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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四章 卡蒂亞.艾絲柯伯納的兩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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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這不是能用理性解釋的問題。

麗莎在那個孤兒院沒有過任何美好的回憶,這樣的地方就算發生了變化又怎麼樣呢。但此時,麗莎看到院長和孩子們的樣子,還是發自內心地為他們感到高興。

麗莎沒有注意到,其實改變最大的事自己。

她遇到了諸葉,頭一次有了「家人」,知道了什麼叫幸福。就是因為她的內心狀態發生了變化,她眼中的景色和對那些景色產生的感覺都煥然一新。

【這樣就夠了】

麗莎擦著眼角這麼說道。

諸葉他們不僅疑惑地「誒?」了一聲。麗莎對他們只說了一句「我們回去吧」。

卡蒂亞一瞬間就急了。

【等下等下!你都不去打個招呼的嗎】

【不用了。我看一眼就夠了】

【怎麼可能這樣就夠了啊】

卡蒂亞非常迫切地說道。並同時不斷用手指向孤兒院的方向。

就像是在說「這種事不用多說你也該懂的吧」。

【……難道說,一個你認識的人都沒有嗎?】

尤里小聲問道。

【不,那裡的所有人我都認識】

【那你更該回去跟他們見上一面了啊,你在俄羅斯支部的時候不也一次都沒有回去過嗎?】

【我沒有臉回去見她們】

麗莎如此答道。

她自己大概覺得自己說得很淡然。但她的表情因為悲傷而很自然地扭曲了。

【為什麼啊!?】

【因為我是「ManEater」】

對雷帝唯命是從,將雷帝看不順眼的人,違抗雷帝的人,還有沒能完成任務的人都悉數斬殺,披著少女皮的一柄魔劍——那就是自己。

【唔……】

卡蒂亞也理解了麗莎內心的想法,一時間無言以對。

但下一秒她就帶著比剛才還要強烈的怒意喊道。

【這種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只是按照瓦西里薩的命令行事,而且那還是因為你被洗腦認為自己的弟弟被當成了人質,最痛苦的不是被迫那麼做的你自己嗎!你什麼錯都沒有!!錯的是瓦西里薩。而且瓦西里薩肯定也很後悔。所以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好嗎?真的,好嗎?你應該挺起胸來!】

【我很感謝你為我著想。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想在他們面前露面】

【你這個死腦筋!】

卡蒂亞怒喝道。

【你和瓦西里薩都真的是死腦筋!無論什麼是都做不到自己原諒自己究竟是有多笨啊】

她憤憤地接著說道。

她正是因為擔心麗莎才這麼毛焦火辣——她的溫柔就連遲鈍的麗莎都感覺到了。

【難道做了一次壞事就一定要下地獄嗎。我可不這麼認為。這麼做一點生產性都沒有。沒有任何人會從中得到救贖。我覺得人不應該是為了過去,是為了未來而活的!】

但同時,卡蒂亞的吶喊聽起來也有點像是在為她自己辯解。

不知為何,麗莎有這樣的感覺。

但覺得不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雖然你現在可能沒有去見他們的想法,但我想你以後絕對會為此而後悔的】

至今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尤里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她的言語和言辭激烈的卡蒂亞正相反,但更有一種揪緊人心的力量。

(或許她說的沒錯)

她的話讓麗莎坦率地感到了贊同。

麗莎陷入了迷茫,向諸葉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我倒是覺得麗莎你自己不想去的話也沒有必要強迫自己】

【灰村你!?】

【其實我覺得有種更好的辦法】

諸葉用眼神安撫著卡蒂亞,然後微笑著對麗莎說。

【等到我們幹掉了六翼會議,異端者不會再出現,世界也變得和平了只有,到時候麗莎你再回到這裡,告訴他們「其實是我拯救了世界」。他們可能只當你是在開玩笑,但你不覺得到時候去看她們吃驚的表情會很有意思嗎?】

麗莎一聽恍然大悟。

諸葉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其實簡單來說他就是這麼個意思。

如果完成了一件可以在人前誇耀的大事,那麼自己可能也就能把這當做一種贖罪的方式整理好情緒。

麗莎覺得如果有那麼一天的話自己的確也就能正大光明地回去了。

於是麗莎抬眼看著諸葉問道。

【……那到時候,你能陪我一起來嗎?】

【那當然】

諸葉用力點了點頭。

麗莎見狀也露出了笑容。

回答卡蒂亞和尤里說「我不去見她們」的時候一直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了。

【既然這樣,那麼為了能夠早日消滅六翼會議,我必須得增加特訓量才行。之後去拜託春鹿好了】

【沒錯就是這股勁】

【要是信任校長閣下也能空出更多時間來就好了。但畢竟他公務在身,很遺憾】

【還好吧,那邊該學的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你現在主要的課題還是「神足通」】

麗莎一邊和諸葉討論著這些一邊轉向了卡蒂亞。

她的表情也變了。

從剛才心急火燎的表情變成了一副莫名有些寂寥的複雜表情。

【你怎麼了?】

【……不,我就是覺得有點有意思。為什麼去見個面都這麼難?說實話我剛才是真的急了。但聽到你說要打倒六翼會議又覺得挺佩服你的。真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內心強大還是軟弱。有意思】

