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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幸福定由恐怖構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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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看來今年是要空梅了,都快要進入六月了九州還是像夏天一樣晴空萬里。這樣下去距離這邊——關東地區的鍛治目山市的梅雨峰的到來可能還有很久。再說,別說是進入梅雨期了,如果幾乎都不下雨的話,不管梅雨峰什麼時候到來都沒什麼意義。

梅雨峰先生也是辛苦呀,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坐在教室座位上的咲森水奈呆呆看向窗外。

現在是五月二十九日星期三的早晨。

晴空萬里,陽光早已到了讓人覺得熱的程度了。

水奈眯起眼睛,看到上學的朋友啪嗒啪嗒走向這邊。

「早上好,水奈。怎麼了、怎麼了,一副萎靡的樣子。幹勁不夠哦!」

鏑木友美。

一個開朗活潑、元氣滿滿、男女皆喜歡的少女,不過男生的大半並沒有把她當作女生來對待。

人長的也很可愛,由髮夾和髮帶扎向各個方向的髮型也很個性……水奈是這樣想的,但是她的髮型卻被男生們戲謔成「鳥窩」。水奈覺得這就過分了,不過本人卻一點因此感傷的樣子都沒有。倒是時不時將此當作笑料。或許這點就是她受所有人喜歡的原因吧。

「早上好,小友美。」

她抬起一隻手伸向這邊,水奈像往常一樣「啪」地和她進行擊掌。

話雖如此,正如友美所說,水奈不太有精神。

「最近這麼熱,我可不能像你一樣大早上就那麼精力充沛喲。」

「哎呀哎呀,水奈原來是怕熱型的?明明名字裡面有個『水』呢!」

「和『水』字可沒關係……」

關於熱這方面,並不是說怕熱。只是,溫度高了,就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了。

那只是因為,天氣熱了就會對水奈最喜歡的行為——睡覺,產生影響。

「從早上就那麼熱,睡懶覺的時候,就會因為太難受醒來吧?明明是那麼寶貴的早晨呢。怎能忍受只能再睡五分鐘呢?這樣不就沒有幹勁了。今天早上時間上明明足夠再睡三次回籠覺的,結果熱的不得不起來……」

所以,今天的水奈才沒有精神。而且總是發呆。大概需要三個小時才能恢復。

「額,這樣的啊。我很喜歡早上所以不懂這個呢。」

友美一副吃驚的樣子看向這邊。

這時,說話聲默默從她背後傳來。

「再睡三次的話就不是回籠覺了。」

「唔,是小艾呀。」

沒發出一點聲響安安靜靜來到教室的是笹川冷果。

她的座位在水奈的旁邊,一邊準確吐槽著一邊坐下。

瞥了一眼這邊後打招呼道:

「早上好。」

一年級的時候她就和水奈是同一個班級的,也是幾個夥伴中相處時間最長的。雖然平時不怎麼開口說話,只知道面無表情地讀書,但熟悉了之後就會發現她倒是個不錯的朋友。

「早上好,小艾。」

順便,是從「冷果」引申成「ice」得到「小艾」這個直觀稱呼的。

之後沒過多久,夥伴中的最後一個也來到教室。

「啊,小了也來啦。」

是位留著艷麗長發,渾身散發著高貴氣質的和風美人。

名字叫妹尾了子。

邊和同學打招呼邊把書包放在座位上,之後來到這邊。

「在聊什麼的?」

水奈、友美、冷果、了子。

這四個人在升入二年級之後自然而然地成為好朋友,是水奈的朋友圈子。

水奈和冷果、友美和了子一年級的時候就在一個班級,有了這個優勢,四人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就互相順利地玩到了一起。

「在說水奈呢,她因為熱的不能睡懶覺而沒有精神。」

友美回答了子的提問。

「什麼呀,太不像話了啊!」

面對看不下去而苦笑著的了子,水奈反駁道:

「這沒辦法,誰讓我的房間是朝東的呢!」

「不,我說的是睡懶覺……」

「要我說,乾脆打開空調,定時到早上如何?」

友美哈哈笑著打趣道。

水奈則超認真地繃緊臉。

「我那樣做了,結果被媽媽罵了一頓。」

「喂,不是吧。你已經試過了啊,才五月份呢!你是有多想睡懶覺呀!」

「還說下次再這樣就減少我的零花錢……」

「哎呀,斯巴達式教育啊。」

「這是正確的做法。不這樣的話水奈就過得太滋潤了。」

冷果尖銳地進行點評。

雖然她不愛說話,但偶爾也會像突然想起來一樣插一句。

「對了,水奈,說到睡懶覺。」

了子像突然想起來一樣,啪的拍了一下手,壞壞地問道:

「那位發小同學果然還是每天叫你起床麼?」

富有深意的視線和語氣。

不過水奈對這句話中包含的深意,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嗯,那當然。今天還誇我能自己睡醒呢!」

水奈若無其事地點頭,坦蕩地回答。

「是,是麼……真不錯呢。」

反倒是了子這邊敗下陣來。

接著水奈繼續說:

「但是對我來說,並不是因為自己醒來是件好事才這樣做的,只是單純的因為天氣熱,睡意比較淺……所以並不覺得被表揚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反倒覺得天氣再這樣下去的話寧願不被表揚。而且,蓮最近很過分呢。叫醒我的方式很是殘忍。比如突然把枕頭抽走,晃床之類的!」

可能是看不下去了子隱晦的方式了吧,友美直接打趣道:

「哎呀哎呀,水奈還真是迷戀他吶。」

話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是水奈也發現自己被耍了。

「迷戀……麼?我沒有這樣覺得呢。」

「就算你不這樣覺得,旁人來看已經是熱戀中了。每天早上,被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叫醒。嘛,不過一般都是女叫男罷了!有意思!」

「不不,我和蓮,並沒有在交往。」

水奈剛一否定,

「噫……?」

了子的臉突然紅起來,不知說什麼好。

「咦,怎麼了?了子。」

「水,水奈,你,那樣的話……」

了子的嘴唇顫抖著,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你竟然讓不是男朋友的男生進你的房間麼!?而且還是自己的臥室!」

情緒高漲的了子,開始轉入禮儀方面的話題。

「哎?不,那個,確實是這個理……但是吐槽點是這個麼!?」

真是出乎意料。

眾人對此也是啞口無言。

「那可不行呀,水奈,那種事還是要正常交往,取得兩親的同意之後才行!否則太沒有廉恥心了,廉恥心!」

接著,逐步升級為更古老、正統的她的倫理觀。

面對滿臉通紅喘著粗氣的了子,水奈回答道:

「額-……,小了子,那是」。

「太吃驚了!」冷果也跟著說道。

接著是友美:「我也嚇了一跳啊。」

兩個月以來第一次獲曉的事實。

看來有著整潔大小姐外觀的妹尾了子,在對這種話題的時代性和耐性方面,相比其他人落後了整整兩圈。

「……話說回來,最開始戲耍水奈的,不就是了子麼。」

從一年級就和了子在一起的友美也一副意外、驚呆了的樣子,冷冷地進行吐槽。

「但是,沒想到水奈會做那種不知廉恥的事情!我一直以為水奈和她的青梅竹馬同學是以結婚為前提進行交往的……這太淫亂了。」

了子捂著通紅的臉頰背過身去。

「還是第一次聽別人說『不知廉恥』這個單詞……」

「我,沒聽清楚後面的話。淫……什麼?」

「……淫亂。淫蕩的意思。相當古老的詞。」

這已經完全是古老少女漫畫中的角色了,水奈——大概其他的兩人——也這麼想吧。

水奈莫名覺得氣氛開始變得不妙起來。

了子用手蓋住嘴唇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友美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冷果原本就不是能加入這種話題的性格,這樣水奈就必須要說點什麼了。只不過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唔,那個,小了子……」

