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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三章 回去祖國的人,回來祖國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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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們又退遠了些。

「再遠點」

部下們再次退遠。

「再遠點」

「…………」

這次部下沒有再後退。看起來,他們已經聽不清王子話語的內容了。

善治郎不由得把目光投向還處於運作狀態的魔法絨毯。這塊正在發動風魔法的絨毯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發出有點吵人的呼呼風聲。正因為被這風聲掩蓋,王子的聲音才無法傳達到部下那裡。

確認完這點的拉爾戈王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重新面對善治郎,表情認真的開了口。

「善治郎陛下,可以請您讓您的屬下們,也退到同樣遠的地方去嗎?」

這明顯是要排除外人進行密談的邀請。

善治郎雖然為要不要接受迷茫了一下,但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他也沒別的選擇了。

「明白了,艾拉迪奧,你們也退下吧」

「是」

就這樣,現場只剩下了坐在沙發上面對面的善治郎和拉爾戈王子。

同樣人在室內的兩人的部下們,已經因為距離太遠再加上兩人旁邊發動的風之魔道具而無法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然而即便如此,拉爾戈王子仍舊很小心的擺出把手肘支撐在膝蓋上,將雙手擋在臉兩邊的隔音姿勢後,才開始談話。

「非常感謝,善治郎陛下。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再遮遮掩掩的也毫無意義。所以我就單刀直入的提問了。

善治郎陛下,您對我國的國情了解到什麼程度了呢?

尤其是關於我夏洛瓦王家和四公之間的關係」

對拉爾戈王子的問題,善治郎像是回憶一般的暫時閉目思考了一會,然後開始回答。

「這個嘛,恐怕都是些很基本的常識而已吧」

善治郎說完這句話,就開始披露自己迄今以

來聽說過的關於夏洛瓦王家和四公的知識。

四公原本是本地原住民,也就是沙漠流浪民族的四個族長家。

四公中有兩家現在選擇了定居,剩下的兩家則仍繼續過著和過去一樣的在沙漠中流浪的生活。

定居的兩家對夏洛瓦王家表示了臣服,仍過著流浪生活的兩家獨立意識比較強。

聽著這些情報時帶著認真的表情連連點頭的拉爾戈王子,最後用一句「這種程度嗎」作為總結,然後長長出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在我看來,善治郎的陛下的認識中並沒有什麼明顯錯誤的地方。不過,這些情報不管哪一條,說的都是和我國成立有關的歷史情況,對於我夏洛瓦王家和四公之間關係目前的現狀,說明的就都不夠充分了。

所以,現在就由我順便為您提供些追加情報吧。當然,我的情報是真是假,您事後可以儘管去確認」

「我明白了。就讓我聽聽吧」

確認善治郎微微點頭表示同意後,拉爾戈王子繼續開始描述。

「正如善治郎陛下您所說,現在的四公分成了兩大陣容這。

從過去開始就一直過著流浪生活,與王家保持距離的埃雷哈琉柯公爵家和利亞馮公爵家。他們甚至到現在還稱呼自己為『族長家』。

另一方面,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和雅尼米亞姆公爵家則選擇了定居的生活方式,並想方設法拉近與王家的距離、

傳統與革新,獨立與臣服。因為奉行兩種截然相反的想法而分裂的四公兩大陣容之間,現在又產生了另外一種巨大的差別。

那就是『經濟實力差距』」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嗎」

光是這麼一個詞,就讓即便不是特別聰明的善治郎也大致理解了情況。

不過他還像是為了防止出錯一樣又確認了一句。

「是因為黃金和鹽帶來的利潤吧?」

萬幸的是,善治郎的這個推測似乎沒有錯。

「是的。坐擁沙漠金山的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和領地內有著巨大鹽湖的雅尼米亞姆公爵家,不管哪一家都擁有龐大的財力。順便說下,雅尼米亞姆公爵家從鹽湖中獲得的產品里,比起鹽還是淡水帶來的利潤更高些」

拉爾戈王子也表示了肯定。

仔細想想看的話,就能發現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流浪和定居明顯是後者更容易獲得安定的生活——安定的生活會給帶來剩餘勞力,而剩餘勞力可以幫助經濟活性化。

當這樣的狀態持續數個世代的時間後,流浪的二公和定居的二公之間會產生明顯的經濟實力差距,可以說是半必然會出現的結果。

然而,這麼一來就有其他的疑點出現了。

「這麼一想的話,夏洛瓦王家還真是相當大方呢。能夠生出金蛋的龍,居然就那麼讓家臣一直坐擁」

金山和鹽湖,不管哪一邊無疑都是雙王國重要的資金來源。如果是普通的王族,就算把有著這兩樣東西的地域全都劃分為王家直轄地也沒什麼稀奇的。

對善治郎這個有點不敬的說法,夏洛瓦王家的五男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回答道。

「這個嘛,因為這種做法對於夏洛瓦王家來說更便利喲。從沙漠中挖掘金子也罷,從沙漠鹽湖中獲取鹽和淡水也好,不管哪邊都絕對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

