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理想的小白臉生活 > 第十三卷 第四章 風之鐵錘

第十三卷 第四章 風之鐵錘(2/2)

目錄

「那就是南大陸的王族……。『南魔北技』嗎」

雖然和南大陸相比北大陸有著輕視魔法的傾向,但那也只是相當而言的輕視並非完全無視。如果是王族心腹級別的戰士,即便自身無法使用,也會去鑽研和魔法有關的知識以及應對方法。

不過,這些終究只不過是以北大陸的標準而言。

並不知道存在付與魔法這種魔法的護衛戰士們,都將剛才的連發強風誤當成了善治郎自身的力量。

這個評價雖然以善治郎的能力而言過於誇大了些,但因為他現在時刻佩戴著『風之鐵錘』,所以也可以說是正確的。

總而言之,包括對善治郎最為反感的年輕護衛戰士在內,所有人看待南大陸王配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雖然成功靠著『風之鐵錘』的力量將野豬推落谷底,但這之後還有真正的試煉等著善治郎。

就和名字一樣,『成人之證』是一種只要完成就可以被周圍當做成人,也就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看待的證明。因此,完成『成人之證』除了需要足以獵殺野獸的實力,還必須展現出可以靠自己獲取生活所需物資的生活力才行。

也就是說,試煉並不是打倒野豬的那一刻就算結束了。從野豬的屍體上剝取能作為食物的肉、可以拿去換錢的素材帶回到人群生活的區域時,『成人之證』才算是通過。

因此,善治郎現在必須也前往野豬掉下去的懸崖谷底。

挑戰『成人之證』期間,就連移動去哪裡也必須只靠自己的手足完成。因此,諸如尋找一顆生長的足夠結實的樹木並在上面繫上繩索,打出合適的活結讓繩索化為安全繩,這些操作都得靠善治郎自己一個人完成。

當然,以維克托魯為首的護衛戰士們會在旁邊對每一個細節進行指導,但因為這些人不斷給出「您這種打結方法很快就會鬆脫的」、「繩子的位置太低,被那裡的岩石磨蹭到的話,中途繩子就可能磨斷了」之類對心臟十分不好的警告,善治郎的身體一直因為寒冷之外的原因抖個不停。

即便如此,在花費了比護衛戰士們多幾十倍的時間後,善治郎終於也得到了「這麼一來就不會有問題了」的保證。老實說,他甚至產生了『已經可以結束了吧?』的心情,但現實當然不會那麼天真。

「那麼,我們先下去兩個人。等下去的人發來信號後,就換成善治郎陛下您下去。崖上則會留三個人留守」

聽維克托魯這麼說,善治郎也帶著覺悟點點頭。

「知、知道了。那就拜託了」

聽到善治郎的話,護衛戰士中的兩人立刻順著早就準備好的他們自己的繩索,速度飛快的向著谷底滑去。即便需要從在善治郎看來會感覺頭暈的高度滑下,在兩人眼中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無需緊張。

幾乎是眨眼間就到達了谷底的兩名護衛戰士,先是仔細確認了一下周圍的狀況,接著就向上方大幅揮了揮手。

接下來該輪到自己了。雖然善治郎心裡對此很清楚,但他的膽子還沒大到可以立刻開始行動。

「善治郎陛下。雖說也不需要太著急,但如果時間拖的太久,光是死去野豬的氣味就會把肉食野獸會吸引過來」

然而,被維克托魯的這個建議推了一把後,善治郎終於下定了決心。

「知道了。那麼我去了」

做好覺悟的善治郎雙手抓住自己準備的繩索,向著谷底邁出了第一步。

接下來的幾十分鐘,成了善治郎有生以來距離生命危險最近的時間。

沿著垂落的繩索滑行到谷底

。以善治郎的握力,是無法在這樣的行動中支撐自己的體重幾十分鐘的,所以他事前做了各種準備。和女戰士斯卡謝商量過後,對方為善治郎特別準備了初學者練習沿繩索滑落時作為輔助器械的一種金屬工具。這東西是左右一對的工具,使用時要先套在手上然後握住繩索。

因為有著類似8字鎖扣的結構,這種金屬器具可以利用增大磨蹭面的原理讓握力很弱的人也能緊緊握住繩索下滑。此外,繩索上每隔兩米就有一個很大的繩結。就算善治郎中途握力耗盡,金屬器具也會掛在繩結上防止他直接墜落。雖說代價是必須花費大量時間一個一個的打結,但生命畢竟是無可替代的。

