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黎明的不吉波普 霧間凪的風格 Style(2/2)
凪也收到了無數來自藝能界的邀請函。她既背負著悲劇的命運,也是知名人士的女兒,更重要的是她長得十分美型。
可是凪最終還是將這些邀請函全部拒絕掉了。也有十分刁蠻糾纏的人,在這時榊原弦幫了她不少。
凪曾經對著弦詢問過自己父親的死亡。
「老師,老爸曾經很喜歡工作嗎?」
「不清楚。」
身高中等看起來搖搖欲墜,一見之下完全不像是武道達人一般的呆傻的表情的弦,他總是無論在任何事情上都會表現出自己「不知道」的態度。是想讓凪自己去思考問題的教育方針呢,還是只是慎重的不輕易回答問題呢,總之是這樣一個男人。
「那傢伙,總是給人一種在什麼地方被什麼追趕著一樣的感覺。那究竟是什麼,在現在看來的話那應該是『死』,但是我卻無法這麼想。」
他用指尖扣著自己長出來的幾根鬍子說道。
「那,究竟是什麼?」
「嗯。總之。……說到底,他應該是在生氣吧。說起來就是,原本這個世界應該變成別的樣子,卻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種的。畢竟那傢伙可是『社會之敵』啊。」
那是霧間誠一自稱的一個綽號。
「生氣,嗎。……說的太簡單了,反而讓人摸不著頭腦。」
「哈哈哈。你那句話我經常被誠一說。『弦,你所說的話直指真理,有時會跑題的』。」
「這不是跟老師你關係很好嗎。平時也沒見他有多生氣。」
「不,嘛—,就算這樣他還是不擅長跟人會面,所以完全不會積極的去跟誰搞好關係。」
「……也是。他跟媽媽也這樣。」
「……嘛,發生了不少事兒啊。」
弦嘆了口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凪開口說道。
「老師。」
「怎麼了。」
「老爸他,是覺得自己全知嗎。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什麼都能理解的嗎,他一直都是這麼思考的嗎。」
「不好說。確實在我見過的人裡面他是最聰明的那個……但是他總是固執己見的說絕對我比他更聰明。嘛,也許是在捉弄我吧。那傢伙在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的時候會說『嘿—,有意思』,並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恥辱。他不是經常說自己是笨蛋嗎?」
「……他說的那個,根本讓人弄不清楚他是不是認真的。」
「嘛。確實。」
……過了八年之後的現在,凪依然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父親是不是認真的在說那些話。
*
在剛剛天亮的早上。
沿著河川的那條街道荒無人煙,可以聽到些許河水流動的聲音。附近的住宅街還沒有人醒來吧。宛如忙碌世界中的,時間的空隙種存在的空間一般。
前段日子城市的道路整備總算結束了,新鋪好的瀝青路閃爍著光芒。在那路面上響起了腳步聲。
是個男人。
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看起來是個典型的正經公務員的中年男性。只是他的手中拎著一個廚餘垃圾袋。
他的臉上帶著疲憊帶來的陰沉。看起來是攢了不少壓力。
「……呼。」
男人嘆了一口氣,舉起手中的垃圾袋,盯著看了一會兒。
「——不,得趕緊的了。」
說完之後男人就將手裡的垃圾袋,扔向路面上的垃圾收集處。時間還很早,那裡已經有了兩三袋違反規定昨天晚上就扔出來的袋子。
然後男人轉身快速走向自己過來時的道路。
「——!」
但是他立刻停止了腳步。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不知何時來到的人影。
「——原來如此,是你啊。」
男人嚇了一跳。其中有被人叫住了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因為那個人影看起來凜凜可威,綻放著美麗的光芒。
她穿著革制連體衣,腳上穿著安全靴,人影是霧間凪。
知道的人會稱她為「炎之魔女」。
「……你,你誰啊?」
「我的事情怎樣都好。問題在於你。」
「你,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你就是『犯人』。」
她突然說道。
男人愕然的後退了一步。
凪配合他的動作前進了一步。
「——有兩件事已經搞清楚了。」
凪開始講述。
「第一件事是你是在『單獨』作案。而並非是組織性的活動。你的外表,身上穿的西裝是偽裝。因為就算被人懷疑了,你也可以說自己是被妻子拜託順便丟垃圾的上班族。如果是組織作案的話根本不需要這麼費事而且行動規模應該更大。說到底這個『事件』一開始就有帶給我這種預感,現在可以確信了。」
