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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上 第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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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季語*是什麼!?奶子!?」(*註:連歌、俳諧、俳句等日式韻文用以表示特定季節的詞彙)

「托利君,鎮定。如果你鎮定不了我可以再說一次——話說,季語的狂放指的是時節過後的開花,基本是指冬天的。現在是夏天,反了」

「呵呵,不過,姑且鮮花綻放是形容女人的,暗喻了夫人呢」

總之所有人望向涅申原。阿黛爾作為代表發言了。

「……書記,你比大食蟻獸還要低級呢」

「誰、誰說的!再說這種高級低級,都只是理念中的東西不作數!」

『是的呢,萬物無價,不分貴賤——但是你和大食蟻獸之間的確存在高低』

『嘛——?』

不知道這時候夸月輪合適不合適,但工作做好了姑且摸摸她。

總之,大致明白了。

·副會長:『長岡家的宅邸,是怎麼被襲擊的?』

·銀狼:『作為關原前哨戰的一部分,石田•三成襲擊了大坂的各個大名和武將的家,將他們的夫人和親屬掠為人質。當時長岡家進行了抵抗』

·俺:『也就是說石田•三成在打算在戰前建一個人妻後宮!』

笨蛋喊了起來。

「我,半年前在黃油里幹過!」

「——三成君?你不是制御信息程序嗎,那這個知道嗎?我們那邊男生流行的遊戲。「不才我把軍備完善了之後居然建成了人妻後宮是也2*」」(*註:這10年下來流行的長標題梗)

『沒、沒聽說過!話說2是什麼意思!?什麼時候出的!?』

「沒,就是武藏自主發布了1,這邊則好像是偷運的商用版2的樣子?」

『什麼好像啊!實在是太讓人痛心了!再說我根本就不是這種頭頂光亮帶著三段陰影的老頭子啊!我是正規制御信息程序!這是誰偷運的!』

「——阿嚏!啊,久鬼君,我還要整理帳簿,先進去了。

要是有類似池田那樣從西邊過來的人,感覺有利可圖就和我說聲好嗎?」

「小西君、我也是看你做事一陣子了,你好像時不時就從身在武藏的令尊那邊偷運了一些貨進來,你得留個心眼。武藏的風紀很不好」

「不不不。原畫師在我們國內也是很有人氣,沒法拒之門外啊……」

·●畫:『啊!總長說的那個黃油,好像是我擔任原畫的。雖然上色是別人』

·副會長:『成瀨,感覺你一直默默地在引起國際問題啊……』

·●畫:『比起那個還是叫羽柴交出三成的資料啊。知道是女的以後就能當做3的梗了』

「啊,還有」成瀨接著說:

·●畫:『關於長岡夫人自爆身亡的事情,我這邊有拿到資料所以我比涅申原還要清楚』

伴隨著令人厭惡的可靠感,相關資料傳送了過來。

「羽柴陣營不管這次慶長之役的發展如何,都已經開始準備關原之戰了嗎?」

為此石田·三成遵照聖譜記述開始鎮壓「大坂」以及控制武將們的家人與親屬當做人質。

……原來如此。

正純理解了。P.A.Oda跟M.H.R.R.的目光已經落向「本能寺之變」之後的世界,並為之做準備了。他們甚至開始為羽柴身故後的時代籌謀。

不用細想也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在這個參考聖譜記述來制定未來計劃的世界,為了儘可能的降低損失不管是任何人還是組織都會這麼行動。

P.A.Oda是一方大國,而它的領導者信長和羽柴終將離去。

……但是──

能夠親自給自己死後的時代布局落子的羽柴,是何其了不起了領導人啊。

正純心想,現在甚至根本都還沒有到羽柴主政的時代。

……因為還沒有發生「本能寺之變」。

但羽柴已經開始推動自己死後的歷史再現了。

正純思考著其中的理由。

「──」

正純覺得這裡面決不簡單。

他們現在正在推動羽柴她自己的倒台。正在透過加速歷史再現,逼迫羽柴她去面對過去武藏所曾經經歷過的,不願意再次承受的喪失。(*註:白話來說,前有赫萊森,後有里見義賴等人被歷史再現逼上絕路,正純在這裡就是覺得她們等於在做「己所不欲,施於人」的行為)

