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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王配的單身赴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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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號稱白天裡接到來自宮廷的工作變多,午飯後善治郎也有充足時間在後宮度過。而且每隔五天他就能得到一整天留在後宮什麼也不用乾的日子。

最重要的,在夜間照明並不發達的這個世界不存在『加夜班』的概念,只要太陽一下山工作就會結束,所以善治郎根本感覺不到時間上有受到什麼拘束。

但是,那是在下班後就能回到被家電環繞的後宮,可以和心愛的妻子一起度過休息時光的前提下。

單身前往瓦倫迪亞出差的話,期間各種家電也罷、妻子奧菈也罷,愛子卡爾洛斯也罷,當然都將遠離善治郎而去。

雖然如果只是短時間的話,也不是不能忍耐下來。但善治郎感覺如果現在還用『沒辦法』為藉口妥協,對於今後的事情可能會有不妙的影響。

所以善治郎換上一副儘可能不帶叱責意思的柔和表情開口了。

「也對吶。雖然我理解以奧菈的立場來說這都是無可奈何的事,但這次果然還是有點難挨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話題進程已經到了自己無法拒絕的地步,真是大吃了一驚」

沒聽到丈夫一直以來「沒辦法的嘛,別在意」回答,讓女王意外的吃了一驚。

之後,一瞬間察覺到自己剛才處於什麼心理狀態的奧菈,因羞愧臉變得通紅。

(我真是太糟糕了。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心裡卻早把夫婿殿下會給出無條件原諒的話語作為前提來行事)

如果沒有善治郎這個丈夫,奧菈這次就只能不得已採用把『自稱公主一行人』請來王都這種下策。

然而,現實是奧菈在看到小飛龍帶來的消息那一瞬間,就立刻做出了將主會場定在瓦倫迪亞,王家全權包攬此事的決定。

雖然並不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做錯了,但那也意味著奧菈在無意識中,已經把善治郎當做「會無條件聽自己話的棋子」來看待了。

(不這麼解釋的話,根本沒法說明自己現在為什麼會這麼動搖)

有了自覺的奧菈,一邊在心中深刻反省,一邊重新端正神情望向丈夫。

「嗯,真的很抱歉。這次明明是我自己已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可現在整個事態還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這都是當時在現場的你沒提出任何疑問就配合我言行的功勞。謝謝了。

【今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雖然不可能辦到。但我會儘可能在事先和你講清楚的。

對了,等這次的事情順利完結後,我送你些具體的禮物做答謝吧?也不用現在馬上就說出來,善治郎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啊,嗯,對呢」

對奧菈的話語,善治郎用感到頭疼的口氣做了肯定。

奧菈對善治郎越來越嬌慣的原因之一,就是善治郎總是不肯接受任何報酬。

理解到已經到了必須給個答案的善治郎,開始思考怎麼回答。

「我想要的東西麼……唔—嗯」

說起來,這個問題其實已經聽過好幾次了,可到現在也沒想到答案。原本善治郎就不是物慾很強的類型,來到這個世界前他以區區一個底層上班族的身份卻積攢了二百萬日元積蓄這個事實,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據。

工作太忙根本沒功夫消費,雖然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但反過來說,這樣的生活也有因為太忙沒時間自己做飯,三餐都得在外面餐館解決的花銷。此外善治郎還買過一台二手汽車。可就算如此他還能積攢出二百萬日元,都是因為他沒有其他需要消耗金錢的興趣的緣故。

來到異世界後,善治郎的生活空間又被限定在了後宮和王宮,這種刺激人物慾的情報原本就很少能傳進來的地方。更不要說他對目前的生活基本沒有什麼不滿這點了。

感到困擾的善治郎,開口向奧菈反問

「那個,反過來說,通常這種場合會有什麼東西被拿來當做賞賜呢?」

聽到善治郎的問題,女王仰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會。

「這個嘛。一般最常被用到的,果然還是金錢吧。中、下級貴族的場合就直接支付金銀幣,高級貴族的話,大多是賜予僅限一代的爵位以及爵位所屬的領地莊園,以此來保證授獎者能有穩定的收入」

