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不吉波普系列 > 第六卷 黎明的不吉波普 唯有天知 God Only Knows

第六卷 黎明的不吉波普 唯有天知 God Only Knows(1/2)

目錄

醫院的中央區域的空洞處外部設置的鏡子反射了太陽的光芒,閃爍了一下。

「……嗯。」

走在四層走廊的來生真希子,被那突然的閃光閃到,眯住了眼睛。

在作為二十四歲年輕的女醫生的她的身周,走過去了掛著點滴前往廁所的病患和護士。她費了好大勁才抑制住自己發作性湧上來的衝動,沒讓它暴露出來。

「……。」

她覺得那東西簡直就是多餘的。原本說出打算在陽光無法照耀到的空洞處最底下建造庭院的,是醫院的最大的投資者寺月恭一郎氏,因此在這個宛如「煙囪」的醫院的內壁部排列了無數的鏡子,為了將光芒投射到最底部。當然光芒大多都會遵照最初的目的抵達底部的地面,但是偶爾,也會隨著角度照射到醫院的內部。也有專門為此建造的日光浴區域,但是在除此之外的地方被這些光晃到了眼的話,會讓真希子感到十分的煩躁。

她比平時更加用力的踩著自己穿著的拖鞋走路,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掉你。」

她口中嘟囔著絕對不會被他人聽到的話語。

「…………殺掉你。」

接著她為了給病人做心理輔導,前往病房。

在精神科勤務的她的主要工作,是安慰長期入院感到焦慮的內科,外科的一般病房住院病患。偶爾外來患者——在其他醫生的預訂都已經塞滿的時候也會讓她去給他們做診斷。

她來到了一個個人病房,連門都不敲直接走了進去。

在床上,一個男人在呆呆地僵直的靠坐著。

這個男人得的病是糖尿病,明明不是精神科的患者,但如同得了精神分裂一般眼神虛無,在其表情上感受不到意志的存在。

然後對此,真希子用著同樣冷淡的眼神看著他。

「筱北——。」

搭話的聲音也很隨意。

男人呆然的,用著僵硬的動作轉向真希子的方向。

「…………。」

沒有答覆。

「有誰來看你了嗎?」

「…………。」

「啊啦,果然誰都沒來呀。」

她用著嘲笑的語氣說道。

然後來到男人的身邊。

在真希子的手搭到男人的肩膀上的那一刻,男人突然開始劇烈的痙攣。——不,應該說是顫抖。

其面部浮現出表情。睜大了眼,嘴也張開一半,牙齒咯噠咯噠的顫抖著——是面對恐怖的戰慄。

「你很寂寞嗎,筱北——」

真希子用著慢悠悠的動作,用手臂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明明為了公司粉身碎骨的工作,妻子卻跟自己離婚了,在公司里也被貶職,而且因為常年的應酬肝臟也得了這種無可挽回的病。雖然公司姑且也是認可了你的病假,但是這能持續到什麼時候呢——要是保險斷了,你要怎麼支付住院費呢?」

她用著甜美的聲音在男人耳邊低語。

男人臉色蒼白的顫抖著,真希子的話語仿佛跟本沒有傳達到他的耳朵里。

「……唔,嗚嗚。」

他的口中漏出痛苦的呻吟。

真希子突然用手抓住了他的臉。

「——看著我。」

突然用著粗暴的語氣說道,然後強心將他的臉轉向自己。

「——噫…!」

男人,已經恐懼到無法顫抖的僵直在原地。

「……對,要更多。要更多地從心底感受到恐懼……!」

真希子冷笑一聲,用右手的指尖觸摸了男人的嘴唇。

然後轉了一圈指回自己的臉。

緊接著,突然對著自己的左眼,用著長長的指甲,嗞噗一聲插進最深處。

「…………!」

男人驚愕的張大了嘴。

真希子淡然的拔出手指。手指上還插著自己的眼球。視神經也被拔了出來。

臉上出現了一個大洞。

「是魔術,這只是一個不足為道的魔術——。」

真希子用著微風拂面的語氣低語道,但是不論用什麼化妝技術,都不可能在臉上化出一個「洞」來。

普通的人類是絕對無法做到的。

是的,是普通的人類的話——。

也就是說,如果不普通的話——。

「唔呼呼呼……」

她恬靜的笑了一下,然後再次將插著眼球的手指插進洞裡。

接著她合上了眼瞼,再慢慢的將手指抽出來。這次將眼球留在了裡面。

眼瞼下面蠕動了兩三次,然後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球已經變回原樣了。那個瞳孔像是證明其確實擁有著視力一般的對上了焦點。

