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七十章『此處的擔當者』（2/2）

「也不要說Jud.！你到底怎麼回事，這麼任意妄為……」

「所以才會拜託你」

義康說道，

「即使從這裡看，我也覺得能建成那樣很厲害。立花夫婦也說過，雖然修補強化也很出色，但最震驚的還是內部普通街道的樣子」

「那是……因為羽柴那些人的融和方針才做成那樣的啊」

「是啊。不過就我所知，你們沒有為了向羽柴獻媚而加入他們生活圈的東西，反而作為漁業和貿易的城市進行了道路及水路的整修。你們沒有妥協啊」

「要是連生活的根本都變了，他們也難以餬口啊」

「你真是認真啊」

雖然想吐槽「認真的是誰啊」，不過時茂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義康已經不是以前那樣的死認真了。

「你變奇怪了呢」

「Jud.——大概因為吹了些奇怪的風了吧」

所以——

「我會作為里見代表，幫武藏征服世界」

「——八房呢？」

「動不了——機關部那邊的聯繫也說，那邊沒有對里見解放產生反應」

「也就是說，」義康繼續說道，

「這表示它要根據我接下來的表現來做判斷。畢竟是會成為里見首長力量的八房。奪回里見以後才是正式開始」

「這算什麼，也太自說自話了」

「那你要拿去用嗎？」

被義康這麼一說，時茂思考了起來。對於八房時茂也有很多想法。畢竟那是遠比自己的「信」強勁的機體。只不過，那和自己是否想驅動八房是兩件事，八房會不會為自己動起來也還是兩說。

「——我無法與之匹配」

但是眼前這個變奇怪的傢伙，一定能在未來的某個節點驅動八房的吧。

……什麼啊。

時茂內心鬆了一口氣，心想：

……這不是和以前一樣嘛。

感覺有所成就了，但覺得自己還遠遠不行的自卑心理仍在。

但是，要說有什麼和以前不一樣了——

「你現在能承認自己的力量不足了呢」

「就算遮遮掩掩，力量也不會有所增長。還不如——」

「什麼？」

「老實承認，就會有很多人願意幫忙」

「會被乘虛而入的哦？」

「我認為自己是正經做事的」

「而且，」她說道，

「時茂」

聽好了。

「——里見早晚會因為歷史再現而被移封」

●

義康想著至今為止發生的事和說過的話，這樣說道：

「不知道會是在那之後，還是在那之前，我會去一趟最上，打算從義光身上學

習經營國家的方法和其它東西」

然後——

「終有一天，我會為里見的民眾準備好安穩度日的地方。可能是在這裡，也可能是在最上，又或者是在水戶。但我答應你，一定會準備好。所以——」

「我知道了。那你去吧」

時茂聳了聳肩，說道：

「我知道的」

她猶豫了一瞬，但還是接下去說道：

「你是「義」！受人恩惠或者照顧，就絕不會忘。所以如果把這段時間剛受到的恩惠忘記了，你就是里見八犬的恥辱。

——真是的，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好事啊」

「啊。」義康移開了視線，努力地說道：

「最近的話……在小田原泡了溫泉，唱了空詠卡拉OK，還打了桌球吧……」

「你跳臉跳得很歡啊！？……話說，你居然在小田原征伐做了那種事嗎！」

說著，時茂的聲音突然變了。

「啊啦？」她發出疑問，繼續說道：

「義康你……會唱空詠卡拉OK的嗎？」

「Jud.，和姐姐學過一些。然後和M.H.R.R.的好手——是個叫可兒的人，怎麼說呢，來了一場不錯的比試……你不知道嗎？」

「雖然勝負結果還是知道的，但不知道比的是什麼內容啊」

「是嗎。用咖喱或桌球決一勝負，在更衣室互相殘殺，用五百日元硬幣賭上會不會出烏冬，都是些史上罕見的殘酷戰爭。雖然嘴上說是要商量出個結果，但不能否定大家都有點較真了」

「是嗎。」時茂撐著臉頰說道：

「還以為是信息管控來著……但這說不定是為了不讓觀眾的興致下滑而費心了呢。

不過你居然會唱空詠卡拉OK啊……」

儘管被時茂用有些嫌棄的語氣這麼說，但老實說自己也挺驚訝的。沒想到當麥霸居然會那麼舒暢。雖然歌詞裡黏膜之類的有點讓人在意……

「下次一起去唱？」

「復興進展還沒到那一步」

「所以是「下次」啊」

「而且，」義康說道：

「你會等我的吧。我身為「義」而不得不有所行動，同時你也是「信」——必須要相信我等下去啊」

……說的沒錯。

「你為了保全復興里見，沒有擅自抵抗，一直等著我回來啊」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我只是希望這樣而已」

