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王子明朗化的秘密與被揭穿的秘密(1/2)
過了一段時日,就在卡巴王國被稱做酷暑期的最嚴酷季節終於過去的時候。
卡巴王國後宮,籠罩在前所未有的緊張中。
「……」
「……」
延後早上預定,留在此處的女王奧拉,與取消了今日預定,打定一整天不離開這裡的善治郎,都緊張地屏息,等待著那一刻。
周圍有著這一年幾個月來互相摸透了脾氣的後宮侍女們待命,然而此時她們也不敢隨意向主人出聲,連本來該奉的茶都沒送上,只是僵硬地站在牆邊。
這陣像針一般尖銳的沉默,一直持續到有人來敲房門。
「!」
「進來!」
聽到奧拉怒斥般的急迫聲音,該名人物走進了女王與伴侶等候的起居室。
「失禮了。」
走進來的人物並未被奧拉的語氣嚇到,以穩重低沉的聲音回答,此人以混雜了些許白色的一頭長髮以及同色鬍鬚為特徵,身穿白衣,是個初入老境的男子。
他就是王室御醫米歇爾。
米歇爾醫師走進寬敞的起居室,反手關上房門,宛如背負著關上的門扉般站在原地,並不靠近坐在房間中央沙發上的女王夫妻。
看來這似乎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奧拉與善治郎都沒有對米歇爾醫師的這種態度做出斥責。
米歇爾醫師均等地看了看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女王與王夫。
「臣就直接說結論了,卡洛斯殿下罹患了『赤斑熱』。」
他無情地道出了現實。
最早注意到卡巴王國第一王子卡洛斯,善吉·卡巴的異狀的,想當然耳,是隨時陪在他身邊的乳母卡珊德拉。
襁褓中的卡洛斯王子經常在清晨哭起來,然而這次的夜半哭鬧卻跟平常不同。
卡珊德拉光聽卡洛斯的哭聲,就能知道他是要吃奶,嗯嗯還是噓噓,或者只是哭鬧,可說是乳母的典範。
聽到那比平常更尖銳,但又有些虛弱的哭聲,卡珊德拉立刻叫醒小睡片刻的侍女,各派一人去找奧拉與米歇爾醫師。
「赤斑熱」。聽不懂這個病名的善治郎依然一臉緊張,向米歇爾醫師問道:
「米歇爾醫師,這『赤斑熱』是種什麼病?」
「是。這種病如同名稱,是一種臉部與身體會產生紅色斑點的熱病。紅色斑點只是表面變化,不會疼痛或發癢,但是會持續發燒一陣子,喉嚨發炎。
發燒大約會維持三天。一般體力充沛的成人,只要安靜休息並攝取足夠營養,很少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如果是缺乏體力的嬰幼兒或老人罹患,也常常會因為這種病而喪命。」
善治郎聽明白了米歇爾醫師的話,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搓揉著發冷的手指。
「換句話說,善吉會有生命危險?」
「所幸卡洛斯殿下營養狀態一直良好,也成長茁壯。以嬰幼兒來說體力算是較充沛,臣認為不需要如此悲觀。
依臣估計,有九成機率可以痊癒。」
有九成機率痊癒。這話讓善治郎忍不住安心地呼出一口氣,然而坐在身旁的奧拉卻依然表情嚴峻,提出忠告:
「善治郎。米歇爾醫師所說的話,就是你聽到的意思。換個說法,就是如果有十個病人條件與卡洛斯相同,其中有一人會喪命。」
「啊……」
聽了妻子的指謫,善治郎啞口無言。
生存率是九成。反過來說,就是死亡率一成。十個人有一人會喪命的狀況。被這樣一講,就知道根本不能樂觀視之。
