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三十二章(2/2)
「你和你的老爸怎麼樣,我啊,完全不知道。但是,他是不可能為了討厭的,不管怎麼樣都好的人在去工作的半路上停下馬車的啊,——至少是不會先開口和你說話的啦。
不過實際上,就在他是那種惹人厭的大叔的時間點上已經不行了,惹人討厭了也說不定——」
被說了出來。
「所以說嘛,你在生了小孩之後,把那些愛都傾注在他身上不就成了嘛」
聽他這麼說完,正純就感覺到腹中出現了一團火熱。那團火熱很快就來到了臉上,
……該死。
早就明白的。
自己早就明白了,早就明白了剛才葵說的話的。但是,
「笨、笨蛋。誰、誰現在在和你,說孩子的事啦。再說了,向我這樣的,你認為靠我這樣的身體能夠結得了婚嗎!?」
「那麼,眾位客官中有沒有喜歡貧乳的人呢——」
聽葵這麼一問,左舷的御廣敷唰地舉起了手。
「有啊———!!」
「很好只是隨便問問的—」
聽到葵這麼說,暴露在眾人冰冷的視線下的御廣敷,
「誒?啊,嗚哇——怎麼又是只有小生被騙了啊!卑鄙啊!愚劣啊!!再說了大家都誤解我了!本多君超過十歲了所以不在我守備範圍裡面!」
「你就別害羞了啦。還有,正純也有選擇的權利,你稍微照顧照顧人家的感受。再說了,像你這麼霸氣地舉手的話其他人就算想舉手不也被你嚇回去了嗎?真是的你這傢伙,這反應怎麼跟面臨人生重大抉擇似的啊」
嗯嗯,葵連連點頭也不錯的嘛,正純突然這麼想。
……有這種興趣的人也挺多的嘛。
那麼一來豈不是很糟糕了嗎,就在正純這麼想著的時候,放送中又傳出了聲音。
『又來,……鬼扯了嗎?』
是伊諾森。
伊諾森的話,令周圍安靜了下來,又繼續傳來。
『不要轉移話題繼續說下去,哪?——喂,本多•正純。我們應該已經討論過了,我想有關雙方的得失應該可以拍板了』
聽到了他低沉的嗓音,正純警戒了起來。交涉還在繼續進行。再加上,
我正,處於不利位置吶。
接下來的聲音,做出了如此的提案。
『本多•正純。作為取悅我的獎勵我提一個提案』
「——是什麼?」
『如果能撤回這件事的話,我就承認這是正確的判斷,——承認你的襲名』
「————」
這個是,正純想著。右舷側,父親會做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今後,聖聯和極東側的交流會越來越多。這個時候,和我打過交道的你,應該就能幫助極東的人們了。既然你已經是完成襲名的人了,我們也能正當地交流,介紹方面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對於武藏的人們來說,有完成襲名的人當代表,也比較有安心感的吧?怎麼樣?不是這樣的嗎?』
這麼一來,
『你身體的情況,也就變得不是毫無作用了吶』
最後的動搖啊,正純這麼想著。
這對於武藏和極東的人們,還有自己來說都能得益。
但是,正純又想到。好像總有什麼重大問題需要在意。
……那是——。
不大好組織成語言。但是,就在正純想要說出來,張開口的時候。
「啊啊!?你在說什————麼啊!!」
站在自己前方的笨蛋的背影,堂堂正正地,不是向著攝影隊,而是指著半空中的表示框。
「你……,你啊!……想要欺負我們家正純也要有個限度啊!?」
那背影,筆直地,向著現在看在眼中的對手,一字一頓地指著對方,
「聽好啦!?我啊!我啊!?對你,……你!這!貨!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樣子的人!我是真的——討厭透啦!!!!」
正純想到。
這個笨蛋,事到如今了還想說什麼啊。
聽了葵的發言,正純啞口無言。但是葵卻,