換個角度來看的話這也可以說是羽柴受到了因果報應。

也可以說是帶著泄憤目的去告訴羽柴死亡的意義。

……這真是──。

「服了」正純在心裡這麼想。

畢竟該怎麼說呢。

突然會開始思考武藏正在做的事是不是跟羽柴一樣呢。

或許是因為從敗戰當中振作起來所以沒有注意到,可一旦拿掉那個藉口,武藏的所作所為就是傲慢地強行縮短羽柴的人生。

然後明明被人逼著去死,卻已經認同自己將死並推動自己死後的計劃,或許境界比他們這群人還要高些。

雖然正純自認他們撐過了戰敗精神層面上是很正面的。

……但羽柴是置身於自身死亡這一遙遠未來向後看現在嗎。

假如是這樣那他們豈不是只能想辦法追過她而已。

這樣一來他們就會變成僅僅是逼她去死而已。

這樣真的好嗎。而且。

「嗚……」

隱隱約約可以了解一件事。

為什麼P.A.Oda跟羽柴底下的人,會跟著羽柴走。

現在出現在畫面上的她,雖然像是困惑地搖動著那纖細的雙肩看著正純這邊。

……真強啊。

就跟武藏的頭子雖是笨蛋但卻不屈一樣,她也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估計無論是什麼結果,這個人都會接受並寬恕吧。

想必這就是羽柴作為領導者的素質。

背向未來,肯定現在。

反倒是正純他們不得不面對她這樣的對手了。笨蛋雖然就照他那樣活下去就可以了,但正純自己基本上是普通人。嗯,沒錯沒錯,普通啊普通。雖然最近常常被人反駁但和班上大半的人相比自己果然還是比較普通。

那麼像自己這種普通人面對這種擁有破天荒級別視野的對手,應該怎麼辦。

……那麼。

正當在那一瞬間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

·俺:『喂!正純。』

突然看見笨蛋說的話。

·俺:『你不要想太多關原之類的。像涅申原一樣。』

瑪麗看見正純採取了一個動作。

她的肩膀微微向下放鬆了。接著正純抬起其中一邊的肩膀,扭動脖子的關節。

「這麼說也對」

她說道。

「為了不變成涅申原那個樣子,總之就是得先看清楚眼前的現實再一個一個解決」

「是的」

瑪麗突然這麼說道:

「之後的事情,更之後的事情,就算一直去想也常常半路就發生變化。」

就瑪麗自己的情況而言,那就是包含了誤會在內的相識和變化吧。

「即便有著聖譜和歷史再現的規矩,也會發生那種狀況。所以我覺得,看著前方一步一腳印好好的走下去,不但是正確的,也是很有必要的。」

說出口的瞬間瑪麗的左手就被握住了。

是點藏。

他保持沉默,既沒有說他懂了也沒說他在想想同一件事。透過握緊的掌心傳達過來的訊息不是那種情話,但並沒有將她放開。這應該代表著──

……他還記得嗎。

那是,並非通過理解或思考,而是通過成為自己一部分的,無法分離的存在。

和傷痕一樣。

那是在自己身上確實存在的東西。而當自己記著並相信著,開口提及的時候,他便握緊了自己。

那段過去是無法忘卻的傷痕。是自願承受的傷痕。

那麼便是至今仍繼續存在的東西。

「點藏大人」

呼喚他的名,他便將臉朝向這邊。而瑪麗自己則是轉頭仰望*。(*註:點藏跟瑪麗萬年不解的身高差終於破解了嗎……我一直懷疑點藏比瑪麗矮……但應該也沒高多少吧。)

「……不,那個」

點藏發現自己被人盯著看之後,就將視線往下。

但瑪麗這麼想:這不但是由

點藏大人那邊主動握住自己的手。

……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至少他是因為想這麼做才這麼做的。所以瑪麗也回握,喘了口氣。

