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十章『聚光燈的顯眼者』(2/2)
「話說愚弟,這是真的嗎?」
「為什麼不直接問我本人……!?」
「不,彌托姿黛拉,你本人要是有自覺的話就不會哇哇亂叫了。而且你和淺間都是真空派,所以看似對這類問題很敏感,但其實很隨意吧?」
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
接著王「嗯—」地一聲歪著頭。他凝視著自己的胸部說道:
「看上去比剛開春的時候更加,該怎麼說呢?有陰影或者說——搖晃幅度?啊,不對,偏差?之類的感覺」
「——彌托姿黛拉大人,這時候你可以從旁邊狠狠對著他的下顎來一拳」
那個還是有點……正想到這裡,母親對輝元開口了。
「那麼學生會長大人?你要怎麼做呢?我這放眼世界也屬罕見的強大戰鬥力可能會變成敵人的哦?」
「啊,真那樣就傷腦筋了啊」
輝元此時稍微翹著眉笑著。
……態度從容?
正當彌托姿黛拉這樣認為的時候,輝元向羽柴發話了。
「除了那邊的人狼
女王以外,你還需要別的戰鬥力吧?」
『不——非必要的就不用了』
「喂喂,你說什麼呢。不需要嗎?比如說我的Mouri那幫傢伙之類的」
『Mouri-01穗井田•元清以及Mouri-02、03的兩川*都在慶長之戰前就已經死亡了。
而且……那邊還有世鬼•政定,所以……』(*註:小早川隆景跟吉川元春)
……啊。
「原來如此」彌托姿黛拉想到。
世鬼•政定作為對自動人偶及對武神用的個人戰力,恐怕已經是毛利之內最強的存在了。而且她作為忍者,是不會離開輝元身邊的。
把她帶到關東來的理由,除了因為她自身是忍者外,恐怕主要還是為了應對有自動人偶或武神的戰鬥。
先是北條戰,接著是——
……關東解放戰嗎?
如果羽柴以要求提供戰力為由把自動人偶都要走該怎麼辦。這不僅是毛利自己要面臨的問題,也是針對北條的一個問題。
那樣的話,就由世鬼來保護輝元和毛利整體。就算Mouri系列成了敵人,有世鬼做對手,她們被打敗也沒什麼不甘了吧。
「只要有世鬼在,我們的防禦就固若金湯——你好像挺明白的嘛,羽柴」
『Tes.,因此我們不需要其餘的戰力』
「但是——並不是這樣的對吧」
『所以才要進行交涉』
……交涉?
懷著這個疑問的彌托姿黛拉發現周圍的同伴們正在面面相覷。
·●畫:『好像有什麼較量開始了呢』
·十ZO:『……也就是說,羽柴對毛利所用的手段是根據交涉情況而定的,羽柴方面並沒有決定權或強制手段?』
·賢姐樣:『誒~真不像是死板的羽柴的風格啊。既然要撬走彌托媽媽,為什麼又會猶豫啊。愚弟,你知道原因嗎?』
·俺:『啊?原因不就是那個嗎?』
王所指的方向,正是母親所在的甲板的另一端。
連接下方的樓梯口前,站立著一個身影。
小小的個子,穿著睡衣,抱著一個大號枕頭,那人是——
「……父親?!」
●
彌托姿黛拉看到她父親的身形在輕輕地左右搖晃。
一副「睡到一半被叫醒」的樣子。之前在家裡的時候,父親確實是屬於那種不擅長起床的人。
……現在看來,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吶。
早晨,像小孩一樣迷糊的父親被母親牽著手帶到食堂或客廳的情景時有發生。輪到母親負責做早飯的時候基本都是這樣的。
而現在,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情況的父親打了一個哈欠,說道:
「人狼小姐……」
語氣中難掩困意的他說道:
「說好在戰爭前稍微休息一下,我沒忍到你回來就睡著了」
這微弱的聲音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後,瑪麗微笑著說道:
「彌托姿黛拉的父親真是位可愛的先生呢」
「沒、沒有,這個、那個」
·●畫:『……彌托姿黛拉,不管你要說什麼——都是犯罪哦』
·銀狼:『什、什麼犯罪!?這是每個人的個性啊!』
但是,父親發出了聲響。也許是因為夏夜的風有些涼,他打了一個噴嚏。
接著,母親瞬間從自己的視野中消失了。
回過神來,她已經出現在了父親身旁。
「老公你沒事吧……!要是身體著涼了,可要好好暖一暖才行呢。得摩擦摩擦之後揉一揉再適度地做一些激烈運動並喝下些溫熱的東西來發發汗才行哦?」
「母親大人,你混進了很多奇怪的東西啊!」
「混起來很濡濕哦涅特!媽媽混合大牧場!——好了,媽媽接下來要為爸爸忙起來了,所以你就隨便應付一下這邊吧!」
她根本沒聽進去。但是父親注意到了這裡。
看口型他應該是說了聲「涅特」,接著輕輕抬了抬手。而母親也點了點頭——
「————」
緊接著二人的身影就向著艦內迅速消失了。
彌托姿黛拉不禁下意識說了聲「好快……」,不過既然父母都在這裡,那剛才輝元和羽柴所說的「交涉」的意思就很明確了。
「就是說……父親和母親是配套SET的嗎?」
「誒!?涅特!這是什麼意思!」
王一臉認真地問。
「涅特媽媽和爸爸是SE……」
赫萊森擊出一記發出清脆聲響的打擊。
……到底怎麼打才能發出這種聲音?
帶著心中的疑問和討厭的冷汗,彌托姿黛拉看到赫萊森舉起右手示意不用在意,於是自己也揚起右手還以理解的信號,並接著說道:
「聽好了,我母親是益田•元祥,而父親也是極東方面的武將——清水•景治的襲名者,他既是益田•元祥的部下,也可以說是其後期的搭檔」
而且——
「當時清水•景治也參加了慶長戰役。所以如果益田•元祥要參加慶長戰役的話,清水•景治也必須一起參加才行。
不過我的父親等同於毫無戰鬥力,而且身體也很柔弱——儘管母親是「最強」這種定位」
●
「——怎麼樣?要兩個人成雙帶走嗎?羽柴」
輝元向羽柴問道。
「人狼女王也不算太粘著丈夫,應該是可以抱著丈夫進行戰鬥的。我覺得即便這樣也算是很強的戰鬥力了哦?」
「那我們就專門襲擊她所在的區域好了」
武藏副會長出聲。
她抱著胳膊說道:
「雖然那不是正式對決,但武藏的第五特務也的確曾經戰勝過人狼女王一次。另外,在小田原征伐時我們的普通學生也用咖喱取得過勝利。而那邊的最上•義光也在用貼著橡膠的木柄玩小球的遊戲比賽中嬴過。
要是人狼女王帶著保護丈夫的負擔上戰場的話,我們就派第五特務進行迎擊,同時以咖喱招待並用橡膠木柄來決出勝負。有意見嗎。我有意見,但我們不承認其他意見。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因為都是事實所以無話可說。
回過神來,羽柴已經舉起了右手。
『那個,剛才的,誰給翻譯一下』
「就按原話去理解吧,這樣還容易一些」
不過,有一件事還是要說。
「——人狼女王確實有其優越性,但對武藏那邊來說依然是一個有勝機可乘的對手。這次還要加上作為負擔的丈夫,即便這樣你也要選擇他們嗎?」
『畢竟以歷史再現來說,他們參加了慶長戰役也是事實……』
……這傢伙,真的是太死板了……
雖然自己也有頑固的時候和不能讓步的地方,但還遠遠沒到那個地步……大概。
「不過」,輝元想到。
「那這樣吧,羽柴」
『什麼這樣?』
「我們還屬於六護式法蘭西。——所以想讓人狼女王和她丈夫進行六護式法蘭西的歷史再現,因此人狼女王和其丈夫不能借給你們」
「你明白吧?」輝元看著羽柴說道:
「她們可是杜倫尼公*和孔代公*哦?」(*註:杜倫尼子爵與孔代親王)
●
·義:『這是什麼意思?』
·銀狼:『這、這個,因為我是行動派所以有些難以開口……』
