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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Sleeping Murder 第三章 為了明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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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知道你從什麼部分開始聽到的,不過你如果可以全部解釋清楚,我會很高興。」

岩永拄著拐杖走進教室,面露微笑把書包放到桌上並拉開椅子。小鳥則是一邊躲在學的背後一邊帶著敵意對岩永說道:

「我、我可不會把阿學讓給你喔?」

「我就說我對他完全沒有興趣嘛。」

岩永坐到椅子上,表現得打從心底感到麻煩的樣子。然而大概是見到小鳥依然沒有解除敵意的緣故,便猶豫似地皺起眉頭思考了一段時間後,一副不情願地開口說道:

「該怎麼跟你們解釋呢?我其實從中學時代就暗戀著一名男性。」

「你忽然是在講什麼?」

眼前這個岩永跟「暗戀」這個詞簡直格格不入。她根本不是擁有這種可愛感情的生物吧?

岩永大概是看出學心中這樣的見解,頓時表情不太高興地反駁:

「我的意思就是說我有其他喜歡的對象啦。那個對象現在是個大學生,而且已經有女朋友了。是個年紀比他大,身材高挑又看起來很成熟的女性

。」

「嗚哇!感覺根本沒有勝算呢!」

小鳥說出這樣率直又毫不留情的感想。確實,如果那個男性已經有女朋友,而且可以說是跟岩永完全相反的類型,那麼岩永的勝算想必幾近於零吧。畢竟岩永的年紀比對方小,個子嬌小又看起來像小孩子。

岩永或許也有自覺,而表情苦澀地繼續說道:

「因此從現況判斷,就算我向對方告白也只會遭到拒絕,而且搞不好會讓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默默等待對方跟那個女人分手。即使聽到謠言說那兩人已經訂下婚約,我也只能等待!相信我也會有機會的可能性!」

如果已經到訂下婚約的階段,根本不是有沒有勝算的問題了吧。但既然岩永本人還相信自己有可能性,刻意否定她感覺也很不識趣就是了。另外,學即使聽到這邊,還是搞不懂岩永究竟想表達什麼。

「那跟你加入這個社團的理由有什麼關聯性?」

岩永依舊不太情願似地回答:

「我的意思就是說,正在等待那樣渺小的可能性時如果還去妨礙別人的感情路,感覺在因果報應之下不就會讓我的感情無法實現了嗎!不就會讓機會永遠不會到來了嗎!」

「嗯,那種人是不可能得到戀愛之神的眷顧的。」

或許是身為戀愛少女的緣故,小鳥對於這點也表示贊同。這麼說來,印象中岩永當初入社的時候就有說過妨礙別人的感情路很可怕之類的發言。原來那並不是隨便敷衍,而是一部分的真實。

「所以我期待著如果多積一點戀愛方面的功德,或許就能有所回報。因此才會為了身為情侶的社長與小林同學加入社團,並且為了讓你們感情發展順遂,還儘量想辦法讓社團延續下去的。」

岩永至今為止都不太願意講出自己的真心話,但這次大概是認為自己要是被小鳥誤會,可能會妨礙到她的感情路,所以判斷要累績善行的樣子。

「我倒是覺得光是在心中期待一對情侶分手,就已經會被戀愛之神捨棄了。」

對於學這樣正常的疑惑,岩永卻一臉得意地反駁:

「神的倫理不是用人類的尺度可以衡量的東西。」

這種仿佛她自己是神明一樣的講法雖然讓學感到有點火大,不過他更不禁覺得至今那樣警戒岩永的自己實在滑稽無比。

「簡單講,你終究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加入這個社團的?」

「沒錯。因此你們沒有必要感謝我。而且為了讓我積功德,我反而希望你們積極找我諮詢戀愛方面的問題。」

岩永一如往常地露出有如人偶般難以看透心思的微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小鳥似乎因為剛才這段吐露心聲而提升了對岩永的親近感,但學依然感到無法釋懷。

「可是我總覺得你這個人應該是與其拜託神明不如自己在暗地裡動手腳讓那兩人分手的類型啊。而且不擇手段。」

「你究竟是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就是那樣的人。

岩永大概也覺得客觀上來看自己會被人那樣認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於是承認學的講法的同時回答道:

「我當然也是有想過那樣的方法啦,可是萬一事後被對方知道不就慘了嗎?唯獨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一點都不能冒險呀。」

這句話的涵義聽起來就像她如果有意要做就真的會不擇手段的樣子。學不禁覺得「你果然有過那種想法嘛」而稍微感到害怕,但同時也莫名驚訝她居然會如此慎重,可見她相當執著於那個暗戀對象。