「……噫,噫…!」

男人的喉嚨中漏出沒能化為悲鳴的氣息。

她給男人看到這個世界中究極的恐懼,然後抓住了變得畏畏縮縮的男人的手腕,拔出了他的點滴針頭。緊接著她將嘴唇附在了原本連著點滴的傷口處。

她發出了嗞嚕嚕的聲音,吸著男人的血液。血液中混合著人感到恐懼時分泌出來的東西,成分變化之後變成了苦味。她用著舌頭舔舐著傷口,貪婪的品味著。

充分的享受了一分鐘左右,真希子慢慢的抬起了頭。

甜膩的氣息充滿了病房。男人混雜了糖分的尿液因失禁漏了出來。

「啊啦啊啦,又這樣了嗎。筱北。」

真希子再次嘲笑道。

「啊,啊啊……。」

男人僵直著沒有任何動作。真希子再次將點滴的針頭插了回去。

「真是沒辦法。」

真希子按下了叫護士過來的按鈕。然後在男人耳邊低語。

「……你要是瘋了的話,就得來我的病棟了哦,筱北。變成這樣的話,就能讓我『品嘗』機會增加了呢。」

男人的身體痙攣了一下。他沒有退路,只能被恐怖支配著顫抖下去。

然後護士來了。

「啊,失禁了啊?」

受夠了一般的語氣,然後她囉囉嗦嗦的一邊說著一邊更換床單。

真希子藉此離開了病房。

臉上是一幅沒有發生任何事的表情。

「啊……。」

她察覺到自己左眼下有一滴自己的血,她用手指拭去。當然,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然後在她平靜的表情下,嘴裡嘟囔著沒有人能聽到的話語。

「……不夠。這還不夠。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多————要更壓倒性的崩壞,想要其中產生的恐懼……這種程度還不夠……。」

她的眼中有著深重的絕望,以及深處閃爍著更加駭人的飢餓。

1.

【說人只能看清眼前的事物是錯誤的。因為人甚至連自己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

——霧間誠一《當人殺死人之時》

「真希子,你最近,有在用父親的研究室啊。」

某日,真希子在跟母親就餐的時候被母親問道。餐桌上一如既往的只有她們兩人。

「嗯。在那裡呆著會讓人冷靜下來。」

她恬靜的回覆道。

「你在裡面有做些什麼嗎?醫院裡的工作之類的?」

「像是加班一樣的東西。不用在意。也沒搞出動靜不是麼?」

真希子毫無動搖。她絲毫不認為母親會查覺道自己的秘密。

「但是真希子,你晚上也在醫院上班,回來也在工作不太好吧。」

母親只會說這些千篇一律的老話。

「沒辦法。不工作的話沒飯吃的。」

「但是啊,真希子——」

「媽媽你不用擔心了。我可是醫生哦?我自己身體狀態如何我自己最清楚了。」

真希子說的稍微重了一點。

「但是啊,真希子——對工作有熱心

是好事,但是你總不能一直一個人的活下去吧。」

「你又在說這個——」

真希子厭煩的說道。

然後母女之間的交流到此為止,最終也沒有沾到重要的問題的任何一個邊。

這位母親完全無法想到,她的愛女已經放棄做一個人類了。

來生真希子跟今年就要六十歲的母親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家是一座對兩個人來說過於寬闊的宅邸,是已經去世了的父親的上一代建成的,在現在看來只是一個老舊的房屋罷了。

其實這個房子已經不是她們的了。很久以前這個房子就已經抵押了出去。因為找不到買家,所以讓她們作為管理者接著住了下去。若是房地產公司的人說一句「已經賣出去了」的話她們就會被趕出家門。

