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三章 芙蕾雅·烏普薩拉1(1/2)
發動魔法所需的東西,首先是『正確發音』,然後是『正確魔力量』,最後就是『正確認知』。
『瞬間移動』的反覆練習已經進行了好幾個月。
掌握了適合『瞬間移動』的『正確魔力量』,同時也能以『正確發音』高概率成功詠唱咒文的善治郎,終於要開始攻克『正確認知』這最後一道難關了。
對善治郎的『正確發音』和『正確魔力量』給出合格評價的奧菈,單著丈夫來到位於王宮一角的,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牆壁地板都是石造的房間中。
「奧菈,這裡是……?」
看著帶著有點吃驚的表面四下張望的丈夫,身著寬鬆柔軟長裙的女王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月例已經連續三個月沒來的奧菈,雖然到現在腹部還沒有明顯的隆起,但身體也沒發生上次那樣的惡化。
米歇爾醫師以前就提過,這方面的症狀即便是同一名孕婦每次妊娠時都不同是理所當然的現象,所以就算奧菈的身體狀況和上次不同到了現在這個程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下了「肯定是懷孕了」保證的米歇爾醫師,在追加「絕對不要離開周圍的侍女」這個條件後,還是允許了女王在王宮內處理一定程度的政務。
「果然還記得嗎。沒錯,善治郎。這裡就是我將你召喚到這個世界時的那個房間」
奧菈使『異世界召喚』後,善治郎被拉到了這間房間裡。
換句話說,這裡就是善治郎第一次涉足的異世界場所。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年多了。即便如此,第一次被召喚到這個世界時的衝擊感,善治郎仍能十分鮮明的回憶起來。
「嗚哇,總覺得好懷念。感覺這裡完全沒有變化哩」
「那是當然,因為這裡『就是為此存在的房間』」
「誒?怎麼回事?」
看到丈夫歪著頭表示不解,女王開始仔細說明。
「這裡,是為了讓我等嘉帕王家成員,也就是『時空魔法』使用者能儘可能容易的使用『瞬間移動』而設置的房間。
因為『瞬間移動』發動時在腦內描繪出鮮明的印象這種事,到完全習慣為止都非常難辦到。所以最開始時我等都是在這個房間裡使用『瞬間移動』來讓自己逐漸適應的」
雖然聽明白了奧菈話中的內容,但因為抱有「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未能理解含義的疑問,善治郎再次發問。
「最初發動『瞬間移動』轉移到的場所,選擇身邊的場所的話不是比較容易生成腦內印象麼?我的話就是後宮的客廳了」
大概是早就猜到善治郎會這麼問,奧菈毫不遲疑的給了他答案。
「自己身邊的生活空間,其實意外的挺難描繪印象哦。雖然精靈會多少幫忙修正印象和現實景象的誤差,但那也是有限度的。
一年中,一天中,看上去都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空間吧,其實是種非常稀少的存在。
另外,雖然這只是除了我等時空魔法使用者之外幾乎沒什麼人知道的知識——東西的距離一旦拉的非常大話,會發生晝夜顛倒的現象。這種時候印象就會非常難以描繪」
「啊,對了,時差嘛」
聽了奧菈的說明,善治郎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一樣拍了下手。
『瞬間移動』只是一種能在一瞬間進行長距離移動的咒文而已,並不能穿越時間。