不管怎麼說,總之岩永會加入社團並且積極幫忙解決諮詢問題的理由這下可以說是搞清楚了。

那麼還有一件事也必須弄清楚才行。

「既然如此,關於之前那件諮詢還有個問題。如果你是想積功德,就應該不會講那種萬一讓這個社團出問題也無所謂的假說。那個朋友兩天後真的若無其事跑來上學只是偶然嗎?」

學語氣強勢地如此詢問,但岩永沉默了一下後,露出微笑說道:

「誰曉得呢?在這件事情上或許我就有背地裡動手腳也不一定喔?」

到頭來還是會變成這樣啊。真相終究還是這樣被她含糊帶過了。

看著眼前端上桌的點心杏仁豆腐,耕也似乎正試著用常識的範圍判斷岩永這個人,或是認為岩永是個用常識可以理解的人物。

「為了自己的暗戀對象而支援你們的感情,這不是很可愛的女孩子嗎?」

如果只看這點或許可以這麼說吧。可是……

「對一個已經有婚約對象的男性執著一年以上,還偷偷收集對方的情報,期望對方分手的人哪裡可愛了?」

學提出客觀性的事實,糾正舅父的認知。

「而且在她二年級的時候,那個暗戀對象和當時已經快要結婚的女朋友真的分手了。」

耕也頓時表情僵硬,學的聲音也忍不住僵硬起來。

「沒多久後,岩永就跟那個人變得親近,到她三年級的時候兩人就正式開始交往了。」

那個時候學已經從高中畢業,因此這些都是聽小鳥轉述的內容。據說當時岩永到社團教室來都會很興奮,經常提起跟她成為情侶的對象。以前知道事情會如此發展的可能性幾近於零的學聽到這件事情時不僅當場愕然,甚至還感到恐懼顫抖。而小鳥也是一樣。

耕也同樣把挖起一口杏仁豆腐的湯匙懸空停止了幾秒鐘之後,呢喃道:

「那樣確實有點恐怖啊。」

真的很恐怖。事情的發展都一如岩永的期望。

「後來推研社也陸續接過幾件麻煩的諮詢,幾乎都會按照岩永的意思獲得解決。當中也有讓人搞不懂為什麼那麼做可以解決問題的案例。所以說如果抱著什麼企圖接近那樣的人,終究只有被她看穿的份吧。」

對於像舅父這種在商場上打滾過的人來說,這些學生時代的事情或許不算什麼。而且岩永現在也過二十歲,搞不好已經成為一個普通人了。

可是再考慮到跟現在的她有關的那些傳聞,還是不能輕率做出判斷。畢竟人也常說英雄出少年。

耕也表情苦惱地呢喃:

「也就是說不要冒然對岩永姑娘出手的意思嗎?等等,既然她對那個男朋友執著到那樣的地步,那麼只要能拉攏那個男的,或許就能間接操控那位千金?」

聽在學的耳中,舅父這個思考簡直是不要命了。

「我並不清楚她現在是不是還在跟那個人交往喔。就算還在交往,那樣的行為搞不好會觸怒她吧?」

畢竟那等於是對岩永的東西動手的意思。耕也大概也靠直覺感受到那種行為的危險性,頓時皺起眉頭。

「說得也對。感覺她並不是會對這種事情感到有趣的類型。」

對世上所有人都帶著冷笑的她,肯定不會允許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吧。當初就結果來看是順了學的意思加入推研社的那件事情中,她也是先插入了一個把學徹底擊敗的步驟。

耕也認真嚴肅地把手臂交抱在胸前。

「這樣聽起來,就算試圖討好她也是很危險的事情嗎?」

學雖然感到有些猶豫,但總覺得不把這點問清楚似乎也不太負責任,於是在這時候詢問起本質上的問題:

「請問舅舅是為什麼想要收集岩永的情報?我想她跟您的公司應該沒有關係吧?」

「我不能講得太詳細,不過原因是跟遺產繼承有關。」

「遺產繼承?」

這下讓學更加搞不懂是怎麼扯上關係了。至少在學的家族中應該沒有在繼承上感覺會出問題的人物才對。

結果耕也接著說明:

「我太太的父親,也就是我的岳父叫音無剛一,你知道吧?」

「哦哦,那個知名飯店集團的董事長。不只國內而已,是世界規模的集團啊。」

原來是舅父的配偶那邊的繼承問題。學倒是忘了想到那邊。而且對方是公司規模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大集團,因此想必在對方生前就必須好好顧慮對應了吧。