而且作為艾連梅塔卡特公爵家公都的金山都市,以及作為雅尼米亞姆公爵家公都的鹽湖都市,全都位於如果不配備『魔道具』人類就無法居住的荒涼沙漠的正中心呢」

「……這個,確實很有效率」

善治郎像是釋然了一樣的大大嘆了口氣。

也就是說,艾連梅塔卡特、雅尼米亞姆兩公爵家從選擇定居的那一瞬間開始,就相當於被夏洛瓦王家卡住了脖子。

沙暴需要用風之魔法道具抑制;人類生存所必須的飲用水要用水之魔道具製作;沙漠的土地也需要用土之魔道具整備。至少要備齊這些東西,人才能在沙漠中活下去。

魔道具作為沙漠都市的LifeLine,如字面意思一樣是用來維繫生命的纜繩。

比起自己辛辛苦苦的從沙漠中獲取黃金和鹽,還是向獲取黃金和鹽的人高價出售魔道具的做法,賺取利潤有效率的多。

「而經濟實力的差距,直接和人口數量的差距相連。據說,定居二公麾下的人口數量,已經是流浪二公麾下人口數的一倍以上了」

「這樣的話……彼此是同級別的四公爵,這種說法已經名不副實了吧?」

四公間預想之上的級別差距,讓善治郎不由自主的提出這個問題。

把經濟實力有數倍,甚至連人口數也有一倍以上的差距的家族當成同級別對待,這再怎麼說也太勉強了。

對這個問題,拉爾戈王子苦著臉表示了否定。

「不,還不至於到那種程度。而且,埃雷哈琉柯公爵家和利亞馮公爵家,可都是把強悍沙漠民族的力量和靈魂一直完整傳承到現代的部族。

男人不必說,連這兩個部族的女人和小孩在有需要時也能持弓上陣殺敵。所以沒人敢做出侮辱他們這些高傲戰士部族的愚蠢行為」

「這可真是……」

經濟實力雄厚的定居二公家,與雖然經濟上雖遠遠不如,但唯獨軍事實力大大反超對手的流浪二公家。

就算再客氣的形容,也只能稱這種局面是超級危險的火種。

「對於解決這種現狀的手段,夏洛瓦王家的方針分為兩大類:其一,促使現有的差距進一步加大,然後將流浪的二公爵家降級為侯爵,以此來消除他們之間的對立

其二,反現實的流向而行之,對流浪的二公提供援助,縮小他們和定居二公之間的差距,以此來迴避他們之間的對立。

奉行前一種方針的人,正是我的父親布魯諾陛下和我的兄長朱瑟佩王太子。

至於後一種方針的主要支持者,我也不隱瞞了就是鄙人拉戈爾」

這種仿佛讓人頭疼起來的重要情報羅列,讓善治郎產生了臉上的表情正在漸漸脫離自己控制的感覺。

不過,既然已經深入到了這個地步,那還不如乾脆打破砂鍋問到底好了。

「拉爾戈殿下,您為什麼希望拉流浪的二公家一把呢?奉行獨立·自立路線的流浪部族和選擇定居並臣服的部族,對於王家來說後者不是遠比前者遠遠容易駕馭的存在嗎?」

聽到這個問題,中年王子微微聳了聳肩,接著用平淡的口氣回答道。

「很簡單,因為我判斷這種做法可以為雙王國帶來更多的利益。

埃雷哈琉柯公爵家和利亞馮公爵家,原本是四公中的首席和次席。所以他們擁有的領土非常廣闊,而其中也包括了我國和他國接壤的漫長國境線。

想要對這種存在於沙漠中的漫長國境進行警戒,流浪民族的存在是最有利的情況。所以從雙王國整體角度來考慮,如果他們也選擇了定居那才真的讓人頭疼。

然而,如果他們這兩個公爵家被降級成侯爵家的話?

到那時,他們到底還會不會以和現在相同的規模,以和現在相同的熱情去鎮守國境呢?