靠著這些事前準備,善治郎的雙腿最終成功站到了谷底的地面上。作為代價,他皮手套下的兩手手心,已經被磨的通紅甚至微微滲血了。

「嘎啊、嘎啊、嘎啊、嘎啊……能雙腿站在平實的地面上真是太美好了……」

已經無暇顧及旁人的善治郎,一屁股坐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大口喘息起來。雖然全身上下都是汗水,但他的身體內側卻因為緊張和恐懼感到瑟瑟發冷。

「話說回來,這麼一看他們還真是完全不一樣呢」

善治郎邊這麼嘀咕著邊仰望的,是剩下的三名護衛戰士正沿著繩索滑下來的場面。三人的技術高超到光是拿善治郎和他們相比都很失禮的程度。

轉眼之間,三名護衛戰士就以看不到絲毫危險的流暢動作下到了谷底。即便對善治郎來說是需要賭上性命的行動,對他們也只不過是只需稍微注意些的普通作業。

最後一個下來的維克托魯,著地時的動作更是看上去輕鬆無比。接著,他非常隨意的放開安全繩走到善治郎身邊。

「善治郎陛下,在上面時我也說過了,如果時間拖的太久,狼或熊會追著野豬屍體的氣味找到這裡來。設法守住自己狩獵到的獵物,也屬於『成人之證』的一環哦。我等雖然可以給您建議,但無法直接出手提供協助的」

其實真要說的話,維克托魯心中覺得這個警告對善治郎沒什麼意義。畢竟如果能連續發射剛才那種強風的話,即便有熊或狼群襲來,先不說殺掉趕走敵人應該很容易才對。

如果被善治郎聽到維克托魯心中的評價,他一定會堅定的表示反對吧。確實,即便是熊或狼群襲來,發動『風之鐵錘』的話也能輕易將其趕走,但這並不意味著善治郎就願意和飢餓的肉食野獸爭搶獵物。

「知道了,我這就動手。不過在解體動物我是外行人,就拜託大家指導了」

這麼說完後,善治郎擠出已經沒剩多少的力氣站了起來。

萬幸的是,野豬現在已經斷了氣。野生動物的生命力通常都很頑強,所以即便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有可能不至於當場斃命。如果真是那樣,善治郎就不得不自己動手給野豬致命一擊了。而就連他也知道垂死掙扎的動物是最危險的。所以無論是從物理危險意義上,還是心理陰影意義上,可以不經過那個環節對善治郎都是一種幸運。現在剩下的事,就之是從野豬身上剝取下可以食用的肉、能拿去換錢的部位而已。不過這種事雖說起來簡單,對外行人仍屬於相當困難的作業。

維克托魯給出的第一個建議是「請放棄回收毛皮」。

北方諸國產的野豬皮毛非常堅固耐用,是製作防具和皮靴的寶貴素材,但外行人很難無傷的剝取到整張野豬皮。

善治郎都不可能把這頭野豬整個帶回去。既然如此,只拿走能作為完成『成人之證』證明的部位就好。在維克托魯的建議下,善治郎最終選擇帶走野豬的一條後腿和兩根獠牙。

「想要卸掉後腿的話,首先必須用匕首切開腿根部一帶的毛皮和肌肉這兩層阻礙。是的,就是這裡。軟骨的話,還是用鋸子鋸斷比較好。後腿骨因為很難折斷,所以雖然要多花些功夫但也只好從關節部位進行拆解了。首先請抓住這個部位向外拉,然後請把鋸子的鋸齒抵在這個部位開始鋸」

「唔……嘔,呃!」

拼命忍住不用鼻子呼吸,導致只能半張開嘴換氣的善治郎,如字面意思一樣和野豬屍體開始了浴血死斗。由於周圍充滿了野獸的臭味和血腥味,一旦不小心用鼻子吸氣,洶湧的嘔吐感將不可避免。

不過按照護衛戰士們的說法,和平常進行解體時相比,這次的臭氣已經壓倒性的稀薄了。

因為是在挑戰『成人之證』,肢解獵物時也不能借用旁人的力量。但光憑善治郎自己是沒法把這頭目測體重超過一百五十公斤的野豬吊起來放血的。因此,他遵循維克托魯的建議,將野豬脖子和背部的大動脈切開再將它弄成腹部朝天的狀態——也就是只對四肢進行最低限度的放血後,就進入了正式解體的部分。