「岳父現年八十一歲,雖然一方面因為健康上的問題已經幾乎退出經營的立場,不過資產依然相當巨額。因此就會出現當他過世的時候要如何繼承的問題,可是到了最近,他忽然針對那個繼承比例提出了莫名其妙的課題。」

「在遺產繼承上提出課題嗎?那種煽動競爭的行為在推理小說中通常都會演變成殺人事件啊。這是很常見的戲碼。」

學在目前就讀的大學中也是加入推理小說研究社,然而他並不會期望推理小說的劇情發生在現實中。畢竟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是沒有辦法純粹當成虛構娛樂故事享受的。

雖然學有想到「殺人事件」這個詞可能會惹舅父不高興而挨罵,但舅父對於現狀似

乎也抱有同樣的感想,一臉鬱悶地皺起眉頭。

「你說得沒錯。只不過需要擔心殺人事件發生的階段其實已經過去就是了。」

從他的語氣聽起來,狀況感覺更加複雜的樣子。學不禁覺得更加不想扯上關係了。

耕也喝了一口烏龍茶後,埋怨似地說道:

「關於課題的內容我不能講得太詳細,只是音無董事長說能夠順利完成課題的人可以優先分到遺產。他的小孩包括我太太在內有三個人,他夫人則是已經過世,因此實質上的繼承人就是這三個小孩。當然他並沒有誇張到說遺產全部只給一個小孩,然而要說遺產也有分成現金、不動產、股票、美術品或古董等等各種類型。當中有些將來可能漲價,也有些感覺會變得沒有價值。而課題的獲勝者有權優先選擇要獲得其中的那些部分。」

「也就是說分配到的遺產將來搞不好會相差好幾倍的價值是嗎。」

耕也感到無聊似地哼了一下鼻子。

「說到底,我的公司在經營上本來就沒有受過岳父幫忙,也不會寄望他的遺產。只是我太太似乎不想默默讓自己兄弟得利,所以對這件事看待得莫名認真啊。」

看來這位舅父在妻子面前也是抬不起頭的樣子。或者也可能是身為男人的面子問題,就算只是表面上也要說自己沒有寄望岳父遺產的意思。雖然學並不清楚那個董事長的小孩之間人際關係如何,不過或許只能說很少有人會覺得在遺產繼承上自己吃虧也無所謂吧。

「然後在這課題中被選為評審的人,就是岩永家的千金。由她負責斟酌並決定是誰最順利完成這項課題。這是音無董事長親自指名的。」

聽到耕也說出的這個答案,學當場下巴掉到地上了。而耕也的表情看起來也同樣對於這項決定有一堆問題想問,可是都沒能得到回應的樣子。

即便如此,學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也太亂來了吧?對那些繼承人來說,她根本是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啊。為什麼會指定她負責那麼重要的角色?」

「不知道。而且也不清楚董事長是不是從以前就跟岩永家有什麼往來。但這是已經決定下來的事情,因此需要相應的對策。所以我才會希望事先知道會影響判定的岩永琴子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嗜好等等。」

既然是由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姑娘決定巨額遺產的分配結果,自然就會希望多少收集到一些情報了。而且會事先思考攻略手段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這樣的狀況下,學真不曉得自己是應該同情被扯進這種麻煩事的岩永,還是要可憐那些必須面對岩永的繼承人們。自己提供的那些情報,對舅父來說想必也是很悲觀吧。

不過舅父依然試圖從這些情報中找出利用價值。

「能夠得知做小動作只會得到反效果也算是一種收穫吧。不,等等喔,如果能慫恿太太的兄弟對岩永姑娘出手讓他們被扣分,是不是相對來講我方就會比較有利了?」

學雖然覺得舅父應該也能立刻想到這種做法的風險,但保險起見還是提出意見:

「要是她看穿那樣的小動作,而且在您太太的兄弟面前揭穿這件事情,今後親戚間的來往會不會出問題?」

既然是音無董事長的小孩,在社交界想必也有相當的影響力。要是招惹到對方,舅父的公司經營上搞不好也會受到波及。

耕也不禁皺起眉頭。

「連這點也必須考慮進去才行嗎?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啊?」

就是這樣的姑娘。學也只能這麼回答了。

這時舅父忽然抱著警戒似地詢問:

「你現在跟岩永姑娘還有在聯絡嗎?」

他大概是擔心如果還有在聯絡,今天這場會面搞不好也會傳到岩永耳中吧。

於是學笑著否定:

「我從高中時代就從來都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或電郵信箱啦。也完全不曉得她的近況如何。我猜她應該也已經不記得我們的事情了吧。」