我認為天底下是沒有這種便宜事的」

「原來如此」

拉爾戈王子的說明,有很多能讓人接受的地方。

確實,終日在國境上維持警戒,還要守護有情況時會首當其衝變為戰場的領地的人,如果被只會躲在後方搞經濟活動的人視為『低等』的話,那是很難維持住他們保家衛國的心態。

為了維持住這份武力、士氣,王家進行援助可說是非常理所當然的行為。

然而,這種完全是「理所當然」的行為,也會因為流浪民族強過頭的獨立獨行風氣而成為煩惱的根源。畢竟這裡面還有著『如果一個不小心培育過頭了,這些部族就會成為難以駕馭的存在』這樣的潛在風險。

「那麼,這種對待四公方針的相悖,就是拉爾戈殿下與朱瑟佩殿下對立的主要理由嗎?只要能在這上面達成某種共識,拉爾戈殿下就不會反對朱瑟佩殿下即位成為新王了?」

善治郎強壓下緊張感,但這按下起爆按鈕的覺悟提出這個問題。

「不,這些其實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就我個人看來,對流浪二公進行援助的方針雖然在長遠角度上對雙王國有益,但讓定居的二公就這麼繼續增加實力,以此直接增強我國國力的方針,也絕對不能說是錯誤的」

「那麼,到底……?」

你為什麼要反對朱瑟佩殿下即位?滿臉困惑的善治郎還沒把這句話全部說完,拉爾戈王子就苦笑著搶先回答了他。

「說到底,我根本就不反對朱瑟佩兄長大人即位。在公開場合里,我一次

也沒說過帶有那種意思的話吧?」

「……………哈啊?」

面對完全忘了維持演技發出本來聲音的善治郎,拉爾戈王子用像是早就看開了什麼的平淡語氣繼續講述。

「啊啊,這是個不僅善治郎陛下您,連我國的大部分貴族都搞錯了的誤會呢。不,正確來說,是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藉助情報操作,『誘導』您們產生這種誤會才對。由自己來坐上王位當王什麼的,這種想法我可是一次都沒有過哦。

原本,我這個人的性格就很保守。取代血統也好經歷也好能力也好都沒有任何問題的兄長登上王位這種事,光是想像一下就讓我感覺受不了了」

說完這句話的拉爾戈王子,帶著好像打心底厭惡那種情形的表情顫抖起來。

「請,請稍等一下。可是,拉戈爾殿下你不是也在那時的公式場合里,向布魯諾陛下進言再重新考慮一下的嗎?」

「我希望父親大人重新考慮一下的,是他『過早』將王位讓給兄長大人的行為,對於父親大人要將王位讓給兄長大人這件事本神,我沒有任何異議」

腦子裡的混亂根本停不下來的善治郎,為了能多少理解一點現在的狀況,不得不遵循著本能又再次飛快的提出問題。

「那麼,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殿下到底為什麼要進行那樣的情報操作?

明明拉爾戈殿下你就贊成朱瑟佩殿下即位?」

「這個嘛,主要是因為兄長大人成為國王后要奉行的方針,我絕對無法接受的緣故」

「您絕對無法接受的方針?」

對歪頭表示不解的善治郎,拉爾戈王子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像是要把充滿肺部的空氣泄漏出一點的微小音量說道。

「是的,也就是『任命佛朗西斯科為下任王太子』的做法」

「啊!?」

善治郎眼中浮現的理解神色雖然轉瞬即逝,但並沒有逃過拉爾戈王子的眼睛。

「果然,善治郎陛下您也知道呢。那個笨蛋國王嫡長孫為什麼無法擁有王位繼承權的真正理由」

佛朗西斯科王子現年二十五歲,本來註定擁有僅次於父親朱瑟佩王太子王位繼承權順位的他,卻因為「其人格過於不安定」的理由不被允許擁有繼承權,還因此被視為代表夏洛瓦王家失敗的問題兒童。

然而,善治郎卻知道。

佛朗西斯科王子無法擁有王位繼承權的真正理由。

這是由於佛朗西斯科王子他,是一個能使用夏洛瓦王家的血統魔法『付與魔法』的同時,也可以使用吉貝爾法王家的血統魔法『治癒魔法』的存在。

如果用毫不修飾的說法形容,血統魔法就相當於王家的既得利益。

通常來說,一個國家只有一個王家,所以只需要小心別讓王家血統擴散到國外去就可以了。然而,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正如其名,是國內有兩個王家並立的特殊國家。

雖然兩個王家都儘可能小心的防止自己的血脈擴散另一家那邊去,但經歷過數百年時間好幾個世代的話,兩王家血統的混合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的。

結果最後就出現了現在這種的情況——夏洛瓦王家的人突然覺醒了吉貝爾法王家的『治癒魔法』。相反吉貝爾法王家那邊,似乎也出現過能使用『付與魔法』之人的樣子。

於是,兩王家簽訂了秘密條約。

『如果兩王家中,出現了能使用彼此血統魔法之人,那個人必須終身獨身讓自己的血統斷絕』

這個密約簽訂時,其主要針對對象原本是那些不能使用自家血統魔法卻可以使用對方家血統魔法的人,但像佛朗西斯科王子這樣兩家血統魔法都能使用的人物,當然也包含在限制範圍內。

