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節 複雜的鬼子（2/2）

沒有人問「既然撤軍為什麼還要發動大掃蕩」這樣的傻話，在座都是久經考驗的老革命，在才是符合兵法的虛實結合之道，由此可見岡村這個老鬼子還是很厲害的。

「同志們，鬼子撤退當然是件好事情，這對於根據地的恢復有直接作用，但也不要以為撤軍就完全是好事，他這一後撤，本來變得稀稀拉拉的兵力就更密集了，後續根據地再要擴大和發展可就難了。」

會議結束後，安子文和陳賡等人連夜把小林光秀談到的內容往延安報：日軍要收縮兵力，山西如此，其他省會不會也是如此呢？抓住了這個機遇可以實現大發展。

延安對太岳軍區的報告非常重視和滿意，認為暫時將小林光秀就地分配在太岳軍區工作，職務考慮為太岳軍區對外聯絡部主任，主要承擔培訓教育工、負責開展全軍區的正規化教育、幫助幹部提高有關軍事能力等工作，同時希望他能發揮自己的影響力，招攬、吸引更多日軍官兵前來投誠。在工作上，由安子文直接領導他的思想工作，由陳賡負責軍事上把關，暫時不安排他上一線，更不考慮對外作戰。

「安書記希望我去拉攏其他官兵投誠？」

安子文點點頭：「當然是要確保安全的前提下……」

「老實說這個很難……我的部下大多在關東軍，他們和這裡情況不熟悉，路程也太遠，所以他們不會來投奔的；至於華北方面軍，老實說我一直待在司令部，從沒有下過基層帶兵，所以我沒有什麼可以信用的手下，不過我和幾個高層還有關鍵崗位的軍官混得不錯，我可以試探一下他們的態度，並搞點軍火。」

安子文雖然對此將信將疑，但也沒有攔著，任由他寫信，不過信件拿到手後先請了專人審查。

「這封信真的沒問題？上面寫了什麼？」

「沒什麼問題，他和一位後勤部的大角將軍敘舊，說他被國內懷疑和中西功事件有關，說也說不清楚，乾脆投奔我們了，希望他看在過去的交情上送他10條步槍和2000發子彈。」

陳賡道：「要確保不會出簍子，可不能暴露了機關的位置。」

「首長，我是真看不出來了，而且顛來倒去也沒有其他的解說辦法。」

「那就好，安排可靠的人去投遞，對了，軍火放在哪裡交接？」

「縣城老陳棺材鋪里！」

「好，讓同志們小心，務必確保沒有陷阱再去查看。」

三天以後，武工隊帶著10條步槍和2000發子彈興高采烈地回到了根據地，並透露打探到的情況，日軍確實好像在準備撤退，偽軍也人心惶惶。

「看來小林同志的判斷很準確。」

「首長，和槍在一起的還有一份日文信……俺們看不懂是什麼。」

信件封面是用日語寫的，收信人看得出是小林光秀，不過上面有火漆封口，現在安子文也犯難了，這信是拆呢還是不拆呢？

按工作條例，重大信件應該先由組織過目再轉交本人，雖然一封日本回信說明不了問題，但既然要當小林光秀是自己同志，就不能不予以信任，如果拆了，會不會影響小林光秀的工作積極性呢？

陳賡道：「敵人肯定也知道會進行審查，如果兩人要通風報信搞串聯，不會用這麼顯著的辦法，所以我覺得反而光明正大的問題不多。」

最後太岳軍區集體討論後並經安子文拍板，決定打破慣例，回信先不拆封而直接交給小林光秀，由他看後再向組織匯報，當然小林光秀拆信的時候要有人在場。

小林光秀拿到信後很自然地當著其他人面拆開，便介紹起來……

「……負責華北方面軍後勤與輜重事宜的軍官名叫大角中榮，少將軍銜，他是東條一系的軍官，東條內閣倒台後他也受到了牽連，意志十分消沉，現在他通過國內的大肆活動才保住了目前職位，不用去南洋送死。在參謀本部工作時，我就了解到一些秘密情況，還知道他長期插手軍械與輜重的黑市交易。」看完信後，小林光秀笑眯眯地說道，「他不是反戰同盟的人，他只對錢感興趣，當然也不是光他自己要錢，他是那些高級軍官們在台前活動的一個代表，身後有一張龐大黑網，所以才有人保他。我們之間關係比較密切——他不僅是我的學長，還是同一個縣出身，還有點拐彎抹角的親戚關係，因此我對他有一些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