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九章『燈火下的魔女們』(1/2)
如果水位在
急速間上升
那麼一切將被沖走
而不是淹沒吧
配點(工口)
●
嘉明遙望著遠處的巴黎。
遙望著不夜城的燈火,在安治一旁,她聽到了祭典的聲音及遠雷般作響的施工聲。嘉明一邊聽著這些聲音聚合到耳邊形成的二重奏,一邊說道:
「原來龍挖土,會弄出如此磅礴的聲音來呢啊」
「不像是挖掘聲,而像是塌陷聲呢,那個」
說完,安治讓她看了看魔術陣。
放映其上的是以巴黎夜景為背景的影戲*。巨大的龍影像是把城牆上裝置的木質懸臂吊機當成了裝飾一樣遊動盤旋著,在街道四周來回挖掘著。(*註:原文「影絵」,指的是將人偶禍手勢的影子投到布幕上的技藝,基本上跟皮影戲是同類的東西。川上這裡算是拿來當比喻使用)
……只看燈火投影的話,就像是惡魔的都市呢。
不過從對面角度來看,想必這邊也不過是艘懸浮於夜空的喧鬧的幽靈船罷了。
「半斤八兩呢」,這樣想著,嘉明向泳池邊走去。
「……這個池邊,缺的那塊兒是因為那個吧。昨天中午武神的炮擊擦過的痕跡吧」
「真虧阿桐沒有被打中呢」
「以片桐的個頭立泳的話,自然是夠不到的啦。不過我還以為他會因為衝擊被砸到水底,幸虧他沒有溺水呢」
在那場戰鬥中,福島和清正各自將一台武神逼至中破程度。但是,一個老人阻止了她們。清正更是,還受了搞不好還會危及生命的傷勢。
……那是……。
「連加藤•段藏也出場了啊」
在戰國時代,最強忍者的候選有幾人。
加藤•段藏便是其中之一的幻術使。比起體術和忍術,別說是幻惑之術,他甚至能使用實體化、具象化的幻術,就連他所侍奉的家族也被擺在掌中玩弄。
談及最強的忍者,其行為水平可以說是最高級的了。
而且,也查證他是否是本人了。
是從上越露(Свет)西( Роусь)亞方面的柴田班那裡查證到的。
依其所言,老人是諾夫哥羅德市長瑪爾法的執事,以「阿飛」自稱。
當然,那是個化名。加藤•段藏原本在上杉家任官。這件事和他曾在諾夫哥羅德的事情趕在一起了。
據說最終,他流落到了真田那裡。
「真沒想到,那人竟會是真田十勇士的師傅呢」
「更準確的說,是師傅頭子吧。而且他還好像被稱為「大老師」呢」
「那其他的天龍和地龍就算是「老師」咯」
嘉明在泳池邊托著腮,問到:
「我們的老師又怎麼樣呢」
「哪個?」
「現在那個的隨心所欲的人」
嘉明嘆了一口氣說道。
「明明是教師,卻一心只想著為自己復仇呢。對我們全員基本都放置不管,但幸虧沒把我們卷進去啊。——我們也有著我們要做的事呢」
從北方傳來的巨大的鈍響聲傳至耳邊。
「——像是岩石被割開了呢。不愧是龍族,就是力氣大啊」
「我們班會很麻煩那。因為你看」
安嘰說著,在映照著巴黎的魔術陣上,蓋上了一張畫。
那上面有一個沐浴著月光的身影。
「這身影是剛才襲擊了運輸船的大型龍。我在他下落之時拍了照片。但是和現今在巴黎的那六隻都不一樣吧,這個」
「竟是龍的傭兵隊長啊。六護(Hexagone)式法( Francaise)蘭西也真夠肆意妄為的了」
「但是」,嘉明說道。
「對方很春風得意這點還是很能理解的。畢竟排除了這個,六護式法蘭西就只剩下「勝利」的未來了」
「這樣論起來的話,我們也是一樣啊」
被如此回復到的嘉明想到:「確實如此呢」。
……真是服了。
「抱歉呢安治,總感覺我變得消極了呢。——羽柴勢力也是,從現在起,依據聖譜記述幾乎戰無不勝了呢。差不多是在小牧長久手?」
「別忘了還有慶長之役的撤退呢。但是嘛,還是能理解你為什麼變消極了的。
槍打出頭鳥嘛。啊,我並沒有隱喻啊?」
嘉明感受到安治顧及著自己,這讓她心裡在抱歉的同時覺得很感謝。