「正純她啊!我雖然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對於襲名啊,自己身體的事啊,一直都在苦惱著啊!真的在很多方面都很辛苦的啊!」
說得有點過了吧,正純雖然這麼想著,卻發現自己的心中有點害羞了。
但是,葵揮起了雙臂,
「聽好啦?正純她啊!最近,都已經變成了不喜歡來教導院的不登校又不合群的悲催孩子了啊!常常跑去墳場抱膝而坐哼小曲兒了啊!」
「——餵」
「不僅這樣,因為她剛轉來的時候就遭遇了我們班的淺間啊小政啊姐姐啊那些胸圍土豪而令自己的貧乳信仰出現了動搖,都對於自己那好不容易在貧乳教的地下設施里改造完成的身體煩惱起來了啊。昨天的媒體見面會上還亂——」
「喂,閉嘴」
這麼一說,笨蛋就突然轉過身來。接著笨蛋柳眉倒豎,用假聲的高音,
「你自己給我閉嘴!媽媽我不會原諒你的!這笨蛋!」
喂喂喂,在正純這麼想著的時候,眼前的笨蛋又把臉轉向了伊諾森。
「喂!你……」
說到這裡,葵的動作停頓了一會兒。
又過了一會兒,葵皺著眉轉向了自己。
他一邊手指著伊諾森的臉,一邊向著自己,
「……誰啊?那是」
「誒誒——!?」
大伙兒失聲驚呼,正純慌慌張張地,
「你也該記住的啊!是教皇總長呀!你早該知道的啊!那貨雖然囉里八嗦的好歹是個大人物啊!」
「誒誒~?可是記住爺們的名字又沒什麼好處~。啊啊,怪不得,我能夠憑本能記住你的名字哈」
「本能都這等級了給我用用智能啊——!!」
「不,本能應該很重要的吧?比如說瞧,你啊」
笨蛋雙手抱胸開始說起來了。
「我啊,以前老覺得自己有點奇怪,現在才發現原來很正常啊」
「你指哪方面?」
「啊啊,你想啊,我以前就在想你「天底下怎麼會有腰這麼細這麼婀娜的爺們啊」,在看到你上樓梯時候扭屁股的動作時,一不小心我色心一起心中的野獸都搖起了尾巴耷拉出了舌頭了耶,我忙叫著stay stay好乖好乖安撫下來。這野獸是怎麼搞得啊」
「你就不考慮考慮在你面前聽你胡扯的當事人我的感受嗎?」
「別在意別在意,——不對該在意的是我這邊啊!……就這樣,我也會對爺們的屁股起反應,原來還以為是原本向右滿值的計量槽終於衝進隱藏計量槽了呢,……啥呀,原來你是妹子啊。那麼我會色心大起也沒啥好奇怪了的」
「很奇怪的啊!早點察覺到啊!」
「是這樣嗎?——那麼大老爺們們,有漂亮妹子在面前扭屁股的時候,有沒有不去注意人家屁股的人」
被這麼問到的武藏住民們之中,男同胞們面面相覷。
「…………」
「哦耶我贏啦——!」
誒誒誒?聽到葵的這句話的眾人耳中,忽然有久違的聲音回來了。
『鬼扯吶』
哈啊,嘆了口氣的伊諾森的低音如此宣告。
『因為發覺了事態不利,所以就讓笨蛋來攪局啊』
「不、不是啊,那個」
「啊啊!?說啥呢笨——蛋!!」
笨蛋來攪局了。
這都已經是吵架了啊,在這麼想著卻什麼都沒說的正純視野中,葵卻,
「明白嗎!?明白嗎你!?從剛才開始啊,我就一直在聽你和正純對話啊!我完全就聽不懂你在說啥啊!」
『聽不懂?是因為敵對心作祟才戴著有色眼鏡看待我的說法的吧?』
「——才不是啦笨——蛋!!」
葵斷言。
「我啊!我已經,真的是笨蛋,無可救藥啦!所以說剛才你們的對話,我超級想超級想超級想有誰能代替我找出答案的啊!我想做的,就是為了能向赫萊森告白而去救她,也不知道這能不能做到!怎麼才能做得到啊!我超級想有誰能夠教教我怎麼做得到的啊!」
而,
「正純她啊!我們的代表,副會長她啊!為了我想做的事,為我找到了那個答案啊,找到了那個答案啊!雖說還有處處破綻,但車到山前必有路啊!那是我找不到的答案,是除了我之外的,守財奴也好作家志願也好姐姐也好不管是誰都沒找到的答案啊!所以——」
吸了口氣,
「我要支持正純!不管別人說什麼都好,不管是說她怎麼樣都好,這傢伙都給了我答案啊!就只有這傢伙,給了我答案啊!這就是我對這傢伙絕對的評價啊!所以我絕對這傢伙的!這!家!伙!的!