·貧從士:『Jud.,杜倫尼公和孔代公都是太陽王麾下的名將,不過孔代公在太陽王年輕時因為與政治大臣合不來且喜歡強調自己的權利,經常和杜倫尼公作對』
·東:『那就是說接下來兩人要在那邊進行對決,所以就不能參加慶長戰役了?但是那要進行怎樣的對決呢?』
·淺間:『——啊啊,原來如此』
·約全員:『…………』
·淺間:『這、這個沉默的空氣是怎麼回事啊!不,那個,對決就是關係好的兩個人比一場吧?是這樣吧!?』
·蜻蜓切:『不管怎麼說,以兩人的夫婦關係來看,一定會充滿Sex的氣息吧?而且是和睦的Sex夫婦。再加上彌托姿黛拉大人就是Sex Family了是也。
那麼既然要在這裡對決想必便是Fighting打鬥 Sex性
愛是也……!』
·金丸子:『……繞了一圈竟然繞回到正確答案上了?』
·副會長:『問題的重點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才對吧!』
·●畫:『話說對決會不會已經開始了呢?按照浴室→床這個流程』
·銀狼:『能、能不能不要把我家的社會認知評價得那麼低?』
●
「好了老公,要是身體著涼了,首先要泡澡哦!畢竟這裡屬於極東的文化圈嘛,要衝洗和泡澡了,所以請躺在那裡吧。啊,沒關係的哦?完全不用遮住身體的任何部位哦——那接下來就要衝洗身體、打泡泡、好好暖一暖身子了哦?哎呀哎呀,怎麼了?只是為了暖身而摩擦和揉捏而已,不可以太大聲哦?涅特也還醒著呢。啊,說著說著就興奮起來了呢,那麼要進入下一階段了哦?」
●
「那、那個,我覺得就算是我的父母也是能正經進行對決的。比、比如將棋*或撲克什麼的,不是也有這類比賽嗎」(註:將棋又稱日本象棋,日本的一種棋類遊戲)
「呵呵,就算用那種方式對決,結果也會變成敗者被勝者吃了吧?」
無視身後「唔」地一聲陷入思考的狼,正純嘆了口氣問道:
「羽柴,你要怎麼做」
『Tes.,既然六護式法蘭西那邊已經開始歷史再現了,那也沒辦法。
只不過……聽好了,毛利代表』
「啊?幹嘛」
『人狼女王作為你們的戰力出戰時,也請讓其帶著丈夫一起參戰』
「Tes.——嗯,我們就是為了這個進行交涉的啊。而且我們本來就沒有故意送人情的意思,就按這個條件來吧」
「那麼」輝元向著天空揮手道:
「——這下結束了吧。哪方勢力都沒有變化。羽柴,你可以回去了。
話說反正你們還得進行一次補給,還要趁機和去納德林根的主力打招呼吧?」
『Tes.,是有這個打算。要向擔任主力的丹羽大人和擔任預備戰力的柴田大人打招呼』
「向作為『羽柴』姓氏起源的兩人打招呼麼」正純這樣想到。
接著又往深處想到:
……諾夫哥羅德的事情之後就沒見過丹羽了呢。
當時她是作為武將出場的,但是真正戰力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這次就不同了。
而且,也不知道柴田那邊會派誰出戰。
雖說全都是些不確定因素,不過——
·副會長:『我方的關東解放戰力被削減了,關東解放必然會花上更多時間。
羽柴是推斷哪怕在進行補給時和丹羽等人打招呼,花費的時間也小於我方被延長的時間吧』
·義:『那正好。——以羽柴之道還施羽柴之身,這正是關東解放組負責的事情』
關東解放現場有許多事會交給里見學生會長吧。而且她應該還要承擔關東解放組和納德林根組的接頭工作。
·副會長:『里見學生會長,抱歉要給你增添負擔了』
·義:『啊,關於這一點,要是可能的話,我有件事想拜託武藏這邊』
『什麼事?』正純剛將目光投向里見學生會長。
·長安定:『副會長,我要留在這裡,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是大久保。
●
大久保在多摩外交甲板延伸出的平台上嘆了口氣。
此處從傍晚起就變成了烤肉攤,在這深夜時分更是成了主要供應飲品的休憩場所。