義康說道：

「這之後，里見要暫時交給你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時茂聳了聳，攤開雙手抬起。

「畢竟我的襲名原本就是為此而生的」

●

正木•時茂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是里見•義康的弟弟啊。

只是他被過繼給了里見領地內的正木家做繼承人，改姓正木。

而後義康的領地被沒收，時茂作為里見家重臣的統領，在義康死後也在後續輔佐著里見。

之后里見家被卷進大久保•長安的失勢，失去安房的領地，但時茂輾轉各地，後仍在鳥取得到重用，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推動我襲名的是前代和前前代總長，難道他們已經預測到這樣的發展了嗎」

「即便是義賴和大姐也不可能這麼了如指掌。硬要說的話，讓你襲名時茂是出於你和我同年級的考慮吧。但更重要的是……」

義康指著時茂腰間佩戴著的大柴刀，說道：

「因為時茂勇武過人啊——他們也是考慮到了這點吧」

這時武藏的第六特務又舉起了義手。

「勇武是指什麼啊？」

「Tes.，里見其實是知名劍豪的故鄉哦——你知道小野•忠明嗎？」

「嗯。」第六特務點點頭，

「……是那個伊東一刀齋的弟子，之後會成為幕府的劍術指導的人吧」

「沒想到你居然知道。」時茂內心泛起莫名的愉悅感，說道。雖然對義康嘴角上揚的原因感到奇怪，但她還是繼續說道：

「Tes.，根據聖譜記述，小野•忠明是里見出身。他原本在義康手下為官，但成為一刀齋的弟子後，由師傅代為說情投到了松平門下」

「那和你的關係是？」

「Tes.，根據聖譜記述，小野•忠明和我有過一場平手的比試。

實際上，我在初中部的時候，小野•忠明的襲名者在周遊列國時正好到了里見，然後和我比了一場」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緊張得全身僵硬，但對手畢竟比自己年長，還是從容地讓了自己不少的。雖然還沒有到故意放水的程度，但在比試中，他不承接自己的攻擊，且使出的攻擊都很容易讓自己接下。

實際上，時茂還記得那些攻擊自己勉勉強強剛好能接住。所以並沒有覺得被小看，只是認清了對手的實力，並記住了鍛鍊自己的必要性。

「可以的話還想再討教一番，不過看來是做不到了」

「啊，那你也來武藏上試試？」

「哈？為什麼？」

「喂，」義康出聲試圖阻止第六特務，但她毫不在意。

「嗯，」第六特務點點頭，繼續說，

「那個小野•忠明不是有個師兄嗎？」

「是的，是善鬼吧？」

「Jud.」第六特務點頭說道：

「——那個善鬼是我們總長的媽媽，而總長的老爹就是小野•忠明啊」

(*註：答案揭曉，前面救了小西的中年人就是托利老爹。話說如果日本網民討厭韓國的情緒沒有那麼強烈的話，那托利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日輕里罕見的日韓混血男主了。哈哈哈)

●

淺間從托利媽媽手裡接過她從青雷亭帶來的早餐籃。

「噢噢，量還挺多的呢。但是那個，托利君的媽媽……里見那邊沒有關係嗎？」

「啊啊，我其實和里見沒什麼關係哦小智。反正我們家那位肯定是會偷跑去看情況然後和那些弟子們做些有的沒的」

「不過呢，」她將一起帶來的另外一個籃子交給阿黛蕾。

「從我們家的角度而言，赫萊森還有小智，連水戶的那位都能過來，可是很令人驕傲啊。怎麼樣小智，我們商店街製作的「Jud.枕頭」和「Tes.枕頭」要不要買一個？現在的話還有「可以枕頭」*哦」(*註：原型是通過正反兩面表示今晚能不能做的Yes/No枕頭)

「那不全都是肯定型嗎……」

「別在意別在意，」善鬼笑道：

「不過我家那個出身里見，托利又協助了里見解放，還真是有緣。如果這份緣能帶來好的變化，我就感激不盡了」

●

「……小野•忠明是……那個總長的父親？」

「不要太驚訝了。認清現實吧」

「……里見學生會長，你說的話自相矛盾了吧？」

「不過，」義康向著不知為何低頭陷入沉默的時茂說道：

「這也算是武藏和我們之間的緣分吧——我應該能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而且會成為里見改易原因的大久保•長安也來這裡了。乾脆去和她見一面吧。她可是優秀的交涉專家，從她身上可以學到很多」