親生寶貝遇到這種狀況,幾乎沒有一倜父母能平靜坐視吧。
當然,善治郎也不是這種父母,他用無法正常思考的頭腦絞盡腦汁,摸索著突破現況的方法。
「啊,既然如此,只要使用『治癒秘石』……!」
任何傷病都能一瞬間治癒的魔道具。善治郎想起了它的存在,滿懷自信地說,然而「女王」的反應卻不太好。
女王奧拉表情僵硬地咬緊嘴唇,說道:
「很困難。目前我國保有三顆『治癒秘石』。不知何時才能獲得第四顆。
在這種狀況下,為了九成能痊癒的嬰孩使用貴重的『治癒秘石』,會引發貴族們的嚴重反彈。」
對於妻子無情的話語,善治郎極為少見地激動起來。
「可是!善吉是這個國家的第一王子吧!比起目前僅此一人的正統繼承人的性命,你是說『治癒秘石』比較重要嗎!」
認識到現在,第一次被丈夫駁斥的女王奧拉,一瞬間浮現出心痛的表情,但立刻恢復了「女王」的面貌,勸戒他說:
「誠然,卡洛斯是我國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但失去了他,並不會立即影響國政。」
「!」
對於妻子冷漠的話語,善治郎倒抽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米歇爾醫師先以穩重的聲調插話道:
「善治郎大人。臣這樣說也許嚴苛了,不過在我國,即使是王侯貴族,直到十歲之前,平均而言也會罹患這種疾病四到五次。」
「四次,或五次……」
這個明確而無情的數字擁有足夠的說服力,冷卻了善治郎沸騰的思路。
目前卡巴王國保有三顆「治癒秘石」。相對地,卡洛斯王子在幼年期罹患相同程度疾病的次數,平均為四或五次。
單純算起來就是不夠用。
更別說今後善治郎與奧拉還打算生更多孩子。如果因為這點疾病就用掉最後王牌,數量根本不夠用,善治郎的腦子也漸漸理解了這種無情的現實。
「對不起……我一時太衝動了。」
丈夫坐在沙發上,頓時垂頭喪氣,奧拉只小聲地回答:「不要緊。」
其實若是沒有善治郎在,奧拉遇到這個狀況,可能也會對卡洛斯使用「治癒秘石」。
奧拉雖是卡巴王國王家血統最濃的人,但也是個女人。一名女性一輩子能生下的孩子終究有限。
更何況這個世界在生產時的安全管理說不上周全。不能保證第一次生產時,本人的身體不會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再也無法懷孕。
然而,有了善治郎這個繼承濃厚王室血脈的「成年男性」加入,孩子的稀有性就一口氣下降了。
而且善治郎已經做出了實際成績,讓奧拉懷過卡洛斯這個孩子。
講得極端點,以對卡洛斯王子沒有特別感情的一般貴族來說,就算王子這時早夭,他們也只會心想「真遺憾。請努力再生一個孩子吧,善治郎大人」。
相反地,如果善治郎本人罹患了同等的疾病,貴族們反而會對朝廷提出應該使用「治癒秘石」。因為即使在這個世界,只要是教育水準到一定程度的人,都知道就算撿回一命,長期發高燒有時也會使人喪失生殖能力。
說來無情,但若只考慮卡巴王國的利益,可以說目前卡洛斯王子的性命比善治郎的睪丸還輕。
這種事實總是不好告訴當事人,因此奧拉保持緘默。
至於善治郎,腦袋似乎冷靜了點,但也想不到什麼妙計。
「既然如此,那麼是否可以聘請吉爾伯法王家的治癒術士……」
「目前只有我能使用『瞬間移動』。若是要這樣做,我得以魔法隻身飛往雙王國。」
「沒有專治『赤斑熱』的醫生嗎?」
「這樣對米歇爾醫師很失禮喔。米歇爾醫師在我國是最高等級的醫師。無論任何領域,都很難找到比他更優秀的醫師。」
