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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三章 流星猛威(2/2)

目錄

「【雷劍】——【起舞】」

阿爾伯特一邊利用『疾風腳』在街道間穿梭,一邊在空中釋放同時啟動七重黑魔【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的『七星劍』。

向空中飛去的七星劍以各不相同的軌道,時而直射,時而急轉彎——所有的雷閃都像流星一眼以自由的軌道縱橫,將空間細分成無數小塊。

在空中飛舞的雷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前後左右上下全方位攻擊打算以彈速逼近阿爾伯特的法加斯,每次的攻擊時機都掐得很準。

法加斯一打算加速,雷閃就會刺到眼前。

法加斯打算踏上的牆壁在下一秒就會被雷閃所破壞。

落地的那一瞬間又被雷閃攻擊,身體平衡。

重振旗鼓打算追擊阿爾伯特時,不出所料——無數的雷閃會從天上降下,為了躲避雷閃,又不得不往旁邊跳開。

被雷閃擋住去路,被雷閃阻撓加速,被雷閃攻其不備,被雷閃正面壓制——

正當法加斯覺得總算是躲過了所有雷閃時——

「【雷劍】——【起舞】」

阿爾伯特又會在屋頂間跳躍穿梭,往上空射出『七星劍』。

七閃雷劍重新在空中縱橫馳騁。

結果,就算法加斯的速度和彈速一樣快,他也還是無法追上阿爾伯特。

「為什麼!?為什麼追不上!?」

被速度比自己慢很多的對手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法加斯氣惱地大喊著。

「我可是能以子彈級的速度移動的!每秒300米……最高速度還能突破400米啊!」

雖然想沿著建築物的牆壁衝上屋頂——

但在打算動身的那一瞬間屋檐就會被三道閃光擊中。

雙手護住頭頂的法加斯結果還是沒能上到屋頂,只能被迫下落。

而這時他與阿爾伯特的距離又會被拉遠。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我追不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你是個外行」

阿爾伯特來到附近的尖塔上,冷漠地俯視著在地面上狼狽不堪的法加斯。

「你說我……是,外行……!?」

「能以子彈級別的速度移動是很不錯。這點我要表揚你。但看來你至今為止都是依靠著你這個壓倒性的速度強行壓倒對手的……身法,位置的選擇,時機的把握,判斷能力……這些完全不像話」

「什,什……」

阿爾伯特對無言以對的法加斯宣告道。

「再說,每秒400米又能怎麼樣?我的黑魔【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的初速度是每秒10萬公里,全力發射的話,能到達光速」

「什——!?」

「就算施術者本身沒有和子彈一樣快的速度,特化了速度與射程的咒文也還是能以遠超施術者本身速度的速度被發射出去。不過是達到了子彈的速度而已就沾沾自喜,不覺得很滑稽嗎?」

「滑稽……!?你居然說我滑稽!?」

「明明吼得挺凶,卻完全無法靠近我,只能在我眼皮底下狼狽地跳舞。除了『滑稽』以外還有什麼別的詞能形容這樣的情況嗎?」

阿爾伯特俯視著法加斯的目光依舊是如此冰冷。

「我先說清楚,【戰車】的話,早就已經看好時機衝到我面前來了。【女皇】雖然比你要慢,但『迅速得多』」

「閉嘴,你,你這個……老古董……!」

「魔術戰最需要的就是這種小把戲。哪怕對方用超乎想像的速度與力量襲來,也要用思考與判斷將其壓倒……這就是魔術師。學到了嗎?」

阿爾伯特的這句嘲諷似乎成為了誅心的一擊。

「你這個老古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怒氣衝天的法加斯朝阿爾伯特徑直衝來。

他一邊沖一遍詠唱了什麼咒文,準備好防禦魔術。

看來是不惜吃個兩三下在空中飛舞的雷閃了。

然而——

「……你完了」

阿爾伯特毫無感情地說。

來到屋頂上的法加斯腳底突然出現了魔術法陣。

三道光環完全束縛住了法加斯的頭,身體,和腳。

黑魔儀【束縛(Restriction)】——是束縛封印系的魔術陷阱。

這是早已料到會有這種發展的阿爾伯特預先設置好了的。

「啊啊啊啊啊!?為什麼這話總地方會有——!?」

「【雷槍】」

在法加斯的行動與魔力被光環完全封殺的那一瞬間,阿爾伯特已經以飛快的速度舉起左手,毫不猶豫地釋放了單節詠唱的【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