稍微有些打起精神了。這並不只是說說而已的,而是連內心都敞開一樣的感覺。
「——即使有著常勝的機運,但有「解釋」便生敵意啊。只要我們登上了表層的舞台,就必然會與這些東西進行相對。既然在一統天下的羽柴的旗下,戰鬥場數必然很多,相對次數也會很多這點,很難辦啊。」
「啊……,要是能輕鬆的活著的話該有多好呢啊—」
「確實」,雖然她也贊成,但那也是命運。
「加藤•嘉明還加上脅阪•安治,本想著在十本槍中襲名個挺輕鬆的呢」
「安治很可愛所以就這樣也挺好的吧」
指的是名字吧。到底還是不能想像那說的是自己自身。
再次,北方傳來很大的聲響。
「——對面動靜很大呢」
「恐怕是挖的溝比預想中的深了吧。一定是將戰後也一併考慮進去了呢」
「那是指?」
「你看」,嘉明指向了安治展示的巴黎的畫面。
「以巴黎為中央,塞納-馬恩省河東西流淌。也就是說巴黎原本就不是台地。而是在普通的平原上建成的都市。因此水攻也好施展」
「……之前就想問了,對面的人們挖的溝渠,有什麼意義麼?」
安嘰的話一針見血。
即使挖了溝渠,也不過是緩衝一時。在平原上更是如此。
但是,其意義還是有的。
「只是單純地使地上的戰鬥力難以闖入了。而且船也不是能大量的帶到陸地上來的東西。所以,攻擊者在水攻之時基本上都只能將城圍住而已。
也就是說敵人期待著這種狀況的發生。若還有其他理由的話——」
那便是,
「戰後,通過將塞納-馬恩省河的河流切實地引入到巴黎外圍,有兩個作用哦。」
「農業的興盛?」
「像是巴黎那樣的大都市的話,郊區的農場化也完成了哦?」
「那麼」,安治看向上方。仰望著上空吊著的幾個燈光術式的霓虹燈,她說道:
「——歐洲戰線上的防護?」
「是呢。這是其一。畢竟三十年戰爭過後,六護式法蘭西(Hexagone Francaise)也會與他國展開戰爭的。也預告了還有內戰的存在。所以事先讓巴黎就未來做好籌備也不是壞事。
除此之外——」
嘉明的話剛說到一半之時。
從連到艦橋上方泳池的台階上,聲音傳來。
「除此之外,還有都市開發呢—」
是竹中。
●
安治有些應付不來竹子,但也很喜歡她。
應付不來的是竹子的指示。每次都亂說一通,說實話,光聽聽是很難理解的,所以有時還需要嘉明來解說。
……真想相信安治並非笨蛋啊—……
自己感到不安的時段是不要緊的吧。行不通的話就聲稱自己是戰鬥過多的時代被害者吧。
不過,對竹子還是喜歡更多一些的。究其原因,
「竹子—。戰況掌握了嗎?」
「是是,大致都掌握了哦—」
還真輕鬆啊。
雖說竹子會有些亂來的要求,但她也會接受這邊無理的響應。畢竟任務及目的高於一切,她的這種沒有預設立場的態度很好。目的相同之下便沒有表里不一之說,何況她也不會擺出指揮官的架子。而且,
「要零食麼—?」
「要要—」
「喏—」,竹子將盆舉到頭上,盆里放著裝有手指閃電泡芙*的盤子。(*註:Eclair,即一種類似手指的奶油麵包,後被研發製作為各類泡芙曲奇,其特點在於口感細膩潤滑,吃掉第一口就會被其所吸引而很快吃完,速度如閃電般迅猛。)
看樣子她意思是自己來拿。在搭檔抬起翅膀想要從泳池爬上去的時候,安治用手制止住了對方,自己先站了起來。
「仔細想想,那玩意兒,不是敵人的點心麼—?」
竹子和她對點心的喜好也很相近,談話也差不多的能談到一起。她們都是那種會先「啊啊,嗯嗯」的點頭應到,再將不解之處直接問出來的類型。可以肯定她的頭腦很聰明。
竹子將餅乾盤子及肩上的包放在泳池的邊上,而與她相隔數十步的安治一邊靠近她,一邊問道:
「感覺如何?」
「挺好挺好」,她在腳下鋪上了長浴巾,將披著的上衣脫掉。
下邊穿的是分件式的泳衣。
……意外的有胸呢……。
身體檢查的時候光注意肚子了,可能原本就是那樣的吧。
轉而,竹子在包里掏出了宵夜及醒酒藥,說到:
「嗯,簡單的說,就是六護(Hexagone)式法(Francaise)蘭西也,準備了很─多的水攻對策,甚至還把這場戰爭之後的事情都考慮進去了呢」
「是指剛才所說的都市開發嗎?」
走到了之後,安治做了個拜謁的手勢以作禮節,從盆里取出了兩個盤子。
「六護式法蘭西邊戰爭著邊做了什麼?」
「Te(Testament)s.,——有了水路的話,這個時代就能排出髒水來了呢。塞納-馬恩省河分流的水路要是能夠包圍巴黎的話,就能夠在水路之外擴展城市了」
如此說道,她打開了表示(Lernen Figur)框。
然後,她用手指在上邊描繪出了圓形的巴黎及左右貫穿其中心的塞納-馬恩省河的概要圖。那就像是,
「像是二境紋呢……」
「安治」
聽到後方傳來的喊聲,安嘰苦笑的回應道:
「啊,嗯,不說不說」
「哈哈」,竹子也苦笑起來。
「看來你也要顧慮很多呢。——嘛啊,總之就是這種感覺」
竹子在巴黎的外圍也畫上了水路。
「以與內部同等的比率將都市擴展到水路之外,城市面積便會增長一倍。對於在這個時代,已是世界上少數的大都市之一的巴黎,六護式法蘭西還能就此將其再擴展一倍」
「大國的從容呢。話說,竹中,戰況判定呢?」
「果然還是水攻吧」
「短時間內能決出勝負來嗎?」
「雖是據點防禦的方式,但方法還是有的哦?」
聽完竹子所說的話,安嘰皺起了眉頭。
「據點防禦?」
這邊要做的是水攻才是。
建造堤壩存水,使塞納-馬恩省河泛濫,淹沒巴黎。
應該是這種流程才對。但是,採用這種方法的話,
「為什麼這邊要做據點防禦呢?對面估計都打算固守巴黎不出來了。就算出來了,也不過是那個伯爾尼哈德的傭兵龍團來奇襲而已吧?」
「不對不對,要讓他們投入全部戰鬥力,奮力地正面戰鬥的哦?」
竹子所說的話的含義,還是和以往一般理解不了。
……應付不來啊—。
轉而,有聲音從後方傳來。
「安治—,別光吃了先拿過來」
「啊,抱歉」
習慣性的,將自己的那份兒填到了嘴裡。
明天早上要趕早。因為要帶著可兒,就算是北條也得費心。雖不至於說成是在積食,但想從現階段開始有著「積累」的感覺。所以,
「這裡這裡。——竹子,謝了」
「要聽聽戰術嗎?」
「我們,又不留在現場」
「是呢」,嘉明爬到了泳池邊上。
……哇—哦。胸好大啊小喜目。
因為有翅膀的原因,迫使她不得不壓低胸來爬起來。也因此,胸部被突顯出來,
「雖船上有著空氣調節,但這個時期的六護(Hexagone )式法(Francaise)蘭西正因極東的氣候而相當悶熱呢。
——話說,安治—,你看什麼呢?」
「閃電泡芙上哪了」
安治如此答道,又回到了搭檔跟前。回頭看去,竹子正將泳池的水澆到身上,還「哇呀」的發出了怪叫。
「竹子—,那水,說白了就是溫水,不用那麼緊張啦。還有,眼鏡」
「沒關係,防水的」
那有什麼意義麼。不過,還有話要說在前頭。
「在裡邊吐了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啊」
「放心吧,剛才我吃的可是易消化的極東風味披薩」
「啊—,說是大阪燒的話會被聖連訓斥來著」
「那個,用大碗攪拌的時候,挺像嘔吐物的啊—,如此一想,就有點想吐了呢」
「自給自足了嗎?」
「才沒有呢」
說著,竹中將澆水手向下揮去,甩掉水珠。
……這馬上都要進水了,還有什麼意義嗎—……。
竹中的這一面也是她所喜歡的地方。即使看了這麼多年了,這個女人仍是珍獸級別的。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事先詢問一下。那便是,
「能贏嗎?」
「我是打算贏的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