這傢伙說的話我絕對會支持的!絕對地,沒錯,是絕對的!」
但是,葵這麼說著,用力地指著伊諾森的臉。
「和她比起來你算什麼啊大叔?大叔你從剛才開始,就說了很多話還拿甜言蜜語來引誘人家,但全部翻譯過來就是「殺了赫萊森」啊!除此之外,你就沒給過我別的答案啊!」
『既然這樣,那麼「不可能男」』
伊諾森凝視著葵這麼說道。
『你有考慮過不是你,而是武藏和極東的人們對於戰爭是怎麼想的嗎?』
「別轉移話題——!!」
葵叫道。
「正純剛開始說的話,我可沒忘記啊!——赫萊森她啊!呃,什麼來著,對啦也就是說儘管和事件毫無關係卻要被殺掉!那是壞事!!」
『哪裡壞了……,你明白嗎?』
「問了就知道啦!」
這麼搞行不行啊,正純聽到了大家如此的竊竊私語聲。
對啊,正純也在這麼想,但是,
「放心吧大叔!——因為正純她現在應該知道了啦!」
……這個笨蛋他……。
是信賴我呢,還是純粹想把責任推給我呢。
搞不大明白。不過,
……支持,嗎。
明白的就只有一件事。自己本以為,自己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
……但對於這個笨蛋來說,卻有別樣的意義啊。
正純心中隱隱約約能夠理解的是,這個靠不住的男生,和眾人之間的聯繫。雖然至今為止都以為他只是個無可救藥的,一事無成的人,但卻確確實實地有所聯繫。
……正因為這樣,才會支持我嗎。
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表示絕對支持的人。
就算面對舊派的首長也絲毫不懼地大叫著支持。這種存在,
……一般來說,會存在嗎?
就在正純在心中詢問自己的時候,眼前的背影這麼問道。
「正純,稍微回答個問題。那個大叔,老是得失得失的煩死了真受不了。——把你考慮出來的對策說出來的話,就能把所得所失都一筆勾銷了吧?」
「啊、啊啊,——雖然必須要多方的協助,但居留地靠武藏的融資可以保得住」
「……那麼,大家離開武藏後去的地方啦,歸化啦,那些方面怎麼樣?」
「勝利的話就能一筆勾銷了。但是有關今後的戰鬥,政治關係的我是不了解的」
就在正純這麼說完的同時,有聲音從左舷側傳來。
「關於這一點,我想努力一下還是辦得到的!」
是彌托黛拉。
正純回頭一看,只見雙手抱胸的彌托黛拉在自己的身後,用銳利的目光望向伊諾森的方向。
相對地伊諾森皺起眉頭,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水戶的松平的……。你想要支持對聖聯的叛亂嗎?』
「不,……我只是勸諫聖聯做得太過火了」
彌托黛拉雖然微微低下頭,但視線中的堅強毫無改變又抬起頭來,
「就算真的與聖聯爆發全面戰爭,也並不是和所有國家同時打一仗。武藏既可以移動,也可以進行隱形航行。我方不但存有戰場的選擇權,也可以前往並未受到聖聯完全支配的土地。再加上——」
彌托黛拉露出了笑容。
「現在,存在於將要成為戰場的地方的部隊,就只有戰力衰竭的三征西班牙,和將護衛任務交託給他們的K.P.A.Italia。作為第一戰來考慮,從戰鬥力來看我方並不是沒有一搏之力,而
如果我方在這裡獲得勝利的話,——也會出現認同我方價值的勢力吧」
『這麼做的話,你明白會發生什麼事嗎?吶,餵』
伊諾森問完之後,又緩緩地,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說。
『——那麼一來首當其衝的聖聯對各個居留地的保護,全都會沒有了吧?怎麼樣?』
問出來的疑問。對於這恐怕是最後確認的一問,正純燃起了一個意志。
……啊啊。
決定了。剛才,教皇總長所說的台詞是,
……今早,在自己考慮的對策中,可以引出最後手段的台詞。
而且,終於走到了這一步。
……既然這樣——。
不管會不會說出來,到之前為止的話自己說不定還會迷茫。
但是,現在的話,已經沒有迷茫了。
因為,有支持自己的人在。雖然全世界可能就只有一個人,
「正純。告訴我吧」
「什麼啊笨蛋」