不過,關於這個真相——也就是佛朗西斯科王子同時是一名『治癒魔法』術士這件事,即便在雙王國高層里也是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機密事項。

(對了,佛朗西斯科王子當初的確說過『知道這件事的只有現任國王法王,我的雙親,以及教會我使用治癒魔法的師傅』這種話來著)

國王、法王、雙親、還有治癒魔法的師傅。

這幾種立場,拉爾戈王子一個也不具備。

「容我失禮說一句,佛朗西斯科殿下就如大家看到的那樣,是位性格有些過於奔放的人物。那麼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殿下不給予他王位繼承權,應該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吧」

雖然感覺事到如今提這個已經沒什麼意義了,但善治郎姑且還是先說出了這個表面理由。

因為善治郎這個來得太晚的藉口,拉爾戈王子焦茶色鬍子下的嘴邊露出一個藏不住的苦笑。

「嘛,表面上的理由應該是這麼說的。

但是,我再怎麼說也是名王族,所以夏洛瓦王家和吉貝爾法王家過去立下的那個秘密條約,我也有所耳聞。

另外,對於魔法我也做過仔細調查哦。據說一個人如果擁有普通王族一倍以上的龐大魔力的話,理論上這個人可以同時操控兩種血統魔法這種事就是可能的」

「…………真是讓人深感興趣的話題呢」

看起來,拉爾戈王子已經以接近確信的程度,獨自推導出了真實的樣子。

雖然為了不給對方留下明確的藉口,善治郎不得不用了比較繞圈子的說法回應,但他的話外之意無疑已經肯定了對方的說法。

「也就是說,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殿下希望能任命佛朗西斯科殿下為下任王太子。而拉戈爾殿下您,則反對佛朗西斯科殿下成為王太子。

這個,才是導致你們對立的核心問題嗎?」

對善治郎的問題,拉爾戈王子靜靜的表示了肯定。

「是的,正是如此。兄長大人他是名很優秀的為政者。雖然也不能事事都全面遵從他,但等他正式繼承王位後,我壓制自己的意向作為臣子服從他就是成了理所當然的事。而我到時也會為了遵從兄長大人的意圖而盡心盡力。

但是,關於佛朗西斯科的種種完全是另一回事。那小子成為下任王太子進而成為下下任國王,這種事是我絕對無法容忍的」

乾脆的說出這些話的拉爾戈王子的主張,連善治郎都能很簡單就聽明白。

把腦子裡的情報整理了一番後,善治郎像是確認一樣開始發問。

「原來如此,大致情況我都了解了。

也就是說,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殿下聯手,以近乎偷襲的方式想讓朱瑟佩殿下儘快即位,或者說讓朱瑟佩殿下成為新任國王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讓佛朗西斯科殿下成為下任王太子吧?」

佛朗西斯科王子如今已經二十五歲,為這樣的他保留重拾王位繼承權的餘地,就算國王和外太子再怎麼聯手,也總是有著一定限度的。

例如,如果十年後佛朗西斯科王子保持著沒有王位繼承權的狀態變成了三十五歲的中年男子,到時就算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再怎麼辯解,佛朗西斯科王子也不可能成為下任王太子了。

保持著沒有王位繼承權的狀態度過超過三十年的人生,會讓周圍的人對佛朗西斯科王子「被排除在王位繼承者候補之外的人」的印象徹底固定下來。

「這麼一想的話,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殿下會散布『拉爾戈殿下您盯上了下任的國王位子』這個謠傳的理由,就也能讓人明白了。

他們是為了給拉爾戈殿下你貼上『以不正當手段瞄準王位的野心家』這個標籤,以此來拉低您的發言影響力吧?」

「正如您明察的一樣」

聽到善治郎的話,拉爾戈王子帶著終於將誤會澄清的暢快表情點了點頭。

拉爾戈王子盯上了下任國王的位子,只要把這個謠言散布出去,拉爾戈王子在宮廷中的政治影響力,就相當於被綁住了一半手腳。

畢竟朱瑟佩王太子可是在血統、能力、人格、派系等各方面都無可挑剔的下任國王。居然妄想取代這樣的朱瑟佩王太子的王弟的話,到底有多少人會認真聽完呢?

