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上 第十八章『雪上往來的眾人』(2/2)
這種戰術很難,但值得借鑑。
·俺:『涅特媽媽,那個林根什麼鬼的地方,狀況怎樣?』
·現役娘:『哎呀哎呀——你們那邊,我家那位在幹什麼呀?』
·俺:『嗯,喝完每日必備的熱牛奶後就睡啦』
·●畫:『居然還要喝牛奶……』
·現役娘:『嗯,他一直都想跟我在身高上配一些』
·貧從士:『這種堪比砂糖的甜度——!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說了實話』
沒關係的,人狼女王微微地笑了。
·現役娘:『他好像想要抱起我一次耍個帥。所以,每年在我們初次相遇的那一天,他都會試一下作為紀念』
「不好意思
出去一下」第六特務拿出煙管,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伊達家副長也跟了過去,可能是覺得這兒成了永久糖度的空間。
但是,人狼女王開口了。她帶著滿面的笑容說道,
「感覺要是嘗了一口就會被深深吸引住呢」
狗糧瞬間從甜變成鹹濕,讓正準備往外走的兩個人又轉身回來了。
●
正純聽人狼女王說道,
「納德林根之中,改派希望儘可能推遲戰爭開始的時間。你們可以理解為這是在等待武藏的出場」
人狼女王展示的納德林根簡圖,以一個大大的圓形為中心。
「在比神代時代還要更加遙遠的過去,隕石從空中落下形成了隕石坑,納德林根就是以這個隕石坑為基礎建造而成的。所以它是一座圓形的城市」
「隕石坑整個都是城市嗎?」
對於巴爾菲特的疑問,人狼女王笑著搖搖頭。
「納德林根位於隕石坑的中部。城市形狀接近圓形,四周有城牆環繞,直徑約為一千米。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很繁華的自由貿易城市」
向井唰地舉起了手。她偏著頭,
「……但是,那是外界的情況吧?」
「Tes.,但是歐洲與神州是有地脈相連的。所以在構建重奏神州之際,環境神群在重奏神州上再現了外界的狀態,其中也包含了各種地質地貌。
納德林根作為墜星之地,其地脈狀況應該也是環境神群所細心布置的。」
「哈哈,在星星降落的地方上建造的城市,真浪漫啊」
「是的」淺間贊同地點了點頭。她查看著神道相關的流通信息說道:
「事實上,納德林根因為地脈的堆積露出地表,似乎是塊好土地。據說還有過直接撿到賢礦石的事情發生——可畢竟沒有礦床,所以這種礦石也算不上特產,但納德林根被認為是最適合積攢信仰的城市。也就是說從地脈上看——」
「智!智!你又犯職業病了嗎!?」
但是,僅憑目前的信息也能得知一些事情。
「改派統治下的納德林根,就是因為貿易和地脈帶來的力量而繁榮起來的吧」
「Tes.,所以舊派十分渴望將納德林根納入麾下。根據聖譜記述,在現在的第一次納德林根戰爭之後,還會有第二次戰爭發生」
「所以」人狼女王開口道:
「率先到達的改派在納德林根西南部布陣,舊派占據東南部。兩派勢力東西相望,遙遙對峙」
「——母親大人,如果羽柴由西發來增援,改派豈不是會被左右夾擊?」
「石田•三成和大谷•吉繼一樣,都是信息體哦」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二代站起身,拿出表示框,說道:
「……這個信息可有準確的來源是也?」
「Tes.,畢竟是太陽王傳來的消息」
「Jud.」二代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她說道:
·蜻蜓切:『——那麼,就這麼回事,忍者』
·十ZO:『——嗯!?啊,Ju、Jud.是也!』
調查和得出應對方案是第一特務的工作。在戰爭開始之前,他應該能想出幾個應對石田的方案吧。至於庫羅斯優奈特的睡眠時間就管不了那麼多了。
但是,二代趴在鋪好的被子上,問道。
「——長岡公館在哪個位置是也?」
「納德林根北部」
人狼女王敲了敲納德林根簡圖,長岡公館可以說是位於城市正上方。
北部。
改派和舊派的爭端之地位於南部,恰好位置相反。
「——你們知道改派選擇在南部布陣的意圖了吧?將舊派引到南方,是為了避免「舊派侵略波及長岡公館」。至少,戰爭開始後舊派不可能立刻攻向長岡公館」