考慮的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說些讓了子安心的話就可以解決了。

首先——她深深以為進入房間了,早上叫起床了,這些首先

是在交往之後才應該做的行為。

話雖如此,自己和蓮完全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這也是事實。

那麼應該怎麼矇混過去呢。剛才她確實好像說了父母的同意什麼的。

「……啊,對了!」

從那點進行說服的話,以了子的倫理觀也是應該可以接受的。

「那個,我們兩個的父母並沒有反對我們住在一起。我的父母反倒對蓮說什麼『趁現在多習慣習慣』,而蓮的父母也是『今後我們兒子就拜託了』這樣的想法。嗯……沒問題的!完全不會發生了子擔心的事情的!」

發覺有戲的水奈一口氣給全說了出來。

咲森家和早良坂家兩個家族很久之前就是合作關係。一年前,早良坂家崩塌,蓮被託付在咲森家的時候也是這樣,倒不如說那是水奈的父母主動提議這樣做的。所以至少來說,兩人是在取得雙親的同意之後才住在一起的,沒什麼問題。

——好啦,這樣就能說服了子了。

信心滿滿點起頭來的水奈看向另外三人。

結果——,

「……噫?」

了子吃驚張開的嘴巴一動不動。

冷果撇開視線,一副「哎唷哎唷」的樣子。

接近十秒的沉默之後,友美深深嘆著氣問道:

「我說呀,水奈。……那個,你真的明白父母說的話的意思了麼?」

「咦?」

「就是那個『趁現在多習慣習慣』啦,『提前一步』啦……」

水奈開始迷茫起來。

「意思,不就字面意思。『趁現在多習慣習慣』就是說早點熟悉我們家的習慣;而『今後我們兒子就拜託了』,不就是字面意思麼?因為蓮的父母都正在海外工作。所以至少要到高中畢業蓮都要一直住在我們家。」

一點都不奇怪呀。

所以——哎呀,然而。

為什麼三人都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

「就是字面意思,呢……」

友美微微笑起來。

「不過,這樣我就安心啦。兩位有好好取得父母的公認。」

不知為何,了子很高興的樣子。

冷果輕輕聳聳肩,

「嘛,老實說,我覺得就那樣誤會也並沒什麼關係。」

說著不明所以的話語。

「是呀。」

「也是呢。」

另外兩人也表示同意。一副放棄的表情。

「額。什麼意思?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到高中畢業之前啊?確實,到高中之前的話那種認知也並不是不行。小了啊,雖然現在你還這樣想很保守吧,但是他們兩是那樣的話你也安心了吧。」

「嗯,那當然。有水奈媽媽和他們在一起的話他們也干不出什麼傷風敗俗的事吧。」

了子和友美開始說起水奈聽不懂的話。

冷果則像是膩味了的一樣開始打開書讀起來。

被三人排除在外的水奈,迷茫地歪起腦袋。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了麼……」

就這樣,這一天開始了。

水奈努力用昏睡的腦袋來聽上午的課。

第二節課結束的時候,天氣熱的讓人覺得是不是到了夏天,班上的同學也漸漸無精打采起來。第三節課是英語,因嚴厲而出名的英語老師站在講台上,低迷的氣氛有所收斂。但是第四節的社會課因為太無聊,大家就開始困起來——好不容易熬到第四節課結束,上午的課程也終於全部結束了。

附近座位的學生們開始把桌子拼起來形成一個小組吃午飯。漸漸地,吃完飯的學生開始離開或者聚在一起,開始進行午休。

由於水奈和冷果是一個小團體的,所以一般都是友美和了子過來兩人這邊。但今天只有友美一個人。了子並不在教室,好像是她所在的芭蕾部有什麼集會吧。

冷果和往常一樣打開書讀了起來。並不是因為這個理由,水奈和友美才開始核對第五節課要上的數學課的作業答案的。

「說起來呀——」

兩人默默地用自動鉛筆寫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友美實在無聊的不行,停下筆後仰靠在椅子上。

她伸了伸懶腰之後,毫不在意——但表情卻很認真地小聲說道:

「……市來同學,發生什麼事了呢?」

「唔……」

聽到那個名字的水奈不禁抬起頭。

市來柊。

是水奈幾人的同班同學,但是大概在十天前她就一直沒來學校。而且並不是請病假了,是行蹤不明了。

是在二十號左右引起騷動的。她的家長打電話說「沒有回家」,結果立馬驚動警察變成了失蹤事件,不要說是水奈的班級里了,這件事都在整個學校都引起了轟動。自始至終在班級里都不顯眼的女孩,諷刺的是,卻因為她的失蹤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關於柊的流言蜚語持續了一陣子,不過現在基本平息了下來。不過還是有像友美這樣突然想起她的名字說出口的人。友美和她的座位很近。也就是說她們是一個小組的。每次吃飯的時候,就算不喜歡不拼桌的她,也是會瞄到幾眼。

「五月都已經結束了。果然,是離家出走了麼。」

「……不知道怎麼回事吶。」

水奈握緊桌子下面的拳頭,平淡地回答。

實際上,水奈知道市來柊失蹤的理由。

她成為魔女並被捲入到「成為女王的統合戰爭」。而且,她正是在水奈幾人面前失蹤的。

直到半個月前,她沒有和被叫作「體現者」的魔法之國的居民簽訂契約,還是個「女王之器的碎片」。表示她雖然有魔力但是卻不能使用魔法,處於魔女不滿的狀態。

結果出現了勸誘柊入伙的其她魔女,反過來想要從這些魔女手中保護柊的水奈幾人和她們進行了戰鬥。但是,結果卻是柊被敵人帶走,遇到了一個被稱為重罪的野獸的兇惡體現者「梅麗」。梅麗用計謀和柊簽訂了契約,進而奪走了柊的身體。然後被操控了的柊,從水奈幾人眼前消失。

那之後過了十天,柊仍舊杳無音信。

恐怕不管是她的父母、還是學校和警察怎麼尋找都是白費功夫吧。柊一定是平時就穿著一種由魔力構成的特殊禮服——憑依禮服。而沒有魔力的人是覺察不到魔力的。既不能看到,也不能聽到,更不能觸摸到。魔法就是這樣的東西,也正是因為是這樣的東西,普通人是絕對不會覺察到魔法的。

當然,如果同樣是魔女的話就能察覺到,所以水奈和她的夥伴們會有時搜尋一下柊,但是要找到一個有可能隱藏自己行蹤的人是一項非常難的工作。

「要是沒有捲入什麼事件當中就好了。因為市來同學借我看過她的作業呢,才讓我想起了這個。」

「嗯。市來同學是個好孩子呢。」

「水奈,你有和她說過話麼?」

「有過幾次吧。」

柊的失蹤水奈也是有責任的,所以她對這事是耿耿於懷。

冷果的視線從書本上離開,瞥了這邊一眼。她因為某件事情知道了水奈是魔女。基於此——大概覺察到了柊失蹤的理由了吧,一副擔心水奈的表情。所以,她僅用視線對這件事做出了回應。

這時——

「我說呀。說起市來同學我想到了,這樣說可能有點不謹慎吧,而且對市來同學不好吧……但是,你們知道最近的一些不好的謠言麼?」

友美無意間說出這樣一句話。

看到友美一副少有地為他人著想的態度,水奈和冷果兩人驚訝起來。

「什麼?怎麼了?」

被這樣催促道,猶豫了幾秒後,友美慢慢說道:

「我不是合唱部的麼。所以,昨天從一個關係要好的前輩那裡聽說的……你們聽說過『硝子玉的魔女的詛咒』麼?」

——「魔女」。

聽到這個單詞的一瞬間,水奈,以及冷果——兩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但另一方面卻並沒有聽說過「硝子玉的魔女的詛咒」。

兩人搖搖頭。

「果然不知道啊。現如今僅僅流傳在三年級學生之間,估計都沒有傳到二年級學生那裡呢。那東西吶,奇怪的……倒不如說,是不太好的詛咒。」

友美窺探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偷聽的人。

然後壓低聲音一臉陰沉地說道:

「那個,學校的後門,不是有個很大的櫻花樹麼?在那一排樹中有一棵最大的,像boss一樣的樹。據說只要在那棵樹的樹根處,埋上硝子玉和寫有自己討厭的人的班級、名字的紙張。不管用的硝子玉是彈珠

