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虛構推理 > 第三卷 Sleeping Murder 第三章 為了明天

第三卷 Sleeping Murder 第三章 為了明天(1/2)

目錄

八月結束的某一天,大學生天知學隱藏著心中的困惑,坐在飯店最頂樓某間中華料理店的包廂桌前。就在幾天前,他忽然接到一通平時根本沒怎麼在聯絡的舅父打來的電話,問他能不能見面吃個午餐順便討論一點事情,內容不方便在電話里講等等。在這樣半強迫的邀約下,學只好前來赴約,但即使到現在他還是想不到自己會被叫來的理由。

「不好意思啦,感覺好像忽然把你叫出來一樣。」

坐在對面座位的舅父藤沼耕也大概也有自覺這場邀約不太禮貌且莫名其妙的關係,帶著苦笑如此說道。

「舅舅你百忙中抽空才真的辛苦了。我們應該兩年沒見面了吧?我記得上次見面是我還大一的時候。」

學的印象中耕也的年紀已經將近六十歲。從外觀看起來則是年輕許多,就算說是四十歲應該也有人會相信,不過既然是自己母親的哥哥,至少不可能比母親年輕。體格比壯碩高大的學還要再大一些,長相也很精悍,年輕時自然不用說,即使是現在應該也可以說是很吸引女性目光的容貌。

學聽說過耕也是在經營一家全國規模的中古車販售公司,相當忙碌。而這兩人之間頂多只有在家族聚會的時候打個招呼聊聊閒話的程度,因此互相應該都沒有熟識到會有什麼事情需要私下見面才對。

耕也嘆了一口氣。

「兩年啊,已經那麼久沒見面了嗎?母方的親戚大概也就是這樣吧。」

來點菜的店員離開後,學為了避免尷尬的狀態持續下去而把話題帶到了見面的主題:

「請問那位母方的親戚特地找我見面是有什麼事呢?」

耕也大概也覺得繼續拖下去沒什麼意義,於是立刻語氣認真地回應:

「我記得你是私立瑛瑛高中畢業的對吧?你知道岩永琴子這個人嗎?」

聽到對方如此唐突地說出對學來說恨不得從記憶中消除的這個名字,讓學忍不住用呆傻的聲音回問:

「岩永琴子?」

耕也則是對這名字好像感到有點棘手似地補充說明:

「你至少應該有聽過吧?就是那個岩永家的千金。小時候不知被什麼人綁架,失去了一邊的眼睛和一隻腳的那個。」

學何止是聽過而已,光從這個名字就會讓岩永那嬌小而冰冷、有如西洋人偶般的外貌清楚浮現在腦中。鮮明到讓人厭煩的地步。

在耕也眼中大概是覺得學的反應有些遲鈍,於是又進一步強調:

「她比你小一歲,同樣就讀過瑛瑛高中。那女孩在這種意義上都很出名,在學當時你應該也有聽說什麼傳聞吧?我正在收集關於她的情報。就算是她喜歡的食物或喜好的異性也好,如果你認識誰當時跟他同班就更好了。」

舅父認真嚴肅的態度讓學忍不住開始擔心,那個岩永琴子該不會又搞出了什麼事情吧?

不過學擔心的對象並不是岩永,而是舅父就是了。

店員將剛才點的烏龍茶與前菜的海鮮沙拉端上桌並離開後,學不禁覺得「為什麼自己都已經高中畢業而且大學生活順遂的時候又要跟那個岩永琴子扯上關係?」而帶著沉重的心情詢問耕也:

「如果需要關於她的情報,與其收集不確切的謠言傳聞,不如去委託調查公司不是比較好嗎?憑舅舅的身份應該知道什麼可以信任的公司吧?」

結果耕也稍微壓低了聲量:

「你不曉得嗎?關於那女孩有一些奇異的傳聞。要是對岩永家相關的事業或經營公司冒然出手就會倒大楣;相反地,如果向岩永家尋求指點就會一切順利。尤其是原因不明、類似超自然現象造成的不祥問題,都能徹底解決到讓人害怕的程度。而且據說在那背後必定有岩永家的千金在暗中牽線。」

「這樣啊。」

這類的傳聞學也有聽過幾次,不過現在聽到一個知名公司的經營者用如此嚴肅的神情講出這樣的話,讓學如今才體會到那個女孩真的是屬於別扯上關係為妙的類型。高二時的自己實在是太愚昧了。