通常來說,解體現場會充斥著比現在更濃烈的血腥味,如果再一個不小心弄破獵物的內臟的話,更是會散發出連老手獵人也會忍不住嘔吐程度的臭氣。

眼下是剛入春的季節也很幸運。如果現在是夏季,就算烏普薩拉王國的夏天再怎麼涼快野豬屍體也要開始腐爛了。仍是冬季的話,時間過去這麼久屍體肯定已經凍硬,甚至可能到了不管善治郎這個沒力氣的外行人怎麼用匕首切、刺,都無法傷害豬肉分毫的程度。

這之後,善治郎以野豬屍體為對手拼搏了將近快一個小時,甚至讓他開始覺得死掉的野豬比活著的野豬難對付好幾倍。連他手中的匕首,也因為被血和油脂弄鈍不得不反覆研磨了數次。但最終成功剝取下一條後腿與兩根獠牙後,雖然已經喘的十分誇張,善治郎仍不由得鬆了口氣。

「恭喜您,善治郎陛下。真是很出色的大野豬牙。這個的話,毫無疑問可以拿來作為完成『成人之證』的證明」

繼維克托魯之後,其他四名護衛戰士也帶著藏不住的喜色,用「恭喜您了」之類的話語誇獎了善治郎。

雖然四人的誇獎中無疑有著「這下終於能回去了」的利己成分在裡面,但其中也包含著和當初不同,幾人純粹是在對善治郎終於完成試煉一事表示祝賀的情緒。

用從未見過的強大風魔法解決了野豬。明明完全是外行人,卻能戰勝恐懼沿著繩索滑到足以摔死獵物的深深谷底。雖然身上沾滿了血漿和野獸的脂肪,最後仍能出色剝取下可以作為通過『成人之證』證明的部位。在戰士的價值觀中,這些都是足以改變他們對善治郎評價的充滿勇氣的行為。

連善治郎也察覺到幾人身上氣氛發生了變化。再加上終於成功通過『成人之證』所帶來的解放感,讓他覺得自己現在必須說點什麼表達對一路守護自己的護衛戰士們的感謝。

「雖然花了不少時間,但托你們的福我終於成功通過了『成人之證』。我在此對各位表示感謝。雖然當成謝禮可能有些不足,但我拿不走的野豬身上剩下的部分,就隨你們處置了」

「非常感謝!」

「能久違的吃肉吃到飽啦!」

聽到善治郎如此慷慨,護衛戰士們個個喜笑顏開。因為剝取後腿和獠牙花費了太多時間,就算現在馬上重新進行放血也無法得到品質優秀的野豬肉了。但估計是認為即便如此也比什麼都不做好吧,護衛戰士們還是馬上開始處理野豬屍體。

就算放血稍微失敗了,野豬肉對已經在森林中生活了快一個月的護衛戰士們仍是難得的美味,

護衛戰士們歡天喜地的肢解野豬期間,善治郎也仔細的將能作為完成『成人之證』證明的獠牙後腿用細繩子綁好背起來。

即便只是兩根獠牙和一條後腿,對善治郎仍算是相當沉重的負擔。那種背帶陷入肩膀的感覺,甚至讓他開始擔心接下來是否能夠順利發動『瞬間移動』。

為了再減輕一些負重,善治郎決定把其他已經不需要的東西留下來。

「維克托魯。我會把自己的行李留下。如果裡面有什麼能用得上的東西,你們就別顧慮儘管拿去用吧」

善治郎絕對要帶回去的東西除了狩獵成果外,就只有『風之鐵錘』的魔道具和『瞬間移動』的魔道具而已。除此之外的東西他都可以留下。

這其中,也包含了他用的水袋、食鹽、還沒碰過的本來要當成今天午飯的麵包等物品。雖然這些東西對於善治郎只是累贅,但在之後必須徒步跋涉十天以上才能返回王都的護衛戰士們眼中,就屬於很貴重的物資了。

「感激不盡,那我們就不客氣的拿去使用了」

維克托魯以代表的身份向善治郎表示了感謝。這期間,其他四名護衛戰士仍未停止解體野豬的作業。直到他們的工作看上去暫時告一段落後,善治郎才主動開口向幾人道別。

「那麼,我就先返回王都了。這次真的受了大家很多照顧。各位的工作讓我十分滿意——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轉達給艾里克殿下的」