「即使舊派攻向北部,也是石田•三成率親兵前去吧?」
「不對」正純說道。
「雖然信息體通過通神也能夠在敵方地域出現,但在這種通神狀態下應該有很多限制」
之前大谷就是如此。他闖入了武藏、毛利和北條的交涉現場,但是,在外交艦和淺間的防禦制御信息程序下基本喪失了個人自由。
石田應該也一樣。那麼──
「在M.H.R.R.一方因某種理由繞行北部之時,石田同行其中,那應該是試圖發動對長岡公館的襲擊——而特色不明顯的丹羽將士剛好能夠成為她的麾下兵力啊」
「既然這樣,正純,那她們肯定會在南部的改派和舊派交戰第一回合之後,發動長岡公館襲擊是也。繞到北部去的理由,想來也就是「繞到敵人背後或側面」這之類了的吧」
二代說話的口氣就仿佛她親眼看到了一般泰然自若。語言中充滿了事實如此的確信感,讓人覺得既有說服力,又有可信度,於此同時,
·金丸子:『難不成我們其實不太需要阿原?』
·未熟者:『噗,最近,通神帶中網絡上經常討論這些話題,但是是誰整理了與北條間的交涉內容來著。大家應該都記得很清楚吧』
·副會長:『啊啊,對……整理得很清楚的,那個……』
·未熟者:『是吧!整理得很棒的!冢本多君你真dei是很懂呀!*』(*註:書記這裡的日文語尾修飾過頭讓人看不懂了,)
·不退轉:『這是在考驗人的極東語嗎』
·●畫:『……感覺只有歷史才能證明哪方是正確的了』
·淺間:『但是這麼說來,小田原征伐已經成功了,那不就意味著涅申原的做法是正確的嗎……』
……這種左右為難的處境何等殘酷。
但是,正純思考著,
「但如果根據這種規則,前去增援改派的我們在到達之後也會首先前往南部,然後由南向北吧?雖然要遵從歷史再現,但這有點麻煩啊」
此時,人狼女王笑著開口道。
「不,不用這樣。因為納德林根是改派之城啊」
正純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畢竟──
「……納德林根是不會打開城門參與戰鬥的呀?」
「Tes.,但武藏不是有達到這種效果的辦法嗎?——既可以保證納德林根毫髮無損,又能夠進行戰鬥的辦法」
對於人狼女王的發問,立花嫁立刻給出了她所暗示的答案。
「是防護障壁嗎?」
那是──
「我記得,此前柴田公與佐佐•成政在馬格德堡近郊空中向武藏發起攻擊之時,為了避免武藏的表層位置受到毀壞,武藏野自戰鬥後半程重疊展開了大規模的重力障壁。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
「一邊運用武藏的防禦能力來保護納德林根,並南北穿過城市?」
●
『「武藏野」,計算太麻煩了交給你了——以上』
『「武藏」大人,剛、剛剛是真心話嗎……。啊,不,那個,呃,——以、以上!』
●
「縱穿城市的時候,改派會在外面給你們打掩護,攻擊舊派牽制住他們或者佯裝大肆進攻。武藏不能準時到達,我覺得也沒有關係。而且,就算穿越的時候受到炮擊或者攻擊,只要你們提前做好準備,應該就能防禦住……
——沒問題的。畢竟,納德林根的城市直徑只有1千米」
人狼女王的語氣十分輕鬆,淺間和二代則陷入了沉思。
兩人都拿出表示框,開始計算縱穿納德林根所需的時間。
●
淺間手指在表示框上點來點去,進行計算。
……如果是我家所提供的身體強化加護,大概能達到時速60千米。
但是這個數字只有阿黛蕾之類奔跑能力強大的人才能做到。畢竟對於身體能力,尤其是奔跑能力較弱的人,「身體強化」能夠達到的速度肯定會降低。
但,還是有必要估算一下,就當成60千米吧。
……這樣的話,除以3600,秒速就是16.666米……
四捨五入,就當秒速是17米吧。
用一千米除以這個數字,就能得出必要的秒數。是58秒多。
但是,剛才把16.666四捨五入成17了,所以可能還會稍微慢一些……
估計應該是一分鐘左右,這個數字比較好理解。
淺間想,應該還有更加高效的計算方法,但這個算得也挺快的,挺好的。
通過納德林根的必要時間是——。
●
二代拿出表示框開始計算。
有一種可以用於一般戰士團的身體強化加護,在此加成下的奔跑速度時速可計算為六十千米。好像是淺間神社提供出來的是也。
……時速六十那秒速又是多少呢。
二代思考著,時•分•秒,位數不同,所以,
……秒速是時速的百分之一嗎。
那秒速就是六百米。
……好快是也!