還是有顏色的硝子玉,也不管是把玉放進紙裡面還是把玉和紙都放進一個塑膠袋的什麼裡面,無論是用什麼方法埋的……幾天之後,這些東西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據說『硝子玉的魔女』會給被寫了名字的那個人帶來不幸。」

「那……」

水奈眉頭緊皺。

那確實是「詛咒」。

漸漸流行在女生之間的秘密進行的、像是遊戲一樣的、違背道德的「詛咒」。

一般來說這和那些都市傳說差不多,沒有什麼根據也就沒有效果。只能是某地、某人流傳出來的謠言——一般來看的話,確實是這樣。

在初中的女孩中友美也是個喜歡詛咒和占卜這類東西的例外。所以平常的話這可能就是一笑而過的話題吧。水奈暫且不說,冷果她們更是完全不相信這種神秘傳說的,所以多會用一句『無聊』來回拒她。

但是這次冷果什麼都沒說。當然,水奈也是如此。

理由有兩個。

一個是「魔女」這個單詞。如果這個「詛咒」和水奈她們所知道的魔女——非普通名詞的「魔女」有關係的話,這就不是都市傳說、遊戲和神秘傳說了,而是和魔法相關的事件。那就是魔女用魔法,在人類的智慧所不及的地方幹了那種事。

而第二個理由則是,把對第一個理由的擔心變成了確信。

也即。

「小友美。……實際上有出現受害者麼?」

「……嗯。」

說著,友美的表情像是在說流言和玩笑地變得陰沉,十分嚴肅。

友美進一步壓低聲音,像說悄悄話一樣把臉靠近兩人,低語道:

「我那個說這件事的前輩,說是和朋友開玩笑。剪刀石頭布,然後寫上輸的人的名字……結果上周她那個朋友把腳給摔骨折了。當然這可能被錯以為僅僅是個意外,但是我那個前輩卻很受打擊。」

友美的前輩很是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自己身邊偷偷跟著一個不明真相的東西——而且那個跟蹤者還不懷好意。他人針對自己的惡意和厭惡,雖然沒有犯罪的實施過程,但卻可以給人帶來不幸的結果。

雖然是間接的,但如果是產生效果了,就不能斷定為迷信了,也不能簡單當作是有趣的事了吧。這是借詛咒之名的不簡單事件。

「總覺得,有點滲人呢。雖然不至於認為市來同學的失蹤和這個詛咒有關係……但是,不斷發生這種奇怪的事情,老實說。……啊哈哈,說了些不符合我風格的話!」

看著勉強擠出笑容的友美,水奈和冷果也只能回以曖昧的表情。

可能是她想的太多才這麼不安的。但是,水奈知道她這絕不是杞人憂天。畢竟關於市來柊的事件是事實,而且「硝子玉的魔女」的事件也恐怕——是因為有魔女在這條街上才發生的。

大概,還有其他不為人所知的魔女吧。有很多魔女會隱藏起來幹壞事。偷盜和破壞東西這些輕罪還倒好,弄不好還非常可能殺人。再進一步,那些魔女們會在「成為女王的統合戰爭」中——進行廝殺。

鍛治目山市出現的死者和失蹤者人數大概比全國的平均值要多出許多。雖然這是誰都會不會發現的差異吧,但是如果進行統計比較的話就可能會發現這明顯的差異。再進一步進行詳細調查的話,就有可能發現受害者主要集中在年輕少女身上。

「啊,這件事絕對要保密啊。不希望這個流言擴散開來。」

友美轉換心情似地開朗說道。

所以水奈也跟著同樣笑道:

「嗯,明白。別說是保密了,我都會忘掉它的。我也害怕得很。」

冷果也跟著附和道:

「放心吧,我本來就不相信。」

「好,那忘了它。說起來小友美,我們繼續家庭作業吧?」

友美聽到這個提案後點點頭,冷果也把視線落回翻開的書上面。

這個話題就這樣結束了。

不過這件事卻自然而然地在水奈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硝子玉的魔女」麼。

如果詛咒生效的話,那就的確是魔女所為。

必須進行調查一下。水奈決定放學後聯絡一下「事務所」的其他人。

2

午休的時候試著發了封郵件,但是今天好像沒人去「事務所」。

看來今天是要通過網絡和電話進行商量了。

所謂的「事務所」其實是雜居樓房的一間,也是水奈和她幾個魔女夥伴駐足的場所。那裡原本是個偵探事務所,不過因為租戶沒有付房租連夜逃跑了,就把整套的家具都留了下來。所以水奈等人就借用這些東西進行使用。是一個可以住上幾天,微微頹廢一下的便利場所。