對身為艾里克王子心腹的護衛戰士們,這是無論從心情上

還是在實際利益上都足以勝過萬金的誇獎。畢竟被善治郎如此稱讚後,他們幾個在艾里克王子那裡無疑會得到很高評價吧。

「非常感謝,善治郎陛下」

「這是最棒的誇獎了」

「光是得到您的這句話,我們的辛苦就值得啦」

「我們才是,非常感謝您的關照」

「拜、拜託您一定要那樣傳達!」

在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的護衛戰士們的守望下,善治郎發動『瞬間移動』魔法返回了廣輝宮。

◇◆◇◆◇◆◇◆

就在善治郎順利成功通過『成人之證』的時候,廣輝宮之主古斯塔夫王卻因為各種問題連續襲來,胃和心臟和頭都疼的不行。

首先,最大但也是對烏普薩拉王國影響最小的問題,是他收到了共和國和『騎士團』的戰爭已經開始,然後比預料中更早結束了的報告。

古斯塔夫王眼神嚴厲看著帶來這份報告的使者發問。

「『騎士團』與共和國的戰爭以共和國勝利暫時告一段落了,嗎。雙方開戰的地點是丹寧瓦爾特沒錯吧?」

「是的,正如您所說。『騎士團』麾下的約兩萬五千兵力和共和國麾下的約兩萬八千兵力,的確在丹寧瓦爾特地區進行了激烈的戰鬥」

由於傳信鴿無法跨海傳遞消息,所以這個情報是由當地間諜寫成書面文件,然後交給聯絡員乘船帶回來的。所以理所當然的,情報的時效性有很大的延遲。

古斯塔夫王一邊重新瀏覽起報告書,一邊像是要把思緒歸總一樣的喃喃自語起來。

「雖說如果不搞清勝者獲利了多少、敗者失去了多少的話我國就無法有所行動,但至少已經避免了最糟糕的未來嗎……」

不必說,所謂最糟糕的未來自然是指『騎士團』在戰爭中大勝的情況。即便有被萬年冰雪封鎖的山脈擋在中間,烏普薩拉王國所在北大陸北方地區和『騎士團』領終究是邊境線接壤的地理關係。所以,在宗教上始終保持強硬態度的『騎士團』得到強化,絕不是烏普薩拉王國等在北大陸屬於少數派的精靈信仰國希望看到的情況。

看完其實沒帶來多少情報的報告書,古斯塔夫王不解的歪了歪頭。

「不過,明明可以算是一次性決定大局的關鍵之戰,兩方陣容投入的兵力都比預想中少吶。共和國是被偷襲的立場,加上國土太大來不及集結足夠兵力還能夠理解,可『騎士團』是發動偷襲的一方吧?」

難不成,是安娜公主利用芙蕾雅公主的行為造成了什麼影響?

儘快派人去『騎士團』領的灣岸地區偵查一下說不定比較好。如果能證明在之前的戰爭中,『騎士團』將部分兵力分配給了灣岸防衛線,過後就可以賣共和國一個很大的人情了。

古斯塔夫王在內心思考起具體操作。

「負責警戒的間諜應該還有富餘的人員吧?如果有的話,就算一個人也好,得儘快將其送去『騎士團』領的灣岸地區」

在北大陸西部擁有強大力量的兩股勢力進行了全面對決,這種事可不是分出勝負就算結束了的。贏家是怎麼贏的,輸家是怎麼輸的,分出勝負後敗者又是以何種形式補償勝者。在這些要素的影響下,北大陸西部的局勢將發生巨大的變動。想要預測世事的走向的話,就絕不能疏於收集情報。另一方面,以烏普薩拉王國的立場來說,古斯塔夫王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收集情報。

「你可以退下了」

「是,那麼臣先告退」

確認使者已經離開後,古斯塔夫王用力搖了搖頭,將意識切換到其他事上。國王的立場可不會寬容到允許他一直對著某個問題糾結個沒完,其他需要考慮的事還有很多。

古斯塔夫王把視線轉向擺放在桌子上的兩件道具。

一件是用細長的鎖鏈連在一起的兩塊石頭。一件是底部帶夾具的金屬杯子。

也就是『真水化』的魔道具和『不動火球』的魔道具。此外,根據芙蕾雅公主、女戰士斯卡謝、以及副船長馬格努斯的證言,『黃金木葉號』上現在還搭載了名為『凪之海』的魔道具。