總感覺那裡不對。肯定是剛剛計算中各單位都少了一位數。
所以還要再除以百分之一,也就是秒速六米。
……這是不是太慢了?
二代皺起眉頭。怎麼回事,雖然阿黛蕾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但考慮到她的腳力和極少的空氣阻力和極少的胸部重量和因此得來的平衡感和一點點奔跑技術,應該能夠達到六十千米的時速,但她的速度怎麼看也不像只有秒速六米。
要好好思考啊,武藏副長!。
「……啊」
原來如此。人類不是有兩條腿嘛。
所以是兩倍。
那麼,秒速六米的兩倍就是秒速十二米是也。
沒注意這點是也。本多二代,你犯了些小小的計算錯誤是也。
……但是,這個速度,感覺好像也慢了點是也……。
一直在這兒糾結就只能原地踏步了是也……所以先用直線一千米除以十二,得出需要花費的時間吧。
「嗯嗯」
得出的數字是83.3333。但是,
……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東西啊。
啊啊,二代回想起了算術知識。納德林根是圓形的。
圓周是半徑乘以2乘以3.14。現在都是教乘以3了吧。所以在穿越納德林根直徑的情況下,這個秒數還需要除以3再除以2。於是,
……大概,是14秒吧?
不對,二代想,明明跑了一千米,這也太快了吧。從體感速度上來看,感覺得是「翔翼」狀態很好才能達到這個時間。
「啊」
二代思考著。直徑是半徑的兩倍,除以2不對是也。
那就是二十八秒。
但是,還是感覺這個快了。是不是自己忘算什麼了。
……哦哦,原來如此。
現在終於想明白了,兩隻腳不能達到兩倍的速度是也。
所以現在還要把時間乘以2。
「Jud.,計算完畢是也」
●
誾聽到淺間神社代表和武藏副會長几乎同時說話了。
而且,兩人幾乎同時點了下頭
「大約,1分鐘」
「約為,1分鐘是也」
「哦~」大家發出了讚嘆聲。誾通過粗略的計算,得出的結果也是1分鐘,所以,她說:
「這個結果應該可以接受,本多•二代」
「是的。二代和淺間結果一致的話,應該是沒錯了」
副會長如此說道。而本多•二代站了起來,雙手環胸。
「交給在下沒問題的正純——不過,其實,對於人類有兩隻腳這方面上在下犯了個計算錯誤是也」
……哈?
等等,誾想。
「武藏副長,你,到底是怎麼計算的?」
「怎麼了誾殿下。——對於在下這個十分正確的結果,您有什麼疑問嗎?」
誾稍微思考了一會。正在思考之時,眼前的女人開口道:
「難道不是結果對了就好嗎。」
·立花嫁:『宗茂大人!宗茂大人!這個女人是只靠著結果生存的!』
·立花夫:『哈哈哈誾,我很切身的知道誾在過程上也是一點都不馬虎的,放心吧』
宗茂大人很成熟啊,誾安心地長呼一口氣,這時從武藏野艦橋傳來了一則通神……
『我是「武藏野」。如果是一分鐘的話,可以遠程對其他城市展開防護障壁,不過,需要提前做好準備——以上』
「之前蟹江城之戰時也是如此吧」
『Jud.,正如誾大人所說,比起之前蟹江城之戰時,此次還必須保持近距離。最佳方案是在正上方。選擇正上方可僅改動上下坐標展開障壁——以上』
「那個~」總長姐姐舉手示意。
「要是在納德林根上方,南北方向架上品川或者淺草的長艦首,以此為橋樑從改派一側穿行到北部呢?」
「……不知道行不行,但是總覺得如果讓武藏停在納德林根正上方的話,就很難找理由去支援改派了」
的確如此,誾對伊達家副長的發言贊同地點點頭。
「我覺得就算是裝裝樣子,我們也要表現得和改派聯繫緊密,這才是最正確的方式。基本上,武藏全長是遠遠大於納德林根的,所以不管是左右舷一號艦的哪一個架在納德林根上空,應該都會招來聖連的干涉」
「那麼,就先從長艦首降落到納德林根的城南,再朝北突進?」
「如果降落這件事被敵人發現,除非我們出其不意,不然基本上就是敵人的活靶」
說著,第六特務擺出架著狙擊槍的姿勢。
「對於狙擊方來說,最麻煩的,當然是目標會上下左右移動。所以在武藏接近納德林根的過程中,只要從斜下方將降落隊乘坐的運輸艦射出即可。目的地是戰場,舊派一方就可以了吧?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