「那個啊,如果能救到赫萊森的話,通過獲得主權我們就能在獨立和迴避被支配的方面獲得利益。既然這樣——」
正純聽到了葵的問題。
「通過救到赫萊森,有沒有對別國來說能獲得利益呢」
「葵•托利」
正純,回答了,平靜地,確實地,直接地,
「首先,有一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頭。
雖然今後我們可能會與各國發生衝突,但希望你不要尋死,希望你不能死,不要忘記有我們在幫助你,在全力以赴。政治也好經濟也好教譜也好,戰略戰術武裝交涉交易驅使所有一切進行考慮。——不要忘記大家會這麼做來一起分擔死亡的迴避與責任的」
這麼說完,正純看著前方,看著武藏上的眾人。接著她點點頭,開始說了起來。
「所有的人,就算赫萊森不死也能解決問題。這應該是世界共同的,首要的利益吧。
而其他的利益,作為大義名分的前期準備……」
正純吸了口氣,寒冷的空氣進入了肺中。
「武藏……,現在開始為了與三河合併,以及救出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令武藏成為極東主權的中心而行動」
『那是要,捨棄居留地嗎?是那樣的嗎?怎麼樣?餵』
不,正純搖搖頭。並不是要捨棄居留地。因為,
「武藏在此宣言。將極東的各個居留地,——變為一次性獨立自治都市,成為對滯留於當地的各教譜一視同仁,並嚴禁內部發生戰鬥行為的中立地區。為此,各個居留地,在武藏的政治判斷下解除。換句話說,……各居留地的自由市場化」
頓了頓。
「另外,作為承認各居留地的獨立與自治的代價,武藏將作為任意居留地的護衛艦與各居留地簽訂契約。而在判斷各居留地內出現戰鬥行為,以及各居留地放生侵略行為的場合,對實行國,武藏將採取適當的報復行動」
另外,
「今後,將各居留地作為中立市場,武藏本身作為極東的主權參與進入自律行動」
『……這是為了什麼目的啊!?帶著主權擺脫支配,你想要幹什麼!
對於我們來說能獲得利益的,你們的大義名分到底是什麼!?』
教皇總長這麼問道,正純斬釘截鐵地回答。那是,
「——通過收集大罪武藏,完成末世的解明與解決」
正純清楚地如此宣布。
這就是今早,考慮所得的結論的最後。能稱為對於聖聯的,對於所有勢力的最大級別的大義名分就是,
「武藏,將把大罪武裝收集至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處,為解決末世而盡力,並起誓不求其回報!
這是,——為了防止末世的解決這一在世界級規模實行的共同作業被一小部分國家利用,並避免由於大罪武裝的收集而造成各個國家之間抗爭激化的手段!!」
也就是,
「我們將為了挽救世界規模的危機而行動!」
『做什麼傻事!』
伊諾森在通神中放聲吼道,
『持有大罪武裝?你以為,你們會有那種權力嗎!?』
「自然有!」
正純張開雙臂應戰。她開了口,大聲地,
「大罪武裝是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被奪走的感情,所有權在她的手中!
它們在作為武裝分散存在的現狀下雖然是大量破壞武裝,但不要忘記如果在赫萊森•阿利亞達斯特的持有下就只不過是她的感情表現!」
『……!?』
伊諾森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正純無視了他。
「希望各國,可以的話能夠交還奪取她的感情而製作的大罪武裝」
接著,正純這麼說道。這麼一來就結束了,正純一邊在安下心來,
「武藏Ariadust學院代表,本多•正純,在此宣告。武藏並不希望與各國的戰鬥行為,並尋求末世解決的協助!但是妨礙末世解決,圍繞大罪兵器而激化抗爭,甚至是繼續妄圖奪取一名少女的感情的話,武藏將基於校則法,採取學生間相對作為應對!」
『原來如此吶』
話語聲隨著放送傳來。
那是在各個國家的,在全世界所有地方的,某些地方是在畫面中,某些地方是在混在雜音中斷斷續續的聲音,但確是確確實實說明了意義的一句話,