不管拉爾戈王子怎麼表示「我從沒想過由自己當下任國王,只有朱瑟佩兄長大人才有那個資格」,周圍的人也只會產生「表面上你當然得這麼說了」之類的想法。

拉爾戈王子實際上是為了擊潰讓佛朗西斯科王子即位王太子的可能性,才想盡辦法拖延朱瑟佩王太子即位成為新王的過程的,這種話即便說出去也很難讓人相信吧。

拉爾戈王子現在,正可謂陷入了自己即將被對手逼入絕境所以不得不不拼命掙扎的狀態。

(好厲害,這就是大國的王族嗎)

連善治郎也忘記了自己的立場,在內心發出感嘆。

雖然饒了很大的圈子,但這也是在毫不留情的把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往絕路上逼。而且,還得維持住表面上的家

族和睦樣子不讓其崩潰。

不對,說不定這家人彼此之間是真的抱有家族親情吧。但在這之上,只要在政治上陷入對立狀態,他們就會毫不留情的貶低擊潰對手。

只能有辦到這種事,才能算是一名「有能力的王族」嗎。

「可是,作為那麼有遠見的政治家,布魯諾陛下和朱瑟佩殿下會如此執著於傳位給佛朗西斯科殿下的理由,我還是搞不懂。」

只要夏洛瓦王家和吉貝爾法王家的密約還在,讓佛朗西斯科王子接近王位的做法,就是等同於在尋求混亂的行為。

讓布羅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不惜無視這種結果也要拘泥於傳位給佛朗西斯科王子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對善治郎的這個感想,拉爾戈王子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很久之前就放棄了的事一樣,大大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都是『融合派』,而且還是『完全融合派』」

「『完全融合派』?」

這個從來沒聽說過,但總感覺帶著點不吉利印象的固有名詞,讓善治郎歪頭表示不解。

「『融合派』正如其名,是因擔憂我國中有兩個王家並立的狀態,所以將這個國家改變成以一個王家為頂點的新國家作為目標的一種思想。

至於『完全融合派』,則是『融合派』中希望靠聯姻將兩個王家的血脈完全合二為一,也就是以創造一個能同時使用並傳承付與治癒兩種血統魔法的,由夏洛瓦與吉貝爾兩王家融合而成的新王家為目的的派系」

「……………」

初次聽聞的『完全融合派』定義,讓善治郎對自己曾經提出卻被佛朗西斯科王子本人否定的某個說法再次產生了懷疑。

「拉爾戈殿下,請容我問個八卦問題,佛朗西斯科殿下他,肯定是朱瑟佩殿下的孩子吧?」

「是的。至少在我國公開的說法中,確實是這樣沒錯」

這個明顯話裡有話的回答,讓善治郎對自己的某個見不得光的猜測,產生了已經半確信的感覺。不過,他還是抱著『也許真是自己猜錯了』的一絲希望,又繼續開口提問。

「那個『完全融合派』的派系成員,不僅是在夏洛瓦王家這邊,在吉貝爾法王家那邊也存在的嗎?」

「是的。聽說他們的數量雖然不多,但卻都深深紮根於兩王家的中樞階層」

「……據說在吉貝爾法王家那邊,有一位被佛朗西斯科王子稱為『師傅』的人物存在?」

所謂師傅不必說,自然是指『治癒魔法』的師傅。也就是私下裡秘密傳授佛朗西斯科王子『治癒魔法』使用方法的人物。

雖然以前聽佛朗西斯科王子提到這個人物時善治郎只是聽過就算,但仔細想想,竟敢將堪稱機密中的機密的血統魔法,傳授給等同於政敵的夏洛瓦王家的王子,這麼一位吉貝爾法王家的治癒術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應該是吉貝爾法王家的查理殿下吧。如您明察他也是『完全融合派』,另外,他和朱瑟佩兄長大人,以及身為兄長大人正妃的托絲嘉從小時候起就十分要好。

對了,王太子妃托絲嘉她雖是分家出身,卻有著正統夏洛瓦王家血統。所以也是位有著相當水平的付與魔法使,當然,她也是『完全融合派』」

可以的話真不想繼續聽下去了。硬把這份沉重感和胃裡積壓的疲勞壓下去並無視的善治郎,最終拋出一個決定性的問題。

「難不成那位查理殿下,將佛朗西斯科殿下當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的疼愛嗎?」

這個帶著保險意思的提問,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被拉爾戈王子完全肯定了。

「正是如此。查理殿下他,甚至比朱瑟佩兄長大人這位『親生父親』,還要疼愛佛朗西斯科呢」

「哈哈哈,那可真是美談吶。佛朗西斯科殿下真是個幸運的人。他簡直就像是『有兩位親生父親』一樣吧」

「就是說啊。而且這兩位親生父親,還全都和佛朗西斯科的母親之間保持著良好關係。說他們是個『扭曲之極』的幸福家庭也不為過吶」

雖然說這些話時滿臉笑容,但老實說善治郎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表情能掩飾什麼。

這種被特定思想吞沒之人的執念,讓他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按照之前會話時得來的印象,善治郎原本以為朱瑟佩王太子雖然是個不能大意的交涉對手,但至少也應該是位有理性為人又溫和的紳士才對。