耕也沒有理會學那樣的心境,繼續說道:

「因此從以前就有許多人嘗試對那位千金進行調查,但據說總是會被抓包。別說是尾隨跟蹤了,就連只是到她去過的場所打聽情報,隔天就會被她發現是哪間調查公司在誰的委託下調查她的事情。」

雖然內容可能有點加油添醋,不過應該是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吧。學有聽說過岩永家雖然歷史很久,但參與的事業或經營規模並不算大。基本上都是腳踏實地一步步發展,不會強硬擴大事業版圖。因此不會豎立仇家,但也不會允許別人侵犯自己的領域。

耕也接著搖搖頭。

「也因為這樣,正常的調查公司都不會接受這種委託了。至少據說如果針對她現在的狀況進行調查就肯定會被抓包的樣子。我也不希望在事前讓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是又想要情報。所以只能像這樣透過身邊認識的管道收集一些傳聞而已。」

「事前」這個表現讓學感到有些在意,但還是不要介入太深或許比較好。至少舅父應該不是抱著隨便的心態在調查岩永琴子的。

既然如此,學決定把自己所知的情報中最有意義的部分講出來了:

「關於岩永我是知道一些事情啦。畢竟她以前是我擔任社長的推理研究社的社員。」

「什麼!那是真的嗎!」

大概是以為可以得到預期以上的情報,耕也頓時面露喜色。然而學並不是為了讓舅父開心而把這件事情講出來的。

「因此我要勸告您,最好不要跟她扯上關係。尤其如果想騙她或利用她,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我以前就因為這樣吃過苦頭。」

雖然對學來說其實並沒有遭受過什麼實際傷害,反而是因為岩永而得救的事例還比較多,但就印象來講他還是有這樣的感覺。

「當時推研社面臨廢社的危機,因此我試圖讓岩永入社,藉此撐過難關。」

學向耕也描述起自己過去的失敗經驗,也就是他高二時六月的那件事。

大致描述完後,學帶著苦笑總結:

「就這樣,我的企圖很快就被她看穿,遭到她反擊了。」

耕也雖然深感興趣地聽完學的描述,不過最後疑惑歪頭。

「但是她終究還是加入了你的社團吧?那不就算你贏了嗎?」

「是的,多虧她的加入,後來又有兩名一年級生入社,也讓社團擺脫了廢社的危機。我與當時的女友也變得能夠公開交往,就結果來說我的目的全都達成了。但是岩永的入社並沒有必然性,她卻故意順了我的意思。我無法理解她那麼做的意圖,結果好一陣子都不得不對她保持警戒了。」

正因為社團得以順利發展,反而更讓學有這樣的感受。

「她每周會來社團三天,下雨的日子還經常會坐在窗邊睡覺。不但不會打擾社團活動,而且她似乎原本就對推理小說很熟悉的樣子,以一個社員來說是沒什麼好挑剔就是了。」

學就這樣開始描述起岩永加入推研社,暑假過後發生過的某件事情。

兩位新社員是在七月初的時候入社的。學本來對他們不抱太大的期待,然而那兩人即使暑假過後也依然會到社團教室來討論推理小說或是借書,積極參與社團的活動。學因此疑惑那樣的學生為什麼之前都沒有來入社,結果才知道那兩人雖然都很喜歡推理小說,對外國作品與古典作品也很有興趣,可是之前甚至連推理研究社的存在都不曉得。

後來是因為岩永琴子入社才讓他們知道了社團的存在,覺得充滿神秘的岩永會入社的推研社應該有什麼內幕而跑來社團教室稍微瞧瞧的。換言之,這算是岩永琴子的功勞。

而且當那兩人到社團教室來的時候,當時同樣在社團教室靜靜讀書的岩永便親切邀請他們入社了。或許那兩人因此明白在社團也可以跟岩永講話,得到了某種安心感,因此當場決定入社了。

這兩名新加入的社員分別是名叫秋場蓮的男生與名叫風間怜奈的女生。以社內男女比例來說雖然是女性較多,不過學在這個時間點還無法判斷究竟可以將岩永視為多正規的社員。至於另外一名女生叫小林小鳥,是學的女友。