男人被她毫不猶豫的態度搞得有些萎縮,但是他立刻咳了一聲,用高壓態度說道。
「——你咋回事?是高中生嗎?從剛才開始就在胡說些什麼。你說了什麼事件不事件的,到底是在指什麼啊。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種言辭仿佛就是覺得自己用這種擺架子的態度就能嚇到孩子一樣。
「你是哪個學校的?你這種尋釁的態度,根據理由我會去告訴你老師的,嗯?」
確實,如果是普通的高中生的話,跟大人一對一的被有條有理的責備的話會產生混亂吧。但是凪並不普通。
她毫不在意地,接著說了下去。
「——另一件事,那就是你是做好了覺悟,在冷靜的在做這件事。所以在被我叫住的時候,你一瞬之下伸進口袋的手也立馬抽了出來,因為如果你要是用了裡面裝的手槍的話就無法辯解了。」
她指著男人膨脹的「口袋」。
「…………!」
男人的臉抽搐了一下。
「但是你那把手槍,看大小命中率可不高。而且你的身體也沒有熟練者會有的緊張感,就算你打算射擊這個距離也打不中的。」
凪從剛才開始就跟男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男人發出了呣咕的呻吟聲,但是依然打算抗辯。
「所,所以說,你,你在說什麼鬼?事件是什麼!?」
「烏鴉的屍體。」
凪斷言道。
「你,你想說那屍體怎麼了——」
「因同類相殘死掉的,烏鴉的屍體。」
氣氛改變了。
至今為止有的那種,偏離主題的不流暢的感覺消失了,場面中充滿了緊迫感和殺氣。
「…………」
男人已經,不打算糊弄過去了。將手伸進口袋裡,取出手槍對準凪。
可是,他遲遲沒有扣動扳機僅僅只是固定在原地。
「——你知道了多少?」
「至少,我知道你把藥品偽裝成垃圾散播出去是為了給烏鴉們食用這點是確確實實的。其餘的就只是推測了。」
凪就算被手槍指著,
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說說看。」
男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凪開始繼續講述。
「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是,烏鴉的屍體上有『被喙啄裂的痕跡』。於是我就聯想到了這應該是同類相殘。烏鴉的鳥群有一種習性,比如說某一隻烏鴉染上了病或者行為古怪的話,其他的烏鴉會對它施加『制裁』致死。但是這個行為不會在其他動物的捕食領域裡執行。一般會在更安全的能夠隱藏自己的地方執行。並且這個屍體的鳥喙和爪子上掛著其他烏鴉的血肉殘片。那麼,我就聯想到了這就是突然暴起對其他的夥伴施加攻擊的傢伙,被反擊致死。但是為何會這樣,說到這裡——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
「…………」
「在某種食品添加劑里,有一種能被稱為『興奮劑』的成分混在裡面。但是量十分有限。所以只能想到你使用了什麼東西將它的效果『增強』了……」
「——沒錯!」
男人突然大聲吼道。
「我,我沒有直接下毒!毒,早就已經混在垃圾里了!」
「所以,你是想要讓其危害程度給世人知道,所以謀劃了這麼一出讓整個城市的烏鴉和老鼠狂暴化嗎?」
凪沉穩地說道之後,男人狠狠的盯住她。
是的——這就是這種事件。僅僅覺得是在垃圾收集處有烏鴉屍體而已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兒的背後,藏著這麼一個巧妙計算好的計劃。
「沒錯!烏鴉和老鼠這種小動物你覺得在這個都市裡會有多少?有幾百萬隻這麼誇張的數量!如果它們一同變得狂暴,開始無區別的攻擊人類的話,人們肯定會想『這些傢伙究竟是吃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男人渾身顫抖的擠出聲音。
「這樣的話,人們就會知道自己與它們吃了同樣的東西,然後——」
他的眼底浮現出悲痛。凪完全能夠理解他眼神所代表的意思。那是一雙失去了重要的人的人所擁有的眼睛。
「……兒童過敏嗎。」
這個男人恐怕曾經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誰都沒能察覺到!所以,所以我必須要將這件事告訴他們!所以我——」
「那麼,已經結束了。」
聽到凪唐突的發言,男人「欸?」的瞪圓了眼睛。
「什麼意思?」
「因為我察覺到了。你說你是因為沒有人察覺到所以你才做了這件事。那麼,你的正義在被我察覺到的這一刻起,就已經結束了。」
凪斬釘截鐵地,用著坦蕩的眼神注視著男人。
「…………」