沒辦法忘記身上的傷痕,一直記著。

但是瑪麗知道他想要表示現在很幸福,也跟他有著相同心情。所以瑪麗也用相同的方法將力量還給他。緊接著。

「──」

他先是放鬆手指,然後溫柔的將彼此的十指交扣。

……啊。

要讓對方明白自己不會放手,單單只是握著是不夠的。瑪麗感覺手指像是全部被擁抱住一樣,所以她也再次緊握回去。這種感覺比起由自己抱回去更加的。

……啊啊。

瑪麗想著,從英國的塔上相擁的那一刻直到現在,雖然曾經有過主動抱緊他或者彼此緊抱在一起的時刻,但像現在這樣由他主動抱緊已經有些久違了。(*註:然而,劇中時間二卷差不多在五月,七卷相當於七月,實際上不超過三個月……大概熱戀的人周圍的重力也不一樣吧,試讀:艹單身狗社畜天天生不如死結果試個讀居然還要被閃瞎狗眼強塞狗糧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另外不是重力是時間吧……)

「嗚……」

……果、果然從英國之後我,一直都處於進攻狀態啊……。

然而一想起直到昨天為止的自己就突然害羞起來了。可同時也想起了中午的事情。

……啊。

不應該為了牽手逛廟會這種事情很罕見就緊緊抓著不放,當時如果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

瑪麗覺得真的敗給自己了。原本因為前途暗淡所以連一步一腳印前進這事都忘了的自己,現在卻因為想起過去美好的回憶變得只看得見往前的那一步了。

……哇,我這樣還活的下去嗎。

說不定三天左右就會因為幸福指標破表而死。

那麼現在面對這個像是在開導自己一樣的十指交扣,是該接受呢,還是該反省呢。瑪麗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這麼說道:

「點藏大人,你好壞……」

·●畫:『──我主持!我來主持!不可以打斷他們哦!現在狀況正好呢!我的草圖!』

·貧從士:『……說起來,我們當時被火船啊、攻城錘啊、搞的七葷八素還後空翻了,不過我也不清楚你倆當時發生了啥,畢竟也是王家的人的事情,瑪麗也是個好人,所以我就把錯全都算到第一特務頭上沒問題吧……?』

·賢姐樣:『呵呵,點藏?面對老婆一時開心闖出的麻煩,你已經做好坦然承受的覺悟了吧?』

·十ZO:『話說在下只是偷偷和瑪麗殿下握個小手而已,連這也能暴露?為什麼你們眼睛就那麼尖是也……!?』

·淺間:『不是,點藏君,那個花冒的很厲害,就算點藏君想要藏也是沒用的』

正純察覺到從背後飄來的流體光花片。

既然當事人有那種反應,就代表在英國時他們所做的選擇沒錯嗎。

……是啊。

羽柴作為領導者制定的方針也好,與武藏之間的交往關係也罷,都很難一概而論。過去,現在,還有將來,兩方想必都是互相爭鬥的關係吧。不過。

……對方背對未來又如何?我們沒必要配合她。

假如羽柴想要將她背向未來的態度強加於我們,我們也只要反過來將自己的正面態度強加於對方即可。

當然這場勝負因為有聖譜記述可以預見未來,所以背對未來的羽柴能夠搶先布局比較占優勢。

畢竟人總有一死。就像在白龍佐助在真田之地告訴他們的一樣,死亡與天下萬事都是緊密相連的。所以已經預先計劃好的羽柴會比較有利。但是。

「原來如此。」

羽柴占上風。

而正純他們居下風。

已經預料到的損失與破壞,和踏向未知前方的創造。

哪一邊比較不利非常明顯。

過去曾經有過相同的對話。

一次是在馬格德堡,一次是在三方原。

在這兩者之中正純確實有過相同的對話。

……松永公。

他將信長公與P.A.Oda視為破壞者,將他們武藏一行視為創造者。

雖然不是現在才了明了,但其中的意義,正純直到如今才恍然大悟。

他們在當時的掠奪與敗戰當中失去了許多東西。

但所謂的破壞與創造並非如字面上一樣是物理層面的東西。

長期方針、對事物的觀點、自己的表達方式全部都跟這些有關。

「──很好」

正純用雙手拍打自己的雙頰給自己打氣。

然後朝前方看去,輝元就在那裡,而羽柴的影像則立在地板附近。面對兩位大國首腦,正純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已經有了大概的結論」

