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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下 第二十五章『告白場的代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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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托利 和赫萊森一樣 也悄悄的鬆開了手

我會 一個人 爬上樓梯 和大家會合

可是 現在 赫萊森 已經不在了」

淺間看著稿紙上的言語,只是將手緊緊壓住接下來的文字。

但她還是用一如既往的速度,繼續朗讀著。

「我 有喜歡 的人」

那是,

「我喜歡 托利君」

接著,

「我喜歡 赫萊森」

像重複一般,

「我喜歡 大家」

最後,

「我最喜歡的 是和赫萊森在一起 的托利君」

『拜託了』

「我現在 一個人 也已經 沒有問題了

所以 就像當時 牽起我的手那樣——」

鈴就像受到淺間言語的影響,身體開始動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身體撞到桌子的痛楚都已經不在意的她,

比回頭看她的淺間更早說出,

「求求你!救救,赫萊森……!」

深呼吸,吶喊著開口,

「托利君……!!」

喊出聲的鈴從聲音中感覺出自己身體正在顫抖。

慌亂的呼吸,突然湧上身體的熱度,都沒有退去的跡象,耳中傳來了肌膚的噪音難以平靜。

但是鈴希望,

……傳達到……。

自己對政治還是經濟什麼的事情都搞不懂,之前,四郎次郎對武藏的未來表示了悲觀的見解,那應該是現實吧。她想著,說出口的話會變成單單是訴之以情的言論。但是,

……我,在以前,曾經被赫萊森拯救過啊……。

想對一直繼承著赫萊森意志的他說,

「拜託了……」

這麼傾吐著。就在這時。

出乎意料地從眼前傳來了聲音。那並不是淺間的,

「——喂喂小鈴,不要小看我了,我可是本來就打算這麼做囉」

記憶中相同的那個少年的聲音,挺起胸膛,裝飾在制服上的鎖鏈

發出了聲響。

「安心吧。——我,葵•托利可是在這裡哦?」

聽見了吸氣聲,還有滲著笑容的話聲出現了。

「話說回來吧,吶,小鈴」

聽到,

「——吶,你為什麼哭了呢」

大家都在看著。教室的靠走廊側,稍稍有些陰暗靠牆的地方,鈴和托利正面對面。

長長的瀏海下眼淚潰堤的鈴,卻沒有去擦拭,

「托利,君……」

「喔,是哦,是托利哦—」

因為他輕浮的語氣,鈴臉上的表情改變了,抖動的雙唇露出了微笑的弧度。

「那、那個啊、我、沒問題、所、所以」

鈴的雙手輕輕叩了自己的腰,腰側上hard point上固定的吊索狀對物感應器像鈴聲般響起,將雙手伸向托利。

相對地托利則跪倒在地,用雙手做出回應的動作。他也伸出了雙手,碰觸鈴細細的雙手。就像是在敬愛她、讚美她的如此的姿勢。

「那個、啊」

鈴抓住了托利的雙手,朝自己的胸部壓過去。她輕輕的嗯了一聲,兩頰轉為潮紅,但還是把臉向著托利,

「我、真的、變大、大了……喲?」

「啊啊,真是衝擊的事實」

「嗯、嗯,所、所以也不是什麼、什麼事都會和以前一樣。」

「嗯嗯,小鈴每天在委員會也相當努力呢。在資料室或是兔子小屋裡。」

兩人的身旁,淺間以無法釋然的臉看著大家,動口說,

『這是在做什麼咧,真的是沒辦法理解,把竟然這麼好的氣氛就這麼破壞掉了。』