「這種病的特效藥,當然也是沒有羅?」
「要是有,早就用了。」
「也是……」
「……」
能想得到的拙劣提案,都當場被奧拉駁回了。
室內一片陰沉,寂靜無聲。
無計可施。不對,如果真的無計可施還能放棄,正確來說是手中明明有著「治癒秘石」這種絕對有效的王牌,政治立場卻不允許他們使用。
這就是王族嗎。善治郎初次實際感受到自己立場的沉重。
只要他堅持自己的任性要求,或許還是可以使用治癒秘石。然而,這樣做會引來國內貴族的嚴重反感,也會遭到國外王族的輕蔑。
如果只是善治郎一個人遭到輕蔑,他反而求之不得,但是照這個情況,有可能波及到貴為君王,卻沒能制止王夫的奧拉。
然而,問題涉及親生孩子的性命,卻考慮著政治立場而不敢採用最好的治療方式,身為父母親是不是太冷血了?這種罪惡感在腦中揮之不去。
「至少如果先行罹患了『森林祝福』,就能稍微安心點了。奧拉陛下,您知道目前有誰罹患『森林祝福』嗎?」
為了不想正視無法改善的現狀,當米歇爾醫師
提供了有些文不對題的話題時,奧拉也接著答話。
「不行。目前沒有能夠進入後宮的人罹患『森林祝福』。」
「森林祝福」就是善治郎以前也曾經得過的,這個地區的風土病。
這種病被稱為「森林祝福」可不是浪得虛名,特徵是一輩子只會得到一次,一般情況下不會致人於死,而且只要得過一次,就會在體內留下可治百病的抗體,真只能用「萬能預防藥」來形容。
當然,也有不少身體孱弱的嬰幼兒因為「森林祝福」而喪命,但考慮到之後的人生,不如早點得到「森林祝福」,以結果來說生存率最高。
因此,只要有值得信賴的貴族子女罹患「森林祝福」,她也打算將對方招至後宮,傳染給卡洛斯,然而運氣不好,還沒得到這個機會,卡洛斯就先罹患「赤斑熱」了。
「……」
「……」
沉重的靜默再度支配室內。
再也沒有什麼是自己能為孩子做的了。既然肩負君王的職責,就不能探望罹患傳染病的人。
奧拉明白這一點,吐出一大口氣後,從沙發上霍然起身。
「好,米歇爾醫師。卡洛斯就交給你與卡珊德拉了。時間晚了,我必須去參加會議。
我很信任你的醫術。盡你最大所能照顧他。」
「是,臣將竭盡全力。」
初入老境的醫師始終保持沉穩的表情,行了一禮,奧拉將視線從他身上,移到坐在沙發上抬眼看著自己的丈夫。
「善治郎,你如何打算?」
被這麼一問,善治郎癱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後說:
「……不了,我今天沒辦法。我知道就算待在這裡也無可奈何,但就算去了王宮,這種精神狀態也做不了事。難保不會犯下什麼嚴重失態。」
「這樣啊。也好,反正你的工作也沒多到需要勉強去做。不過,你可不能直接去探望卡洛斯喔?」
「嗯,我知道。」
對於奧拉的叮囑,善治郎順從地頷首。
善治郎是健康的成年男性,又得過「森林祝福」,就算罹患了「赤斑熱」,也可以說全無危險。但即使如此,還是不免要躺個兩三天,更何況善治郎還會與奧拉同床共枕。
要是「赤斑熱」從卡洛斯傳染給善治郎,又經由善治郎傳染給奧拉,問題就嚴重了。
就算只有兩三天,一旦國王倒下,王宮的機能就會麻痹。國王有義務讓病魔遠離己身。
「那麼,也許我說了也沒用,不過還是別太鑽牛角尖了。」
留下這句話後,奧拉就像在示範「不鑽牛角尖」一樣,以轉換過心情的果決腳步,離開了後宮。
◇◆◇◆◇◆◇◆
「嗚咕……咕嗚嗚….」
善治郎一個人留在後宮的起居室,將對自己的無能為力產生的煩躁投注在魔法的自主練習上,專心鍛鏈。