蓮與怜奈的外觀都給人一種讀書家的感覺,蓮的個性上比較懦弱,而怜奈比較強勢,或許在社員特質上可以取得一種平衡。加上學的長相嚇人,小鳥則是感覺可愛,讓社團整體的印象不會太偏頗,也算是好事吧。

然而如此一來有如人偶般的岩永在社內就會顯得特別突出了。雖然也無法否認岩永已經變成推研社的招牌就是了。

後來到了九月中的某一天,岩永依舊一副理所當然的來到社團教室,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窗邊,將紅色拐杖靠在一旁讀起書來。

而這天所有社員們偶然到齊,除了岩永以外的四個人一起討

論著最近出版的推理小說。不過就在這個話題告一段落的時候,怜奈提起了一件事:

「呃,我班上的女生今天來找我,說是有件事情希望找推研社諮詢一下。」

「哦?」

學聽到是指定要找推研社諮詢事情而感到興趣,除了岩永以外的社員們也都把注意力放到怜奈身上。

怜奈雖然因為被大家關注而稍微畏縮了一下,但還是開始描述起來:

「上個禮拜六,那女生和社團的朋友五個人偷偷進入了位於郊外的一棟廢棄醫院。」

「就算是廢墟也算非法入侵啊。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學認為那根本只是風險很高的行為而感到傻眼無奈,不過小鳥倒是對那行為表示理解:

「我記得那地方好像有人說是靈異景點吧?」

「對。她說他們雖然並不是真的相信那種事情,不過覺得如果是真的或許會很有趣,所以抱著很輕鬆的心情去一探究竟的。」

怜奈如此說道,然而她的感想似乎也覺得那行為很愚蠢的樣子。蓮則是露出苦笑:

「畢竟有些人之間流行到那種場所拍照或拍影片起鬨。可是如果真的拍到什麼奇怪的影像應該會非常慌張就是了。」

「真讓人懷疑神經正不正常。」

對學來說只有這樣的感想,不過蓮、怜奈與小鳥的意見似乎覺得雖然自己不會去做,但感情上多少可以理解那種行為的樣子。

怜奈接著說道:

「然後他們在廢棄醫院中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很正常地回來了。可是到了隔天其中一個人就變得臥病在床,到今天已經過了三天還沒來上學。而且本人似乎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感到難受,覺得身體沉重又有寒意的樣子。」

聽到這邊感覺已經有點不能隨便用玩笑帶過的程度了,但這跟找推研社諮詢又有什麼關聯?

「因此我同學覺得那個朋友可能是在廢棄醫院被什麼東西附身,而想問問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

怜奈如此說完,最後一臉感到抱歉似地看向學。

學雖然感到無奈但還是回應道:

「我們是推研社。那種事情去找神秘學研究社之類的社團吧。」

「我也是這樣想呀,可是……」

怜奈用眼睛示意坐在窗邊一副事不關己地讀著書的岩永。小鳥與蓮頓時「哦哦」地做出理解的反應,學則是當場有種想抱住頭的感覺。

岩永琴子擁有跟靈異相關的神秘力量,這樣的謠言煞有其事地在學校流傳著。瑛瑛高中雖然也有研究神秘學的社團,但聽說他們甚至誠惶誠恐地不敢邀請岩永入社的樣子。

學接著搖搖頭。

「這個問題的說明根本不需要什麼靈異或怪異解釋。在這種太陽下山後還很炎熱的夜晚,如果穿著輕薄到廢墟亂逛自然會被蟲咬,也會吸到髒灰塵,那麼就會感染到不好的細菌。得病的因素要多少都有,五人之中有一個人病倒也一點都不奇怪。這時候如果又覺得自己是被惡靈附身,就會搞得精神上也變得衰弱,一段時間請假不來學校也是有可能的。」

「阿學,你又在講那種一點都不有趣的解釋了。」

小鳥像是在挖苦學似地如此吐槽。

「我就說這叫合理性的解釋。推研社就是這樣的社團啊。」

這個時候學和小鳥已經公開兩人在交往的事情了,因此就算用名字稱呼也沒有問題。不過小鳥根據狀況場合還是會稱呼學為「社長」,而學也會用姓氏「小林」稱呼小鳥。

「可是正統推理小說中也有『其實那個人物是亡靈』或是『犯人是魔女』之類的作品嘛。」

蓮就像在幫忙打圓場似地如此說道。確實過去是有那樣的前例,當中也有被稱為知名作家代表作的作品。

「那是在大多數的推理小說都走在正路上的狀況時少數出現那樣的作品才會被原諒。要是那樣的設定成了理所當然,『推理小說』這個領域就會變得莫名其妙了。那種作品終究只是例外,不能當成像常例一樣來講。」