而大家也將手輕輕地左右搖了下。

『不用在意,這不就是在你小學生的時候也被他做過的事嗎』

『單看構圖,像是公主與騎士宣誓的儀式,但是一看作出的行為,果然還是變態』

『而且比起那個為什麼襲胸會變成像是成人禮一般的地位呀』

「喂喂你們這些人,現在正是好時機你們卻這麼煞風景」

托利雖然這麼說,但被大家選擇了無視。

發現因為那些動作引起了大家注意的鈴,臉上的紅暈越見明顯,於是將托利的手移開。

但是托利雙手合掌央求著鈴。

「啊!等等,心理準備呀!再、再等一下!載入到好時機發生的地方啊!載入啊!」

「才不是你說的什麼好時機咧!!」

雖然被大家猛吐槽,不過托利完全不在意並將手伸向鈴,他拍拍制服下擺一面起身,

「吶小鈴」

對著臉紅的鈴,托利將手伸進她的髮絲中輕撫,鈴感到有些驚訝而不禁小小啊了一聲,托利以說明的語氣開口,

「稍微訂正一下可以嗎?」

「什、什麼?」

嗯,托利說,

「我那時會牽起小鈴的手,並不是要照顧小鈴,是因為小鈴很可愛、又溫柔,讓人忍不住就想牽手啊。我想要是這樣做,肯定會很有趣呀。

——大家也是,不分男女都這麼想的,是這樣的吧?」

聽見托利的詢問,大家面面相覷,但是確實都這麼說了,

「——Jud.」

Jud.,這是大家審判的結果。

鈴用滿面笑容轉頭向著眾人,同時甩干臉上殘留的淚水。

「謝,……謝你」

嗯,托利再次回應。

突然四郎次郎開了口。臉上混雜著苦笑,盤著腿說,

「一直趴在桌上哭個不停,終於捨得起床了嗎?浪費多少無謂的時間吶,笨蛋啊」

「哈?邊睡邊哭?你笨蛋啊,好好看下我的桌子」

托利說完,喜美不解地側著頭將身子靠近托利的桌子。過了一小會兒,她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本雜誌。

「呼呼呼愚弟,這是什麼色情遊戲雜誌。「安土城東館襖際‧狩野派brand特集」是什麼喲?」(譯註:大約就是comiket時的東館壁際,那裡一般都是出名的同人團體的攤位)

「咦?搞錯啦姐姐!不是那本特集啦!啊,還有接下來的「時代是現實系‧team委拉斯開茲」也不是啦!」(譯註:迭哥•德•席爾瓦•委拉斯開茲(Diego Rodríguez de Silva y Velázquez,1599.6.6-1660.8.6),西班牙現實主義畫家,名作《宮娥》、《紡織女》等)

哈?喜美再攤開下一本特集看記載在其中的彩色版畫的內容介紹,會發現這些畫都有共通點在。而發現這個共通點的點藏小聲地說,

「是銀髮角色特集嘛是也?」

「嗯,因為赫萊森也是銀色頭髮!被值班室收押之後,我就想說稍微試試,從早上開始一直看那些,我純爺們氣量條就直線上升,已經累積七條了……!」

托利在哈哈哈笑著的時候,卻有人拍了他的背。

托利一回頭,大家看見的是充滿了哀傷表情的參水站在他身後。

她用半睜的不屑眼神看著托利,

「你啊,人明明都去了值班室,還在準備蓄積氣量條嗎」

「喂喂,我可是相當感謝老師哦,不然我就還呆在吃牢飯的地方了。不過啊老師,就因為你沒法子和又可愛又清純的我交換意見才成剩女的喲年紀也不小了」

托利說。

「你就算10萬27歲也還是小孩啦!」

三年竹組的學生和老師三要,在自習時間當中,遭遇了被打飛旋轉嵌入並撞破牆壁的托利。

當時三要正在教室後方讀著恐怖小說「13日的禁慾日8‧瓦倫丁到羅馬」相當湊巧的是,當時她正讀到,完全不知內情的羅馬士兵在夜裡說著「好,要不要去嘩啦嘩啦的沖個澡呢?」然後就必須開始洗澡。因為保持著讀書姿勢而身體前傾的三要,這時卻讀到拿著雙刀巧克力的瓦倫丁從空中襲來,此時伴隨著現實中真實爆破的聲音,三要將身體向後一仰,