然後遲遲疑疑的而給出了回答。

可是,善治郎聽到這個答案後給出的反應卻不怎麼樣。

「嗯—唔,錢嗎?老實說以我的立場,能不通過奧菈自由獲得金錢這種情況,讓人不怎麼喜歡呢」

對於能力自不必說,連人格都自我評價不高的善治郎來說,將來自己如果犯下什麼失誤,若是那失誤是以獲得金錢為代價,他還真不敢說自己一定不會輸給誘惑。

只要自己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收取金錢就是個得不償失的報酬。至少對現在得善治郎來說是能躲就躲的東西。

所以善治郎將這一項當做保留項目壓了下來。

「其他的呢?」

「那就是直接授予物品了。基本上,就是立功者所立功績相關的物品。比如立下戰功的人,會被賞賜高級的弓或者長槍。文官的話,一般會授予大師精心製作的龍骨筆,或者研磨的很漂亮的計算石」

龍骨筆物如其名,是用龍種骨頭削磨而成的筆。也就是【把龍骨削磨成筆型再在筆尖側雕刻出可以留存墨水的特殊溝槽】這樣一種蘸水筆。結構上類似日本的木桿玻璃G筆。

而計算石也如名字一樣,是一種用於計算的原始工具。在類似圍棋棋子的扁圓形小石頭正反兩面刻上多個十字型溝槽,然後按特定方法擺放,就能表達一到十的數字。

這個世界的人在接受一定教育後,就能操縱複數計算石進行四則運算,但善治郎並不知道具體的操作法。

奧達比婭夫人在講課時曾經演示過一次,但基本細節善治郎已經記不得了。

「筆和石麼,嗯,這個也稍微有點……」

也難怪善治郎不怎麼感興趣。論使用便利度的話,龍骨筆遠在原子筆之下,至於計算石,更是連電腦里的計算軟體的腳後跟都夠不到。

當然了,這些拿來當做賞賜文具,都是

表面會雕刻有精美圖案具備極高的藝術價值的高級品。但對於審美眼光不怎麼樣也沒什麼收藏家意向的善治郎來說,也就是能讓他產生「哦,挺好看的嘛」程度印象的東西而已。

這個選項也一時保留好了。不過,收下這種東西既不會有什麼不便,也不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當做妥協的選擇說不定倒是挺合適。

接著善治郎為了防止聽漏什麼又再次發問。

「還有呢?」

「還有就是,婚姻的許可,吧。

基本大貴族的婚姻,都需要事先得到國王的允許。一般來說這條規矩只是走走形式,但如果是強力大貴族之間的聯姻,或是結婚男女雙方家世落差極大的場合,國王的許可就絕不能少。