(太厲害了……這就是大國的王族嗎)

善治郎現在,對表面上完全隱藏了自己的想法,背地裡卻在一步步的確實將自己目標推向實現的朱瑟佩王太子的執念,感到了一絲恐怖。

但是,現在不能被朱瑟佩王太子的私底下的真面目,以及佛朗西斯科王子出生的秘密吸引走注意力。

善治郎先是慢慢深呼吸了一下,然後繼續會話。

「原來如此。確實,我在心情上正如拉爾戈殿下所說,與您有很多共鳴的地方。然而,以我的立場對這等現狀根本什麼也做不了,老實說,最多也就是能對您抱有些同情而已」

如果之前聽到的情報全都是事實的話,確實在心情上比起朱瑟佩王太子善治郎更想聲援拉爾戈王子。

但冷靜的想一想,這些其實都只不過是感情上的糾紛罷了。也就是說拉爾戈王子提到的這些,全都只是發生在夏洛瓦王家內部的家庭問題。

善治郎是以他國王族的身份,為了心愛的妻子奧菈,來這個國家邀請治癒術士的,他沒理由過於深入這種和當事人感情相關連的問題。

大概是從語言和態度上準確察覺到善治郎的這個心情了吧。

拉爾戈王子用勝負現在才要開局的感覺,以幾乎要從沙發上跌落的氣勢探過身子,睜圓了布滿血絲的眼睛開始宣告。

「善治郎陛下,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全都是沒有任何證據的我的個人推測。

但是,我能確信這個推測十中八九幾乎肯定就是事實。

的確,我個人的政治力量要比父親和兄長低好幾個級別。但是,因為我比任何人都要關注兄長,所以在察覺兄長內心的想法,推斷兄長下一步行動的能力方面,我自負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

「……」

對方是打算說出什麼不得了的事了吧。察覺到這點的善治郎儘可能不表露動搖的提高了警戒心,然後開始傾聽。

「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本質上來說都是很慎重的人。同時,他們也是為達目的不管多久時間也能忍耐的人。

我就直說了吧,把王位傳給佛朗西斯科這種做法,他們原本連想都不會去想的」

像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這樣的『完全融合派』,即便在雙王國中也屬於極少數勢力。但是,背地裡將以兩個王家並立為起點的國內權利構造複雜化視為問題的貴族,人數卻不少。

這樣的人對『融合派』的理念也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可以說他們是潛在的『融合派』。

在這樣的潛在『融合派』中,挑選一些在國內有影響力嘴巴又很嚴的人,向他們明示佛朗西斯科王子的秘密,以此來一點點的增加『完全融合派』的同志。

至於其他表面上的活動,交給下一個世代的子孫就好。

原本執行小心到這種地步的,需要花費漫長時間計劃的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突然之間卻性急的積極活動了起來,這些是最近才剛開始發生的事。

「正確來說,是佛朗西斯科和霍娜抵達嘉帕王國後,他們才開始這個樣子的」

「…………」

自己早就被強制卷進來了。

面對雖然還不清楚詳情,但已經產生了這種確信的善治郎,拉爾戈王子壓低聲音的說明還在繼續。

「打破兩王家長久以來一直遵守的秘約,讓佛朗西斯科成為王太子,甚至進一步成為國王。這種會為國內招來混亂的行為,不管怎麼想都只能說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然而,如果有方法讓國內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轉向『國外』的話,那結果又會如何呢?

例如,在他國,而且還是可以匹敵雙王國的大國中,誕生了一位可以同時操控兩種『血統魔法』的強大王子的場合。

而且,那位王子擁有的兩個『血統魔法』中的一個,還是原本只有自己國家王族才擁有的秘傳魔法。這種情況會為雙王國的貴族們帶來多麼巨大的衝擊和動搖,老實說,我根本無法想像」

「……………!」

善治郎無意識的用放佛能聽到聲音的力度咬緊了牙關。

從他國王族那裡,聽到了他注入了和愛妻奧菈同等程度愛情的另一名人物——愛子卡爾洛斯·善吉的秘密,善治郎的自制力可沒高到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平靜。

上鉤了。是產生了這樣的確信吧。拉爾戈王子用他焦茶色的雙眼直對善治郎黑色的雙眼。

「這對我國是非常明確的威脅。因此,必須想辦法應對才行。不然一個搞不好,雙王國的國格就可能不得不屈居他國之下。

到那時,就可以颯爽的公開了吧。

『雖然迄今為止都保密,但能和那個王子匹敵的人物,其實我國也有一名』什麼的。

當然,兩王家中那些遵守秘約也不屬於『完全融合派』的人,肯定會就這件事發出非難吧。但以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的政治影響力,那也不過是場『有著十足把握可以收拾掉』範疇內的混亂罷了。至少依我的愚見,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不可能不會預想到這些情況」

