薩靈魂製造的魔神級被打敗後恢復意識的瓦西里薩會再次與你們為敵吧?該不會是想到自己不斷失敗之後的事現在就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吧!?】
【事實上我就是很膽小啊。你們怎麼笑話我都無所謂】
卡蒂亞越來越激動,而熾場只是淡然地這麼說道。
【不過,如果你想要的事她的肉體的話,給你倒也無妨】
【真的嗎!?】
【正如你所說,那個對我們來說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為,那真的只是一具空殼而已】
沒錯,非淡然。
表情也好,語調也好,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他那竊竊私語般的言辭卻讓卡蒂亞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這話說得話裡有話啊?】
【在把她做成異端者的時候發生了事故。我們不得已,只好燒毀了她的靈魂。她的靈魂已經不存在於這個宇宙的任何地方。既不會回到原本的肉體裡,也不會轉生】
熾場的語氣非常平靜。
他說出的一字一句接連讓卡蒂亞理解到其中的意思,並讓卡蒂亞內心越來越亂。
卡蒂亞顫抖了起來。
【……騙人的吧】
【這樣的謊言沒有任何意義】
熾場淡淡地做出了否定。
【有意義!應該是有的!想想就覺得奇怪不是嗎?你怎麼可能輕易把這種事情說出口。是用瓦西里薩靈魂製造的魔神級,也就是你們的王牌根本就不存在這種事,你怎麼可能會告訴我!這肯定是陷阱,你這個騙子!】
卡蒂亞用像機關炮一樣的語句質問這熾場。
但熾場並不再反駁她。
取而代之,他頭一次在卡蒂亞面前改變了表情,並如此說道。
【雷帝瓦西里薩秉持著她的榮耀和我們戰鬥到了最後。在戰敗的時候她還喊著你的名字,請求你的寬恕】
他現在的眼神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簡直就像是在說,就算這些話說出來只會對自己不利,也要把瓦西里薩託付給自己的某些東西傳達給卡蒂亞一樣。
看著熾場這樣的眼神,卡蒂亞覺得他並不像是在說謊。
【瓦西里薩……】
卡蒂亞咬緊牙關為她祈禱著。
但那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你們竟敢吧瓦西里薩……】
卡蒂亞放任自己的怒火奔走,用手指指向了熾場。
卡蒂亞全身迸發出魔力,準備開始寫攻擊暗術。
【……不行,卡蒂亞】
但這時尤里抱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在質問她為什麼妨礙自己之前,卡蒂亞就醒悟過來了。
在卡蒂亞正想要寫炎的第一階的那一瞬間,熾場就已經在背後產生出了足以匹敵第三階的火焰。
那恐怕是「熒惑」。
【……我和他根本就不在一個高度】
卡蒂亞甚至能夠感受到抱住自己手的尤里的顫抖。
更可怕的是,熾場具象化出來的火焰還在不斷變強,似乎沒有界限。那火焰讓等級A的救世主光看著就產生了戰慄,甚至顯得有些神聖。
卡蒂亞在他的威壓之下卡蒂亞的內心別擊敗,當場跪倒在地。
(真是丟人……)
淚水涌了出來。
自己不僅沒能給瓦西里薩報仇,甚至竟然在和仇敵交手之前就失去了戰意。
【嗚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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