這是「魔力輸出調整」的訓練,最近他稍微有點進步了。為了使用各種各樣的魔法,這是不可缺少的技術。
如果自己此時能夠使用「瞬間移動」的魔法,也許就能到雙王國叫來治癒術士了。
這種想法,強迫善治郎練習著魔法。
真要說起來,就算善治郎能使用「瞬間移動」的魔法,也不太可能得到允許,為了治療九成能夠痊癒的疾病,而請來費用昂貴的治癒術士。
「呼嗚嗚……咕嗚……」
「魔力輸出調整」不會用到身體的力量,本來是不會這麼累的,但善治郎還沒掌握到訣竅,總是不必要地全身使力。
因此從剛才到現在,他出了一身汗。
而且他無論如何,就是會想像到寶貝兒子受病魔折磨的模樣,難以集中精神,幾乎沒練習出什麼成果。
「啊啊,該死!」
難得吐出髒話的善治郎,搖搖頭甩掉汗水,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立在牆邊的冰箱。
「呼……看這樣,今天再怎麼練也沒用了。」
善治郎將銀水壺裡的冰開水倒進玻璃杯,一口氣喝乾後,忍不住說出這種喪氣話來。
然而,實際上魔法訓練大都需要專注力,照他現在無法發揮專注力的心境,自主訓練毫無意義也是事實。
「奧拉叫我別太鑽牛角尖,但要是做得到就不用辛苦了……」
妻子想必內心跟自己一樣擔心,表面上卻還得轉換心情前去工作,讓善治郎打從心底尊敬她。
「我要是在日本結婚生小孩,搞不好也是這副德性?」
回到沙發上的善治郎,不禁發出這種不切實際的喃喃自語。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做為上班族,自己還真是有著致命性的弱點。
真要說起來,在現代日本的話,醫療機關的可信度比這邊高多了,也許他會比較放心把孩子交給醫生。
「啊——不行啦。來打電動好了。」
不管做什麼,腦子都會去想兒子的安危。菩治郎為了儘可能排遺憂慮,從電視櫃中拿出很久沒用的家用型遊戲機,正要插線的時候……
「失禮了,善治郎大人。」
突然有人敲響房門,接著響起聽習慣了的侍女的聲音。
「好的!請進。進來沒關係。」
善治郎反射性地准許對方入室,內心卻感到訝異。
有什麼事呢?離午餐時間還早。後宮侍女們知道善治郎不喜歡同一間房間裡有別人,除非真有要事,否則不會出聲叫他。
(該不會是善吉病情惡化了吧?)
忍不住往壞方面想,在這種情況下是無可厚非的吧。
走進房間的,是一身困脂色侍女服整齊得無可挑剔的中年侍女——阿曼達侍女長。
善治郎緊張起來。侍女長直接前來,可見不是小事。
不知道是否明白主人的緊張,中年侍女長行了一個完美到略嫌拘謹的禮,然後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
「善治郎大人。方才法比奧大人的使者從王宮而來。
據使者所說,雙王國的法蘭西斯科殿下,似乎希望能『探望卡洛斯殿下』。」
「……嗄?」
始料未及的通知,讓善治郎沒能理解她說什麼,發出呆愣的聲音。
愣了一會,善治郎才明白她的意思,伸手到臉前揮了揮,表示不可能答應。
「不不,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吧。讓他國貴人與正在養病的善吉見面,對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啊。再說,如果是柏娜公主我還能理解,法蘭西斯科王子是男的,怎麼能進入『男性止步』的後宮?