『想要交涉決裂吶。是這樣的吧?對於雙方,這都構不成平行線』
這樣啊,那聲音這麼說。有什麼堅硬的聲音,好像是打了個響指的聲音響起,
『伽利略,——動手』
淺間保持著抱著鈴的後背支持著她的動作,把伊諾森的話聽在耳中。
……動手,這也就是說——。
同時,鈴的身體顫抖了起來。她的臉部的動作,是轉向了左方。
所以,淺間把鈴推向右方,一邊做出掩護住她的動作,一邊將自己的臉轉向右方,
「——在那邊!!」
呼喊的方向是左舷側。在那裡的是校庭,有一個用竹子編的柵欄包圍起來的泳池。
而在泳池前方,有一個漆黑的巨大身影。是身穿K.P.A.Italia的男生制服,披著黑色外套的紅色的魔神族。那個臉上戴著眼鏡的身影的主人是,
「——我是K.P.A.Italia的副長,伽利略」
瞬間,有人動了。
和自報家門的伽利略比肩的龐大身軀。是身上長著青白甲殼的烏爾基亞加。
他一瞬間展開了背部的滑翔翼和前臂的加速器,將雙臂向左右張開,伏低身體,
「貧•僧•發•進……!」
與話語聲同時,烏爾基亞加前傾著啟動了。
他的臉直直正對著魔神的方向,
「……你這該死的異端啊!!」
他從懷中掏出了巨大的鐵鉗,將左右的部件分開來分別抓在手中,沖了過去。
烏爾基亞加是半龍,而且是經歷了航空型的龍族向人型進化的種族。
……是可能進行飛翔的種族。
速度在一開始的時候是以在體內壓縮了的大氣為觸媒,將龍炮(drogon breath)從身體各處的加速器噴出而得到的,接著又馬上利用了從前進力造成的大氣吸入,繼續為龍炮加壓。
龍的武器,雖然是它的重量和甲殼的堅硬,但烏爾基亞加的武器在手中,
「——!!」
揚起巨大的沙塵加速著。
前進。
在與地面若即若離的位置上,半龍的異端審問官向前衝著。
急速的奔跑在短短一瞬,激烈的相撞則在更短的時間內完成。
對面的伽利略,發出了「呵」的聲音。然而,要想迴避已經來不及了。
撞上了。
接著激烈相撞的聲音,卻並未響起。
「……!?」
烏爾基亞加望著像是追趕著自己般捲起的沙塵後方。
手臂前方,看得到鐵鉗的接合處接在了一起變成了巨大的夾子形狀。根據在授課時學到的東西,將它用於人類的話,
……因為馬上就會大叫起來太浪費了還是不要用比較好的審問器具……!!
不過,面對甲殼系的對手的話,在夾碎那種傢伙身上堅硬的甲殼的意義上是很有效的。在逮人的時候也派得上用場。在相撞的一瞬間,裹挾著那股勢頭夾起對方,並一口氣擰起來就是慣用手法。但
是,
「————」
本應該擰起來的鐵鉗,卻並沒有動。
再一看。在烏爾基亞加正面的是,鐵鉗和,
「鐮刀!?」
「不,應該稱作戰槌吧,這傢伙」
沙塵的後方,魔神的左臂上持有的是一個黑色的鐵槌。雖然是人類用的傢伙,但對於魔神族粗大的手臂來說就和拐杖差不多。
但是,有一些奇怪的地方。自己這邊的鐵鉗,並沒有接觸到那柄戰槌。
鐵鉗四角形的兩個尖端,在黑色的鐵槌那模仿著肋骨形狀的前面一點點地方,不知道被什麼力量停止在了半空中。不,正確地說是,
……失去力量了嗎……!?
在把手上拼命地加力。明明是這樣,鐵鉗的前端還是空空如也,張開的口就只有微微上下的運動。
仔細一看在鐵槌的上部,有一個指針。紅色填滿了整個指針,雖然毫無疑問是發動了什麼術式的效果,
「難道說那是——」
「嗯唔,注意到了好地方哪」
伽利略深深頷首,這麼說道。他張開長滿尖牙的嘴,
「——這就是交付給K.P.A.Italia的大罪武裝「淫蕩的御身」(Staseis Porneia)。因為真正的使用者不是我所以只是借來的,但就算這樣在對人級別上還是能發揮力量的哪」
它的效果是,
「按照現在這情況的輸出功率,就是「令觸碰到的力量放棄掉,一起玩」這樣的吧」
瞬間,在烏爾基亞加的手中,鐵鉗分解了。這還不單單是分解成左右兩片。就連握柄的部分也好,握柄尾部的掛鉤也好,全部都四分五裂了。
在倒吸口氣的半龍正面,伽利略的喉嚨中發出了笑聲。
「讓掌管著力量的東西放棄那力量,一起玩。——挺帶感的吧?」
就在提問說出來的同時,烏爾基亞加叫了。無視眼前的魔神而叫出來的話是,
「……上啊!!」