舉個例子,使用者人在白天日本,腦子裡描繪出白天紐約的印象訟唱咒文的話,那麼『瞬間移動』就不會發動。
在這個場合里,只有把時差計算進去,在腦子裡描繪夜晚紐約的印象出來,『瞬間移動』才會成功。
季節有巨大誤差的話情況也一樣。只在嚴冬時節去過北海道的使用者,在盛夏時節就算他再怎麼想靠『瞬間移動』前往北海道也辦不到。
聽完這類說明大致掌握了情況的善治郎,心中仍然留有疑問。
「唔嗯—,也就是說,如果,腦子裡描繪的印象和現實有很大差距的話,『瞬間移動』就不會發動了嗎?也就是說,即便能描繪出房間內大致的景象,如果發動魔法時房間裡正好有個平常不會出現在房間裡的人的話,魔法就不會發動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用『瞬間移動』轉移到野外就實際上相當於不可能辦到。那麼這種魔法的限制可能要比善治郎想像的要高得多。
然而,女王卻搖了搖頭否定了善治郎的這個疑問。
「不,那種程度的話,基本上都會順利發動的。其實我在上次大戰中,曾經用『瞬間移動』直接轉移到己方野戰營地過,結果因為傳令的誤差我抵達時友軍都已經撤收了」
那是可真被嚇到了,女王這麼笑著說道。
「撤收前的野戰營地和撤收後的的野戰營地麼,比起那個我覺得『雨期』的王宮和『酷暑期』的王宮共同點還更多些」
看到善治郎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奧菈笑著也表示同意。
「老實說我也這麼認為。然而,現實就是那個樣子。就算接受不了也不接受不行啊。嘛,畢竟這和偉大的精靈有關,人類想要完全理解這其中的原理終究是不可能的吧」
「嗯,畢竟是魔法呢。多少出現點不合常理,或者離譜的情況也是理所當然的嘛」
回憶起以前自己聽到『時間遡行』魔法的使用限定是,也有很多不能釋然地方的善治郎放棄了糾結,先把這種現象解釋成「反正就是這麼回事」整個囫圇吞了下去。
「總而言之,最初發動『瞬間移動』前往的地點,我建議你還是選擇這個房間的好。畢竟,如果你轉移到其他什麼地方又出了亂子的話,返回王宮時一定會造成非常大的騷動」
「了解。啊,不過等一下,這樣的房間只有王宮有麼?你看,除了瓦倫迪亞或者波多西之外,還有其他王屬領地的吧?在那種王家領地里設置這樣的房間,我覺得應該會很方便吧」
聽了善治郎的提議,奧菈露出驚訝的表情表示不解。
「同樣的房間如果存在複數的話會造成印象的混亂啊,所以那不是沒有意義的麼」
「不是,沒有必要弄成完全一樣哦。改變照明用油燈的位置啦,或者在牆壁上用大字分別寫出『王都』、『瓦倫迪亞』的地名,這樣不就能區分了嗎」
「唔嗯……說不定有值得考慮的價值,但我還是覺得因此產生混亂帶來的危險更大些。
習慣『瞬間移動』到一定程度掌握住感覺後後,就能直接轉移到各地的普通房間了,說到底在國內轉移原本就不難嘛,因為在國內的話,時間和季節的誤差是幾乎不會出現的」
嘉帕王國因為在國土面積意義上也堪稱大國,所以西海岸和東部國境之間也有著相當程度的時差,但因為王都位處國家中部位置,所以不論是西海岸還是東部國境,與王都的時差都還沒大到需要特別注意的程度。
即便西海岸和東部國境之間有日出時間相差大約一個小時的時差,在王都視角看來不管哪邊都只有三十分鐘的誤差。
王都時白天的話,西海岸和東部國境就也是白天;王都進入夜晚的話,西海岸和東部國境也肯定入夜了。
除了早上的日出前後和傍晚的日落前後這兩個時間段外,腦內印象的描繪基本都不會出現失誤。
「那麼國外呢?我記得奧菈以前,曾經用『瞬間移動』把吉貝爾法王家的伊莎貝拉公主送回去雙王國來著吧?」