【這算是在誇獎我嗎?】

【沒錯。就是在猛力誇你。甚至我都羨慕你】

卡蒂亞這麼說著真的向麗莎投去了羨慕的眼神。

【但其實我應該再次向你道謝才是】

【嗯?】

【只是在遠處看一眼,我就已經覺得幸好來過這裡了。要是你不問我來不來,我可能根本就想不到這件事情】

【沒事沒事。別在意。我只是想以此為藉口把灰村拉出來兜風而已】

【還有一件事要向你道謝】

【還有?】

面對一臉疑惑的卡蒂亞,麗莎指著孤兒院說到。

【養育我的孤兒院變成現在這樣,大概是因為有你的援助吧,不是嗎?】

聽她這麼一問,卡蒂亞沉默了片刻。

但她很快就投降了。

【你也太聰明了,真是敗給你了】

卡蒂亞害羞地聳了聳肩。

特意告訴麗莎該回老家看看的是卡蒂亞。回來一看孤兒院煥然一新。這兩點放在一起,稍微推理一下

很容易就能想得出來。

卡蒂亞大概並不是想表示「是我援助了孤兒院哦」向麗莎賣人情才叫麗莎回老家的。她一路上沒有明言這一點,還有她現在的表情都說明了這個事實。

她希望麗莎回到老家,看到原本貧苦的生活有了戲劇性的改善,然後感到放心——大概是出於這樣的操心吧。

【真的很感謝你,卡蒂亞。謝謝】

【我也是孤兒,也吃過不少苦。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其他小孩子不要跟我一樣,僅此而已】

【你很優秀。而且,這次我欠了你很大一個人情】

【所以不都說了嗎,別在意這些事情!就是因為你這也我才不想告訴你的……。真是的,好好癢,我正經人過敏】

卡蒂亞像是真的很癢一樣全身到處撓著,並同時快步往來的方向走去。

沒必要這麼害羞吧。

麗莎和諸葉還有尤裡面面相覷,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如果這一天就此結束,那麼這將會是完美地一天。