雖然因為女友小鳥跟岩永是同年級,所以學從高中畢業之後還能知道對方的狀況。然而小鳥現在也已經畢業,跟岩永完全沒有聯絡了。真的就只是高中時代的來往而已。

「我甚至覺得這樣還比較輕鬆呢。」

耕也聽到學笑著如此表示,大概是想到自己接下來必須認真對應那樣的人物而變得一臉黯淡了。

到了晚上,學與女友小鳥相約見面。這天小鳥打工結束之後,兩人約在購物中心碰頭,計劃到購物中心裡的影城觀賞電影。

就在兩人牽著手走在購物中心裡通往影城的通道時,話題難以避免地帶到了學在幾個小時前討論過的岩永琴子。一方面也是因為學覺得既然得知了兩人都認識的人物最近的狀況,如果不講出來就好像在隱瞞事情一樣,讓他不是很舒暢。

「從這些話聽起來,岩永同學果然沒有走上正常的路呢。」

小鳥聽學描述完他跟舅父之間大致的交談內容後,表現得似乎只能笑了。雖然這感想聽起來可能對岩永相當失禮,不過學基本上也跟她抱有同感。

「我是覺得她從高中時代就沒有走在正常路上就是了。」

「雖然現在才講這種話有點晚,不過她絕對有在背地裡做什麼事情吧?」

「現在才講這種話有點晚,不過要說她什麼事都沒做我反而比較不相信。」

如今學不禁慶幸,真虧自己們跟那種人物在同一個社團卻能平安無事。不,或許是岩永有好好劃清界線,避免危害到學他們的吧。

「話說,岩永同學沒問題嗎?如果那位董事長只是單純委託她當評審而已倒還好,可是絕對有什麼其他的意圖吧?」

小鳥稍微壓低聲音,一副擔心岩永似地如此詢問學。於是學表示肯定:

「無論判決再怎麼公正,肯定會有人感到不滿,也會提出抗議。因此通常應該會挑選讓大家都會不得不接受結果的人物擔任那個角色才對。在這點上,岩永實在太過不適任了。換句話說,我總覺得那個董事長是積極想要營造出可能發生危險事情的狀況啊。」

董事長的小孩們想必也有察覺這件事。而且董事長恐怕是連這點都在計算之內,而把岩永拖進來的。那些人肯定正進行著一場憑學的程度光是去推想都會消耗精神的心理戰。更不用說是身為當事人的岩永,負擔肯定很重吧。

即便如此,學還是一點都沒有為她擔心的念頭。

「然而真正要擔心的還是音無董事長。畢竟他不可能隨心所欲地操控岩永,而且如果其中還帶有惡意或不良的企圖,絕對會吃上苦頭。」

「啊,關於這點我倒是輕易就能想像出來了。」

小鳥雖然原本還在擔心岩永,可是聽到學這麼說似乎就立刻理解那是杞人憂天了。學接著忍不住笑著說道:

「我不覺得有人可以贏過岩永。如果有,那絕對是誇張到脫離人類規格的人物。」

然後那種人物不可能實際存在。畢竟光是岩永就已經相當脫離人類規格了。

「話說岩永同學跟她喜歡的那個人不知道還有沒有繼續在交往呢?」

「即使有繼續在交往,我覺得那個人如果身心沒有出現異常就算奇蹟了。」

學這個意見有一半是認真的。就好像沒有人能夠贏過脫離規格的存在一樣,想必也沒有人能夠和那樣的存在配合步調當個正常的情人吧。

小鳥雖然笑了起來,但似乎無法完全否定的樣子。

「有必要說到那種地步嗎?不過高中時她拿給我們看的照片中,每張照片裡的那位男朋友表情都很疲憊對吧?」

「岩永反而笑容滿面就是了。」

這點同樣讓學他們笑不太出來。

學與小鳥雖然從來沒有跟岩永那位暗戀對象直接見過面,不過從照片中看起來感覺不出什麼特別的個性或強度,印象中只是個人畜無害的好青年。另外也記得當時自己很驚訝原來岩永喜好的是這樣的類型,以及照片中的那位青年在身穿制服的岩永旁邊看起來很不耐煩的樣子。然而那位青年的詳細長相倒是想不太起來,記憶中只有留下模模糊糊的印象。

另外,小鳥與學都從這些線索引導出同樣的結論:

「那位男朋友,應該逃不掉吧?」

「肯定逃不掉吧。」

那個青年就算被岩永耍得疲勞無比,也應該沒辦法照自己的意思從那樣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吧。真是恐怖。

正當學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忽然聽到從前方迎面走來的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從那親近的互動推斷,應該是一對情侶。