「我過去曾經多次訪問雙王國啊。我負責擔當的區域曾經偶爾會包含那裡真是幸運」
說出這句話的奧菈的笑容顯得有點寂寞。
過去嘉帕王國還有很多王族的時候,總會派出王族成員到有邦交的臨近諸國滯留一段時間,為的就是以後可以用『瞬間移動』隨時前往這些國家。
那時的王族如今還在世的就只有奧菈一個人。所以現在嘉帕王家可以藉助『瞬間移動』前往的國家,就只剩下那些奧菈有過滯留經驗的國度。而這其中能夠包含絕對不該漏掉的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的確可是說是非常幸運吧。
然而,可以前往的國家目前大大減少這點仍舊是不變的事實,而奧菈也因此回憶起自己之外的王族在先前的大戰中全部去世的事。
察覺到妻子露出寂寞表情的善治郎,小心翼翼的用右臂挽住妻子的腰,笨拙的將她抱住。
「嗯,多虧這樣我也能前往雙王國了」
「唔」
坦率的將身體交給丈夫的女王,帶著柔和的笑容點了點頭。
「但是,我會用『瞬間移動』將你送去雙王國,你必須先學會『瞬間移動』是絕對條件。知道了嗎?」
「嗯,這是當然的嘛」
雖然奧菈用『瞬間移動』將善治郎送去雙王國只需要一瞬間,但只要善
治郎沒學會『瞬間移動』,他就只能走陸路回來。
之前在瓦倫迪亞時,因為『事態緊急』,奧菈也展露過【自己先用『瞬間移動』前往瓦倫迪亞,抵達後再分別用兩次『瞬間移動』將善治郎和自己先後傳送回王都】的蠻力技法。但那是因為在國內才勉勉強強可以允許的行為。
說到底,善治郎前往雙王國,是為了準備好【將來奧菈生第二子時,可以隨時叫來吉貝爾法王家的治癒術士】的體制。
如果善治郎不能學會『瞬間移動』,那他前往雙王國的理由從根本上就消失了。
話題兜了一大圈終於回到原點的善治郎,帶著決議重新審視房間內的景象。
「好,既然如此,那麼必須得爭分奪秒的早點學會『瞬間移動』才行呢。剩下的就只要描繪印象了,我得加油」
說完這句話的善治郎,用像是要把屋內景象烙印到腦子裡的氣勢,一分一秒都不願浪費的死死盯著房間看。
「你肯努力是很好,但可不要留在這裡太久哦。因為這裡姑且也有通風口所以我覺得沒問題,但這房間畢竟沒有窗子又點著複數油燈」
對女王的警告,善治郎老實的點點頭。
「啊,對呢。既然如此,那我先回一趟客廳拿數位相機過來吧。用數位相機拍下來的話,就算不留在這裡也能練習描繪印象……」
說到這裡才發覺自己犯了什麼傻的善治郎,帶著無語的表情發出呻吟聲。
「對啊,關鍵就是印象。其他魔法先不說,『瞬間移動』需要的印象是固定的啊,那麼先把轉移點的風景用數位相機拍下來,然後看著那個不就能使用魔法了嗎。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到這麼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看著善治郎陷入動真格的消沉中,奧菈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背。
「全神貫注投入到什麼事裡的時候,就是會出現這種情況了。不如說,你現在能及時察覺不是很好嗎」
「嘛,也對。仔細想想,『正確發音』先不說,熟練掌握『正確魔力量』是我最近才剛完成。這期間基本沒白費什麼時間嘛」
「就是這麼回事。沒必要什麼事都往壞了想哦。你其實做的已經很好了。從一到十每一步都不浪費,走最短距離達成目標這種事,通常來說是不可能的喲」
「沒錯呢。雖然像笨蛋一樣看漏了捷徑需要反省,但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什麼無法挽回的失誤,沒有太過在意的必要」
