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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動盪的昭和時代(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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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這條路也行不通,滿洲拿下來了,中國根本徵服不了,非但征服不了還大傷元氣,幸虧堀悌吉、石原莞爾、東久邇宮稔彥王等昭和巨子及時調整戰略,從中國戰場退兵轉而去解放被英國殖民者統治的印度【譯者註:把侵略、占領印度說成是解放,帝國主義者的心態躍然紙上,請讀者注意鑑別】,進而打通了軸心一體化聯繫,這才扭轉了戰局。所以我說現在的人根本不配搞平成維新,他們有這種能力和戰略預見麼?沒有!他們的能力和預見性還不如我呢,讓他們搞維新一定是瞎搞,我第一個反對。(編者註:原話如此!)

自皇姑屯那輛列車出軌後,日本政治便脫離了田中的控制,最開始他憤怒異常,在陛下(編者註:昭和天皇)問起時一五一十全說了,還保證一定嚴肅處理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要把河本送上軍事法庭。剛從宮裡回來,政友會的中野正剛就在國會以此事攻擊政府參與謀殺它國大元帥,他剛想說明政府與此無關,擔任陸軍參謀總長的宇垣一成忽然跳出來說沒那事,那是誣衊陸軍,往陸軍臉上抹黑!

至於陸軍為什麼要和政府對著幹,完全是因為裁軍引起的:山梨、宇垣裁軍後,陸軍對政府的憤怒到達了頂點,宇垣一成表態和陸軍無關也不是他本人的真實意思,因為裁軍這件事對他威望打擊很大,使他需要轉嫁壓力,壓力怎麼轉嫁呢?就只能轉嫁到首相頭上:裁軍不是我宇垣一成主張的,是首相和政府逼迫的;皇姑屯的事,陸軍說沒有就沒有!有也沒有!有責任政府去擔當!

這時候田中才知道他管不了這事:河本的後台是關東軍,是全體帝國陸軍,這下他抓瞎了。因為不僅宇垣一成這麼說,陸軍中樞部門的少壯派骨幹軍官,如:永田鐵山、岡村寧次、小畑敏四郎、山岡重厚、磯谷廉介、板垣征四郎、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山下奉文等人都採取堅決維護河本的方針,反對以軍法或司法程序處置河本。同時也得到陸軍大臣白川義則及荒木貞夫、小磯國昭等參謀本部首腦支持,形成陸軍全體結成維護河本的陣勢,而執政黨政友會的首腦也強烈反對處置河本。

田中是聰明人,知道不能硬來,否則內閣會倒台,便換了口氣,跑到宮裡和陛下說:「查了,和陸軍沒有關係,確實是南方革命軍乾的。」

這種出爾反爾的態度把陛下氣壞了,一下子就把他給轟出去。還對侍從長鈴木貫太郎說田中說話前言不搭後語,以後不需要再來見他。鈴木就把這句話原原本本告訴了田中。田中一下慌了,失去天皇信任,內閣一定維持不下去,後來確實如此,他勉強繼續支持了一年,最後還是在次年7月2日辭職。

當然河本大作也沒撈到便宜,或者說撈到大便宜,他當時按退役處理,在離開關東軍之前,堅持推薦板垣征四郎繼任關東軍高級參謀,儘管關東軍司令官村岡長太郎心中另有人選,但因河本替關東軍及村岡司令官本人承擔了皇姑屯事件的責任,村岡只好讓步,同意板垣接任河本的職務。河本被編入預備役,由後來的陸軍大臣阿部信行斡旋出任中日實業公司顧問。

這件事開了一個很壞的頭:少壯派可以無視中樞和政府的意見自行其是,只要同僚們認可,哪怕搞砸了也不會怎麼樣,大不了退役搞經濟去。另外他把板垣征四郎弄到了關東軍,又過了一年,石原莞爾也到了關東軍,兩個人本來就是好朋友,現在終於可以開始聯手了。

當然板垣和石原比河本要靠譜得多,考慮也多,陸軍流傳著一句話:「石原之智、板垣之膽」,石原排名要在板垣之前。現在不是有個著名的音樂家叫小澤征爾麼?這名字我一看就要笑,這分明是從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爾中各取一個字拿來命名的!(編者註:我們向小澤征爾先生求證,他表示小林將軍說的一點不錯,他父親極其佩服這兩人,所以拿來命名),我為什麼有這種想法?因為我的名字也是我父親拿了別人的名字給我命名的——光秀!就是從明智光秀這得名的。