「我也已經二十一歲了,今天請帶我到所謂的『居酒屋』去吧。我很想體驗看看先來一杯啤酒,然後吃毛豆的行為呀。」

「為什麼要對那樣奇怪的行為抱

有憧憬啦。而且你肯定在點餐的階段就會遭到拒絕啦。像今天去看有年齡限制的電影,你不就在進場的時候遭到攔阻了嗎?連我都被對方冷眼看待了。」

「在那種時候選擇假裝不認識的人有什麼資格講得那麼高高在上?」

「我就是不認識啦。」

「明明知道我今天穿的內衣是佩斯利花紋的人竟然敢說跟我不認識!」

「我就說不要把那種事情大聲講出來啊。」

「痛呀痛呀痛呀!」

那兩人交談到最後,身材高挑的男方就用手掌狠狠抓住頭戴貝雷帽的嬌小女方的臉部,女方則是揮舞著手中的拐杖應戰。總之至少可以確定那兩人真的是一對情侶。

那樣的兩個人一邊鬥著嘴一邊穿過學與小鳥身邊,漸漸走遠。學與小鳥則是瞪大著眼睛目送那兩人離去。

那個頭戴貝雷帽,手握拐杖的嬌小女孩,不可能會認錯人,就是岩永琴子。畢竟岩永的長相與學的記憶中幾乎沒有改變,而且那樣讓人難以忘記的人物肯定也沒幾個。至於男方,雖然在學的記憶中已經變得模糊,不過氛圍就跟照片中岩永成功交往的對象一樣,所以想必就是那個人沒錯。

等到那兩人都完全走遠消失後,學向小鳥徵詢同意:

「要當作沒看到嗎?」

「哎呀,至少他們看起來感情不錯吧?」

男方感覺很健康,而且似乎並不是只有被岩永甩得團團轉的樣子。或許這是讓人可以放心的事實吧。學如此想的同時,也對於那個岩永居然會被人如此粗魯對待的事情感到意外又痛快。話說佩斯利花紋的內衣是什麼?

不過更重要的是,沒想到那個岩永竟然會表現出那麼豐富的表情,而且還大聲講話。高中時代的她就算笑也只會冷冷地笑,感情表現上相當缺乏起伏,是個真的像精巧人偶一樣的存在。但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在各種複雜的感情超出負荷之下,學只能帶著疲憊感說道:

「岩永琴子果然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存在啊。」

關於這點,小鳥似乎也有同感的樣子。

岩永琴子與櫻川九郎離開購物中心後,便按照岩永的要求走向附近的一間大眾型居酒屋了。

就在這時,九郎似乎對購物中心的方向感到在意似地轉回頭。

「剛才有一對情侶看到我們時就好像見到什麼幽靈一樣,你認識嗎?」

原來九郎也有注意到。由於岩永在外觀上相當顯眼,因此經常會受人注目,不過九郎大概是覺得那兩個人的反應跟其他人有點不一樣吧。

「你說那兩個人嗎。他們是高中時代關照過我的人。」

就是天知學與小林小鳥,同樣隸屬推理小說研究社的人。對岩永來說可能算是高中時最親近的兩個人。雖然畢業之後便形同他人就是了。

九郎光聽到這段說明似乎就理解了一切。

「哦哦,是你的受害者啊。」

「講這什麼話?就算說是我促進了那兩人之間的感情也一點都不為過呀。正由於那份功德,才讓我得到回報可以和學長在一起的呢。」

「也就是說我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為什麼是那樣解釋啦!」

對於岩永的抗議,九郎完全不予理會,並接著難以明白似地說道:

「可是照你這樣講,那兩人見到我們時倒是一副張口結舌的樣子喔?」

「畢竟看到自己認識的可愛女孩居然被一個男人用手掌抓住臉部,任誰都會恐怖得講不出話來啦。」

「可愛的女孩子不會大聲講出自己內衣褲的花紋吧?」

會用手掌抓住女友臉部的男朋友也是很稀少,這代表凡事總會有例外的。

「哎呀,總之那兩人如今似乎還在交往,真是太好了。」

雖然他們跟岩永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但這總比看到他們早已分手跟不同對象交往要來得心情舒服許多。

「現在更重要的,是音無董事長硬推到我身上的那個任務呀。請九郎學長也要好好幫我的忙喔?畢竟我已經取得帶人隨行的許可了,而且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呀。」

目前對岩永來說,這才是心頭的懸念。現在可沒有時間去管早已結束的人際關係。

雖然說今天岩永還是預定到居酒屋去先叫一杯啤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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