跟她一樣是醫學博士的父親的實驗室,對她來說是唯一能夠靜下心的地方。對在外面被人嘲笑「破產家族的大小姐」的她來說。在這裡是唯一能夠沉浸享受與世間毫無關係曾經還很富有的時期的氣氛的地方。

所以在真希子發現「藥」之後,悄悄地開始解析的時候並沒有讓母親感到驚訝。母親還覺得她如往常一樣。

可是,若是這個丈夫提前撒手而去之後變得蒼老了不少的母親,能夠好好的觀察一下自己的女兒的話,說不定能察覺到這個「變化」。

女兒最近變得異常開朗,並且眼睛內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

一切的起始,都是兩個月前,她在她擔當的患者的病房,得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用了一半的安瓿。

這個安瓿落在那個患者的床底下,看起來只是個垃圾而已。

像這種東西,一般來說就跟走在路上腳邊滾過來一個棒球一樣,是個不會引起人注意的東西罷了。

但是她注意到了。

並且收了起來,藏了起來。

「……什麼都沒發生。」

並對聽到動靜因為有侵入者趕來的警備員如此說道。

她至今不明白,自己當時為何不想讓這個東西被他人知道。

可是在那之後,打「藥」的那個病房的患者所得的原因不明的病症奇蹟般地完全康復。

(……是因為這個嗎?)

她悄悄地在自家的實驗室里,慎重的解析了安瓿裡面的液體。因為剩下的量不多,她十分注意自己不要把藥用光了。

然後她給小白鼠注入了十分少的量,結果發生了令人驚訝的事情。

小白鼠的移動速度翻倍了。展示出了比普通小白鼠要快三倍的反射神經和判斷力。不僅如此,小白鼠的身體表現出了可以說是「不死之身」的強韌性。切斷了雙手也再生。根據身體構造來說這簡直駭人聽聞。這個事態簡直是讓醫學上的常識翻了個天。

(……這已經不能說是小白鼠了。)

她一個人悄悄的做著實驗,並且得出了這樣的判斷。

這簡直就是進化成了別的生物——只能這麼想了。

在切斷小白鼠的頭顱之後,它總算咽氣了。但是那被切斷的頭顱,在幾秒之內也展現出了能夠認識外界的反應。在看到這個現象之後,真希子感到自己在顫抖。那絕不是因為感到了戰慄和恐怖。她知道這是自己對那新生命驚異的力量,所湧上來的感嘆之意。

可是她果然沒打算把這個藥告訴任何人。

如果告訴了上司的話,這毫無疑問會成為他們的功績。這令人痛恨欲絕——這麼說,也沒錯。

但是,總感覺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不知為何,不想讓這個藥給任何人知道,的感情反覆的迴蕩在自己的心中。

或者說——是的,在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站在「人類」那一邊了。

*

某日,在那個發現安瓿的地方住院的患者霧間凪來醫院進行病後檢查。

「好久不見了,小凪。」

真希子保持平靜的,對著坐在外來掛號處的沙發上等待的她搭了話。真希子在她生病的時候擔當過她的心理輔導,現在跟凪沒有直接的關係了,所以表現出了只是找她閒聊的姿態。

「啊,醫生你也完全沒變呢。」

她隨口回復道。繼承了莫大遺產的凪,是絕對不會對接近自己的大人敞開心扉的。但也不是說她會完全不回復別人的打招呼。凪十四歲就已經成熟了不少,十分老江湖了。

「但是,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治好的。」

真希子沒有繞圈子,直接問道。反正聰明的凪是不會被話術誘導的。裝作是精神科醫生的關心,這種直接的形式更好。

凪跟預想的一樣,微微笑道。

「醫生你果然覺得這是心理上的原因吧?」

「——嘛,是的。說實話。」

「嗯,總感覺——其實我現在也覺得應該是這麼一回事。」

凪少見的用率直的口氣說道,這讓真希子感到很新鮮。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嗯。我……遇到了某個人。然後就感覺自己整個心都放下來了,於是我就想,我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治好了吧。」

凪用著平淡穩重的口氣說道。

並不會給人一種她在撒謊的感覺。

(……那麼,這妮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可能被投了藥嗎?)