男人絕句了。
凪開始慢慢的朝著他走去。
男人只是茫然的看著她。然後她抓住了手槍之後,男人總算清醒過來想要甩開她的手。
——可是在下一個瞬間,男人的身體飛到了天上,然後背朝著地面摔了下去。
凪的手臂看起來僅僅只是輕輕的扭動了一下而已。然後這麼大一個男人就軲轆一下被甩翻,倒在地上。與其說是空手道,其實更加貼近合氣道的技術。
「……呼呣。」
凪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槍,迅速拆掉了裡面的子彈。
然後再男人的眼前扔回去給他。
但是男人的脊椎收到了撞擊,還無法站起來。
「唔,嗚嗚……!」
他痛苦的發出呻吟,然後流下大滴大滴的眼淚。
凪用著清冷的聲音說道。
「你仔細想想。烏鴉之類的要是變得狂暴的話,最先被襲擊的都是弱者。那麼嬰兒則是最危險的了。這就是你期望的嗎?」
「嗚嗚嗚嗚嗚……!」
男人的臉哭的不成樣子,緊繃的線被一口氣切斷了。
「我,我……」
凪沒再理男人,走到垃圾袋的前面,用小刀劃開了垃圾袋,裡面裝著紙屑和塗了白色東西的絞肉。這就是男人準備的「餌」吧。
凪將這些都撿了起來裝進帶來的包里,然後再把剩下的垃圾重新裝好繫上,扔了回去。
「然後——」
凪準備就這麼離開。
「等……等下!」
男人在她的背後叫住了她。雙腳還在顫抖,但是已經站了起來。
「為,為什麼你不抓住我。」
「至今,你其實還沒有犯下任何罪孽。就算把你扔給警察也沒有意義。估計你準備的這個『餌』本身並非毒物。把這種東西當作廚餘垃圾扔,如果不能證明其因果關係就無法對你問罪。」
凪淡淡地說道。
「可,可是……!」
「啊。是的。只有一個人,會認為這個行為是罪。那就是你自己。對自己說『無法證明其因果關係,所以這不是罪』的你自己。」
「…………!」
「如果你還有著想要將這些傳達給世間的覺悟的話,那就隨你好了。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不是嗎。」
她再次背向男人。
「…………」
男人垂著頭,終於決然地抬起了頭。然後對著凪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凪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跟『那傢伙』不同,沒有報上自己名字的興趣。」
然後就離開了這裡。
4.
「——所以最後怎麼樣了?」
凪回到自己停摩托的地方,在等著她回來的健太郎立馬湊了過來。
「那個男人,把加入了什麼食品添加劑的食物給嬰兒吃了,然後嬰兒去世之後決定復仇,到這裡我是明白了,但是為什麼一開始沒去打官司呢?」
「應該是,過於悲傷了把。」
「哈?」
「在這一年裡面,他什麼都沒有想吧。然後事件過去之後,他終於醒悟過來『這就是原因啊』。但是已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沒有人會理他了不是嗎?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在說什麼,之類的。估計製造商那邊也有著優秀的律師吧。」
「——原來如此,所以才下定決定做這些事……但是啊,把那個大叔放著不管真的好嗎?他不會打算自己公開這件事嗎。」
「說不定。」
「他不會把你暴露出去嗎?」
「不好說。這點,就隨他去吧。」
凪事不關己的說道。健太郎盯著她,然後嘆了口氣。
「……不過啊,這件事要是公開了估計會引起騷動的吧。像之前寺月恭一郎的騷亂,還有——末真差點就危險了的五年前的事件,那個『佐佐木政則』的獵奇殺人事件那樣。」
「…………」
凪皺起了眉頭。看著她的健太郎再次嘆了口氣。
所謂「佐佐木政則」事件,是一個在食品公司工作的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叫佐佐木政則的男人,實際上是一個會將少女殘忍殺害的殺人鬼。凪的友人健太郎也認識的末真和子,也曾經在這個殺人鬼的名單上,差點就被殺害了。
根據警察的發表,佐佐木政則被發現的時候已經上吊自殺死亡。
但是健太郎問了末真之後,得知在背後解決這個事件的正是當時十四歲的凪。
但是,凪一聽到這個事件就會露出露骨的厭惡的表情什麼都不肯多說。
健太郎覺得,這是因為凪還沒對他敞開心扉——還未被信用,讓他感到了寂寞。
「……暴露給世間的話可能會比較好。因為凪你什麼回報都沒能得到啊。」
他這麼一說,凪露出了微笑。
「我可不想被在寺月恭一郎那個事件里,最後偷偷溜走的某個人這麼說。」
然後她戴上頭盔跨上摩托,啟動了引擎。
「……嘛。」
健太郎聳了聳肩。
「沒辦法,這就是你的風格(Style)啊。」
健太郎騎的是電單車。他也戴上了頭盔。
離學校上課還有點時間,他們兩個人開始沿著河邊的道路疾馳而去。