調整好心態的善治郎,為了重新繃緊精神深深吸了口氣。
「那麼,我就回去客廳取數位相機了。然後等拍攝結束後,今天的環節就算接受了呢」
「唔」
善治郎快步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就返回的他,按照預定拍攝完房間內的靜止畫面和動態視頻後,就返回了後宮。
◇◆◇◆◇◆◇◆
那之後過了五天。
吃完午飯的善治郎,正在後宮的客廳中進行了習得『瞬間移動』的最終階段。
發動魔法的三個必要條件中,『正確發音』和『正確魔力量』環節善治郎已經通過,現在只剩下最後的『正確認知』。
因為已經過了王電腦上的『咒文成敗表』表格上填○×的階段,所以不需要打開電腦了。
善治郎站在客廳的一角,一邊拿著的數位相機一邊訟唱咒文。
『向吾腦內所繪空間,送去吾意指定之物……』
念完這五天了已經訟唱過不知道多少遍咒文的善治郎睜開眼睛後,見到的仍舊是熟悉的客廳。
「不行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善治郎的表情中既沒有焦躁也沒有悲壯感。
因為全是感性上的東西,所以善治郎也沒法說的很清楚,但找出「靠數位相機來強化瞬間移動目的地印象」的做法,讓他有了一口氣大幅接近成功的感覺。
「唔—嗯,果然這個比起視頻,感覺還是靜止畫面更容易讓印象固定成形。如果隨便加入視頻的話,印象就會產生若干誤差。
好,再來一次」
值得慶幸的是,這個世界的魔法即便遇到發動失敗的場合不會消耗魔力,也沒有什麼其他懲罰效果。
只會留下一個「什麼也沒發生」的結果而已。
因此,只要練習者本人的時間和集中力還能保持,那想做多少次魔法練習都可以。,
「…………」
善治郎集中全部精神盯著數位相機上的畫面。
位於王宮一角,沒有任何來自外部的光照,總是焚燒著篝火的昏暗石室。
自己立於這樣房間中心,與焚燒篝火對面的牆壁面對面相站的印象。
在腦海中描繪出這一系列鮮明的印象後,善治郎靜靜閉上了眼睛。
接著,善治郎開始在腦海中描繪將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移植」到石室景象中的印象。
『向吾腦內所繪空間,送去吾意指定之物。作為代價吾……』
訟唱完咒文後,善治郎靜靜睜開了眼睛。出現在他眼前的已不再是熟悉的客廳,而是由複數篝火正在熊熊燃燒的石室。
在房間裡持槍守衛的士兵們,臉上都帶著即便環境如此昏暗也能看懂的震驚表情,而且善治郎還知道他們都在看自己。
他人的視線。作為王族的立場。理性的判斷這些東西雖然尚未失去,但現在也不過是勉強留在大腦角落的東西,那種渺小的存在是無法遏制善治郎即將爆發的感情的。
「太棒啦了啊啊!我成功啦——!」
善治郎以嚇得兩名士兵條件反射倒退一步的氣勢原地跳起來,心中的歡喜感情也就此爆發。
即便接著馬上直接返回客廳,善治郎的興奮之情也仍未平息。
「很好,很好,很好!成功了,我成功了!我好厲害!能用魔法了!」
因為之前姑且能用『空間遮斷結界』和『牽引』這兩個魔法,所以其實善治郎早就算是會用魔法了,但學會『瞬間移動』和學會那兩個魔法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即便僅僅從實用意義上說,與前兩個幾乎沒什麼用的魔法相比,『瞬間移動』也是能讓善治郎接下的活動範圍爆發性的擴張的夢幻的魔法。
以善治郎笨拙的印象描繪能力雖然還不能做到像奧菈那樣「只要是去過一次的場所,基本都能毫無問題的轉移過去」,但只要像這次這樣用數位相機加以輔助,善治郎能進行『瞬間移動』的範圍也會不斷增加的吧。