說了。

「羽柴──你又要來給我們找些無聊的茬嗎?」

安土城上的眾人看見羽柴因為武藏副會長的話而張大了嘴。

很多人站了起來,其中一名是片桐。

「──你說找茬是什麼意思!」

『啊?那個,是叫片桐來著?』

「Tes.!我叫片桐·且元!我以涉外組的身份判斷剛才武藏副會長的發言帶有侮辱性質!」

片桐指著表示框上出現的武藏副會長咆哮。

「說一國方針是找茬到底存何居心!」

『涉外組的──我現在沒跟你說話』

片桐無言以對。在他懊喪不已時,周圍的人開始躁動起來面面相覷。

「居然沒有心情跟我們的*片桐同學說話!?」

「這女人有問題啊!居然沒有打算跟我們的片桐君說話……!」

「極東那幫人的精神貨幣當中居然沒有包含吾等的片桐大人嗎……!」(*註:這三處原文標記寫的分別是仆ら、私達、我ら,而語氣上分別是普通少年、普通妹子、壯漢類的感覺。精神貨幣請理解成片桐是如同貨幣一樣具備普遍性價值的存在,或者更直白的,片桐跟黃金一樣強勢之類的)

小六抓住因為思考遣詞用字而錯過回答時機,只能保持沉默的片桐腰部。

「坐下」

「咦,那個,那個」

『啊!片桐,我姑且先說一聲──其實真要說的話,我是很想讓你再跟我們家的笨蛋聊兩句,但那個啊?』

片桐大叫一聲之後反抗著拉著他的小六,大聲問道:

「是那位淺間神社的淫亂金髮巨乳巫女小姐嗎!」

·賢姐樣:『有一個詞意外的長啊』

·俺:『話說我在國際上是不是有一點名氣啊』

·副會長:『因為你是學生會長兼總長本來早就國際知名了!?這是女裝惹出來的事!』

·淺間:『話說喜美、托利君,都是因為你們的緣故才讓那個有奇怪頭銜的女裝把我家也卷進去了!?是吧!?』

「那個淫亂金髮巨乳巫女小姐發生了什麼事!?」

武藏副會長支吾了兩聲之後點頭。然後片桐聽到的下一句話便是:

『她……那個,不,那人啊?──用暗喻的說法,就是離開武藏了』

「──咦」

這突如其來的發表讓片桐失去了聲音。

……離開武藏……。

「等、給我等一下!」

『嗯,正好前陣子頭破了,然後那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雖然無法詳細說明,總之,已經不在武藏了』

片桐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對方已經結束髮言,那麼這就是結論了。

「──坐下」

小六用手一帶,片桐整個人順勢滑落。

「啊」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

·俺:『喂喂!正純,說我下船了是有什麼妙計嗎!?』

·副會長:『不,那是一套的女裝吧?你那個金髮版本不是被天龍才藏給弄破了不能再用了嗎?但是之前讓你對付過片桐,結果後來片桐總是要求和那個女裝交涉……』

·銀狼:『假如真的再讓你和他交涉,時間一長難保不露出馬腳。』

·副會長:『Jud.,總長兼學生會長假扮成不曉得從哪冒出來的巫女進行交涉,這種狀況很成問題。因為職位的存在意義就沒了。』

·俺:『真是麻煩啊』

·

副會長:『這不是你播的種嗎……!』

「──羽柴,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正純抬頭看天,接著淺間說道:

「那個,那邊,鏡頭在那邊」

空中大約十米高的地方,有個綠色的小型鳥居型紋章。那就是將影像與聲音傳送到羽柴那邊的送神術式。

正純盯著那個術式,接著說道:

「根據我們手上的資料,在你手下的石田·三成襲擊大坂的時候,長岡·忠興夫人跟宅邸一起自爆了」

然後,正純舉起在右手下方的表示框。

……這真是棘手啊。

「長岡夫人是虔誠的舊派奏者。所以她跟其他八桿子打不著的極東人士不同,並沒有住在改派的訥德林根,而是住在郊外」

直到這裡都沒什麼問題,但接下來才是麻煩的地方。

「──關於長岡夫人的結局,以前的聖聯里舊派勢力最大,特別給予了她迴旋的餘地。所以在羽柴你們跟M.H.R.R.結為同盟之前,長岡夫人的結局已經通過解釋的辦法解決了。為此,她進行了二重襲名。」

長岡夫人的另一個襲名,就是:

「瑞典──當今女王,克麗絲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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