至少不應該把那種作品當成標準或範例。學雖然在心中呢喃自己並非腦袋不靈活或是正統原理主義者,但總覺得這講法會被批判思考太古板而讓他心裡不是很舒服。

怜奈態度上感覺也不是自願想把這種話題帶到社團來討論似地說道:

「社長的講法很有道理,可是既然對方是要找社團諮詢,我也不能擅自拒絕呀。而且那位朋友請假沒來學校是事實,我同學也感到很毛。我也是有向同學說過類似社長那樣的解釋。」

但想必是沒有被對方接受吧。

學壓抑著想要咋嘴的心情,把手放到嘴前。

「真棘手啊。但又不能放著不管。」

當初學完全沒有預想到讓岩永入社會帶來這樣的副作用。

就在這時,默默讀書的岩永保持著姿勢落落大方地插嘴說道:

「什麼幽靈還是怪異現象的,為什麼大家會相信那種東西呢?」

「這話輪得到你來講嗎?」

岩永的存在就是會讓人強烈聯想到那樣的東西。

那樣的岩永依舊把視線放在書本上,翻著書頁愉快回應:

「簡單講,只要能提出一個讓那位同學可以接受,又能消解心中恐懼感的合理解釋就行了。而提出那樣的解釋不就很符合推研社的性質了嗎?」

雖然岩永的發言很有一副推研社社員的感覺,但學怎麼也無法坦率接受。

岩永接著講了起來;

「像這樣的邏輯如何?那個人並不是因為去過靈異景點所以請假沒來學校,而是為了請假不來學校而去了靈異景點。」

學對於這樣很有推研社感覺的邏輯思考頓時有種不太甘心又被趁虛而入的心情,不禁開口回應:

「逆向思考啊。」

其他社員們再度注視岩永,而她本人則是露出微笑。

「那位朋友基於某種理由即使過了周末也不想來學校,可是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個理由。例如說因為被男朋友拋棄而心神受挫,想關在家裡不出門,可是用那種理由跟學校請假又很丟臉,也不想受人同情。或是正在玩的遊戲剛好到了重頭戲的部分,不惜向學校請假也想繼續玩下去,可是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沉迷遊戲又感覺很丟臉等等,可以想到的理由有很多。畢竟青春期總會很在意別人的眼光嘛。」

如此解說的岩永本身應該也正值青春期,可是在大家視線注目下卻感覺一點都不緊張,語氣流暢地繼續說明自己的假說:

「尤其對於升上高中後剛交到的朋友,應該會不太想講到過於深入而私人性的事情吧。畢竟對方搞不好是個神經大條的人,會把事情到處宣揚。因此那位朋友必須製造一個不來學校也不奇怪的假理由。而就在這時大家討論要去成為靈異景點的廢棄醫院探險,那位朋友便想說要利用一下了。」

「如果是那樣,只要說自己感冒臥病在床不就夠了嗎?」

小鳥畏畏縮縮地如此反駁,但岩永似乎早已想到會有這種疑問的樣子。

「那樣的話搞不好需要演戲假裝自己感冒,而且要是有人說要來探病也很麻煩。不過像現在這種理由的話,其他人就會因為覺得心裡很毛而猶豫該不該去探病,也會少打電話吧。」

尤其是一起去過廢棄醫院的成員們應該就會有這樣的心境。

「而且下次來學校的時候,就算表現得什麼事都沒有,也只要說自己往身上灑灑鹽巴好像就趕走了附在身上的惡靈之類的。周圍的人也會覺得既然感覺已經沒事,就不要深入追問太多了。」

岩永如此說著,嘻嘻笑起來。

「會覺得靈異景點有趣的前提是沒有實際發生什麼問題。要是身旁出現真的發生問題的人,大家就會暫時避開討論那樣的話題。如此一來那位朋友就能順利隱瞞自己不來學校的真正理由了。」