那種時候,對於男女間家世的落差,強強聯姻後產生的對王家的不利,婚姻申請者必須拿出一定的文武功勳來抵消補償」

「那種情況,和我完全沒有關係嘛」

對於特意插進來叮囑一句的丈夫,奧菈報以苦笑。

「嘛,現在確實如此吧。還有更單純的賞賜,就是送『女人』給立功者。

這裡說的女人,指的是那種無法當上王侯貴族正室的,諸如舞女歌姬之類出賣自己相貌肢體美色的女子」

聽著奧菈用冷靜的態度平淡的態度講完最後一項後,善治郎帶著嫌麻煩的口吻嘆了口氣。

「我才不要這個」

這句簡短的回答完全是善治郎心境的寫照。

善治郎作為身心健康的年輕男子,多少也有點想和妻子以外的女性發生曖昧關係的欲求。

但是,那說穿了也就是「心裡不老實」這種程度的東西而已。絕不是善治郎有把別的女人招進後宮這個『家庭』的意思。

看到在這方面的問題上依舊非常頑固的丈夫,女王小聲苦笑。

「是嗎?總之我能想到的一般賞賜大致就是這幾種,如何,能拿來當參考嗎?」

對於妻子的詢問,善治郎用右手撓了撓頭,一臉不情願的回答道

「這個嘛,嗯,算是,能拿來參考,吧?嗯,如果實在想不到什麼的話,我想龍骨筆和計算石可以收下」

聽到善治郎的回答,奧菈帶著意想不到的表情睜大了雙眼。

「哦?你對這些有興趣嗎?」

但是,善治郎的回答完全背叛了女王的期待。

善治郎搖了搖頭。

「不,與其說是有興趣,該說剛才聽到的那些東西里收下這個最不容易惹麻煩吧」

然後如此煞風景的回答。

奧菈深深嘆了一口氣。

「你這樣出於顧慮才收下的話,那還能叫賞賜嗎……」

看起來這位無私無欲的夫婿殿下,把收下有形的賞賜當做一種『義務』來對待了。而且還想方設法以不給周圍添麻煩的形式來完成這個義務。

奧菈一邊像是忍耐頭疼似的用食指拇指猛掐自己眉間,一邊用教訓的語氣開了口。

「善治郎,接受賞賜的人是不需要在意周圍他人眼光想法的啊。就算你真的想要什麼在本國內不受好評的賞賜,我也會想辦法把周圍意見壓下去的。你就更純粹一點,說說自己的欲望如何?

真的,沒什麼想要的嗎?你在那邊的世界是一個人生活的吧。那時你會買些什麼?你應該不至於窮困到只夠維持溫飽吧?」

聽完奧菈的問題,這次輪到善治郎仰望天花板思考了。

「在日本的時候麼。嗯,確實金錢方面不怎麼拘謹,反倒是時間方面缺乏的不行吶。都到了根本沒閒暇對想要的東西出手的地步。

啊,這麼一想,當時我也算有不少想要的東西,吧?」

從大學生變成社會人士後,善治郎確實多了不少想要的東西。

仔細一回想就能列出好幾樣。

例如手錶。

善治郎現在有穿休閒服時佩戴的電子表,和西服正裝搭配的數字錶盤表兩隻手錶,不論哪邊都是價格不到一萬日元的便宜貨。

善治郎曾經想過,早晚有一天要買更高檔的手錶。

其他的,曾經想過買新車。

善治郎成為社會人士半年後買的那輛二手混合動力汽車,並不是因為「看著帥氣」、「想要」之類的理由才買的,而是對油費便宜,買二手車省錢這類條件妥協的結果。

公司沒有停車場導致上班時都是坐電車。平日購物也多是騎自行車去(那些自帶月租式停車場的便利店比超市遠多了)。雖然在這種汽車幾乎派不上用場的環境裡生活,但善治郎到最後也沒把車賣掉,由此可見他對汽車也有那麼點執著。

其他還想到的有好幾個,例如加盟俱樂部的J聯賽(翻譯:日本足球職業聯賽)隊伍的比賽年票之類的。

這東西倒不是買不起,只是每天被加班纏身的善治郎實在沒有什麼閒暇時間去球場看足球賽,所以就沒買。

結果思考了一圈後,善治郎想到的東西沒有一個能派上用場。

「嗯,果然還是想不出來吶。雖然在那邊時有幾樣想要的東西,但來到這邊生活後也不是特別想要了。老實說在這邊世界從沒遇到過什麼特別刺激我欲求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的善治郎雙手攤開,誇張的聳了聳肩。

雖然知道丈夫說的是真話,可還是讓奧菈很困擾。

「呃……真的什麼也沒有嗎?就算無法實現的東西也行,隨便說說看吧」

「就算奧菈你這麼說,可我真的沒感到生活有什麼不自由啊。就算工作稍微比以前多了點,自由時間也還很充裕。想打發空閒時間的話,有DVD和遊戲機。硬要說的話,就是無法上網了。但這個是怎麼也沒辦法解決的吧」