「說的是呢……」時茂嘴裡飄出了毫無氣力的聲音。

時茂被義康注視著，向地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義康，你之前都活在什麼環境裡啊」

「要是說得清我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義康說著，轉頭看向西面的天空。

不知何時，里見的天空也變得明亮起來了。

「訥德林根，西面那片天空下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

「雖然這不是克里斯蒂娜說的，不過不在現場確認實際情況，確實有很多事不清楚啊」

逐漸失去星光的墨藍色天空下，風聲鳴響。

是巴御前。

她沒有腳尖的靈體站在山丘之上。

北面，距離這裡大約三公里遠的山丘腳下，是被圓形城牆包圍起來的城市。

周邊分布著極東的居留地和相關街區，其名為——

「訥德林根。沒想到圍繞此地的攻防戰，對手會是你啊」

在巴御前的視線前方，五百米開外排列著白色的軍隊。

M.H.R.R.舊派整齊列陣的白

色機動殼——

「能率領羅馬皇帝*直屬戰士團出陣的，是馬蒂亞斯嗎？或者——」(*註：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姑且還是羅馬皇帝，哈哈哈)

「正式名號是斐迪南二世，不過叫馬蒂亞斯也沒問題的，巴御前」

馬蒂亞斯背負著黑白相間的弓弩說道：

「差不多開始吧？還是說——」

「不要急」

巴御前回頭看了一眼，說道，

「——從沒有哪場戰爭是能在匆忙中獲勝的」

●

巴御前在心裡咂了下舌。

……不行啊。

老實說，被敵人逼急了真的是讓人十分頭疼。

敵我雙方都在天上布置了數艘航空艦對峙著。而敵方還在繼續追加戰艦和運輸艦。

時間拖得越久敵方人數就越多，即便如此——

「還是拖一下時間比較好吧，伯恩哈特」

「沒錯」

背後的人群中走出一位比周圍人高出一頭的男性。

他有著獸眼。男人身穿混合了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風格的制服，用僅存的右手輕指著敵人。

「——此地不適合夜襲和奇襲。就算情急下想趁著夜色進攻，結果也只會變成正面衝突。但如果等下去，風向就會改變」

「這是你的見解？」

「Tes.」伯恩哈特回答道。他用下巴指了指北方。

「訥德林根的北方郊外有瑞典女王的宅邸。路德主教*，就是你方才前去問候的地方」(*註：這裡我認為是川上用錯詞彙了，馬丁路德沒有做到司教、也就是主教職，他生前是一名司祭，Priest，也就是神父。新教也沒有類似舊教的主教概念。但是境界線裡面的巴御前也做到了馬丁路德生前所沒有的政治領袖地位，可能實際上他另外又接了馬德堡大教堂主教之類的職務吧。也有可能是伯恩哈特這隻幾百歲的天龍其實腦袋還沒那麼跟得上時代，覺得地位高的神職人員就該叫主教了)

「繼續說」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敵人的目的之一，就是對瑞典女王的宅邸發起急襲。

所以敵人就必須在組建對付我們的大軍團的同時，組建起以宅邸為目標的軍隊」

「——就現狀來看，他們顯而易見是優先這邊的」

「說得沒錯。」伯恩哈特回答道。

他抬頭看向夜空。巴御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來往於地面和戰艦之間，向下搬運人員的運輸艦清晰地映入眼帘。

伯恩哈特接著說道：

「敵人如要行動，會選擇大軍團已成型，前往北邊的軍團即將組建完成的時間節點吧。這兩個軍團，只要其中之一尚未完全成型，就會因無法均衡地應對突發事態而產生混亂。趁那時候——」

「你就要行動了嗎，伯恩哈特」

「因為我是飛龍，所以不擅長地面戰，理解一下這點」

伯恩哈特說著揮了揮空蕩蕩的右袖*。(*註：前幾頁才說用完好的右手指著敵人，伯恩哈特到底是斷了哪一條手啊川上老師……)

……是在巴黎包圍戰中失去的嗎。

作為多重存在的天龍，失去的部分體現在了身體上，僅此而已。只要恢復過來，手臂自然也會回來。

但是，敵陣中如果有能應對他的人——

「收束型的龍炮就不能多用了嗎」

「既然多重化已經被敵人盯上了，我就會基本保持合一狀態。就看能否成為對敵艦炮的誘餌了」

「基本派不上用場啊」

「也並非如此」

聽到回答的巴御前苦笑。

也有善用負傷的伯恩哈特的方法。而且，通過剛才的對話，戰術已定。之後就是——

「武藏」

遠方，東邊的天空中能看見島嶼一般的影子。

「等著就會來嗎。沒想到會在這裡欠你們一個人情啊，武藏」

巴御前小聲說完，下達了指示。

「全體都有，加快裝備輕量化！解除機動殼的輔助裝甲！

——用突擊力量一決勝負！」

巴御前緊接著說，

「武藏可不像我們改派這樣嚴謹，都是些神道的馬大哈！要想靠他們，得等切實得到幫助之後再說，要做好這種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