然後最重要的是,這麼一來善治郎終於開始進行前往雙王國的準備了。
「趕上了,這次能趕得及了哦,奧菈」
仰面倒在黑色皮革沙發上的善治郎,保持著躺姿對著天花板伸出拳頭。
在他腦海中回憶起的,是上次奧菈產子,心愛的長男——卡爾洛斯·善吉誕生的瞬間。
雖然米歇爾醫師說這是場「非常安定,耗時很短」的生產,但善治郎完全不相信這番話。
愛妻感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忍耐痛苦的聲音。
在隔壁的房間聽到這個聲音時,自己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如果真的沒有任何解決辦法的話,善治郎也許會放棄吧。
然而,這個世界卻有吉貝爾法王家的治癒術士,這種擁有遠遠超越現代醫療等級技術的人存在。
這些人居住的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是必須經過橫穿半個大陸才能抵達的遙遠異地,而善治郎擁有毫不辛苦的跨越這段距離的潛力。
如果自己能使用堪稱嘉帕王國血統魔法『時空魔法』代表的『瞬間移動』,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就能叫這些治癒術士來了。
真要能那樣的話,自己就能為愛妻愛子準備好比地球上先進國家更安全的生產環境。
明明這份可能性不是別人,正是身為丈夫父親的自己就擁有,可那時自己去過的過於悠閒,根本沒想認真學習魔法。
所以,當自嘉傑爾邊境伯領回來後,從奧菈那裡得到「說不定懷上第二人了」的消息時,善治郎甚至產生了脊髓中插進了冰錐的感覺。
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把那時的無力感和恐怖忘掉,有過起了無聊的日子嗎?這次說不定自己要為此受到懲罰了嗎?
然而幸運的是,命運將那些糟糕的預感一腳踢開,給予善治郎的只有溫柔。
「這樣一來,就能去雙王國了……!這次不要緊了哦,奧菈。這次由我來守護你,放心的去聲第二個小寶寶吧」
如此低語的善治郎眼中,滿是對外來的光明渴望,以及無論如何都要讓那渴望成為現實的強烈意志。
當年傍晚,完成工作返回後宮的女王奧菈臉上,露出了喜氣洋洋的笑容。
光是看到這張笑臉,善治郎就能確定自
己的『偉業』已經傳達給妻子知道了。
「看來成功了吶」
用簡短的話語和滿面笑容為自己祝福的奧菈,善治郎也帶著不輸給妻子的笑容伸出拳頭。
「嗯,托您的福氣。老實說我自己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呢」
奧菈讓隨侍左右的侍女退下一步自己獨自走向善治郎。
「『瞬間移動』的場合,大家最開始時都是這個感覺。畢竟,沒辦法反覆實驗自己是否真的成功了」
『瞬間移動』是一種以奧菈的魔力每天勉強可以發動三次,以善治郎的魔力一天最多只能用兩次的大魔法。
走到善治郎面前的女王,用雙手包住丈夫的右手。
「你能這麼快學會『瞬間移動』,真是完全出乎我的預料。這全都是你不懈努力的結果。
你是為了我才這麼努力的呢。謝謝」
「這個嘛,呃……」
妻子的話,讓手背握住的善治郎害羞的帶著好像很頭疼的表情左顧右盼。
在平常,這種甜言蜜語善治郎只有在和奧菈二人獨處時才會說,可現在為了支持有身孕的奧菈,她身邊隨時有侍女在旁邊待機著。
雖然這些年輕侍女們臉上都帶著「我們什麼也沒聽到」的表情,但和她們打了很長時間交道的善治郎知道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那其實是在瞪大眼睛豎起耳朵不放過一絲情報,過後更要去和其他侍女大聊特聊的表情。