比烏爾基亞加的叫喊聲還要快了一瞬,從他的背影中躍出了一道身影。
那沒穿內衣的上半身,腹部裹著漂布隨意披著男生制服打扮的人的名字,被烏爾基亞加吼了出來
「野挽……!」
「不用把名字叫出來」
野挽沖向了伽利略的右臂側,沒有「淫蕩的御身」那一邊。他那帶動身體旋轉的步伐讓他更加高速地衝到了伽利略的右側面。
野挽輕輕敲了敲纏在右臂上的粗布。
夾在粗布內側的一疊符咒內,其中一枚做出了反應。
「內燃接續:諏訪神社•術式:創作登錄型031:——確認」
同時,從野挽的右肘一直到拳頭的前端,展開了綠色的鳥居型術式紋章。
「創作術式「彌生月」:——發動」
野挽右肘向下彎曲做出運勁的姿勢,身體向左拉開,
「……!」
將拳頭砸在了伽利略的側腹上。
那是全力的一擊。壓上了全身重量的一擊。
響起了清脆的聲音。但是,
「……哦呀?就這樣了嗎?」
就像是伽利略的疑問一樣,野挽的拳頭,砸在了他的側腹上,停住了。
這停止並不是「淫蕩的御身」的力量,只不過是單純地,
「既沒有打穿我的外殼,也沒有搖撼到我,是這樣的吧?……瞄準位置很好,側腹。在魔神族的情況下,這裡為了能夠轉動身體甲殼和鱗片都是由比較細小的重疊生長,變成了會有彈性的部位。向這裡做出的打擊,能夠直接傳導到內臟」
但是,
「你的拳好像太輕了。也有你體重太輕的原因在,力量太弱,我側腹上復層的鱗片和甲殼,應該把衝擊都分散掉了。……那個術式雖然是用來強化打擊的,昨晚,你也對K.P.A.Italia陸上部隊的隊長用過了吧?你忘記了當時就不通用了嗎?
我想應該和那個時候情況是一樣的吧?也就是說——你的拳頭,太輕了」
「……早就知道的事情不用你來說」
「不細心地為學生講解就當不了教員了喲?
——不過,從你的位置、體格、重量、速度等等換算,想要打穿我的身體力量還不夠。我想,需要你剛才三倍左右的打擊力才行」
就在伽利略這麼講解著的時候,野挽離開了伽利略。又一次擺出了出拳的姿勢。
「——沒有學習能力啊」
就在伽利略如此宣告的瞬間。烏爾基亞加動了。他把手放開了鐵鉗放棄了它,
「還給我們……!」
烏爾基亞加乘著打擊的勢頭的雙手,伸向了魔神手中拿著的鐵槌。
大罪武裝。內容是會帶來「淫蕩」(Porneia)的大罪的感情。如果把它拿回來了會怎麼樣。
「烏基拜託啦!!有了那個的話赫萊森就會變得色色的了大概!!超想要啊——!」
「別說會讓人泄氣的話!」
但是,伽利略已經做出反應了。他無視了就要擊打自己的野挽把精神都集中在了烏爾基亞加身上,攤開了長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接著,
「「天動說」(Geocentricism)」
隨著這句話同時,發生了某個現象。
烏爾基亞加和野挽,突然都被打倒在地,甚至,
「!?」
以伽利略為中心,校庭被劃著名圓弧的軌跡轟飛了。
正純盯著站在校庭中的伽利略。
在他的周圍,現在就只剩下風和沙塵了。
在他的正面,以及右面的烏爾基亞加和野挽,全都臥倒在地。
兩個人都趴在地上,雖然能夠動,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
「……」
沒辦法馬上站起來。
不光是被打倒在地,而是被使出全力的動作摔在校庭里的。肌肉變形,內臟和三半規管無法正常工作,所以就沒辦法即刻站起來了吧。
……剛剛那個,但是……。
正純這麼想著的時候,伽利略已經望向了其他提神戒備的眾人。
接著在背後的空中。在表示框中映出來的伊諾森,
『喂喂,千萬別被他們搶走啊?伽利略,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啊,餵』
「我明明讓你看見了異端的術式卻不罰我?」
『之後上交日心說的否定證書。那麼做了就一筆勾銷』
「那麼,就趁現在想幹啥幹啥吧」
隨著這句話同時隨著伽利略說話的同時,他抬起了頭。
他環視了一下左舷側的眾人,忽然,視線停留在了中央微微靠左舷側的御廣敷身上。
「呼嘸,是你吧」