在其一角,大久保已經在計算要用在關東解放中的各種費用和物資了。
她身旁的加納正作為輔佐進行著計算處理。而她們的附近還漂浮著已經空了的玻璃杯。
玻璃杯最終飄向櫃檯,而盛滿的杯子又會飄回來。看著這些杯子的動向,大久保出聲道:
「柳生君,在你想要休息的時候把你叫來干雜活,真是抱歉啊」
「不,大久保大人,畢竟在下是大久保大人的護衛」
「那你就不去納德林根了,留在這裡吧」
「——請多指教」
「還真是一成不變的成員吶」大久保邊嘀咕邊把用完的表示框消去。接著道:
·長安定:『——副會長,其實我們一直在整理帳簿之類的關東解放和納德林根用的東西,時間很緊。不能陪你們過去了。
納德林根算是小規模戰爭,我會把算帳什麼的都交給預算委員會的結算部門,自己著重去掌握關東解放的事務。而且——』
大久保從平台上望向港口上方。
……既然里見學生會長的船是從最上那裡借的,那我們也這麼辦吧?
大久保了解最上的盛情。不過,對比下來武藏應該也能做到些什麼。
·長安定:『——副會長。里見學生會長這邊,就算我們派出了戰士團,事務方面的問題也沒人管。這樣是打不了戰爭的,也無法進行交涉。而且估計會被別國稱為不成器的國家吧。』
·副會長:『所以你要來代理里見那邊的事務,是嗎?』
『對』大久保很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回道。
·長安定:『里見學生會長,可以的話,請把副會長的頭銜借我用用。只是「代理」的就可以了。作為交換——』
大久保一邊為自己愛摻和麻煩事的怪癖苦笑,一邊說道:
·長安定:『——關東解放中的交涉以及事務處理這類麻煩事,我全都嬴給你看』
●
「多謝了」義康點頭道。
已經不記得最後一次產生「里見就只剩自己了」這種想法,是在多久以前了。
的確,里見的生還者只剩下自己了。但是——
……我可不是孤身一人。
義康與大久保雖說算是今天才相識,但已經做了充分的交流,也互相看過了各自的準備。特別是大久保雖為文人,但戰鬥水準也很高,這一點讓自己很有好感。
與世鬼的一戰,就聽來的情報來看,她是依靠戰術和判斷力來戰鬥的。
那是比起力量和招式,更傾向於創造有利條件的戰鬥方式。要是她把這方式運用在事務處理上,在後方支援自己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真是的」
自己已經能出自內心地浮現出「感謝」這種想法了啊。
自從里見被毀的那天起,自己就連想都沒敢想過會有這種變化。
畢竟當時的義康覺得道謝會讓自己低人一等,尤其對自己人更是會避開道謝。
真的變了啊。
但是,以後應該還會繼續改變下去。不管是自己的性格也好,能力也好,還是與大家的關係,以及由此帶來的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啊,要是胸部的大小也能變一變就好了。只是「要是」可不行,要心懷希望。只是「希望」還不行,要帶著確信。……不行,做不到確信。看起來這容不得半點馬虎的性格是一輩子都不會變了。
「喂,里見學生會長,別沉思了,快回神——你沒事吧?」
「誒?啊,沒事……我覺得事情差不多理順了」
『Tes.,我也覺得我們各自都找到了該完成的事』
聽到羽柴的話,義康點了點頭。
接著她舉起右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手邊表示框中的夜用日晷,說道:
「現地時間凌晨兩點。從現在起三小時二十七分鐘後,開始關東解放戰爭」
所以——
「全員——在那之前自由活動,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