水奈他們共有六人,水奈、蓮、雨立希亞、茅島舞衣子、關耶麻音和關栞。水奈、蓮和耶麻音在同一所中學上學。希亞和舞衣子在隔壁鎮上的國立大附屬中學。栞則是個小學生。

樓房本身是夥伴中的關耶麻音——因為各種原因,十五歲就有很多錢——的所有物,所以她們可以不付房租,沒有顧慮地使用這個「事務所」。雖然不用有什麼顧慮吧,但是水電費都是靠耶麻音付的,所以還是必須要感謝一下她的。儘管通過收取其他住戶的房租已經是黑字收入了。

糟糕的是,國立大附屬的初二學生——希亞和舞衣子修學旅行去了,並不在鍛治目山市。所以能夠商量的對象就剩耶麻音和栞兩人了。

上完課放學後。水奈沒有和朋友聊天,早早地離開了教室。

蓮比水奈早一節課放學,已經先回家了。所以水奈想著回家後就立刻開始商討的。

在電梯口換好鞋子,通過栽有街道樹的道路,剛走出校門口水奈就被人從背後叫住。

「水奈」。

水奈回過頭,站在那裡的是本應該在教室就告別了的笹川冷果。

「小艾」。

冷果微微喘著氣,大概是追過來的吧。但是,水奈知道她的目的。

「對不起,想著晚上再給你打電話說這件事,那樣說會好一點吧。」

「沒事的。只是我自己想早點知道罷了。」

被冷果這樣催促後,兩人並排著走起來。不過,與冷果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了,她跟著水奈回家的方向繞了遠路。

「這樣好麼?」

「邊走邊說才不容易引人注目吧?說完後我在哪坐個公交車就行了。」

「不好意思,謝謝你啦。」

「畢竟不能輕易說魔女的事情。……特別是我也不再是魔女了。」

「確實……是這樣呢。」

水奈略顯歉意地苦笑道。

「已經」不是魔女——如字面意思一樣,冷果原本是魔女的。

她的魔法的名字叫做「贖罪迷宮」。擁有創建一個白色房屋狀的異空間的能力。但是,因為各種事情,在一年前水奈殺了她的體現者,並奪取了它的力量。結果冷果的「贖罪迷宮(夢之蛋)」就變化成 「羞恥,我拒絕(peony shade)」的形式寄宿在水奈體中,而冷果也不再是魔女了。體現者死了就會導致她靈魂裡面的「女王之器的碎片」也被破壞,現在的冷果即沒有魔力也不能感知魔法。

當然水奈並沒有對自己的一連串行為有所後悔,而冷果也像這樣繼續和水奈做朋友。雖說沒有必要對此煩惱吧,但是還是會在某些突如其來的場景對其感到罪惡感。

這也可能是理所當然的。魔女力量的表現即是體現者的固有罪行——也就是說來自自己的罪行之中。水奈奪取了冷果的罪行,這怎麼會沒有罪惡感呢?

話說回來,冷果的行為還真是用心良苦,讓人感動。

「硝子玉的詛咒」如果真的是由魔法引起的話,那犯罪者的魔女就很可能是雉子野中學的學生。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沒有在學校叫住她吧。

冷果壓低聲音進行詢問。

「果然,是魔女搞的鬼麼?」

水奈點點頭。

「嗯,我想就是那樣……不過沒有證據罷了。」

「如果是都市傳說或者流言之類的話,謊稱是『朋友的朋友親身經歷的事情』已經是慣例了。老實說,我希望是都市傳說或流言。」

「也是呀……那樣的話僅僅把它當作不好的傳言就行了。」

為了讓聽者覺得有趣並產生興趣,就把從熟人那裡聽到的事情當作自身的體驗說給其他人聽,這種方式是這種都市傳說的傳聞中常用的手段。

然而——雖然渴望是這種可能性——果然還是有很強的不詳的預感。

「我回到家後調查一下。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要儘可能早點阻止。

「是的。」

點頭回答的冷果又露出奇妙的神色。

水奈想著怎麼了就不由地停下腳步。不一會冷果就閉起眼睛,然後睜開眼,視線微微斜向一旁,輕輕笑道:

「喂,水奈。要小心喔。」

然後接著說道:

「說別受傷可能有點強人所難吧,但是要安全回來啊。」

「小艾……哎嘿嘿,謝謝。」

水奈高興地回答。

嘿嘿笑著形象不太好吧,但水奈還是無法抑制綻放的笑容。臉頰開始熱起來。

本來的話,她就算恨自己也是正常的。

水奈所殺死的體現者,是和蓮一樣憑依於人類的冷果的青梅竹馬。不過和自己兩人不同的是他們兩個的關係並不好,準確點是她的體現者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而且人品也相當糟糕,冷果也是因此而痛苦著。但是——這樣也不能成為殺了他的理由,也不能說殺了他是好的行為。

也可能會有其他的解決方法讓那個體現者改邪歸正,改善他和冷果的關係。即使過去一年了,一想到這裡,水奈還是快要被對這件事的罪惡感擊垮。

所以。

可能是水奈的自以為是——僅僅是冷果擔心水奈這件事,就能成為水奈的救贖,成為水奈的力量。

「我會注意的。然後,儘可能早點解決。」

考慮到必須要對冷果的這份心意作出回應,水奈點點頭。

冷果輕輕聳聳肩,安心地吐了口氣。

「期待你的表現喔。不過,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然後她又回到平常的面無表情,看著道路前方繼續說道:

「比想像中結束的要早呢。機會難得,我們再一起走一會兒吧。偶爾坐在公交車上讀書回家也是不錯的體驗。」

「沒關係麼?在車上讀書不會暈麼?」

「一直以來,我的三個半規管都很給力的。」

兩人噗嗤噗嗤笑起來。

那天的回家路讓水奈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

這讓她從必須面對「硝子玉的魔女」的騷動中獲得了短暫的解放。

水奈回到家後,太陽西下,時間來到晚上十一點。

為了和耶麻音和栞商量,水奈和早良坂蓮在水奈的房間裡打開Skype。

時間定在這麼晚也是因為栞沒有時間。不過也大概是在睡覺或者覺得麻煩這樣的理由吧。

關栞就是這樣一個少女。

年齡,九歲。馬上就要十歲了。是水奈等人所在的「籬之巢(coven)」中最小的魔女,正如姓「關」所表示的那樣,她是耶麻音的妹妹。

但是,兩人完全不同。

首先是外觀。雖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但兩人都混有不同人種的血,所以她們兩外觀的特徵明顯存在差異。

原本兩姐妹的父親關浩一郎就是日本人和德國人的混血兒。與之對應地,耶麻音的母親是日本人。而栞的母親是法國人。所以帶有四分之一德國血統的耶麻音一頭濃密的紅髮,五官稜角分明,服裝打扮也是一個西洋人。相對有著四分之一日本人血統的栞,五官更接近白人,留著一頭直發。白色的皮膚和碧眼金髮,咋一眼看上去讓人覺得並不是一個日本國籍人。

只是,比外貌還不相似的就是——她們的性格。

「真是的……現在才起吧?總是晝夜顛倒的話可不好哇。」

總能保持冷靜、輕鬆態度的是姐姐耶麻音。

「……嘁,多管閒事。」

冷淡,總是給人仿佛捨棄一切印象的是妹妹栞。

「一開語音聊天你們就吵架,還是一點沒變啊。」

蓮吃驚地嘆了嘆氣。

一碰面她們就會吵架。雖然這次是用語音交流,或許用沒有見面來形容會更好。

「哎呀,並沒有吵架呀?至少我沒吵。」

耶麻音略有深意地打起壞主意。

「閉嘴。如果你那不是來挑釁吵架的話,那麼你的性格就真的是糟糕透頂。……打算來吵架的話就吵得再凶點。從糟糕中的糟糕,轉到純粹的糟糕。」

栞火冒三丈地吐出這些話進行回應。

水奈坐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扭頭朝向把手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蓮,小聲嘀咕道。