「用『付與魔法』做成的魔道具嗎。又給我拿來這麼不得了的東西……」

古斯塔夫王不由得捂住了臉。只有這個問題,他無法與任何外人商量。和『白之帝國』有關的傳承,是只會在歷代烏普薩拉國王之間口耳相傳的情報。擁有鄰國王位繼承權的艾里克第一王子不必說,就連下任國王的有力候補,已經半內定要成為這個國家下一任領導者的尤格文第二王子,眼下也不能讓他知曉那些信息。

「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付與魔法』和『治癒魔法』?雖然家名不一樣,但這不是與『白之帝國』的舒列波夫第四王家、傑米切夫第十王家相同的血統魔法嗎」

而且,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還不是由南大陸當地的王族,而是由北大陸移民建立起來的國家。面對這樣在各種方面都太過嚴絲合縫的情報,古斯塔夫王的嘆息已經停不下來了。

正因為靠著在歷代國王之間口耳相傳的傳承知道『白之帝國』過去曾真實存在過,古斯塔夫王才會如此煩惱。只是,烏普薩拉國王們的口述情報並不完整。例如像是白之帝國的一部分掌權者逃去了南大陸這種說法,就沒有能證明其是否屬實的證據流傳下來。

因此,雙王國的人究極是不是『白之帝國』的子孫,是一個十分難以判斷的問題。如果想要進行更加詳細的調查,就只能聯絡烏托加爾斯王國的人,但那真的屬於最後的辦法。

將腦子裡的想法歸攏在一起後,古斯塔夫王將其說給自己聽。

「這麼一想的話,芙蕾雅的擔心和判斷,都只是基於一般標準做出的吧」

芙蕾雅公主曾這麼說過。「『白之帝國』只是個童話故事,『教會』以此為藉口干涉烏普薩拉王國的貿易活動才是需要擔心的地方。而與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的交易,有著足以讓人無視這個擔心的魅力」。

如果從世間普遍認為『白之帝國』只是個童話故事並未實際存在的觀點來看的話,不如說芙蕾雅公主是很冷靜的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實際上,這些也確實很有魅力」

古斯塔夫王用手指彈了彈『不動火球』的魔道具。雖然王都烏普薩拉旁的梅塔湖一到冬天湖面大部分區域都會凍結,但以洛古仸多港所處位置為代表的烏普薩拉王國沿海,卻是即便進入嚴冬也不會凍結的不凍海域。因為這個緣故,雖然數量會壓倒性的減少,但即便在冬季這一帶仍會有船隻往來。

然而就算海洋會因為洋流不會凍結,冬季的海上仍是寒嚴寒的地獄。甚至到了一旦疏於防寒就可能立刻丟了性命的程度。因此即便只是很小的規模,若能在船上安全用火的話仍可以帶來極大的益處,至於『真水化』的魔道具能為長期航行帶來多麼大的幫助,更是根本無需再多言了。

「真不知道『教會』的傢伙對魔道具會給出什麼樣的反應。雖然可以等目睹過他們看到善治郎陛下持有的魔道具時所做出的反應後再做結論,但這多半只是毫無意義的拖延時間吧」

古斯塔夫王會說出這種近似放棄的話,理由有兩個。

其一,是『黃金木葉號』上已經配備了名為『凪之海』的,力量大到難以隱藏的魔道具。想對外國隱瞞如此強大的魔道具是十分困難的。然而,將『凪之海』從『黃金木葉號』上撤下則更是難上加難。畢竟,這東西可以為航行安全帶來莫大的好處。如果古斯塔夫王下令回收『凪之海』,不難想像『黃金木葉號』的船員肯定會強烈反對。僅僅因為政治上的原因,就收走能保證長期航海期間生命安全的魔道具。這種事雖不能說絕對不可能辦到,但最起碼也會製造出巨大的衝突。

第二個理由則更加簡單:烏普薩拉王國要和嘉帕王國進行大陸間貿易是已經決定好了的事。而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不僅與嘉帕王國有建交,雙王國的王子、公主如今就滯留在嘉帕王宮中。甚至連善治郎此次的被大陸之行,雙王國也派出了自家的非官方使者和他同行。

既然嘉帕王國和雙王國的關係如此親密,烏普薩拉王國就很難走「與嘉帕王國結成兩國王族互相通婚的友好國,同時疏遠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的外交路線了。而且在『教會』勢力看來,三個國家是同為精靈信仰國的一丘之貉。被一概而論的劃分入『敵方』範疇的可能性非常高。