她如是感覺道。那麼在這妮子身上找原因是沒有用的。不,不僅如此還得避免自己把情報透露給她。

「哈,這樣啊……那是怎樣的一個人。男的嗎?」

真希子抑制住自己想立馬離開的內心,總之先把對話進行下去。

「是個古怪的傢伙。現在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雖然我去找了。但是……估計是找不到。有這樣的感覺。」

凪乾巴巴的說道。

「這樣啊……。」

真希子感到很無所謂,所以曖昧的隨口回了一句。

「是戀愛嗎?」

然後凪「嘿嘿」的笑了兩聲。

「不清楚。如果老爸還在他會怎麼說呢。」

凪去世的父親霧間誠一,是一位追求人的內心的作家。真希子也讀過他的書。其書中自然並沒有醫學性的正確性,但是有一種憑感覺地斷定直言不諱的有趣之處。

「估計會說初戀是沒有回報的吧。忘掉他吧。」

真希子為了結束話題,說了一句一般論點。

「嗯,確實應該是這樣,但是,總感覺——。」

凪突然抬起頭,盯著真希子。

「醫生,醫生你為什麼會想成為了一個精神科醫生呢?」

「欸?」

「我,不知道以後做什麼好。醫生你是怎麼選擇了自己的出路的呢?」

「…………。」

突然被問到,真希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就算被問到是怎麼選的,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

「嗯……可能是因為我很膽小吧。」

……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回答了。

「?什麼意思。」

「所謂的精神分析,就是將『不知為何的恐懼』解體。我小時候特別的膽小,總是想著為什麼會有恐懼這種東西存在——然後追究下去之後就到了現在這個地步。」

「呼嗯……那麼,如果——。」

凪在想說些什麼的時候。

【霧間,請移步道三號窗口……。】

傳來了這樣的廣播,凪中斷了自己的話站了起來。

「……到我了。再見,醫生。」

她舉起了手。

「嗯,再見,小凪。」

真希子也輕輕的揮了揮手。

這就是這兩人在醫院裡最後一次見面。

……在這之後她們再見的時候,就已經是在「黑暗」之中。

*

在知道「藥」能夠給生命體帶來什麼變化之後,真希子比起調查其來源有另一件事令她十分在意。

那就是——

(如果給人注射了的話會怎樣?)

——這樣的想法。

實驗設備並不多,也沒法給猴子用用看。沒有這樣的條件。

那麼——

(……患者呢?)

真希子突然察覺到自己居然在認真的思考這種事情,這令她產生了恐懼。

這種事情自然是無法做出的。這還用說。

(但是,患者裡面也有不論在他身上做什麼都不會有反應的活著的屍體……)

(……不不不不不!我究竟在想些什麼!)

那麼,乾脆結束這個研究,把這個「藥」公開給世間呢?

是,問題是是誰製作出了這個「藥」。這世間有這麼驚異的藥存在,卻沒有被任何人知道。

(被人故意隱瞞了……)

只能這麼想了。

那麼為何會出現在霧間凪的病房裡?

她產生了疑問。可是她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總是會反過來想到另一件事。

(那麼……既然被人故意隱瞞了,就算我偷偷的用了也不會被人發現的吧……?)

(而且是,對我自己用——)

把能讓生物變成不死之身的藥物,給自己用——給自己。

這個想法,在真希子的內心之中變得越來越膨脹。

2.

【當你對他人隱瞞了什麼的時候,世界則對你隱瞞了其幾十倍的真實。】

——霧間誠一《「無知」的增殖》

街上開始頻繁的發生獵奇事件。

不過十幾歲的花齡少女,被一個接一個地殺害。而且死相非同尋常。

被害者的頭蓋骨都被拆開了。

顎骨與下顎骨被完整的拆下,乍一看看不出來,但實際上脊椎也被拆掉了。臉皮依然連在一起,被原封不動地鋪展開去。頭部空空如也,簡直跟被狗舔過一樣乾乾淨淨,所有內容物都被抽取一空。看著這一幕,看著這屍體,不禁讓人聯想起漫畫裡那些「把嘴張的跟頭一樣大」的表現手法來,腦袋簡直就像是里什麼都沒有一樣。簡直就像是從構造複雜的頭蓋骨深處鑲嵌著脊椎的枕骨大孔,以及聯通著血管以及呼吸管的小洞裡面把內部的東西全部吸出來了一樣。

究竟是用了怎樣的手法?