怎麼,還是說他要我把生病的善吉帶出後宮?」
善治郎放任激動的情緒,連珠炮似的講到這裡,才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實。
那就是,這麼離譜的事情,那個法比奧秘書官是不可能派人來問自己的。
果不其然,阿曼達侍女長並沒把剛才善治郎說的話放在心上,繼續傳話:
「據對方所說,法蘭西斯科殿下的主張是『我來到此地時,為了安全起見,向吉爾伯法王家領受了許多「治癒秘石」。若能獲准探望卡洛斯殿下,我願意為殿下使用其中一顆』。」
「!」
善治郎的反應十分激烈。
「我立刻見他!我去王宮,幫我準備衣服!」
「是。那麼,請移駕鄰室。一切所需已經在那裡備妥。」
侍女長以始終沉穩的語氣,如此回答大聲嚷嚷的主人。
◇◆◇◆◇◆◇◆
十萬火急換好衣服,拚命壓抑著想拔腿奔跑的衝動,善治郎在王宮走廊上疾步前進,進入房間時,看到法蘭西斯科王子與奧拉女王早已相對而坐,正在談話。
「噢,你來啦,善治郎。」
「善治郎陛下。恕我失禮,我已經先與奧拉陛下談過了。」
善治郎進入房間,奧拉與法蘭西斯科王子暫時中斷對話,向他打招呼。
看到奧拉在場,善治郎一時感到驚訝,但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無論是讓異國王子進入後宮,或是讓異國王子將「治癒秘石」讓渡與我方,都不是善治郎能獨自裁斷的問題。
法比奧秘書官在連絡善治郎的同時,當然也會連絡奧拉。
善治郎立刻想到這點,簡單說了句「抱歉,我來晚了」,就在奧拉身邊坐下。
女王、王夫與異國王子的談話。平常就算是有著高度緊急性的非官方談話,最起碼也要講點季節性寒暄等開場白,然而此時的善治郎沒有心情管那麼多,法蘭西斯科王子也不會計較那些細微常識。
「感謝善治郎陛下特地前來。真是抱歉,突然叫您過來。」
見法蘭西斯科王子還是一
副無邪的笑容,還有不經思考的講話方式,善治郎先問了一件令他在意的事。
「不會,快別這麼說。這事對我而言也很有意義。話說怎麼沒看到柏娜殿下,她沒來嗎?」
對於善治郎的疑問,法蘭西斯科王子神情有些尷尬地回答,
「我沒告訴柏娜。因為跟她說會弄得很麻煩。」
「啊啊,那倒是。」
「可想而知。」
對於法蘭西斯科王子的解釋,善治郎與奧拉都只能點頭。
很容易就能想像到,那個認真的柏娜公主可能會不同意讓渡「治癒秘石」。
法蘭西斯科王子與柏娜公主,現在可是身處於卡巴王國這個異國之地。滿不在乎地說要把緊急情況的救命仙丹「治癒秘石」讓給別人的法蘭西斯科王子,才叫做欠缺常識;知道這個狀況而加以阻止的柏娜公主則是完全符合常識。
話雖如此,站在善治郎與奧拉的立場想,法蘭西斯科王子欠缺常識的提議才是他們要的,滿口常識的柏娜公主此時不在這裡真是萬幸。
善治郎與奧拉迅速交換一個眼神,確認了雙方的想法。
「既是如此,就不用特地連柏娜公主都請來了。」
「是啊,她應該也很忙吧。」
兩人毫下猶豫就同意不叫柏娜公主。
「那麼法蘭西斯科殿下。聽聞您願意將『治癒秘石』讓給我們。」
雖然保持著冷靜表情,但奧拉內心似乎也沒有多餘精神,單刀直入就說到重點。
聽到這句話,法蘭西斯科王子爽快地頷首。
「是的。我帶了一顆來。請看。」
他回答後,從懷中取出掌心大小的白色石子,放在桌上。
形狀應該可以說是「切掉尖角的立方體」。這是一顆切割成美麗形狀,帶有少許大理石紋路的漂亮白石,但本身應該沒多大價值。
然而,擁有魔力目視能力的人來看,會發現這顆能藏在手心裡的小石子,散發出足以與一般魔法師匹敵的魔力。
「您願意將這個讓給我們?」
看到法蘭西斯科王子不提代價,一下子就把東西拿出來展示,奧拉略為慎重起來。
雖說法蘭西斯科王子迄今也講出過涉及彈珠的機密等等,重複了好幾次讓人懷疑智商的海派行為,但也不能草率確定這次的事也不求代價。
然而,法蘭西斯科王子的回答,卻大幅超出了奧拉的預測。
「不。我並不是要把這個讓給您。我是要『由我拿著對卡洛斯殿下使用』,因此想請您准許我直接探病。」
我不求代價。但是要由我親手使用,所以讓我見卡洛斯吧。
要是對於這個回答不起一點疑心,那無論是做為父母還是君王,都太沒有防人之心了。
對於法蘭西斯科王子充滿突兀感的要求,奧拉更加慎重地再度問道:
「這是為何?歸根結柢,『治癒秘石』對法蘭西斯科殿下而言應該也很貴重。我想知道殿下為何願意為了卡洛斯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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