想要解除這種敵對認證的話,只有做出對烏普薩拉王國而言相當不利的外交讓步才有可能辦到吧。

「讓尤格文繼承王位這件事,說不定得提早進行了啊」

即便需要和『教會』勢力圈敵對,尤格文第二王子也不會有任何猶豫的吧。當然,這並不是說他會向對方發起全面戰爭,而是在外交上絕不會表露出害怕同『教會』勢力發生摩擦的軟弱態度的意思。

如果和『教會』勢力的敵對不可避免的話,古斯塔夫王認為到時尤格文王子比自己更適合做烏普薩拉王國的指導者。所幸,他和尤格文第二王子的父子關係十分良好,即便把王位讓給那個銀髮王子,古斯塔夫王仍能靠前國王的立場對他提出各種『建議』。

「和嘉帕王國進行大陸間貿易。切換外交活動中的友好國、非友好國對象。讓安於現狀的王家鐵匠們去接受水車送風式大型高爐。所有這一切政策上的轉變,全可以靠交接王位的做法將所產生的混亂抑制到最低程度,嗎」

古斯塔夫王認為,這種做法確實有考慮的餘地。以尤格文王子的價值觀,他不可能會反對將新型高爐大規模引進國內的做法。貿易、外交、技術方面的新政策轉型,全都能以這個契機來發起。而只要把這一切都交給尤格文王子主導,從王位上退下來的古斯塔夫王就餘力去管理維持舊有的外交路線和守舊鐵匠群體。雖說交出王位會導致手上的權利和可以自由支配的財力劇減,所以古斯塔夫王最後只能保住一部分人而已,但那也比把這些舊有資源全部割捨拋棄要好得多吧。

無論是外交方針的轉換還是技術革新,一個國家中總會出現贊成和反對兩種聲音。尤其是外交方面,為了應對錯判時勢的情況,執政者經常會在維持國家表面外交方針的同時,準備好對主流觀點持反對意見的對立勢力。這樣一來,在國際形勢發生突變時就能即刻讓對立勢力登上舞台成為主流,以此讓國家的外交方針迅速轉向。

「話說回來,善治郎陛下明明是那種溫厚的性格,卻能給旁人帶來這麼劇烈的激流吶」

說完這句話,古斯塔夫王又苦笑著嘆了口氣。

◇◆◇◆◇◆◇◆

善治郎回來了。

這件事本來沒什麼稀奇的。除了返回嘉帕王國給數位相機充電的那天之外,善治郎現在每天都會靠『瞬間移動』往來於森林和廣輝宮之間。說是他的每日功課也不為過。

但是,如果平常總是傍晚才回來的善治郎午前便再次出現在王宮中,而且還背著兩根巨大的野豬獠牙和一條野豬後腿的話,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善治郎終於完成了『成人之證』。這個捷報幾乎一瞬間就傳遍了整個廣輝宮。

將作為通過『成人之證』證明的兩根獠牙和一條後腿交給他人保管後,善治郎先去洗了個蒸氣浴溫暖身體、洗淨身上的污垢。

在因通過試煉產生的成就感而感到興奮的同時,善治郎的身體也因繃緊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而一下回憶起了多日來積攢下的疲勞。從蒸汽浴室出來回到分配給自己的房間後,換上室內便服的善治郎直接倒在了沙發上。

「好想盡情休息一下啊」

侍立在一旁的侍女伊妮絲,用平穩的聲音回應了善治郎這個不由自主說出口的願望。

「既然已經成功通過了『成人之證』,那接下來善治郎大人您就必須為了迎接艾里克殿下再次返回本國了吧。不過這件事並不是很急,那麼您不如先休息個一兩天如何?」

侍女伊妮絲的提議,在深知自己有多疲憊的善治郎聽來非常有魅力。

「也是啊。這種程度的話就算讓我休息一下也可以的吧」

老實說,善治郎現在打心底覺得累極了。就算有『風之鐵錘』魔道具的輔助,他可是剛剛才解決了一頭野豬,順著繩索滑下懸崖,自己動手肢解動物的屍體來著。

野豬帶著明確的殺意沖向自己。繩索途中斷掉的話就會跌落懸崖。這類會直接對生命造成威脅的情況所帶來的疲勞感果然非同尋常。雖然迄今為止都靠緊張感暫時忘記了疲勞,但在緊張感已被成就感替換的現在,善治郎再想把注意力從侵蝕身體的疲勞上移開就近乎不可能了。如果不想辦法治癒這份疲勞的話,今後進行交涉時絕對會犯下什麼致命的失誤。