但諸葉的手機還是不吉利地響了起來。

從斯塔夫羅波爾回到宿舍的時候差不多快到下午六點。由於麗莎的歸省很快就結束了,所以四人較早地回到了宿舍。

然後和五月她們一起在食堂吃完午飯,就在某些人開始喊「今天也要打撲克!」「我要報仇」的時候,諸葉的電話就響了。

是白騎士機關英國本部長打來的。

諸葉說了句「不好意思接個電話」離開了座位。

五月她們倒是無所謂。

但龜吉還有其他隊員也在食堂。而且愛德華打電話來很多時候說的都是些不能外傳的話。

諸葉回到在合宿中分配給自己的三樓寢室後給他回了電話。

{你好呀傑克!你現在在黑海度假是吧,不好意思啊}

愛德華蘭帕德立刻就接起電話,然後用充滿陽光的英語道了歉。

{沒事。你那出什麼事了對吧}

萬里被拐走以後,諸葉和愛德華約好每十天聯繫一次。

但今天並不是定時聯絡的日子。

在這樣的日子他打來電話,多半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於是愛德華直截了當地說道。

{法國卡恩近郊出現了極端者。而且還是魔神級}

果然如此。

諸葉的表情變得像是吃了黃連一樣。

{這根英國本部的你有什麼關係——雖然我是想這麼說……不過看樣子你是去幫忙了對吧}

{答對了}

{……查理還是沒回來是吧?}

{很遺憾,是的}

聽到愛德華乾脆的回答,諸葉長長地嘆了口氣。

查理•聖日耳曼的右手被熾場亮燒了。是在日本支部的襲擊事件的時候。據說就算動員所有法國支部的元素眾也沒能治好當時的燒傷。

因此查理擅長的雙手寫咒變得無法使用。

這樣等同於戰鬥力降低了一半——或者更多。

對這個嚴於律己並且自尊心很高的人來說,這是絕對無法容忍的一種狀態。

那時諸葉和愛德華都不好輕易去找他談心。

然後,某種意義上理所當然的結果就來了。

查理把法國支部託付給副支部長弗拉維後便消失了。

他去了哪裡就連元素眾都不知道。

他或許有他自己的考慮。

諸葉怎麼都不相信這樣一個有極高自尊心的人會看破紅塵隱居山林……。

和發生了政變的俄羅斯支部不同。法國支部原本組織構造很很牢固,所以就算沒有了查理基本上也沒有動盪。

但一旦出現巨艦級以上的異端者就不一定了。所以他們才會向能夠從倫敦直接達成私人飛機前往的愛德華求援吧。

{我在和元素眾們一起喝魔神級戰鬥的時候不由地有了一些感慨}

愛德華說起了這樣有些感傷的話題。但他的聲音依舊很陽光。

{在短短一年之前,我們和他們還劍拔弩張。然而在這麼短一段時間內,我們就變得一有事就會向對方求助,而且還能並肩戰鬥。「白騎士機關」比起一年前,團結意識真是高了不少}

愛德華的言外之意是,如果兩方依舊互相敵視,那麼法國在沒有查理的時候遇到魔神級就真的完了。

{我在想,我們能夠走上合作的道路或許都是因為某個人。畢竟自從某個人出現開始在短短一年間就發生了那麼多事}

{某個人是哪個人啊}

{然後我又突然想到,用逆向思維來思考的話,六翼會議突然跑出來把防止了整整四年的示巴搶回去並且變得頻繁活動,或許也是因為你的出現}

{你在戰鬥中開的小差也太多了吧。專心戰鬥好不好}

{沒啊,我只是每一劍里都帶著對傑克的感謝之情而已}

{少說廢話,下次開始你不許穿那套作弊鎧甲出戰了。就是因為有那種玩意才會分心像這種事}

諸葉面露難色。

{你那些個人感謝怎麼都好,趕緊說正事好不好?}

{OK。我這次也總算是有幸和魔神級交上了手。不過說真的,和那個交戰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想很多}

{畢竟它們會用那種非常高亢的聲音衝著你大喊啊。我懂的}

在這方面,這個級別的異端者是真的非常討厭。

{所以啊,我就不由自主地會去想,這是用誰作為素體造出來的魔神級呢?}

{……或許是吧。但我本來就對各國的救世主不是那麼了解,所以很多時候在意也沒有用}

{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啊。畢竟直到前一段時間為止各國的組織都還是比較流行隱藏自國救世主的能力,而且現在也並沒有那麼積極地去共享情報。或許是因為不再敵對,就更加不需要對方的情報了}