早上的風十分舒適。
(……啊,果然說到底我還是喜歡這樣的時光所以才會粘著凪啊……。)
健太郎騎在凪的身邊笑個不停。
然後,凪突然踩了剎車停了下來。
健太郎也慌慌張張的停了下來。差點就要翻車了,還好把持住了平衡。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健太郎問道。可是凪並沒有回答。
她扭著頭仰望著道路對面的建築物。
那是一棟八角形柱體這種奇妙形狀的建築物。而且非常大。
「那是……。」
「啊,那是那個寺月氏建造的『異想天開』之一。原本是個縣立還是市立的綜合病院。」
健太郎推著電單車回到凪的身邊。
「那地方……還在啊。」
凪用著茫然的語氣嘟囔道。
「啊。這地方挺久之前就倒閉了。但是跟寺月相關的地產是出了名的不好處理。但是啊,也差不多要被拆了。因為債主要換人了。」
「…………」
凪仰望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將摩托掉頭騎向建築物。
健太郎腦子裡想著「咋回事?」,迅速的朝著凪追過去。
建築物被鐵鏈包圍,上面掛著「禁止進入」的牌子,凪毫不在意地走了進去。健太郎也縮著頭跟在她後面。
「嗚哇,這也太慘澹了。」
健太郎進到裡面後立刻說了這麼一句。
內部亂七八糟。只剩下架子的床在大廳堆成小山,被灰塵包裹著,好似一開始就是那樣毛茸茸的玩偶一般。磚瓦地板都撅了起來,走在上面一步一步的有著在踩踏蟲子的屍骸的感觸。
「嗚欸,餵凪,你來這個地方是要幹啥?」
就算被問倒了,凪也毫不回答的前進著。那毫不猶豫地步伐,仿佛對這裡十分熟悉。
「——啊,難道說。」
凪確實在初中的時候,得了一個疑難雜症長期入院了。那個醫院就是這裡吧。
「充滿了回憶的地方,嗎……?」
凪最終走到了醫院中間的一片空地。
在凪的背後,能明顯的能感受到她「哈」的一聲摒住了呼吸,健太郎也跟著探出了頭。
「哇……!」
他也摒住了呼吸。
那裡充滿了綠色。
基本上都是雜草,但是生機勃勃的藍色,白色和黃色的花朵點綴在上面,仿若南國島嶼樂園一般。
「哈……這是……。」
健太郎進來之後,抬頭看向上方。
這裡整個是中空的,並且內部的牆面上到處都反射著光芒。是鏡子。
「……原來如此,是這種『異想天開』啊。在外面看來著是只是個無趣的建築物,裡面卻有著綠色,這種——。」
當然,曾經這裡也有著排列整齊的樹木,在倒閉之後被人帶走了吧。但是在這個「環境」來下,這裡依然養育著無數的綠色。
「這太厲害了。凪——」
這樣轉頭看向凪的健太郎,一瞬間說不出話了。
因為凪流下了眼淚。
睜大了眼,顫抖著嘴唇,呆然的站在綠色之前流著眼淚。
「『這裡可真壯觀……』」
凪,仿佛是在複述了誰的台詞一樣,嘟囔了一句。
健太郎絕句了,他僅僅只是注視著這樣的凪。
凪搖搖晃晃的走著,坐到了一個被草叢包裹起來,曾經像是一個長凳一樣的地方。
然後低著頭,不知道在小聲嘟囔著些什麼。
那個樣子簡直如同小孩子一般,健太郎逐漸開始擔心了起來。
「唔,餵……。」
戰戰兢兢的對著凪搭話。
然後凪突然說道。
「——你想成為什麼?」
「欸?」
「你將來,想要成為什麼?」
凪依舊低著頭問道。
「怎,怎麼了這麼突然——」
「你覺得我能成為什麼?我可以做什麼?」
用著乾巴巴的,沒有感情的語氣說道。
「成為什麼——你不已經是一個正義的夥伴了嗎。」
「我能成為嗎,我——真的能夠成為那樣嗎?」
「不,所以說——」
「『去做不就好了』嗎……說的可真夠輕鬆的。」
凪呼的一聲微微的笑了出來。然後繼續沉默了下去。
她的肩膀看起來十分瘦弱,她展現出來的弱小,足夠讓人能夠想起炎之魔女也不過只是一介女子高中生罷了。
「……我也不是很明白。」
健太郎提心弔膽的搭話道。
「我覺得,你的話一定能夠『成為』。肯定能成為。正因為我這麼想,所以我才像這樣——。」
健太郎想要說出協助的時候猶豫了。他開始感到不安,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真的成為了凪的力量。
不自主的想到自己會不會只是一個拖後腿的,僅僅只是在多管閒事。
「那個——」
「…………」
在沉默的凪面前,健太郎變得語無倫次了起來,凪突然說道。
「——幫我想想。」
「能不能成為,幫我想想看。」
「…………」
健太郎覺得這種東西已經沒有必要想了,但是對著凪那個拼命的語氣,他不自覺地回復道。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
然後凪用手背拂去淚水。
她抬起了頭,展現出來的是一如既往的凪的表情。
「——謝謝。」
帶有一絲羞怯地說道。
在二人的頭頂上,有一面鏡子反射著晨間的一縷光芒,閃爍了一下。
「Styl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