「噶——……!?不,可,能……」

從指尖射出的一道閃光分毫不差地命中了動彈不得的法加斯的胸口——法加斯的身體被打向後方。

「真,真不賴啊!【星】之阿爾伯特!」

總算追上來的尼克爾出現在阿爾伯特身後。

「但是,你輸了!」

忽然,世界變得比原來更黑暗。

「!」

阿爾伯特抬頭看向天空,黑色的太陽在空中散發著陰森的光芒。

「怎麼樣!?嘗一嘗我的固有魔術【逆位太陽】吧!?這次是毫不放水,魔力全開!讓我把你瞬間榨乾吧!」

黑色太陽邪惡而不祥的波動仿佛要吞噬整個空間——

忽然,阿爾伯特身體往後倒去。

魔力在急速從那具身體上流逝,力量變得衰弱——

展開六隻翅膀,舉著大鐮飛來的夏洛特瞄準了這個機會,迅速從天而降。

「斷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阿爾伯特在情急之下掏出軍用匕首,作出勉強防住如旋風一般襲來的大鐮的動作——

「【偉大之風】」

同時,詠唱黑魔【旋風(Gale·Blow)】,以匕首為中心掀起局部的暴風。

咚——!

匕首,暴風與大鐮互相衝突之後,阿爾伯特自己被打飛了出去。

「原來如此,是用【旋風(Gale·Blow)】來抵消了衝擊嗎!?唯獨這種小把戲到底是花樣繁多啊!」

尼克爾露出了狗眼看人低的冰冷笑容。

「但是——使用了初等咒文【旋風(Gale·Blow)】就表示你的魔力已經所剩無幾了吧!?——因為被我的黑色太陽吸收了!」

在尼克爾眼前被打飛得很遠的阿爾伯特最後落到了建築物與建築物的縫隙間,看不到了——

「切……」

不知為何尼克爾在這時不耐煩地咂了咂嘴。

「夏洛特!之後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

夏洛特展開翅膀,朝阿爾伯特落下的方向飛速前進。

「嗯……被奪走的魔力不會回來……被吸走那麼多終究是沒可能勝過我們的……啊哈哈,這次的任務真是輕鬆」

尼克爾悠哉地看著飛走的夏洛特的背影。

忽然,他面色變得慘白。

「……不可能,不會的……這不是真的……!」

背後所感覺到的那個氣息——不會錯。

尼克爾所在的建築物屋頂的邊緣的後方數米——

有什麼人就在那裡。

「沒錯,剛才被打飛出去的那個我——是我用黑魔【幻影(Illusion·Image)】製造出來的光學幻影」

阿爾伯特繞到了尼克爾的背後。

「那個【旋風(Gale·Blow)】為了偽裝接觸的感覺與聲音而發射的。如果是滴水不漏的【隱士】

的話,恐怕早就看破這種無聊的小把戲,反過來利用它了吧」

「咕……!?」

但是,就算被繞後的那一刻露出了蒼白的臉色……尼克爾還是強顏歡笑。

「哈哈哈……不愧是阿爾伯特先生……但是,你知道我的廣域弱化結界的『速度』有多快嗎?」

「…………」

「『黑太陽』已經在空中了……只要我有這個意思,你瞬間就會枯竭……」

「別再變蹩腳的戲法了,三流。都露出馬腳了」

阿爾伯特露出一副厭倦了似的表情說。

「廣域弱化?只要你有那個意思?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用的魔術……說到底,你的魔術該如何區分敵我呢?很簡單……那就是通過『視覺』」

「!?」

「你只能對出現在自己視野中的人進行選擇性的弱化。簡而言之,只要來到你視野之外,弱化就不會發生……其事實證據就是,我現在正站在你那個所謂的黑太陽底下,但是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阿爾伯特極度冷靜而確切的判斷與分析能力讓尼克爾冷汗直流。

「就因為你造出這種半桶水的魔術才會出紕漏。要論弱化魔術的棘手程度的話,【愚者】比你強太多。再說,你到底花了多久的時間來展開這點水平的結界?若是【教皇】的話——」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閉嘴!」