「………………」

到聽完拉爾戈王子的『推測』為止,善治郎臉上都掛著迄今為止一次也沒讓人見過的,嚴肅又充滿攻擊性的無言表情。

如果拉法埃羅·馬凱努斯現在也在這裡的話,肯定會想起他一直在擔憂掛心的那件事吧。

拉法埃羅·馬凱努斯曾經將善治郎評價成『怪物』。

這是一種描述善治郎的心理構造,價值觀對於這個世界而言過於異質的表現方法。

「在我看來,那些和善治郎大人聊天的貴族們,簡直就像『連逆鱗的具體位置都不知道,就隨便在古代巨龍身上亂摸一樣』」

拉法埃羅·馬凱努斯的這個擔心,現在完全變成了事實。

聽說自己的愛子僅僅因為他國政治上的理由,就被拉出來當作眾矢之的的善治郎,已經將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認知為了明確的『敵人』。

「善治郎陛下?」

自己的話帶來了遠遠超出預想之外的效果,對此完全無法隱藏驚訝心情的拉爾戈王子,用很擔心的語氣向善治郎搭話。

實際上,如果善治郎只是普通王族的話,就會覺得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做出的這些事對自己並沒有什麼致命的影響。

擅自將他國王子的秘密拿來利用當然並不是什麼好事,但卡爾洛斯·善吉的秘密能力——『付與魔法』早就已經預定要為嘉帕王國所用,所以這只不過是個遲早都要公開的秘密罷了。

為了讓雙王國傳授『付與魔法』的基礎咒文,以默認對卡爾洛斯·善吉的存在作為條件進行交涉,這種行為在一心為王族謀利的女王奧菈看來,雖然作為母親會抱有不快的感情,但作為一名王族她反而會開開心心的坐上這樣的談判桌。

然而,這些大道理在善治郎這裡都不管用。

「……了解了。那麼首先,我要在背地裡對您的這個推測進行取證。請先給我一些時間。

但是,如果等那個取證結束後我再按照拉爾戈殿下希望的方向行動,也許時間上會趕不及。

我也很清楚時間不多,所以我們現在就先以拉爾戈殿下的推測全是正確的為前提繼續這個話題吧。拉爾戈殿下您希望我做什麼呢?」

如果理性的進行判斷的話,善治郎本該到取證結束為止都對現在的結論有所保留的。然而他對布魯諾王、朱瑟佩王太子的感覺,已經完全掉到負面情緒領域中去了。

這雖然對拉爾戈王子而言是個難得的好機會,但因為善治郎給出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強烈,所以連王子本人的表情現在都固定在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狀態。

不過,很快又調整好心態的拉爾戈王子,顯示故意輕咳了一聲,然後帶著認真的表情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是。若善治郎陛下您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希望您在對贈與四公的魔道具提出意見這件事上,提出一個偏袒流浪的二公——也就是埃雷哈琉柯公爵家和利亞馮公爵家的建議」

「……這樣就可以了嗎?」

對這個比想像中還簡單的要求,善治郎歪了歪頭。

看到善治郎這個樣子,總算找回自己節奏的拉爾戈王子用平淡的語氣做了解釋。

「是的。我的請求就只有這樣而已。我得到了今天這樣和善治郎陛下您面談的機會,這件事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他們肯定已經知道了。

這之後,善治郎陛下您提出了偏袒流浪二公的建議。如此一來,善治郎陛下您已經站到了我這邊一事,肯定就能確實傳達給父親大人和兄長大人知道了吧」

布魯諾王、朱瑟佩王太子和拉爾戈王子對立真正的核心雖然是「能不能讓佛朗西斯科王子當王太子」,但因為這個問題牽扯到夏洛瓦王家和吉貝爾法王家的密約,所以不能有任何具體內容浮出表面。

於是,就需要一個給周圍的人看的,表面上的對立核心問題,也就是『今後該如何對待四公』。

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重視定居的二公,想在將來把四公爵降級成二公爵二侯爵。

另一方面,重視流浪二公的拉爾戈王子則主張維持現存的四公爵體制。

在這個表面上的對立核心問題中,善治郎提出了偏袒流浪二公的意見。僅僅是這一件事就能向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傳達一個信息。

『嘉帕王國的王配善治郎,現在變成了支持拉爾戈王子的立場』。

善治郎雖然馬上理解了這個意圖,但在點頭答應前,他還有其他疑問。

「我站在拉爾戈殿下這邊。僅靠這一個事實,就能讓朱瑟佩殿下放棄讓佛朗西斯科殿下成為王太子的想法嗎?」

對善治郎的這個問題,拉爾戈王子略微思考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是的。或者可以說,那樣的可能性很高。