「……這下麻煩啦!」。一副如果不是同時而是分別和兩人商量的話就好了的樣子。蓮在心中嘆口氣,苦笑起來。

這對姐妹,準確說的話就是相性很差。

有戲謔別人癖好——總之就是喜歡以調戲別人為樂的姐姐,和不想做麻煩的事情——即不太想和別人扯上關係的妹妹。

耶麻音越說栞就越不爽,而耶麻音覺得栞那樣的態度很有趣就愈發說,這樣就陷入一個惡性循環。當事人覺得沒什麼,周圍的人卻不能忍受。

「對了。如果栞提升對我的評價的話,我可能當作是吵架也行。」

「煩死了,別說了,真的別說了。就算你來挑釁吵架我也不會買帳的。」

「哎喲,你不想吵架麼?哎嘿嘿……那我們和好吧?」

「不·要!再說我可是盡力不和你扯上關係的呢!」

聽著都讓人頭大。

人類的兄弟姐妹有著各種各樣的關係,蓮可是深有體會——儘管自己從魔法之國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接近十三年了,這兩人還是和平常一樣。自己和人魚也同為兄弟姐妹,也沒有像這樣呀。

雖然有性格不同方面的原因吧,但是和她們的家庭環境好像有更大的關係。

她們的父親經營著市內最大的綜合醫院,要說的話就是鎮上有權有勢的人。

該說是也不例外於權力者的一般形象呢,她們的父親除了妻子以外還有一些其她的愛人。耶麻音就是其中的一個所生的孩子,栞則是他的妻子生的。不管是對姐姐來說還是對妹妹來說——對彼此都會有些想法吧。

但是,以前。水奈這樣說過「兩人一定在內心深處想和對方和好。」在蓮看來那樣是不是解釋的過於友好了,不過能確定的是,從她們的對話中能夠看出彼此不是真正地討厭對方。

「話說還來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呢。好像很有精神呢。身體怎麼樣?不好好吃飯可不行喲。不喜歡吃香蕉這一點克服了麼?」

「啊啊,真是的……水奈、蓮誰都行。讓這個閻王姐姐閉嘴。否則我就掛斷了。」

如果是真的討厭對方的話,姐姐就不會這樣各種關心妹妹,妹妹也就不會稱呼姐姐為「閻王姐姐」了。

蓮回想起自己以前叫人魚為「人魚」或直接叫她名字,然後被責罵的場景了。

你已經不是「魔法之國」的居民了,而是我的弟弟了。

所以,不應該叫我「人魚」,而是「姐姐」吧?——會被這樣教訓。

對蓮來說少女比自己小那麼多,而她卻——教訓起被稱為「重罪的野獸」的可怕怪物的自己。蓮莫名覺得非常高興,有種自己也有了家人啦,這樣的感覺。

自己也從姐姐這個叫聲中感受到了其它特別的東西。那種無關喜歡、厭惡,難以脫離的羈絆一樣的東西——可能在耶麻音和栞兩人之間也存在著吧。

在蓮進行這樣感慨的時候,水奈苦笑著勸說起兩人。

「真是的,小栞,掛斷可不行喲。耶麻音也差不多行了。」

「……嘁」

「呼。水奈都這樣說了那就沒辦法了。」

咂舌和嘆氣。兩人好似都消停了。

嘛,這確實是——開始討論之前就這樣,前途多舛啊。

「水奈,只說重點。」

蓮小聲提議。

「老實說,我想快點結束。」

蓮把栞和耶麻音投影到自己和人魚身上陷入感慨——繼續聽她們的對話,想到不在這裡的姐姐,心裡有些許難受。

不過,也有一半的理由是覺得麻煩。

「那樣說可不好喲……不過,早點開始確實會更好。」

「啊。說起來她們有些地方還是相似的呢。具體說來像是惹人煩的地方什麼的。」

「不是說那樣說不好了麼!」

「怎麼了?水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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