以前,善治郎曾經把【將『時間遡行』與『異世界轉移』組合使用說不定可以短時間內連上網絡】的想法拿出來與奧菈討論過,結果得到是辦不到的回答。

『時間遡行』是只能作用於物體無法對空間生效的魔法,『異世界轉移』的效果只有短短一瞬間。所以善治郎那個「把特定空間逆轉到星辰排位可以發動異世界轉移的時間段,在那裡發動異世界轉移打開通往異世界的孔道這樣就能暫時連上無線網」預想無法成真。

實際上,善治郎對奧菈的這個回答並沒有完全接受,他總覺得還有什麼可行的辦法,得實際試試看才能清楚。

但是,那至少也是善治郎對『時空魔法』有了深刻理解之後的事了。對於現在只能使用一種時空魔法的他來說,還是很遙遠的後話。

「…………」

「…………」

到此二人再無話可說。每次提到這個話題,最後都會變成這個樣子。

但大概是不喜歡這種尷尬的沉默,善治郎強制自己開口了。

「呀,不過這次我是第一次離開王宮甚至跑到王都之外的地方去了呢。說不定,會在那邊碰到什麼想要的東西哦」

「也對吶,從這個意義上講,說不定這次出行正好提供個機會能讓你換換心情。瓦倫迪亞可是個好地方,日照雖烈可因為海風讓那裡比王都要涼爽,海產也很美味。

不過,就算你再怎麼說想要,『瓦倫迪亞公爵』的爵位我也不會讓給你的哦」

聽到奧菈的玩笑話,善治郎也笑了。

「啊哈哈,知道了。再怎麼說我也不會那麼亂來的」

「還有,把『自稱公主』帶回來也不行哦。不管她那自稱是事實還是謊言,帶回來都會變成大麻煩」

「不要緊的啦,這方面更不用擔心了」

女王夫婦之間,終於響起了和睦的笑聲。

◇◆◇◆◇◆◇◆

幾天後。

善治郎在王宮的某間房間裡,設置了和佛朗西斯科王子、霍娜公主二人暢談的場所。

在日照明亮的的房間裡,三人和平時一樣面對面在沙發上坐下,一邊飲用冷茶一邊聊個不停。

唯一和平時不同的,在於今天談論的是善治郎要一時與二人分別的話題。

「啊啊,雖然已經聽過傳聞,但沒想到您真的要離開王都啊,善治郎陛下」

聽完善治郎自己即將前往瓦倫迪亞的通告,金髮的王子優雅的將冷茶茶杯放回圓桌上,然後這麼說道。

「老實說,突然聽到這個消息讓人很吃驚啊。在此我祝您能平安無事歸來」

另一邊的棕發公主想掩飾自己的動搖,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卻不聽話的下意識握緊了。

佛朗西斯科王子驚訝卻毫不動搖,霍娜公主同樣驚訝且動搖的不行。

兩者的反應差別這麼大,是因為他們的精神構造分屬不同的類型,更因為二人的立場很不一樣吧。

對佛朗西斯科王子

來說,善治郎不在只是「意氣相投的玩伴」不見了程度的問題而已,相對的,對霍娜公主來說,這代表「最同情,最能幫助」自己這個佛朗西斯科王子監視人的角色消失了。對她來說這幾乎攸關死活。