「誒誒——!?小生今天是不是有點時運不濟啊!大家!大家啊!救救小生啊!求大家救救小生啊!——啊,大家怎麼都離我而去了啊!吶!?」
「啊哈哈小奈覺得吧,想再看一邊誰被揍一頓,當作以後的參考來著的喲?」
「誒誒就是這樣瑪戈特,還有看得仔細點喲?因為在這種時候,低能和豆丁先掛都是慣常套路了。既然都是慣常套路了那麼都是意料之中的!」
「差勁透了啊你們這幫子人!」
聽到御廣敷這麼叫正純在心中想了起來。大家這麼做到底是遊刃有餘呢還是天然呢到底是哪一邊呢。
就在這時,野挽動了。他也不拍拍身上的塵土就強行站了起來,手臂上亮起了紋章打向了伽利略。
但是伽利略動了。他攤開手掌,宣告了什麼,就在下一瞬間,
「——!?」
伽利略就跑到了戒備著的眾人身後了。這也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移動術!?」
並不是傳送術。是實際做出移動的移動術。風和沙塵就在伽利略的周圍,在他的背後也拉起了一條煙尾就是證據。
但是位置很糟糕。自己站在橋的下側,如果是魔神族的力量的話,只要一跳躍,
「接下來」
跳了。龐大的身軀靠著肌肉力量的動作輕輕一跳,腳尖就踩在了橋的欄杆上,站在了上面,
「終於到這兒了啊。呼嘸。這麼近距離看到武藏的代表是第一次啊」
聳聳肩的魔神,從相距五公尺的位置,低頭看著自己這邊。他的身高超過了三米,因為站在了欄杆上,幾乎就感覺不到距離。
接著,伽利略緩緩張開右手。
「之前的問答之類的,挺有趣的嘛。——那麼,現在該下課了」
下面,眾人紛紛動了。但是
,正純明白已經趕不上了。
自己這邊在高處。現在這裡擁有到達這裡的飛翔能力的有成瀨和奈特,但是她們的翅膀必須要拍打一次空氣加壓的時間。
考慮別人的話,忍者的點藏的話憑藉跳躍雖然夠得到這裡,但因為他跟著烏爾基亞加和野挽,現在人在校庭的左舷側。
這麼一來誰都來不及了。擊倒烏爾基亞加和野挽的術式,就要打到自己了。
……必須要逃……!
救災這麼想著的同時,伽利略的右臂揮下來了。
這時,正純感覺到了兩個動作。
一個是,將自己的身體從旁邊,用熊抱的動作抱住了似的葵,
「喂喂剛才好險啊你」
壓倒在地,
「——!?」
另一個動作,是風。
風從艦首側,從台階下方吹了上來,越過了自己,
「……!?」
在想著發生了什麼事之後緊接著。白色的光芒奔流。
武藏艦上,倒在通向教導院的橋上的正純,看到了一個光景。
現在,在教導院前的橋上,站在欄杆上的魔神的右臂,被一柄長槍的石突挑了起來。
飛入場中的風的真身。是一名架著一柄長槍束起黑髮的少女。
她是,
「極東,警護隊總隊長,本多•二代」
聽到了她報出的名號,倒在橋上的正純動了。被葵掩護著似的推倒了的正純,用驚慌失措的動作想要推開葵,
「二代……!?喂,葵!不•要•摸•我……!!」
「我都壓在你身上了你這妹子還在說沒可能的話……」
「在我上面的話就讓開啦——!!」
正純把笨蛋踢飛,讓他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靠著把他摔出去的反作用力坐了起來。
正純望向正面,向著站在魔神和自己二人之間的女武者的背影,
「……是二代嗎!?」
「正純嗎。……中等部以來好久不見了是也」
二代卻沒有回過頭來。正純還在向為什麼會這樣,但在這時卻聽到二代的正面,伽利略提出的問題。
「想要妨礙我嗎?」
「妨礙別人的是哪一方是也?」
回答這句反問的人,不是橋上、校庭上的任何一個人。而是更加下方。是聚集在教導院前的台階下的人們。背後,從遙遠的台階下,有許多聲音傳了過來。
「哇」,還有,「嗚哦」,之類的聲音,漸漸地變成了「噢噢噢」。
為什麼要發出這種驚呼啊。循著他們的視線望去的正純,看到了沿著台階走向這邊的兩個身影。
二人。葵叫出了他們的身份。
「喂喂!麻呂,還有麻呂老婆啊!?散步啊兩位!?」
「嘴上禮貌點!麻呂是,——武藏王,義直吧!」
義直從站在台階上的攝影隊旁經過。他帶著妻子,打扮成這個時代的正統的王妃的女性,
「諸位,你們應該沒忘記吧!現在,總長聯合和學生會的權限,大部分都由麻呂保管!」