兄長大人他們設想出來的讓佛朗西斯科即位計劃里,善治郎陛下和奧菈陛下的配合是必不可少的。而現在善治郎陛下您一馬當先的對此表示了反對,這代表他們的計劃已經出現了再明白無誤的巨大阻礙。

嘛,最理想的情況,是善治郎陛下您並非提議選擇偏袒流浪二公的平淡魔道具,而是想出一種魅力高到即便兄長大人他們不願意也不得不接受的魔道具。要是能這樣就最好了。

選擇偏袒流浪二公的魔道具,這就等於是在對外宣揚兄長大人對我做出了讓步。那麼我持絕對反對意見的任命佛朗西斯科為王太子一事,至少在兄長大人即位成為新王期間,是不可能同時進行的」

「唔嗯……」

對拉爾戈王子的話,善治郎苦著臉點點頭。

從道理上解釋,真的是只從道理上解釋的話,那種事確實不可能。這點善治郎也十分理解。

讓對於魔道具,或者說對魔法本身還只是剛入門新手的善治郎,想出一種甚至可以讓身為魔道具專家的夏洛瓦王家為之側目的嶄新而有益的魔道具,這事不用說也肯定困難至極。

善治郎搖了搖頭,以此切換思考內容。

「佛朗西斯科殿下現在並沒有王位繼承權。也就是說,通常誰也不會想到朱瑟佩殿下成為新王后,成為新王太子的會是佛朗西斯科殿下吧。

一般來說,在這種場合下里被任命的會是誰呢?」

聽到善治郎這個為了誘導對方,特意用鄭重語氣問出的問題,拉爾戈王子雖然露出困惑的表情但還是老老實實做了回答。

「下任王太子,從這層意思上來說的話,應該就是朱瑟佩兄長大人的次子韋斯特爾了吧。不過如果朱瑟佩兄長大人即位後立刻就讓他成為新王太子,那可就太有違常識了。

畢竟韋斯特爾現在才七歲。通常來說,一般都是等到他十五歲正式成人後,才會任命他的」

「原來如此。那麼,以不知道密約的一般貴族們的角度來看,如果朱瑟佩殿下繼位後成為新王后如果立刻任命佛朗西斯科殿下或韋斯特爾殿下中的一人為新王太子的話,他們會覺得任命哪一位比較符合常識呢?」

聽到如此直接的問題,連拉爾戈王子都理解善治郎的言外之意是什麼了。

「和被明言了『其性格中不安的部分過多』,所以都二十五歲了卻還沒有王位繼承權的佛朗西斯科相比,還是選擇七歲的韋斯特爾的做法比較有常識吧。

而且,過去也出現過有人在如此年幼的年齡就做了王太子的先例。

但是善治郎陛下。韋斯特爾是我雙王國的王子。身為嘉帕王國王族的陛下您,是不需要為他擔憂到這個地步的」

說完這番話,拉爾戈王子今天第一次用帶著少許攻擊意味的視線瞪著善治郎。

作為一名雙王國的王族,他會這樣很自然。

畢竟,善治郎剛才相當於暗地裡提出了一個「為了阻止佛朗西斯科王子即位王太子,那乾脆去推進讓韋斯特爾王子繼承王太子位的進程如何?」的提案。

這不管怎麼想,都是身為他國王族的善治郎,在對雙王國的中樞層進行強烈的內政干涉。

拉爾戈王子雖然是因為利害一致才

來找善治郎面談的,但他所處的雙王國王族立場並沒有因此改變。

如果善治郎用不正當的手段干涉雙王國內政,拉爾戈王子當然會把他視為敵人。

不過這種程度的情況變動,即便對於不是十分聰明的善治郎,也屬於完全在預料之中的結果。

因此,心理早就做好完全準備的善治郎,一邊露出一副完全就是遊刃有餘態度的笑容,一邊將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乾脆利落的對著拉爾戈王子回敬了過去。

「確實呢。即便是大國的國王和王太子,對他國王族,而且還是連牙齒都還未長齊的幼子進行干涉,這的確是『絕對』無法被饒恕的行為。抱歉我失言了」

要說干涉內政的話,是布魯諾王和朱瑟佩王太子為了讓佛朗西斯科王子即位而把卡爾洛斯·善吉卷進去在先的吧。

遭到這種強烈諷刺反擊的拉爾戈王子,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的表情因為被擊中要害而痛苦到扭曲了。

「……能幫助您理解這點,是我的榮幸」

然後,他只能不情不願的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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