不管佛朗西斯科王子平日裡的言行是本性還是演技,他這些言行會惹出很多麻煩這點都不會變的。

為這些麻煩收尾的工作全落在了霍娜公主身上,而從結果上說,這方面最能幫助她的就是善治郎。

所以難怪聽到善治郎離開消息的她幾乎要淚流滿面了。

年輕公主的懇求視線,差點讓善治郎一瞬間產生想拽自己頭髮的衝動,但現在可不能輸給那種想法。

「謝謝。那裡對我來說也是初次造訪之地,感覺有點緊張呢」

所以善治郎擠出一副柔和的表情,做出了如上的模範回應。不過,就算自己這麼回應的再怎麼完美,若是對方不買帳的話,那一切努力還是都會變成泡影。

「真好吶,善治郎陛下可以去那裡。啊,我可以期待您會帶回有趣的土特產嗎?」

佛朗西斯科王子對著善治郎這個他國王族,滿不在乎的講出了這種兒子對出差前父親說的台詞。

「佛朗西斯科殿下」

即便這和佛朗西斯科王子平時的言行一樣,但依舊為此神色大變的霍娜公主,也不知道該說她是個性太認真還是神經纖細。

話說回來,就算雙方再怎麼熟識,佛朗西斯科王子剛才的言行有欠禮數始終是事實。所以才總需要有危機感的人在身邊告誡他。

當然了,一天到晚總是繃緊神經準備給出告誡的霍娜公主,其精神狀態絕對稱不上良好就是。

「沒事的,霍娜殿下。這裡並不是公式會場,請不必太拘束。我知道了,到那邊後我會好好留意有沒有什麼能入得了佛朗西斯科殿下法眼的東西。

對了,瓦倫迪亞是個港都。雖然數量未必能多到形成專門產業,但說不定會有優質的珊瑚或者形狀完美珍珠之類的東西,順利的話我會儘可能帶回來的哦」

聽到善治郎的回答的佛朗西斯科王子一臉喜色,甚至高興到叫出聲來。

「真的嗎!?那就萬萬拜託了哦。哎呀我都已經開始期待了呢」

珊瑚與珍珠,不管哪一樣,都是作為內陸國家的夏洛瓦·吉貝爾雙王國難得一見的珠寶。

身為一流的付與術士同時也是名一流珠寶工匠的佛朗西斯科王子,知道可能能得到對這類沒怎麼碰過的寶石當然會兩眼放光了。

這種反應,坐王子身邊,比王子投入更多人生到珠寶製作上的棕發公主也是一樣。

「佛朗西斯科殿下,所以我不是說了就算再怎麼非公式的場合,您的言行也要控制一下的嗎」

在形式上還在勸解佛朗西斯科王子,但在善治郎看來,霍娜公主棕色的眼睛裡已經因為欲望閃閃發光了。

「非,非常感謝您,善治郎陛下。我在此先向您重重道謝了。

珊瑚是可以拿來做各種加工的優秀素材,珍珠雖不適合做成魔道具,但那份光澤和外形對於飾物來說可是重寶呀。

佛朗西斯科殿下的話,一定能用這些做出美妙的作品的」

光聽表面意思的話,這只是在替佛朗西斯科王子道謝。但善治郎還沒遲鈍到無法從閃閃發亮的眼神、特別用力的語氣中,看破霍娜公主真正的想法。

「誒誒,那些作品完成時,務必請讓我拜見一番吶。佛朗西斯科殿下的作品不必說,霍娜殿下的作品也是哦」

所以,他說出了這種明確帶有【「土特產」不僅會帶給佛朗西斯科王子,也會帶給霍娜公主您】意思的話。

「非,非常感謝」

聽明白話中話的霍娜公主,用幾乎將滿頭銀粉揚起來的氣勢,深深向善治郎低頭答謝。

◇◆◇◆◇◆◇◆

善治郎正式向瓦倫迪亞出發,是上面這次會談又過了幾天之後。

又延遲了幾天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在作為主角的善治郎被『傳送』到達瓦倫迪亞之前,要先把做迎接準備的人員或物品過去。