這假說聽起來比學的解釋有趣,而且也講得通。

岩永這時抬起臉,看向怜奈。

「你只要這樣跟那位同學說明,對方應該就會放心了吧。然後你或許也要提醒對方,要是那位朋友若無其事地恢復上學也不要特別去追問理由會比較好。畢竟把朋友想要隱瞞的事情挖出來也很無情,而且搞不好那個理由比想像中的還要沉重,或許會窺視到那個朋友心中的黑暗面。」

「呃、嗯。」

在岩永語氣溫和的指示下,怜奈神情警張地點頭回應。

岩永對她那樣的反應似乎感到滿意,於是又把視線放回書本上,並且一副問題已經解決似地輕鬆作結:

「那位朋友搞不好到了後天,就會像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來上學了吧?」

一邊吃著端上桌的北京烤鴨一邊描述到這邊的學接

著吐了一口氣。舅父耕也則是感到佩服的同時,似乎還是對岩永沒有抱持決定性的恐懼般說道:

「真是個腦袋機靈的姑娘。而且好像也不相信什麼幽靈的樣子。」

「這也很難講。然後到了兩天後,事情真的就像岩永所說的那樣了。」

當時的學也有預想到這樣的可能,讓心中怎麼也無法平靜。

「接受諮詢的那位社員隔天就把岩永的假說告訴了同班同學。然後再隔天,關鍵的那位朋友據說真的一副什麼問題也沒有似地來上學了,說是身體狀況忽然恢復什麼的。而那位同班同學也聽從岩永的指示,對於朋友請假的理由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笑著說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惡靈之類的樣子。」

社員們也因為事情完全如岩永的預測收場而多少感到有點不自然,但還是覺得「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吧」並決定不要想得太深了。

耕也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同樣覺得未免太過巧合,但還算是常識範圍內的樣子。

「就算單純只是身體不適也應該差不多在那時候可以恢復狀況,因此只是偶然吧。」

「岩永當時也是那麼說的。到頭來,她的假說究竟正確到什麼程度根本沒有人知道,畢竟她一方面也有預先引導大家不要去追究真相。」

「哦哦,她在這點上也處理得很好啊」

或許是由於再度明白了岩永腦袋機靈的一面,耕也看起來有點情緒低落的樣子。

學接著把話題又帶回過去。

放學後,社團教室里只有學和小鳥兩個人。像這樣其他社員們各自有自己的事情,結果讓他們兩人獨處的日子當然也是可能會碰到。當遇到這種時候,他們就會保持打開教室的門,最起碼證明即使是男女朋友在社團教室也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那件諮詢呀,應該是岩永同學在背地裡做了什麼吧?」

小鳥用掃把清掃著教室地板的同時,提起了怜奈帶到推研社來獲得解決的那件問題諮詢。雖然對學來說是很想避開這個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遭惹麻煩的話題,但小鳥或許是希望把心中的疑惑好好講出來兩人討論吧。因此學一邊擦拭著小鳥的身高擦不到的柜子上和窗戶上緣一邊回應:

「做了什麼的意思是?」

「例如說那位朋友是真的被什麼奇怪的惡靈附身,而岩永同學靠勸說讓那惡靈離開,所以那朋友恢復了健康之類的?」

這是最簡潔明了的解答了。其實學的腦中也有浮現過這樣的想法,但他覺得實在太愚蠢而立刻否決了。

「不要把幽靈實際存在當成前提。要那樣講的話,說是岩永派遣了什麼名醫去治療那個朋友並且叫對方不要講出去還比較有可能。」

如果可以把什麼幽靈之類不確實的存在都套入解答,那麼這樣的解釋也同樣可以成立了。

「那才真的不可能呢。岩永同學又沒有義務做到那種程度。」

「那她也沒義務去勸說惡靈啊。」

不管怎麼說都是給自己徒增麻煩事,而且岩永應該也不是那種看到有人遭遇問題就會主動幫忙的老好人。畢竟她自己都說過她沒有打算在學校跟誰建立私人性的來往,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遇到這種時候只是坐在椅子上面露微笑地說一句「那個人是自作自受吧」還比較符合她的形象。

學雖然如此認為,但這樣一來又連帶地會冒出另一個疑惑,讓他忍不住停下手說道:

「不過要這樣講的話,她也應該沒義務提出對這個社團有利的假說就是了。」

「什麼意思?」

看來小鳥並沒有注意到岩永那個假說其實是顧慮到各方面的人,尤其對推研社來說是最佳的內容。

「由於她的假說,讓那個朋友不會被追問沒來學校的理由,又讓那個尋求諮詢的同班同學消解了心裡毛毛的感覺,對雙方來說都是到事後不會釀成什麼問題的解決方式。」

「嗯,說得也是。」

「然後由於推研社提出了既合理又有新意的解答,沒有把所謂的幽靈當真,而避開了被人覺得是什麼神秘社團的可能性。要是沒這樣做,今後搞不好會有一群根本對推理小說沒有興趣,只是喜歡怪力亂神的傢伙聚集到這個社團來。到時候現有的社員恐怕會逃掉,也會違背推研社的社團宗旨。」

即便是平常的狀況下都會有人誤以為推研社是一群神秘學愛好者的巢窟。學當初就是為了不要助長那樣的印象,才沒辦法放著那個諮詢不管。

「重點不在於假說是否正確。那可以說是顧慮到各方立場下得出的最佳假說。」

學雖然是後來仔細思考才看出了這點,但如果他這個推測正確,就代表岩永那時候是當場考慮到那種地步並架構出那個假說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岩永同學是甚至考慮到我們社團的將來做出對應的呀。」

小鳥再度感到欽佩似地敲了一下手掌,然而學到是對岩永那深不見底的城府感到胃痛起來了。

「不過那也是那位朋友一如岩永的預想在兩天後健健康康來學校,才發揮出效果的。要是那個朋友到現在都還沒來上學,想必會讓人加深毛骨悚然的感覺,也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社團的評價。如果岩永是根本不在乎這個社團會如何,隨隨便便提出一個假說而已就算了。但如果不是那樣,就讓人想不通她在這點上是怎麼獲得保證的了。難道是覺得機率很高而放手一搏的嗎?」

小鳥也對這個讓人有點無法理解的部分露出難以釋懷的表情,不久後又帶著幾分的認真態度豎起一根手指。

「果然是她在背地裡做了些什麼嗎?」

「又要回到那個問題上?」

學也不得不承認問題終究要回到這點。而且岩永會在這個社團的理由也同樣讓人無法理解。

「總之,那可以說是雖然最佳但也帶有幾分冒險的假說。然而事情都變得如她所料了。正是這點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另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企圖加入推研社,而且為社團顧慮到那種程度的。其實那個諮詢問題她也是可以裝作沒聽到的說。」

這點比起什麼幽靈更讓人感到可疑而不合道理。學的警戒心只有不斷加深。

就在這時,小鳥露出忽然想到什麼事情似的表情,臉色發青地說道:

「該、該不會是岩永同學對阿學一見鍾情,所以希望為自己喜歡的人幫上什麼忙之類的!如果是這樣就能明白她會入社的理由,也能知道她為什麼會經常來社團教室了!提出有點冒險的假說也是為了讓喜歡的人刮目相看!」

這樣的解讀雖然很符合小鳥身為女朋友的立場,但是學有自信可以完全否定。

「等等。那傢伙看我時即使在笑,眼神深處也是冰冷的啊。」

「岩永同學的右眼是義眼呀。」

「左眼也很冰冷好嗎?」

「也、也可能是她面對喜歡的人會忍不住假裝冷淡嘛!」

「我覺得她是對所有人都很冷淡吧。」

這樣講或許有點難聽,但學就是有那樣的感覺。接著從一旁忽然冒出另一個聲音支援學:

「雖然不到所有人的程度,不過我確實對社長完全沒有興趣呢。」

這聽起來很愉快的聲音來源正是岩永。

「岩、岩永同學!」

小鳥握著掃把整個人彈了起來,然而學倒是連做出反應都覺得懶,只是低頭看向來到社團教室的岩永。畢竟岩永也是社員,放學後會來社團教室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或許是因為教室的門保持敞開,所以學他們才會沒注意到岩永進來的。

即便如此,學還是忍不住想告誡她現身的方式應該可以再有禮貌一點就是了。

「我是不知道你從什麼部分開始聽到的,不過你如果可以全部解釋清楚,我會很高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