「呀——!!狩獵男人的來啦——!!」

「啊—抱歉抱歉,三要。原諒我從另外一邊把牆壁弄得亂七八糟,晚點會重新把它整修好的」

泫然欲泣中看到的是,參水抓住倒在瓦礫堆中的托利的領子,準備從牆壁上開的那個大洞重新將他拖回去另一邊的教室。

竹組的大家都注視著參水,被行注目禮的參水先把已經被無視人權的托利拽起來丟到大洞的另一邊去,自己再躡手躡腳的穿過那個大洞。

參水最後朝這邊輕鬆的舉起手說,

「嗯,沒問題。只是小小的刺激喲刺激!」

丟下這樣任性的話語之後就離開了。

很快的,在另外一邊已經有好幾個人準備好等著參水,這回是拿窗簾布堵住了破洞。

「——那,到底是打算怎樣?」

黑板旁邊,站在剛剛被用窗簾堵上的洞前面的參水,看著坐在講桌上的托利。

參水淺淺皺著眉盤問著講桌上隨意盤腿坐著的托利。

「說要去救赫萊森……打算用什麼方法?」

「打算啊……嘛,也知道大概無計可施了。」

「是這樣嗎?嘿,無計可施了啦」

參水滿面笑容的看著托利。

「那麼,是怎樣的無計可施可以和老師說明看看嗎?」

被這麼問到的托利,說著也是啊,豎起了右手的食指,張開嘴,但是,

「——」

「……喂,真的知道發生什麼事嗎?你啊。」

「說、說什麼傻話咧老師!我知道喲!肯定知道的不是嘛!?」

「那麼,是怎樣的無計可施可以給老師說明清楚嗎?」

「不,就說了那個——」

過了三秒後,托利從懷中掏出教科書拍到了講桌上。

「尼瑪的!這算什麼嘛!什麼嘛這個女老師!對我窮追不捨就這麼有趣呀!

我是覺得興奮得很,不過老師到底是怎麼看那樣的我的啊!?」

「呃。思考之前可以先行使武力嗎?」

「喂喂,這不成了野人的直接攻擊喲?我還真是個造孽的人!!」

托利無視於半睜雙眼以不屑眼光正在瞪人的參水,轉過身低下頭做出煩惱的表情,並用手扶著額頭,

「Sigh……」

三年竹組的學生和老師三要,在自習時間當中,再次遭遇了被打飛旋轉嵌入並撞破牆壁的托利。

在緩緩上升爆破煙塵的另一端,

「好痛痛痛!老師!吐嘈會不會做的太過分了點!?」

「吵死了。哎、那個、三要抱歉——不過這也是刺激喲刺激!」

另一邊又馬上用窗簾把洞堵上了。

制服幾乎無一處完好的托利,在背後有參水監視的情形下被放置在講台上坐著。

然而,托利輕輕拍著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把已經明白現在無計可施這個要點的部分,這樣的重點告——訴你們。」

聽到他的發言大家都面面相覷,不久後響起稀疏的掌聲,伴隨著大家的耳語,

「——是笨蛋啊,早就知道現在無計可施了。」

「其實這個問題,……還挺棘手的」

「對話中沒有提到胸部的托利真是稀奇呢……」

「喂喂餵你們這群傢伙,不要擅自決定我的性格是笨蛋還有滿腦胸部。那樣不簡直就像我除了那些東西以外的話題都沒說過一樣哦」

「就是那樣啦!!」

因大家的吐嘈身子輕輕躍動的托利看著參水說,

「——那個,老師。我了解現在大事不妙。卻不了解接下來要怎麼做才好。」

托利這樣說,僅僅,

「想救出她向她告白而已。……因此,首先是那個呀。喂,四郎」

「什麼事,笨蛋。和錢沒關的話題我不會聽的哦」

那就沒問題,托利說。

「四郎,錢也就是意味著經濟活動囉?大概是這樣吧。剛剛你說了一堆,關於這次的事你也是用在思考金錢時的想法去設想吧?——我說的有錯嗎?因為你是腦子裡除了金錢和買賣的事情之外什麼都裝不下氣量狹小的危險男人哪」

「等等等等等等,你不要擅自決定我的性格就是現金帳目和買賣而已哪。那樣不簡直就像我除了那些東西以外的話題都沒說過一樣哦。」

「你也是那樣的啦!!」

對於大家的吐嘈,四郎次郎看向身旁的海蒂。

「我都一直在講金錢和買賣的事情嗎?」

一聽到問題,海蒂就臉紅了,然後和桌上的白狐一起,把手放在臉頰上扭來扭去,

「那、那是我所以沒辦法回答的問題吶。」

嗯嗯,四郎次郎頷首。他環顧四周後直盯著托利。

「行了嗎?笨蛋給我聽著,我的話沒有問題,你就不行。真是的,竟然把別人說成像守財奴一樣——真的是一文不值的男人,和你說說話簡直就會虧損啊真是的!」

「你偶爾也有超越我生存方式的時候,總之想點法子喲。——總而言之,你腦袋裡應該有許多想法吧?不管怎樣——」

托利說。

「必須把和聖聯的全面戰爭也列入考慮啊。」

脫口而出的話,使得大家瞬間倒吸一口氣。但是從這樣得眾人之中,

「呼呼愚弟,戰爭什麼的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說出口的話呢。你知道那代表的意義嗎?」

「哈?因為說不定會錯過或許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不是嘛。姐姐的話比方像早晚有天會老化的肌膚什麼的——」