奧菈雖然具備一日內發動數次『瞬間移動』的魔力量,但女王的魔力是整個嘉帕王國的底牌。考慮到各種萬一發生的情況,就算只有一天,奧菈陷入魔力耗盡狀態也會帶來很高風險。

因此,奧菈用『瞬間移動』向瓦倫迪亞傳送人和物品這種行為,原則上一天只能進行一次。

「準備好了嗎,善治郎。可以的話,我想儘快開始『傳送』」

聽到奧菈的話,善治郎取過自己的雙肩背包打開。

「等等,我最後再確認一遍東西。我看看,手搖式應急燈…沒問題,多功能工具刀……沒問題,然後是作為土特產的蒸餾酒……」

善治郎放進這個雙肩背包里的,基本上都是他從地球帶來的私人物品。

替換衣物之類的一般日用品,在瓦倫迪亞當地就能獲得。王族正裝之類的當地買不到的東西,前幾天已經讓先一步『傳送』到瓦倫迪亞的人員帶過去了。

說極端點,善治郎就這麼保持現在這身打扮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好,沒問題了,什麼也沒忘了帶」

確認完畢的善治郎將雙肩包的開口拉好。然後把包放在腳邊。

現在善治郎穿在身上的是第三正裝。

雖然現在身在只有自己和奧菈兩人的後宮,但『瞬間移動』的目的地瓦倫迪亞那邊已經有高級官員在恭候。所以善治郎也只好穿戴上符合王族身份的服飾。

再怎麼說也不能穿著這套衣服背雙肩包。不然這套外形接近和服的服裝一定會鬆懈,就算不鬆懈看上去也不成體統。

話說回來,把雙肩包提在手裡的樣子也未必就好多少,但至少還能矇混過去。

身著紅色長裙的女王,重新打量了一遍自己眼前把雙肩包放在腳邊的丈夫,然後緩緩開了口。

「那麼,接下來就要把你『傳送』到瓦倫迪亞去了。我已經先把拉法埃羅·馬凱奴斯送過去了那邊,處理公務時就儘管使用那傢伙吧。

雖然做決斷時很遲鈍,但在執行明確命令上,他是個很有能力的男人」

拉法埃羅·馬凱奴斯

曾經是女王奧菈夫婿候補二人中的一人。

對善治郎來說,當然是不會抱有什麼好感的人。

「了解,我就徹底當個裝飾品,凡是事不論巨細,全都照拉法埃羅卿教我的做好了」

【要拜託妻子的原夫婿候補幫忙,這種事可不招人喜歡】,看著努力壓下這種複雜感受裝成無表情樣子的丈夫,女王笑著點頭回答。

「嗯,這樣就好。你是王族,那傢伙是臣下。你就怎麼方便怎麼用那傢伙好了」

「嗯,老實說這是不擅長的領域,我會想法搞定的」

善治郎在上班族時代從未擁有過『部下』,所以要如何支配他人對他來說屬於未知。但就像奧菈說的那樣,既然站到了『王族』這個立場上,就容不得善治郎用不擅長當藉口推脫。

特別是善治郎必須得成為一個既無能力又沒幹勁得無能王族,今後一定會經常用到這種「部下你們替我搞定」的技能。

「其他的嘛。我把後宮出身的侍女依妮絲也送到那邊去了。雖然瓦倫迪亞公爵府也有自己的專屬侍女,但那些人你一定看不上眼的吧。

只是,這是你第一次在後宮意外的地方就寢,為了你自己的身心健康,你要儘可能的別離開依妮絲身邊」

接著奧菈,用警告的口氣讓善治郎注意上述問題。

善治郎對於僕人的態度,在這個世界來說可謂是異端。

雖然以現代人的標準來說很平常,但善治郎的神經就是沒有粗到屋子裡站著一群無言的僕人時,自己還能放輕鬆心情的地步。

能夠理解善治郎非常在意的這種『距離感』方面問題的僕人,就只有在這後宮中工作的侍女們。

如果問題只出在僕人方面,那產生的不快感總算還在不至於無法忍受的程度。但麻煩的是接下來,善治郎不得不在沒有任何家電製品的地方生活。

現在酷暑期已過算是唯一的安慰,但沒有空調沒有冰箱沒有電風扇的日常,說不定比善治郎想像的還要嚴酷。

「總之,你要儘量呆在依妮絲身邊。私事最好也全都交給她,這樣應該就不會出什麼紕漏。但是反過來說,如果依妮絲說了某件事不行,那就真的不能去做。

雖然我覺得這話對你來說有點多餘。但如果這次你能儘量控制下自己的任性那就幫大忙了」