「在降落隊的配合下,這次運輸艦的突襲機關由我來操作吧。
算是回敬他們當時在馬格德堡幹的事呢」
●
真是亂來啊,這是正純對直政所提意見的感想。
但是,對於現在的方案自己還有少許疑問。所以正純開口問道,
·副會長:『餵笨蛋』
·俺:『喂,我不是笨蛋~。你叫我我也不應~』
這個傢伙……但如果我生氣了那我也太不成熟了。正純想。對面,奈特在和瑪麗正在竊竊私語,感覺她們肯定不是在討論正經的大事。總之──
·副會長:『好了聽著笨蛋。你真覺得我們可以採取讓運輸艦突擊戰場的戰術嗎?』
·烏基:『在和白鷺城戰鬥的時候,不就差點拿這個去爆擊敵人嗎?』
·不退轉:『那時候是為了接下來打出小兼定所做的布局,是當成誘餌。結果就證明這點了。但是這次並不是瞄準敵艦,而是以殺入敵陣為目的』
·俺:『嗯~……』
笨蛋認真思考著。過了一會,
·俺:『直接抄襲猴子不太好吧?』
·副會長:『啊—,那就換個其他的方法——拜託你們那邊也思考一下』
這樣啊,直政想,但她看上去並沒有很遺憾地說道:
「那降落方法視現場情況而定吧。但是,直接降落會成為狙擊的靶子。武藏塊頭太大,靠近納德林根市容易被瞄準,而且緊急制動也十分困難。大家還是要注意,一旦被瞄準就麻煩了」
「Jud.,我會好好思考這個問題。接下來就是降落隊了,幾乎全員都得參加吧……」
…「啊—」巴爾菲特舉起了手。
「我是機動殼,即使降落後也不能在市區中奔跑」
「彌托姿黛拉有什麼辦法能幫她嗎??」
「就算用上我的銀鎖,也揮不了一千米」
「你、你當真把我當鏈錘呀第五特務!」
難道不是嗎,正純一瞬間冒出了這個念頭,或許是因為最近已經看慣這樣的場景了。
但是,自己還有一件事頗為在意。比如,敵方的人員構成和──
「我還想騰出部分人員去南部戰場去支援改派。還有……」
正純說出了心中掛念之事,將目光投向立花夫婦與直政,
「——還要妥善處置長岡•忠興」
●
忠興結束了慶長之戰的準備會議。
會議地點位於九鬼的航空戰艦,鳥羽城內部,中央體育館之內。
釘著木板的竹椅子整齊擺放著,集會已經結束。
會議內容以參加慶長之戰的幹部為中心,主要是互相確認各艦與各隊伍的動向。
其實就是為了讓參與慶長之戰的人碰個面,重新審視各自的職責、確認聯動狀況。
因為之前就通知說這次是最後的確認,所以會議的相關內容在這一個月里已經通過課堂教學和實際演練傳達給大家了,而且幾個通用的指示大家也都熟練掌握了。
這是守護里見與江戶兩個藩國*的戰爭。(*註:
里見在本作中的勢力範圍大約是整個安房國,而江戶則是武藏國的核心地區)
小田原征伐是在毛利、武藏及北條的主導下推進的,因而在除羽柴勢力之外還有P.A.Oda和M.H.R.R兩方參與的戰役之中,此次是久違的大規模戰爭了。
忠興承擔的任務是狙擊。
……也是,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也只有這了。
忠興這麼想著,站了起來。
長方形的寬廣木製大廳中,天花板上垂下的燈火正在微微地不規則地擺動。
這並不是船艦移動了。而是在會議期間完成確認的前輩們逐漸離開會議廳,回到各自艦上去的過程中產生的震動讓吊燈不斷晃動。
在參會之前,忠興認為明明這種會議在通神中召開也可以的。
但是實際情況有所不同。
無論是急匆匆離開體育館的前輩們,還是在會議結束後離開的眾人,大家基本都發現了認識的人,相互舉手打著招呼,或是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輕輕地拍拍對方的肩膀。
其中也有不發一言,默默前去準備的人。但這時就會聽到有人談論——
那位是哪裡的誰,做著怎樣的工作。諸如此類的信息。
大家會這麼談論的原因,忠興是知道的——
「……嗯」
因為,有人將會在這裡結束襲名。
●
忠興思考著。
即使不結束襲名,可能也會有人在這兒因為負傷而引退……
「也是啊」
體育館內人數漸漸減少,宣傳委員開始收拾場地了,忠興也準備離開會場。
他要走的路,和之前在會議途中匆匆起身離開的年長學生們走的是同一條。
離開之時,其中一人,環視著全場學生說道。