「啊啊,……麻呂,你雖然搶走了我們的權限想吸引大伙兒注意,但因為完全被忘記了所以就自己跳出來了吧。……啊啊,我懂的,就跟過氣的藝人似的呢你」
「臭小子啊——!!你對麻呂說什麼啊!說什麼啊!」
正純說著「好了好了好了」插到兩個人中間。接著,
「算了算了算了。那麼,那個,武藏王,您有什麼事?」
「為了規勸學生們的暴舉才來的啊本多君!」
啊,他認識我啊,正純注意到了。極東的總長聯合也好學生會也好,基本上都是一年就換一屆的。就算能記住臉,但記不住名字的情況也是很多的。
但是義直卻牽著妻子的手從台階一直走到了橋上,
「——教皇總長。麻呂會說服他們的,還請讓伽利略閣下先行回歸」
『這樣,……那麼,你怎麼才能說出來呢?武藏王雖然持有對總長聯合和學生會決議的否決權,但因為不是學生,應該不能參加進學生抗爭來的吧?』
義直背對著攝影隊,發出了聲音。
「有負責麻呂的警護的警護隊長在」
……原來如此。
正純看著二代的背影。雖然她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但與她相對的伽利略卻放下了手,退後了一步。
接著義直的聲音響起。
「受本多•忠勝薰陶的長女。持有作為大罪武裝試作品的神格武裝蜻蜓切。請允許麻呂以是否有能勝過她的武者,勸說教導員的學生們放棄抗爭」
『把交還權限還是繼續保有權限,交託在勝負之上嗎?武藏王,你本人和那名女武者,證明自己不是和武藏的學生們一夥的證據呢?怎麼樣?吶?』
「喂喂大叔!別把我們和變裝男扯一塊去啊!」
正純凌空飛踢笨蛋。
笨蛋在空中轉體三周,狠狠地撞在欄杆上把欄杆都砸壞了。
見到比想像中還要誇張的結果,微微有點驚訝的正純,
「姑且問你一聲,……沒事嗎?」
「誒?啊、啊啊,甭在意啦,這是為了裝傻而弄的術式效果所以沒事啦沒事啦!」
是這樣的嗎?正純這麼想,但葵身上的確毫髮無傷。雖然想著如果不是符咒一類的術式效果而是常時加護就好了,但如果太過深究的話就會被笨蛋傳染的。因此,
「也就是說義直王。……您想讓二代,和我們中的誰戰鬥,嗎?」
太亂來了,正純心想。二代的強大,正純從還在三河的時候就知道了。
雖然兩人在一起只到中等部,但因為有同樣的姓氏,所以老被拿來比較。
自己雖然襲名失敗了,但對方總有一天,能繼承忠勝公的衣缽的吧,總被這麼比較著。
現在,雖然忠勝公不在了,但是二代繼承了蜻蜓切。然而,
「在下,……憑得意的移動術贏不了三征西班牙的立花•宗茂」
「————」
回過頭來的後方。在校舍的入口,警護隊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副隊長他們雖然一臉擔心地看著二代的方向,但什麼話都沒說。
他們應該想著,現在與二代為敵,有點應付不了吧。
接著從他們的背後,有一個人影越眾而出。是參水。她拍拍手,
「怎麼搞得,我只是默默地看著,現在卻變得這麼糾結了。
——在這裡,正純和托利的相對中,雖然有教皇總長等人亂入,但可以判斷出來,雙方都有與對方向左的意見。這麼說可以了吧?」
她的視線朝向了放送委員的攝影器材方向。對著另一端的教皇總長,
「因為這是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問題,還請其他學校的學生不要插手呢」
『以後我會注意的』
Jud.,參水點點頭。
「那麼,開始延長戰,進入第四戰吧」
她的視線投向了二代。接著二代點點頭打了招呼,吸了口氣,
「若贏不了在下的話,顯然對敵人也無計可施。如果連贏在下都不可能做到的話——」
二代看向了正純這邊。她的背後,伽利略也看了正純一瞬,
「……!」
颳起了一陣風又消失了。
接著下午的風吹來。二代的長髮搖動起來。她的長髮碰到了蜻蜓切的刃口就被切斷了,
「——不可能做到的話,不管是夢還是別的什麼,在下都會將它切斷」
來吧,
「在下的對手,究竟是誰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