對於平時就很自律,就算開口提要求,也只是用來滿足最低必要程度需要的善治郎來說,最後這句話顯得有點失禮。但奧菈還是特意囑咐了一遍。

離開已經住習慣的後宮生活,迄今為止可以理所當然得到的很多東西會變得絕對無法入手。到那種時候,善治郎某些本人都沒察覺的『任性』說不定會給侍女們惹麻煩。

「知道了,我會儘可能保持禮儀的啦」

對於奧菈再三強調「別離開依妮絲身邊」這點,善治郎總覺得妻子有些執著的過分。但因為這方面他也不打算太深究,所以最後還是老實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有完全和現代文明分離的,真正意義上的「異世界生活」等著自己,所以奧菈一定很為自己擔心吧。善治郎這麼自己解釋給自己聽。

「指示書拿好了麼,那個可絕對不能弄丟了。一旦去到那邊,你就相當於沒有了和這邊的聯絡手段。就算是小飛龍,也得飛上一天才能把信從瓦倫迪亞傳遞過來」

由善治郎提議製作的指示書,上面記載了和『自稱公主一行』談判時要優先拿下的事項,以及善治郎對對方做讓步時的先後順序。

當然,全部文書都以日語書寫,就算落到他人手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沒事的,東西已經放在這裡。而且大致內容我也都記在腦子裡了」

善治郎一邊回答,一邊拍了拍裝有指示書的雙肩包。

「………」

「………」

話已言盡的二人,彼此注視著對方。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剩下的就是發動『瞬間轉移』把善治郎送去瓦倫迪亞。但是,夫妻兩人誰也沒開口講明這點,只是一起保持沉默。

從來善治郎到這個世界開始直到今天,二人從未分開生活過。雖然心裡清楚辦完事後馬上就能回來,但現在這份不願分離的心情並不會因此消失。

「……奧菈」

打破沉默的善治郎伸出右手攬住身穿紅色長裙的妻子的腰,將她拉來身邊。

「嗯…」

僅僅這麼一個動作就理解了善治郎意圖的奧菈,順著丈夫的引導撲到對方懷裡。

接觸,擁抱,接吻。

兩人一邊彼此撫摸抱住對方後背,一邊緊緊抱在一起繼續接吻。

「嗯,唔……」

「嗯,嗯,唔……」

從今天開始,將暫時無法體驗到這個感觸,一想到這點就讓善治郎覺得特別可惜。

和平常打招呼一樣的輕吻不同的濃厚深吻,是夫妻兩人都想慢慢仔細體驗的感受。

「那麼,我該走了」

提起腳下雙肩包的善治郎,用【這次真的該告別了】的表情對奧菈說道。

但是,善治郎直到這時依然依依不捨的留在妻子肩膀上的左手,說明了他心中還有著留戀。

奧菈保持著笑容將善治郎的手慢慢取下,然後就勢往丈夫胸口輕輕一推。

「我知道了,那麼,出發吧」

奧菈閉上雙眼,進入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同時,一股壓倒的魔力從她身上迸發出來。

「………」

善治郎無意識的眯起來眼,等待著關鍵的一瞬間。

由妻子聲音編織的『咒文』,傳到了一時無法視物善治郎耳中。

『向吾腦內所繪空間,送去吾意指定之物。作為代價,我奉上魔力……』

一股既無熱度也無壓迫感,但卻能讓人清楚感受到的『力量』覆蓋了善治郎。

下一瞬間,突然襲來的輕微眩暈感讓他條件反射的睜開了眼。

「久候多時了,善治郎大人」

站在自己眼前的,已不再是女王奧菈。

「歡迎來到瓦倫迪亞,善治郎陛下」

而是一群單膝下跪,以前從未見過男子們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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