{這倒是能理解}

就跟諸葉對和自己扯不上關係的遠方國家救世主的個人資料不會有什麼興趣是一樣的。

{於是——這次出現在法國的魔神級的特徵是能把自己的身體變成沙,然後似乎是個戰鬥狂。你有什麼頭緒嗎?}

聽到這句話,諸葉背後一涼。

雖然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但諸葉做出回答的手心裡還是不大踏實。

{……有}

{我就知道!}

聽筒里傳出了愛德華打響指的聲音。

諸葉腦子裡浮現出了大概一年前在西伯利亞的情形。

{在和俄羅斯支部的戰爭中,去到處破壞各個分局的時候和一個類似的傢伙戰鬥過。我記得應該是伊爾庫茲克分局的局長。是最難搞的一個}

{安也是這麼說的。名字好像是叫多米特里}

AJ,也就是安傑拉•強森也在在西伯利亞有著同樣的見聞。

所以得出的結論自然也是一樣的——

但如果那個魔神級真是用多米特里做的素體,那其中究竟是有著怎樣的經過……。

有非常不好的預感。

{當受到「不可視」危害的時候,各國都要及時進行報告並且共享情報}

在諸葉還在思考的時候愛德華就拋出了話題。

{我知道。這很重要}

{但我什麼都沒有聽說過}

愛德華的語調突然產生了變化。

他特有的那種爽朗感不見了蹤影。

{如果真的是多米特里受到了危害的話,也就代表現在掌管俄羅斯支部的卡蒂亞女士故意怠慢了對這件事的報告}

{等等,下這個判斷還太草率了吧。說不定是在卡蒂亞不知道的地方有什麼六翼的陰謀}

{或許是這樣。但總之,我想要曝光這一事件的全貌}

對於這一點諸葉也沒有異議,所以表示了同意。

{所以其實我派遣我們這監察部的人潛入了俄羅斯。雖然查不了什麼深層次的問題,但確認多米特里人在不在這種事還是沒問題的}

{喂,魔神級出現在法國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其實是五天前}

{你倒是先說啊。不對,你在之前定時聯絡的時候特意隱瞞了這件事是吧}

這老狐狸。諸葉不禁在心中罵道。

而愛德華卻裝作沒聽見接著說道。

{多米特里似乎並不在伊爾庫茲克}

那麼那個魔神級應該毫無疑問就是用多米特里作為素體製造的了。

{順帶,我們的監察人員還發現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還有?}

{俄羅

斯各地的分局局長中,還有八人下落不明}

{……}

諸葉這次真的沒話說了。

這已經不單單是不好的預感這種程度的問題了。

{不管這背後有著怎樣的隱情都是無法坐視不理的對吧?我正在企劃有我們英國本部發起強制搜查。卡蒂亞女士也要由我們這邊拘捕}

{等等}

諸葉下意識地立刻這麼說道。

{等?為什麼要等?}

愛德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像是在責問諸葉一樣。

諸葉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句等等只是條件反射罷了。

只是因為擔心卡蒂亞而脫口而出的。

拿著電話閉上眼睛。

認真思考了一會後,總算給出了回答。

{……能不能讓我去調查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有這背後有誰在搗鬼}

這是現在諸葉唯一能做的事。

{這麼做對你來說也是有好處的不是嗎?}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

{少裝蒜了……。你不是說你沒能深入調查多米特里的事嗎?為什麼?不就是因為深入調查的話會暴露你們英國本部在對俄羅斯支部動手動腳。那樣的話免不了雙方大動干戈。再加上你還要強制搜查。這搞不好得開戰。你剛才不是還在說白騎士機關內部要和氣為上?}

{哈哈,說得也是。要是有一個和俄羅斯支部關係密切的人幫我忙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在不引起任何風波的情況下進行調查了。確實,這樣對我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你這個老狐狸。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是吧}

面對泰然自若到讓人火大地步的愛德華諸葉不禁咂了咂舌。

{這次我就給你當個演員了好吧。所以你別出手。懂了嗎?}

{好。我相信你傑克。交給你了}

愛德華的聲音恢復了原樣。

{——話是這麼說,但要說老狐狸的話傑克你也差不到哪去啊。要是你因為偏袒卡蒂亞女士而把我糊弄過去了我可不好辦。所以我還是要設定衣蛾期限的}

{嘖。多久}

{三天後我會親自到俄羅斯開始強制搜查。如果俄羅斯支部真的有和六翼會議勾結的嫌疑並且無法內部處理的話,就算是發動戰爭我也在所不惜}

三天實在太短了——

雖然諸葉心裡這麼想,但也無法再要求更多的時間。

愛德華已經把話說得很明了,他也在懷疑諸葉。懷疑諸葉會在卡蒂亞真的和某些陰謀相關的情況下設計幫卡蒂亞逃離制裁。

{你記住,要是我真三天之內把這件事查清了你可就欠我一個人情啊}

這件事原本是諸葉自己提出來的,但諸葉還是厚著臉皮這麼說道。

愛德華自然也不是沒有注意到這是個霸王條款。

{嗯。我知道了。沒問題}

但他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帶著點歉意。

就在諸葉和愛德華打國際長途的時候——

卡蒂亞倒在了床上。

那是在宿舍最上層。和尤里一起住的雙人間。

在從斯塔夫羅波爾到索契的車上保持平靜已經是卡蒂亞的極限了。

回到宿舍後卡蒂亞連晚飯都沒去吃。

麗莎的表情和話語像是詛咒一樣在卡蒂亞腦中不斷重複著。

麗莎說她是「ManEater」,他犯下了罪行,所以沒有臉見故鄉的人。

還卯足了勁要打倒六翼會議。

凱迪亞把頭埋在枕頭裡說出了心裡話。

【為什麼不說錯的不是自己啊!?為什麼要說打倒六翼啊!?那我不是太慘了嗎!感覺她就像是在罵我一樣!】

話語間交雜著哽咽聲。

身體在顫抖。

就像是在恐懼著天罰的罪人一樣。

坐在旁邊的尤里用右手撫著摯友的背說。

【……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不斷重複著同樣的話,在卡蒂亞的恐懼消退之前一直鼓勵著她,安慰著她。

【……就算出了什麼事,我也一定會保護你的】

右手繼續撫著卡蒂亞的背。

左手卻依舊握緊了拳頭。

手中握著的事一粒種子。

是一顆和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植物種子都大不相同的,純黑色的,滲人的種子。

這是熾場亮交給尤里的,最後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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