我有點懂事時曾問過父親,怎麼不叫我秀吉(譯者註:日本戰國關白豐臣秀吉)或信長(譯者註:日本戰國大名織田信長)或家康(譯者註:德川幕府創始人德川家康)呢?哪怕叫信玄(譯者註:戰國大名武田信玄,人稱甲斐之虎)也威風凜凜啊。

父親回答很有意思:「這些都是主公的名字,你不配用,我覺得你當不了主公,你能做個大將就很好了!至於為什麼叫光秀而不選其他,你將來自己思考,本能寺之變我還是懂的。」

說來慚愧,這名字我真正弄明白意思、涵義和父親的希望已是快50歲的時候了,說起來真怪,我父親只念過3年書,根本不懂戰國史,他所謂的那點戰國知識全是道聽途說來的小說和話本,但就是給我取了一個這樣的名字。對了,我那個早夭的弟弟叫清正!(譯者註:日本戰國武將加藤清正)

言歸正傳,當初河本暗殺張作霖,是希望趁著滿洲群龍無首一舉控制,但這希望很快就破滅——張學良成了滿洲地方首領,還造成了反效果——張學良察覺帝國與張作霖被害有關,對帝國採取了疏遠、防範的政策,態度比張作霖還差,又採取了滿洲易幟的方式和南方蔣政權完成妥協,所以頭腦簡單的軍人把事情搞得更壞。

這時候政客又開始發揮作用,他們希望收買奉系軍閥楊宇霆來取代張學良,但楊宇霆很快就被張學良擊斃,這條線也斷了。更讓少壯派軍人驚恐的是中東路事件——昭和5年7月,也就是田中內閣倒台的同一個月,在南京國民政府慫恿下,張學良以武力強行收回當時為蘇聯掌握的中東鐵路部分管理權。17日,蘇聯政府宣布從中國召回所有官方代表,要求中國外交官迅速撤離,斷絕外交關係。9至11月,蘇聯遠東特別集團軍進攻中國奉系軍隊,張學良戰敗,不但梁忠甲旅長以下很多重要軍官被俘虜,其這幾年武裝起來的軍隊遭到嚴重損失,根據觀察,至少2個旅重創將近覆滅,其他4個旅中創需要重整。

雙方在當年12月份簽署和平協定,張學良不但沒收回中東路,還賠出去更多,更重要的是,南方蔣政權口頭上說支持他,實際上沒有一點實際援助,而中國布爾什維克政權站在蘇聯一邊,強烈反對張學良。我這個半個布爾什維克永遠進化不了到十足的布爾什維克就是這件事觸動的——按照我樸素的理念,張學良再不好也是中國人,而且他是為收回中東路而戰,蘇聯再好對中國來說也是外國人,哪有中國政黨不幫自己人幫外國人呢?就算再看不慣,兩不相幫總可以吧?這件事我在後來潛伏初期與中共方面也有爭論,暫時不表。【譯者註:這段污衊之詞請注意批判鑑別】

中東路之戰造成了三個後果:

第一,關東軍對蘇聯軍隊產生不安感:這種不安來自於蘇聯完成一五計劃後國力大增,甚至已超過了日本,這是我們從軍隊的戰鬥士氣和銳氣中看出來的,蘇方物資充足、裝備完善,和日俄戰爭時期士氣低落、物資匱乏、準備不足完全是兩回事;

第二,政界要人對失去滿洲充滿恐慌感:因為蘇聯一旦恢復和強大就必然向滿洲滲透,張學良政權抵擋不住蘇聯人,南方蔣政權不實際支持他,內部還有中國布爾什維克為蘇聯人充當內應,這是非常可怕的狀態,很可能某一天醒來蘇聯就占領了滿洲,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防止滿洲赤化——這也是石原元帥回國後和我聊天時談起的,我深以為然;

第三,關東軍對張學良政權充斥著蔑視:一方面認為張學良的執政能力和政治智慧比他父親差太多,傻乎乎上了別人圈套,這種人不難對付;另一方面認為張學良的軍隊不堪一擊,奉系最好的部隊原先是郭松齡帶領的,在其反對張作霖的過程中損失殆盡,後來張學良又重建了新軍,很多武器從帝國購買,但這支新軍對上蘇軍卻不堪一擊,由於關東軍認為自己比蘇軍還強大,對奉系軍隊根本不放在眼裡——事實也確實如此。

現在帝國心態已完全扭轉,從政治解決滿洲問題開始過渡到軍事解決了……

註:過渡章節完畢後會切換至第三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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