所以果然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這麼下定決心後,善治郎總算多少恢復了些氣力。

該說是不幸中的萬幸嗎,這點氣力的用途早就被人決定好了。

「善治郎陛下,芙蕾雅殿下送來了希望和您會面的申請」

「……讓她過來吧」

對這句早有預感的話,靠著剛剛湧現的那點氣力善治郎總算是做出了回應。

「恭喜您成功通過了『成人之證』,善治郎陛下。然後這次真的是非常感謝。為了我讓您辛苦了這麼長一段時日,請容我對此獻上深深的感激之情」

「也請讓我向您道謝,善治郎陛下。這次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不僅是芙蕾雅公主,連平時只會貫徹護衛的職責從不會插嘴的女戰士,也很稀奇的開口向善治郎道謝。

「我是為了我自己的婚姻,出於我自己的意志才這麼做的,所以本來這算不得什麼需要道謝的事。不過能被芙蕾雅殿下、斯卡謝閣下這麼說,還是讓我覺得十分開心。那麼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二位的感謝了」

這麼說完後,善治郎請芙蕾雅公主先落座。等銀髮公主在沙發上坐好,女戰士斯卡謝也和平常一樣侍立在她身後後,善治郎也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

面對面的坐好、情緒平復下來後,芙蕾雅公主首先開了口。

「我的父親,古斯塔夫王剛才發出了通告:因為已確認您確實完成了『成人之證』。從即日起,正式認同烏普薩拉王國第一公主芙蕾雅·烏普薩拉成為嘉帕王國王配善治郎·比爾博·嘉帕側室一事。大致就是這樣」

當初,通過『成人之證』僅能讓迄今為止都不做討論的芙蕾雅公主做側室這個議題重新回到談判桌上。可現在卻一口氣讓這段政治聯姻直接內定了。

這是因為善治郎完成了和古斯塔夫王的秘約——也就是挫敗護衛戰士們的傲氣破壞他們現有的戰士價值觀,以及整件事的發端是芙蕾雅公主當著公眾的面主動提起出想和善治郎交往的情報眼下已經明朗化的緣故。除此之外,因為席捲北大陸的時代大潮比想像中更加激烈,古斯塔夫王急著想和嘉帕王國進行大陸間貿易也是理由之一。

總而言之,善治郎和芙蕾雅公主的婚姻,已經推進到了近期之內就會在廣輝宮正式舉行婚禮的程度。

「這樣啊。老實說,我對此還沒有什麼實感,不過今後就請多多關照了哦。芙蕾雅殿下」

聽到善治郎用仿佛事不關己的語氣這麼說,芙蕾雅公主也很開心的笑出了聲。

「我才是,以後要請您多多關照了,善治郎陛下。就像您看到的一樣,我這個人的性子實在非常野,所以就算結婚了,到能變得安分守己為止估計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如果您能用長遠的目光看待這一切就太感謝了」

聽到芙蕾雅公主堂而皇之的宣布即便結婚了也不會遵守婦道老實待在家裡,站在她身後的女戰士斯卡謝瞬間瞪起眼睛一副想要叱責主人的表情。然而善治郎對此卻並不在意,只是露出毫無遮掩的笑容答道。

「這,不正是芙蕾雅殿下作為一個人的魅力所在嗎。所以您沒必要勉強壓抑自己。只要殿下的言行不會對嘉帕王國,嘉帕王家,還有嘉帕王國國王奧菈陛下的利益造成傷害,我就會將其全部肯定」

雖然列舉了國家、王家、國王三個條件,但善治郎真正想說的只有第三個部分而已。也就是只要不損害他最愛的妻子,女王奧菈的利益的話,他都會儘可能為這位跨越大海嫁到自己身邊的北大陸公主提供方便。

善治郎對芙蕾雅·烏普薩拉個人所抱有的好感和敬意,就是到了會讓他真心想要那麼做的程度。

會對自己的行為和功績表達敬意,並保證自己婚後的自由。

這正是芙蕾雅公主比什麼都渴望得到,甚至已經半放棄了的東西。

「真的是太感謝您了,善治郎陛下」

所以,微笑著的芙蕾雅公主的冰碧色雙眼中,才略微帶上了一絲淚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