尼克爾背對著阿爾伯特大喊道。

「半桶水!?那又怎麼樣!??我光是靠『看』就能讓對手瞬間枯竭!這個優勢是絲毫不會被動搖的!難道不是嗎!?」

「…………」

「那你就試試看吧!是你的攻擊咒文快,還是我的『視覺』快——!來啊!來試試看啊!」

聽到尼克爾這句挑釁。

「——不用你說」

阿爾伯特啟動了預先詠唱好的【閃電槍釘(Lightning·Pierce)】。

從他之間射出的雷光以強勁的勢頭朝尼克爾的背後徑直射去。

「——哈!你的攻擊手段太單一了!」

但是,尼克爾也是久經考驗的魔導士。

尼克爾在『沒有視覺的情況下』預測了雷光的軌跡,扭著身子躲開了。

「哈哈哈哈!是我贏了!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躲過攻擊,尼克爾就順勢凝視了阿爾伯特——

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的色彩,變得一片漆黑。

「怎,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黑魔【黑幕(Dark·Curtain)】……對光線進行操作,使一定範圍內的一切被黑暗籠罩的結界魔術。你都沒發覺我事先設置了這個東西嗎?」

黑暗對面的阿爾伯特平淡地說著。

「看,看不到……什麼都看不到……!怎,怎麼會……我的法術居然因為這種——!」

雖然尼克爾一時間陷入慌亂,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逞強著說——

「但,但是……這樣又能怎麼樣呢!?這樣你不是也什麼都看不到嗎!?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到底要怎麼戰鬥——」

然而這時。

濃密的黑幕被一條耀眼的閃光所撕裂——尼克爾再也沒說出話來。

——最後,【黑幕(Dark·Curtain)】的效力解除後。

現場只有倒下的尼克爾……以及閉著眼把手指向尼克爾的阿爾伯特。

「因為你只是看不見就無法戰鬥,所以才說你是三流」

阿爾伯特睜開眼。

同一時刻——

「斷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總算是察覺到自己被騙了的夏洛特出現在阿爾伯特面前。她用力撲扇三對翅膀,在空中水平衝刺過來。

振翅造成的衝擊波將沿途的建築物一個個打倒——

她舉起的大鐮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席捲奔騰—

——超高熱的爆炎龍捲如神明降下天罰一般被揮下,勢將阿爾伯特燃燒殆盡。

「……來吧」

阿爾伯特鎮定自若地面對夏洛特的爆炎——

——這時,格倫突然回憶起來。

那是某次聚餐時說的玩笑……

「你問我有沒有什麼魔術師可能贏過【世界】小瑟莉卡……?」

在某個酒吧。當時還是特務分室執行官的格倫和碰巧在場的巴納德討論了這個話題。

「唉……這還真是挺難說的……畢竟小瑟莉卡是當之無愧的最強啊。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超大魔力容量,有數不清的超強力魔術與秘術,而且還因為活了很長時間,知識與戰鬥經驗都無與倫比。這世界上恐怕沒有能在正面對抗中贏過她的吧」

是啊,對啊,抱歉我問了個沒意義的問題……格倫苦笑道。

「不過,下克上才是魔術戰的看點。不管什麼魔術師都是有可能被攻略的。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魔術,另一方面,只要登峰造極,用一根針都能殺人。這對小瑟莉卡來說也不例外」

那,什麼樣的魔術師才能打倒瑟莉卡呢?

巴納德一邊摸著自己的大鬍子一邊回答。

「小瑟莉卡嘛……雖然魔術的技術與知識很厲害,但終究是『超力量型』。不論是遇到什麼情況都打算用力量壓倒地方,基本沒必要想什麼策略。而且就結果而言敵人也對她沒有任何辦法。簡而言之就是極度的『橫衝直撞』。當然,我並不是說她不聰明,應該說是『精於戰術,但疏於戰略』吧?不過,她確實有足以這麼做的力量,單純比力量的話,古代龍都不是她的對手。事實上她之前也還抹殺了邪神」

你這樣說我更加想像不到有什麼人能贏她了。

「對啊……單純要和瑟莉卡比硬實力的話,沒人能贏。所以只能從另外的方面入手了。首先,能迅速判斷出對手的動向,魔術性質以及弱點的卓越的洞察力是必須的吧。然後還有精確無比的魔術精度,在緊要關頭毫不動搖的鋼鐵一般的意志。能應對各種情況的,廣泛的咒文及知識儲備也是必要的。還有就是隨機應變能力……總之就是能無比高效率地朝著『勝利』這個目標制定『戰略』的超精明的傢伙吧」

什麼意思嘛,到頭來不就是像魔術師的教科書一樣的傢伙嗎?