究竟有著怎樣的理由才會被這樣殺害?

各種假說絡繹不絕,但是最終大眾的視點都一致集中在這是異常者的行為上面。

{……說的是,或者說是犯人的知性在根本上就與常人相反,對大腦有著一種過剩的,也就是說咒術上的認知……}

對著電視上滔滔不絕的醫生,來生真希子漏出一聲笑聲。

「怎麼了?」

在同一間休息室看著電視的實習生轉向她。實習生在醫院裡原本是跑腿的下層人種,真希子(表面上)跟有著同樣的立場,所以兩人說話上基本比較隨意。實習生什麼都不知道。

「沒啥,就是覺得這個醫生挺上鏡的。」

上電視的是寫了不少著作的某大學助教授。對這個事件上他的見解被許多電視台追捧。

「哈哈,沒錯。說的話就算沒什麼深度,只要長得上鏡就行了。」

他輕浮的笑了笑。但是立馬就恢復了認真的態度。

「來生醫生對這件事怎麼看?我完全不明所以。」

他問道。真希子苦笑了一聲說道。

「專家不應該輕易關心這種極端事件,院長的話會這麼說哦。」

這麼說了之後,實習生也苦笑了起來。這個醫院對那個事件整體抱有一種忌諱的氣氛。因為「離發生現場很近」所以警察老是老問些什麼「你們這有沒有類似的患者」,對醫院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嘛,不過應該確實跟電視裡那個醫生說的一樣吧。」

「對大腦有著過剩的興趣嗎。但是對我們來說是get不到那個點。畢竟我們一直看著大腦過來的。」

他又笑了起來。這個醫院有著不少泡在福馬林里的大腦標本。那是僅僅只有人的拳頭大小,完全感覺不到神秘感的灰色物體罷了。雖然說著什麼咒術之類的,電視上說的那種仿佛在看恐怖電影一般的存在感和恐怖氣息在真正的大腦上並不存在。跟在肉店裡看到的沒啥區別。所以以前的咒術什麼的,真正給人帶來異樣氣氛的其實是周圍的裝飾布景。

「不過能解體頭蓋骨啊,估計是有著程度相當高的知識。應該是用了道具吧……果然還是狂熱者。」

他自己的那種悠閒的措辭也有著狂熱者氣息。一邊看著電視上放的事件現場畫面他一邊悠然說道。

「或者說解刨的過程才是他的目的。把人拆成一塊一塊的能給他帶來一定的快樂之類的……怎麼說呢?」

「不好說。」

真希子斜眼看著這個實習生。

那眼神冰冷的能讓人打顫。

然後咕嚓的一聲在嘴裡蠕動了一下舌頭。

(……簡直是不成樣子的甜味。就算讓這傢伙陷入恐懼,也不會有什麼好味道。)

如今的她,對一個人精神上的強度就如同在手中捧著——不,應該說是直接舔了上去一樣,清楚。

一個人越是強大,對她來說就越「苦」。一個人越是弱小就越「甜」。

已經不是直覺和想像層次上的東西了。對她來說就如同是判斷冰塊很冷一樣程度的準確。並且,她能夠輕易的知道那個人的「弱點」。

比如說,這個實習生……

「不過如果犯人是醫療關聯者的話,會成為大問題的,真的是。」

他又在悠閒的說著這些話。

「會讓世間就像是捅了蛇窩一樣騷動起來呢。」

真希子喃喃了一句之後,實習生顫抖了一下轉向她的方向。

臉色變得蒼白。

「你,你說什麼!?」

聲音在顫抖。

「不是經常這麼形容麼。哦記錯了是應該是蜂巢嗎?」

真希子裝傻說道,實習生 總算平復了內心。

「啊,啊……這樣啊,是比喻啊。」

「你,討厭蛇嗎?」

「不,不是這回事。」

可是他的臉上浮現出冷汗。

真希子不至於連這個男人曾經跟蛇發生過什麼關係都知道。但是知道應該是跟性有關的心理陰影。被跟蛇相似的東西,也就是說被男性性器所侵犯過吧。或者說他的初體驗是被人爆了菊花也說不定。