(嘛,畢竟也沒法禁止這種背後的八卦行為呢)
正因為如此,自己猜不會在侍女面前做出羞人的行為,但現在愛妻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自己要打哈哈糊弄過去就太不像樣了。
「嘛,確實是。嗯,我很努力了哦。為了奧菈很努力了哦」
實際上,善治郎會這麼哪怕早一秒也好的儘可能快的學會『瞬間移動』,確實僅僅是因為奧菈再次懷孕了。
「這麼一來,我就能去雙王國了。所以奧菈,你就放心去生下肚子裡的孩子吧」
帶著半放棄矜持的心情,善治郎邊這麼說邊伸出雙臂抱住了妻子。
「謝謝你,善治郎」
「別客氣啦」
然後開始隔著衣服品味老實委身於自己的妻子貼在胸口的一對胸部。
照平日裡的流程的話,二人接著就要進行接吻了。但侍女們的視線實在太讓善治郎在意,所以他趕在差點開始前截停了自己。
另外,雖然現在還沒有明顯的膨脹,但妻子的腹中已經寄宿了新的生命。
所以善治郎不能像平時那樣緊緊抱住愛妻。
「…………」
「…………」
結果,女王和王夫接下來再沒多說什麼,只是像哪怕多一秒也要多感受些彼此的體溫一樣,把身體緊靠在一起。
◇◆◇◆◇◆◇◆
北大陸烏普薩拉王國的公主提出希望和善治郎緊急會面的申請,是在善治郎初次成功發動『瞬間移動』的翌日。
即便是因為習得繼『空間遮斷結界』『牽引』後的第三個同時也是第一個實用魔法而興奮的忘了自己年紀的善治郎,在得到來自他國王族的『緊急』會談申請後,也立刻切換了思考模式。
等到了在王宮中的一室與芙蕾雅公主碰面時,善治郎的精神已經恢復了充足的冷靜。
「讓您久等了,芙蕾雅殿下」
「哪裡,對於您肯接受我們這麼著急的訪問,我們才是感激的無以言表呢。善治郎陛下」
和平常一樣同坐在自己對面沙發上的芙蕾雅公主打完招呼後,善治郎內心產生了少許疑問。
(嗯?明明說是緊急會談,但她看上去卻很鎮定啊?)
對於生下來就是王族的人,僅靠表面的表情和態度進行判斷是很危險的,但反過來說如果事態真的很緊急的話,那芙蕾雅公主就應該會故意做出讓人一目了然的「心急如焚的表情」才對。
這麼看的話,這次發生的事也許並不是很嚴重。
雖然善治郎因此略微放鬆了些,但再怎麼說對方以『緊急』的理由提出會談請求仍是不變的事實,所以如果還要扯些閒話來當成開場白浪費時間,那就太違反禮儀規則了。
「那麼,是出了什麼事嗎,芙蕾雅殿下?」
聽到善治郎單刀直入的提出疑問,芙蕾雅公主臉上浮現出好像很開心的笑容。
「是的。其實,雖然提出這種突然變更行程的請求讓我們很惶恐,但我們必須『瓦倫迪亞』一趟。能請您給予許可嗎?」
「呃,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因為這個出乎意料請求而稍微變了些臉色的善治郎的反問,銀髮的公主微微點了下頭。
「是的。其實,是我留在瓦倫迪亞的部下們來了聯絡。似乎是『黃金木葉號』出了些問題」
那難道不是相當重大的情況麼?看到善治郎帶著略微吃驚的表情歪頭表示疑問,芙蕾雅公主帶著遊刃有餘的笑容又做了解釋。
「說是出了問題,但並非船隻沉沒或者無法修復那樣嚴重的事態。說來丟人,南大陸的『雨期』是我們初次經歷的體驗,所以之前對現狀預估的似乎有些太天真,這會導致修復作業的進展產生大幅延誤」
一次也沒經歷過『雨期』的北大陸人,光是靠「接下來的三個月里,會以每兩天一次到每三天一次的概率出現雨天」這種話,很難能想像出相關的實際情形吧。
結果,當初制定下的「船隻修理」作業的進程預定表,現在就出現了大幅延誤。
修理船隻所需的場所和材料,以及不足的工匠人手,芙蕾雅公主向嘉帕王國借用了這些才能進行『黃金木葉號』的修復作業。