「啊—!啊—!聽不見聽不見—!!是喔我是可愛的瑪土撒拉(譯註:聖經中最長壽的老人)——!」

無視將手掩在雙耳旁的發出怪聲的姐姐,托利雙臂交叉在胸前。

「嘛,不論是怎樣的問題,冷靜思考的話不就是提出它、判斷它然後加以解決吧。對於問題特意使它變得更加複雜麻煩,那是沉醉在自我世界的傢伙才會做的事,因為不能夠隨便敷衍了事。嘛,從稍微輕鬆一點的角度去思考。——喂,守財奴,你不是有買賣交易的直覺嘛?要是你的話,會從哪裡開始著手?在我面前作為極限的高牆之中,弱點究竟在哪裡?」

聽到這個問題時,四郎次郎的表情就變了。

他小小地笑了一下。

噗,從喉嚨中逸出這樣的聲音,肩膀因而震動的四郎次郎,定睛看著托利。

「代價很昂貴的喔。」

「是買賣的機會吧。我腦子又不好,又沒法做些什麼,只能把這拿來當作逃避的理由。正是因為如此,稍微借我一下腦子吧守財奴」

原來如此,四郎次郎說著縮了縮肩。

「你讓人討厭的地方,是拿眼前的商機來吊人胃口很厲害」

嘛,算了。四郎次郎將身體向著大家說,

「——那麼,大家聽好。我們所必須的是得到能夠和王或是暫定議會進行交涉的人物,才能夠一邊確保我們教導院這邊的發言權,一邊透過行動展現意志讓他們看見我們『發言的能力』。而那個方法,就如同我先前所說——將本多正純拉到我們這邊的陣營來」

聽見宣告的那個名字,大家都將視線回望四郎次郎的方向。

就在大家都想說些什麼,但是沒有人說的出口的氣氛之中,臉上貼著治療符的野挽開口發難。

「但是,那樣是辦不到的吧」

「為什麼?」

「你自己說的呀」

對四郎次郎的問題,野挽簡短回答後便將手臂交叉撐著後腦勺。

似乎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海蒂眉眼下垂一副擔心的臉抬頭望著四郎次郎。

「我想,武藏議會直到下午6點赫萊森的自害執行為止,都不會讓正純和我們見面。

因為擁有學生這方權限的正純要是和我們見面了改變心意就危險了」

「原來如此。反過來說的話,……議會那邊正因為想把我們學生會這邊的權限掌握在手,所以才不能從正純的手中搶走權限」

這樣就,

「製造出讓正純不得不來這裡的狀況,將她拉到我們這邊來」

「那個方法是——」

「召開臨時學生總會」

聽到四郎次郎的話,大家哈?了一聲紛紛歪著頭。

其中,托利從講台上站了起來一邊扭來扭去,一邊說,

「哈?你是笨蛋嗎?因為剛剛海蒂說過我可是知道的!?臨時學生會如果有擁有權限者在場就不能召開的喲!所以所因為有權限的正純還在武藏所以開不了臨時學生會。你真的是笨蛋呀笨——蛋!嗚噗噗——」

「參水老師,在這種狀況之下有召開臨時學生會的方法嗎?」

對於四郎次郎的提問,參水頷首。

「雖然只能是那一個議題,呃,姑且能行喲?」

哈?托利停止他誇耀勝利的扭動,交互看了看參水和四郎次郎。

不久,托利突然開始脫制服,裸著上半身開始下跪認錯,

「可惡——!每個傢伙都這樣看不起我哪!?好啊,這樣也可以、也沒關係啦!那就笑吧!真是不好意思我搞錯了,四郎次郎大人啊——!!」

「你真是起伏激烈的男人呀——身分上的」

「最下層的人也還能夠吃的到咖喱NE—」

「唉?真的!?那我這樣也不錯!」

這樣也行喲!大家在心裡吐嘈。托利問起四郎次郎。

「那就聽你的,有正純在的臨時學生會,要怎麼搞?」

「現在聽好,僅有一般學生也能召開臨時學生會的情形只有一個議題能行——對具有權限者的不信任決議。既然是立志當政治家,那么正純也該要有次這樣的經驗。」

不在意大家震驚的臉色,四郎次郎嗤鼻一笑。

「要是不來,正純副會長的職務就被革除,成為真正的臨時學生會。要是來了,就拿掉臨時的名義,成為正式的學生總會。來的話會比較有趣囉。要有很多東西不斷動起來才能賺到錢呀」