「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學生中有回應Shaja′的,也有回應Tes.的。有舉手回應的,也有隻回頭注視的。
僅僅是一人的發言,為何能得到如此多的回應呢。
忠興知道為什麼。
因為也許再也見不了第二面了。
在迄今為止的眾多戰場上,大家一定曾並肩戰鬥過。
但是,肯定,眾人也就在此相互別過了。
他們將漸漸退出襲名和歷史再現的舞台。
過去的自己,應該是不會思考這些事情的。
長岡想。在應該成為自己妻子的人,心懷死意的當下,自己終於明白了他們所相互交換的招呼與信息的意味。
因為,P.A.Oda.和M.H.R.R.都是很大的組織,同時,
……幹部們都有著很高程度的自我認識。
不久前自己在武藏發生了很多事。
本以為會被盤問,但負責主持會議的九鬼卻說:
「好像有個年輕氣盛的少年已經冒冒失失地闖進武藏了,但大家可不要學他啊。少年的這份氣魄值得肯定,但我們的作戰日程是機密,可不能賣啊」
席間發出了小小的笑聲。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沒負責很重要的工作吧。長岡想。
畢竟,自己只是個狙擊手。任務是在地面上從江戶灣向江戶的東入口射擊,以阻擋敵方地上部隊的行動。除此之外,還可以將固定在地面上的戰艦作為誘餌,利用自己所獲得的艦炮操作術式發動炮擊。
但是,如果在同一個位置進行狙擊的話,就有可能會暴露使自己陷入危險。
因而,在實際作戰中狙擊的鐵則是射擊後立刻移動,必須在近乎單人的狀況下移動。原本觀測手也應同行戰鬥,但現在都是狙擊手自己採用測距術式以獲取戰鬥數據。
所以自己是孤身一人。
問題是,江戶灣東側沒有利於迎擊大軍的遮蔽物。
江戶幾乎全部是平坦的台地,各處雖然有森林和河流,但只有上流地區才有被侵蝕而成的溪谷。
與此相對江戶東部和灣岸地帶則都是廣闊的放射狀遺蹟群。
這兒是比三河和大阪還要大的遺蹟地帶。
在重奏神州和神州分開之後,江戶臨近地域未有大勢力占據,這也保全了各大遺蹟。重奏神州落下雖然導致重奏領域出現,可那些領域幾乎全部是草原地帶,土地的平坦程度反而再次得到增加。
江戶的大遺蹟群中有大量神代時代的發掘物,其中大部分直到對應時代的歷史再現完成為止均不可侵害,上述保護髮掘物的條約在遙遠的過去就已簽署確定。但是,即使有條約在前,江戶還是要繼續建設的,所以沿岸地區、城市街區及鄰近地域的開發不斷推進,形成了現在的城市。
敵方的地上部隊應該會從街道上過來。
忠興想,那我就只能在沿岸部的遺蹟群內,利用已經挖掘完的地區進行迎擊了。不過,
「我才剛拜託過他們,從現在開始,武藏一方就要成敵人了嗎」
這些,要怎麼處理呢,忠興想。
之前自己還懇求了武藏方,能不能幫忙救救將要成為自己妻子的女子。
……但是啊,武藏要去納德林根,是不會到這兒來的。
應該一碼歸一碼,毫不猶豫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對方一定也是相同的想法。
忠興覺得就算自己在這兒,武藏也不會手下留情。再說了,來這裡的不會是武藏,最有可能的是毛利、里見以及最上的人。
「啊」
正準備離開體育館之時,忠興突然想到。
因為時間關係,簡單的報告書和反省書的簽名已經在會上一同簽好了,但自己在武藏艦上看到了敵方勢力的相關內容還沒有說明,這樣沒問題嗎。
可是,當他走到寬闊的走廊下,看到匆匆來往的高個子的前輩們時,更加糾結了……
……該怎麼辦?
自己是中等部的。而這裡的人員基本上都是高等部,學校里的各個組織也都以他們為準則。
如果中等部有情況需要向上級匯報,是需要委託代表委員或是班主任的。
但是,自己學校的代表委員和班主任現在都不在這裡。
「要怎麼辦才好啊……」
正在忠興左右張望之時,左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呀,長岡。要是閒著沒事瞎轉悠的話,還不如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鍋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