既然作業出現了延遲,那麼芙蕾雅公主也就不得不向奧菈請求延長租借這些資源的期限。而在那種場合下,僅靠區區傳令得來的情報去和女王進行有關交涉,是不會讓芙蕾雅公主放心的。
【如果不能去瓦倫迪亞用自己的眼睛確認現場情況,用自己的耳朵傾聽現場意見,就無法和女王奧菈進行交涉】,這便是芙蕾雅公主的主張。
「原來如此……」
這個提案稍微仔細一說明就能讓人覺得很理所應當,而且也不會帶來什麼特別損失。
然而,芙蕾雅公主再怎麼說也是『王家的客人』,她要離開王都必須得有身為嘉帕王的奧菈的許可。
「事情我都明白了。既然是這種情況,那麼奧菈陛下應該會給出許可吧。我會在今日之內就把這件事告訴給陛下知道,近期內很快就會給您回復的」
「非常感謝,善治郎陛下」
看著露出笑容鄭重的向自己低頭行禮的芙蕾雅公主,善治郎像突然想到什麼一樣問道。
「我姑且確認一下,如果要前往瓦倫迪亞的話,只有芙蕾雅殿下一人就足矣了嗎?」
對善治郎的問題,銀髮的公主略微思考了下後,才用謹慎的口氣做了回答。
「這個嘛……絕對非去的不可的人,應該就只有我和斯卡謝兩個人吧。當然,考慮到路途中的危險,可以的話希望能允許我們帶上至少一半士兵作為護衛同行」
「原來如此」
善治郎一邊在頭腦中咀嚼芙蕾雅公主的話,一邊進行思考。
考慮到路途中的危險才帶護衛同行的話,就意味著只有路途期間的安全需要保障。那麼如果『根本就沒什麼路途中』的話,出行人數就可以壓縮到最小限度的兩個人。
「我明白了。雖然無法和您訂下準確約定,但我認為恐怕明後日之內就能給您一個好消息了」
「那麼就萬事拜託您了,善治郎陛下」
芙蕾雅公主再次笑著低頭行禮。
◇◆◇◆◇◆◇◆
當天傍晚。
回到後宮客廳中的善治郎,正用不習慣的龍骨筆在公式文件用的龍皮紙上寫下文字。
「好,這樣就行了,應該吧。阿曼達,可以幫我確認一下嗎?」
「是,那么小人就拜讀了」
把剛寫好的龍皮紙交給阿曼達侍女長後,善治郎在椅子上用力伸了個懶腰。
「唔,這個世界的文字果然好難。要說難在哪裡的話,自己明明很順利寫出來了卻沒自信寫對了這點最致命吧」
發出這種牢騷的善治郎的南大陸語能力,即便是恭維也稱不上高。
因為一有閒暇時間就進行聯繫,所以姑且也算是能讀能寫,但那最多也就相當於日本中學三年級生英語的水平。
再說清楚點,善治郎的讀寫能力比總是笑著說「我最不擅長寫信了」的尼爾妲·嘉傑爾還不如。
嘛,因為來到這個異語言圈還不到三年,所以善治郎的讀寫能力會如此拙劣也可以說是當然的吧
。
平日裡文件都有文官們代筆代讀,所以善治郎其實只要能簽自己的名字就好,但那樣的話不管多久他的語言水平都不會提升。
為了改善這一狀況,遇到需要書寫相對比較簡單、或是即便出錯也不會引發多大問題的文件時,善治郎都會像現在這樣自己親自下筆。
另外這次雖然是公式文件,但因為會由善治郎直接交給奧菈,所以會看到這份東西上面內容的人就只有善治郎和奧菈,以及奧菈的第一秘書法比奧秘書官而已。
所以就算寫的簡陋一些,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小人拜讀完畢了,沒有任何問題」
「這樣啊,謝謝了」
接過阿曼達侍女長返還回來的龍皮紙後,善治郎又再檢查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就在這時客廳的房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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