這樣啊。托利維持剛剛半裸的姿態,認真地舉起了右手說,

「……可以在這裡插入一個笑話嗎?氣氛太凝重了呢?」

完全被大家給無視的托利,偷偷的觀察著左方右方的反應,不過他終於發現,

「等等,真的被無視咧……」

然後托利不知為何將褲子脫到膝蓋附近,在講桌上做出趴睡的姿勢,後來開始彎曲著身子蠕動起來,

四郎次郎他們雖然有看見,不過,

「大伙兒,無視就好囉。不必在意笨蛋等會兒會由參水老師收拾」

「四郎同學?不必等會兒我現在就想收拾他」

三年竹組的學生和老師三要,已經是今天第三次的經歷了。

「太快了喲!太快了喲老師!啊,好痛痛痛手腕要反折了啦——」

「啊,三要?——刺激刺激!!」

將新撞開的洞暫且堵住的四郎次郎,吸口氣看向大家。

之後他僅僅看了一眼,在講台上從腳尖到頭頂被窗簾布捲起來

的托利,於是採取更加無視的態度。

「好,大家」

「喂!餵—!無視嗎!?難得一見講台上的窗簾卷!不是很像白色的莢豌豆嘛!?」

但是四郎次郎決意繼續無視,視線朝著大家。

隨他去了。隨著不知道已經是今天第幾次意義不明的開場白,海蒂頭上的襟卷輕輕點一下在空中即出現表示框,在其上出現羅列的校則法條文,停在了某一節上,

「——根據校則法規定,在欠缺指導者而教導院陷於危機時的情形下,學生可以召開臨時學生總會,其意見為代表意見。……在失去總長聯合或學生會或是學校內發生武裝政變進行上訴的時候,應當會執行此項規定」

然而,四郎次郎說。他稍稍瞄了眼講台上的托利。

「發起臨時學生會,把正純叫來的話,就代表我們就已經下了決定。——是對赫萊森、武藏、極東,還有我們自己意志所向的決定。對這件事有所覺悟,所有人都和家族親系聯絡,無論如何世界是以學生為主軸而運轉,所以我們的決定也會攸關他們的命運。」

「……其他班學生的意見怎麼辦?四郎君」

「已經用通神文(Mail)送到各班級的班長那邊去了。以為從剛剛到現在什麼事都沒做嗎?然後大多數的回應是,「因為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所以想聽聽看我們的想法」,懂了嗎?聖聯雖然把我們逼迫到幾乎沒有選擇,但是我們還沒有放棄迷惘猶豫的可能性」

接下來是,

「警備隊哪。有必要和就近的負責人取得聯繫。本多•二代還在武藏王所在的武藏野那邊執勤的樣子,教導院這邊是副隊長的分隊,大約150人左右」

「無法取得聯繫不是糟了嗎?四郎君」

「他們是極東唯一的戰鬥系部隊,武藏和聖聯間發生什麼紛爭的情形下,他們的力量是必須且必要的。也正因他們深諳各國強大的程度,會在聖聯和極東之間左右為難。要對這點有所理解,因而必須就這和他們溝通,所以現在對內先行取得他們的理解,趁現在和他們聯手的話之後就會輕鬆多了」