總之真希子看到的是他的下半身纏滿了蛇。

來生真希子從「藥」里得到的不僅僅是把眼球摳出來也沒關係的再生能力,和強韌無比的身體。

能夠知道敵人的強度並且看穿「弱點」的感覺……那才是真希子真正持有的能力。

簡單來說,那就是在自然環境中野生動物為了在生存競爭中存活下來所最需要的能力。然後這個能力被極端的激進化之後具現了出來。

當然,她已經在活用這個能力了。這個醫院的院長已經被她抓住了無法反抗的弱點任勞任怨。並且已經開除了好幾位看不起她的護士,但是她立馬就生厭了。她開始想這個能力不僅僅可以用在這種程度的事情上。想要把這個醫院占為己有很簡單,但是她特地沒有這麼做。

如果,能夠好好的使用這個能力的話什麼都能做到吧。但是她十分的慎重。

因為她不得不顧慮製作出「藥」的那幫人。他們肯定知道這個能力,或者說知道類似的能力,並且已經有了相應的對策。為了警戒這個對策也是理由之一。

但是理由還有一個。並且正是因為這個副作用才是讓她無法放開手去壯大自己事業的主要理由。如果這件事暴露出去了,她會成為整個世界的敵人。

「你對蛇有什麼陰影嗎?」

真希子繼續緊緊相逼的玩弄著實習生。他僅僅只是聽到這個蛇字,臉色就會變得蒼白。

「不,不,只是個無聊的理由,因為那玩意看起來太噁心了。僅僅如此。」

剛才還在悠閒的對著殺人事件侃侃而談的朝氣已經不剩一絲了。

「根據弗洛伊德的,那個過於古典無法放到檯面上的精神分析來說,蛇是男根的象徵啊……。」

真希子用著顯然易見的口氣,仿佛唱歌一般的說道。

實習生的臉色變得蒼白,並且開始顫抖。

「所,所以說了不是那樣的……我,我並沒……。」

真希子在舌尖感受到了他那「有著酸味」的恐怖。弱小得令人厭煩。

「…………」

不覺中湧起了凶暴的衝動。

是一種想把這個弱小的生物搞得破破爛爛,的欲望。

用恐懼把人逼到離發狂還差一步,但是瘋了的話就沒意思了,所以只玩弄到臨界點,然後想要品嘗那蘊含了分泌液的血液……不那也太沒意思了,果然還是要用自己的頭鑽進那個人的嘴裡然後整個把那個人腦內的麻藥物質整個吸食……。

沒錯,就像那些女子高中生一樣——

「發,發生了什麼……?」

「這是夢,是噩夢,肯定的……。」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不成聲的悲鳴,殺人魔,然後恐慌讓人體製造出的分泌物——。

們的恐懼,對她來說就是至高的快樂。

但是——

但是現在很不妙。如果在這裡把這個男的殺了的話就會留下證據。並且就算把這個男的逼到恐懼的臨界點所帶來的快樂也沒多少。只好忍耐了。

這是跟性衝動一樣讓她切實能夠體會到的感覺,總要在哪裡發泄出去的。

但是——現在很不妙。

「——沒事吧?你臉色不太好。」

真希子改變了口氣溫柔的跟實習生搭話。

「不,不沒事的。只是有點累了……。」

「最近的急診比較多。你不要逞強。說起來你有好好喝蔬菜汁嗎?」

「啊,那個副院長推薦的那個嗎?說實話,我覺得那個——。」

實習生在話題改變之後,明顯的表現出安心的表情。那副表情仿佛是撿了一條命一般。

但是,他估計不知道自己還真的在黃泉邊上走了一糟。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真希子本人。

*

越強大的人越好。

真希子開始做那件事之後立刻察覺到了這個原則。其恐懼中產生的味道在深度上就遠超其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