格倫聳了聳肩。巴納德精明地笑了。

「嚯嚯,你說的很對,格倫仔……沒錯,有可能打倒瑟莉卡的魔術師,既不是傳說中的秘術使,也不是擁有超強固有魔術的天才。恐怕正是這種像教科書一樣魔術師」

這時,巴納德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頑皮地說。

「對了,我們特務分室不就有一個有可能能戰勝小瑟莉卡的人在嗎?他就是——……」

(那時我還以為這只是喝酒時即興開的玩笑,並沒有當真……)

格倫戰慄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傢伙,說不定真的能……!?)

在被燒成灰燼的廢墟中心。

在被火焰所包圍,仿佛是炎熱地獄一樣的地帶——阿爾伯特一動也不動。

他腳下——是手腳和胸口都被射穿,已經無力掙扎的夏洛特。

「——溫吞。這火焰實在太溫吞了」

「你不過是一味地將自己承受不來的力量不加修飾地釋放出去而已。所以才溫吞。【魔術師】那經過千錘百鍊的火焰可不是你能比的」

——一邊倒。

(……好強)

格倫只能得出如此簡單的結論,他甚至忘了全身被冷汗所浸濕的感覺。

光看這場戰鬥,那三人仿佛就是一碰就碎的雜魚。

但是畢竟自己與他們實際戰鬥過,所以能斷言他們並非如此。

現在帝國軍的魔導士中能戰勝那三人的人幾乎不存在。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他們三個確實是很強。

然而,阿爾伯特如此輕鬆地就把他們都幹掉了。不費吹灰之力。

因此結論很單純——阿爾伯特遠比他們強大——僅此而已。

(確實阿爾伯特沒有像我,伊芙,以及克里斯多福那樣的固有魔術,眷屬密咒或是祖傳的秘術……沒有所謂的王牌,絕招,必殺技……但是——)

不是手牌強弱的問題,而是打牌的人的強弱的問題。遠遠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判斷能力,分析能力,能應對各種情況的廣泛的咒文及知識儲備——這也是一種魔術師的頂點。

這就是帝國宮廷魔導士團特務分室執行官番號17,【星】阿爾伯特。

(哈哈哈……原來我之前在和這麼強的傢伙組隊啊……)

格倫強忍著恐懼,凝視阿爾伯特。

(……我能贏麼……我能贏這傢伙嗎?)

他不禁緊張起來。

阿爾伯特緩緩朝格倫走來。

隨後,在相距大約十米的地方與格倫對峙。

「……好久不見了,格倫。我是真沒想到你會來」

「……!」

與不知該說什麼好的格倫不同,阿爾伯特毫不猶豫地開口了。

「想必是軍隊下令把你強行拉來的吧?或者說是——……哼,敵人確實也很陰險。那麼,你要和我戰鬥嗎?如果是的話,很遺憾……我不會手下留情」

明明他還什麼都沒做,他的氣場就已經將格倫吞沒。

不行,不能被他壓著。

格倫強行振作起來,試圖奪取話語的主導權。

「你個混蛋!你真的企圖暗殺女王陛下並且還把老爹他們幹掉了嗎!?」

「是」

雖然還期待著他會不會陷入沉默或是言辭閃爍,但結果他還是二話不說就承認了。

「什——……!?」

難以置信。就算這是從他本人口中聽來的。

阿爾伯特以一種譴責的視線冷冰冰地盯著格倫。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溫吞。你就是為了問這個才大老遠跑過來的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幹這種事……!?」

格倫滿懷痛苦地大喊。

「對這個國家來說,這些是必須要的。僅此而已」

「你別說這種和賈提斯一樣的話!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隨後。

阿爾伯特沉默了半晌……最後說了一句話。

「……好吧,我就先說個關鍵詞吧——『蒼天十字團』」

「啊?蒼天十字團?」

蒼天十字團,那是傳說隸屬於帝國政府魔導省的極密魔術研究機構。

據說這個帝國魔術界最黑暗的一面至今還在進行『Re:L』等禁咒的研究。傳說晚年陷入癲狂的艾麗西亞三世正是它的創始人,不過這個組織終究只是一種傳說。不過當然,格倫在之前在莉莉塔尼亞遭遇誘拐事件時就已經知道這個組織是實際存在的了……

(為什麼這種時候會出現這個名詞?)