說完四郎次郎呼了一口氣。

但是他仍舊對講台上變成窗簾卷的托利不屑一顧。

「喂,笨蛋結束了喲。來說點什麼有趣的事。如果是有關金錢的事那就更好了。」

然後,托利窗簾卷側身,將身體拗成弦月形,

「看,餃——……子——……!」

三年竹組的學生和老師三要,已經是今天第四次的經歷了。

「等、等等啊老師,這絕對不是我的錯只是單單對我的笑話的評價太嚴厲而已啊!!啊、等等、纏住了,哇,餃、餃子不能用拖的啦——」

「啊啊再也忍耐不了想要爽快地發泄—!啊,三要,——總之就是刺激!!」

白色房間裡,傳來了聲音。

「雖然我不認為這能完全回應您的期待但——」

身穿朱紅色制服的女學生,抱著好幾本書堆積在自己的懷中。

在她視野前方,坐在椅子上白髮的自動人形說,

「Jud.,沒關係。坦白地說能夠判斷出因為赫萊森沒有什麼讀書經驗,每本都是超乎赫萊森想像以上之物」

是這樣呀。女學生抱著書挨近了赫萊森,

「啊」

那名女學生發現室內根本沒有書櫃。

赫萊森馬上就了解她所疑惑的事,

「Jud.,放這邊」赫萊森站了起來,空出了椅子的空間。

而那名女學生將書放赫萊森身旁的椅子上便要離開。

「那個,赫萊森殿下是……」

沒有聽見回答。赫萊森拿起一本書,

「在回想自己的回憶,這種事常常發生」

隨著話語,赫萊森坐到牆角去。接著赫萊森將書本放在不再跪坐的腿上,張開雙手,

就維持這種姿勢開始看書,不過一旁的女學生卻顯得十分慌張,

「那、果、果然是,現在先把椅子——」

「聽說要將東西帶進這裡相當困難,能夠推測出就算要帶這些書進來也要費一番心力。

——而這是赫萊森一貫的室內讀書姿勢,請毋須勞神操心」

女學生稍微遲疑了一下,在沒有門把的入口和赫萊森之間交互看了幾眼。立刻將視線落在書本中的赫萊森問,

「——書的內容是有關什麼的呢?」

「啊,Tes———總之拜託了武藏那邊,必定會有的和受歡迎的將它分類約莫十冊左右。似乎已經經過了審查,被過濾掉的內容像是「助長反抗之心」之類或是「讓決心動搖——」

女學生突然收聲,把話吞進喉嚨里。

「嘛,沒法通過檢查呢。因此就像不能進貨販賣危險物和符紙術式一樣,批發商的包裹也是必須經過挑選,由上位者進行安全上的確認。」

「Jud.十分感謝。還有——」赫萊森從書中移開焦點望著女學生,抓起自己身上所穿白色衣服的衣襟看。那是三征西班牙拿來的衣服,然而,

「——赫萊森的便服也拜託了」

「那是……」

女學生露出為難的臉。

「那是一般市民的便服,對一國之主而言實在是……」

「那件衣服,是赫萊森自己親自挑選的。赫萊森了解自己的身分還有與之相應的義務,可是,在那之前,有關那件衣服是自己挑選決定的。——作為自己能夠判斷出,自己挑選與自己相應的衣服。可能的話請務必歸還」

聽見赫萊森的話,女學生考慮了幾秒。

「——Tes。經過乾洗以後就拿來。三征西班牙的乾洗技術是傳自奧斯曼帝國,洗好會像嶄新的一樣喲」

「Jud.,十分感謝」

赫萊森一鞠躬,那個女學生也跟著一鞠躬。沉默不語。因此赫萊森說,

「怎麼了嗎?」

「啊、沒有……,關於剛剛的話題。要是赫萊森殿下其實是希望有人來救自己的話,那個假設的話題」

「Jud.,結果會是如何呢?現在的赫萊森仍然以最佳選擇的判斷為優先。明白自己想被拯救而去期待的話——」

會變成怎樣呢。

「推測之見認為,那個人肯定已經放棄了」

「?……為、為何?」

「因為自動人形做出的判斷是最佳選擇。那位為了要救赫萊森,一定會來說服赫萊森,……但對將那些話語全面否定的赫萊森,他能夠對應到什麼時候呢?」

「否定是……」

「平行線的對話。——赫萊森一定也能夠理解和睦相處的方法。但是要走到那一步,到底有誰可以將名為最佳選擇的這層隔絕從我心中除去呢」

這麼說著,赫萊森突然察覺到一個事實。

「簡直就像是赫萊森想要被拯救一樣。對於想不想被拯救?這樣的想法應該是在最佳選擇以下才是,究竟心中是不是存有這樣的期望,現在並不清楚。只是——」

眼前的女學生不發一語,因此,赫萊森開口說著。

「只是,當聽見自己出身的時候,心裡確實是這麼想了。要是能夠選擇,不想要身為一名君主——當個小吃店的店員也很不錯。」

聽見這些話,女學生的身子僵住了,

「——」

失去言語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赫萊森完全不理解,那女孩沉默的原因。於是打算開口詢問,正當此時,外頭傳來了沉悶的聲響。

「……請問,這是船嗎?」

「啊,Tes.,是三河避難民眾所搭乘的居住區改造船,要朝向武藏始航了呢。雖說水和流體燃料都有得到武藏的供給,但是有關船隻細部調校之類的事情,還是得要忙到深夜才行吧。」

「Jud.,能夠推測出到那時候赫萊森也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也無法看見這些人們安心的樣子了呢」

「……啊、抱、抱歉」

赫萊森歪著頭。只是說出了事實,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她望向天花板。

「總之嘛」

喃喃自語著。

「已經無法再和那間店裡邂逅的各式各樣的人們再次相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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