格倫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想說的話說完了嗎?」

阿爾伯特轉身背對著狼狽不堪的格倫並離去——

「如果你沒打算打的話就趕快離開吧,我很忙的」

「……等,等一下!」

格倫舉起手槍,把槍口對準了阿爾伯特。

「我還沒說完呢!你聽我說!莉艾爾!」

「……莉艾爾?」

阿爾伯特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問出了聲。

「情況是這樣的——」

格倫把莉艾爾的情況告訴了他。告訴他她因為『Re:L』的副作用患上以太體乖離症病倒了,告訴他自己不得不接受與新室長塞拉斯的交易,得到莉艾爾的靈域圖。

「居然是……莉艾爾?你是說真的嗎?」

聽到格倫的話,阿爾伯特皺起眉頭反過來質問格倫。

「我說謊有什麼意義嗎!?現在分秒必爭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站在塞拉斯那邊。那也就是說所謂的實驗體就是莉艾爾……那幫人打算將那個計劃……」

阿爾伯特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似的,自言自語起來。

「……拜託你了阿爾伯特,投降吧!」

格倫對阿爾伯特懇求道。

「這樣下去莉艾爾會死的!我不管怎麼樣都要得到靈域圖!所以——……」

但是,阿爾伯特——

「抱歉……既然是這樣,我就更不能退讓了」

展露出了比剛才更加強烈的拒絕之意志。

「你說什麼……!?那你至少要把你那邊的情況告訴我啊!你到底——」

「這也不行。因為,你現在不能證明你是格倫,所以我信不過你」

他沒有回答格倫的疑問——

「再說,你為了救莉艾爾就不惜讓我去死?哼……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不,不對!我只是——!」

「沒什麼不對的,看清現實吧」

阿爾伯特犀利的苛責讓格倫乖乖閉上嘴。

「想拯救眼前的一切……你這種信念雖然天真但很可貴。說實話它可貴得耀眼。然而——現實是無比殘酷的」

「——!?」

「你至今為止應該也是一直在進行這樣的取捨的。如果你想要救莉艾爾——那你必須做好覺悟」

「……阿爾……伯特……」

「我先說清楚,我不會妥協」

阿爾伯特還在對一臉失落的格倫窮追猛打。

「我也有我背負的東西。我也有相信著我的人,我也有將一切託付於我的人……唯有這些,我是無法背叛的。關於這個——你不也是一樣嗎?」

「………………!?」

格倫腦中忽然浮現出莉艾爾——以及圍在莉艾爾身邊的希絲緹娜,露米婭以及二班的學生們。

「在無法拯救一切時,我會選擇犧牲少數,拯救多數。這就是我的做法」

「阿爾伯特……你……」

「就算我死後要下地獄……我也要為我的目的而戰。與我作對的人我絕不留情——就算是你」

「…………」

「我已經做好覺悟了。而你呢?還拘泥於永遠無法實現的理想,像喪家犬一樣狂吠嗎?如果想守護你真正珍視的東西……你也得做好覺悟」

語氣冷酷地說完,阿爾伯特轉身離去了。

「……餵……你給我等一下……」

格倫表情扭曲地重新舉起槍對準阿爾伯特。

「你想現在就打?……哼,勸你住手吧。現在的你比剛才那三人還好打得多」

阿爾伯特頭也不回地指出這一點,然後再也沒停下自己的腳步。

正如他所說,格倫扣在扳機上的手指仿佛石化了一樣……根本無法扣下扳機。

「…………」

他只能看著阿爾伯特漸行漸遠,最後,緩緩地放下了手槍……小聲地自言自語。

「……可惡……!」

夜更深了。

天空中的月亮散發著陰森的白光。

漫長的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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