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九章『燈火下的魔女們』(2/2)
「我是打算贏的哦—」
「會有多大損傷?」
「那個嘛」,說著,竹子進到了水中。
「——哎呀,真的啊!真的一點也不涼呢—」
「被岔開話題了呢」,安治心想到。而在她的旁邊,嘉明嘟囔道:
「要是後天她也能這樣就好了呢」
半眯著眼的她小聲「呦」了一聲,在泳池邊上轉了個身。她將身體對向了水面那方。
但是,嘉明並沒有震動翅膀。她只是看向水面,看向因過於明亮的燈光未能倒映出夜空的水面。
仿佛正是為此,她坐在了泳池邊的台階上。將腳浸入水中,抬頭仰望著夜空。
安治也抬頭看去。
兩個月輪懸掛於夜空。一言不發的將閃電泡芙遞出後,嘉明也伸手拿了,看來她並沒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所以安治也同樣,抬頭看向月亮,
「明天早上會不會還能看到呀」
「誰知道呢」
嘉明抬頭看向同一個月亮,說道:
「真是個沒有壓力的、美好的夜晚呢」
她停了一口氣。
「——明明後天開始,我們和武藏勢力的戰爭就要開始了,為什麼夜空還如此青黑呢」
●
夜空之下,瀑布的宣洩聲及河川的奔涌聲不絕於耳。
如同峽谷的谷底,河灘左右兩側河岸橫亘直立。
碎石遍布的河灘上,數個亮著燈火的帳篷分布其上,巨大的竹竿發射裝置在中央的位置高立豎起。
帳篷外側漆上的是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紋章。
在這些帳篷之間,有一個來回徘徊的身影。
是彌托姿黛拉。
她慢步穿行於各個帳篷之間,巡視著,
……那—個……。
她看到了自己的母親和王們進到了她們的帳篷中。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進到裡邊的話,會輕易的見識到地獄的,所以她就借著「外部巡視」的理由出來了。但是,
「呼……」
困意席捲而來。
畢竟今天下午大戰了一場,隨後又是吃飯又是洗澡的,還有剛才的消夜。如此說來不困反而算更奇怪。王們應該剛睡過一次了,但智和喜美……,不,喜美看起來沒問題呢。
不論怎樣,總感覺誰先睡誰就輸了。
所以要儘量的活動身體。在帳篷之間行走巡視,坐到河灘上的大石頭上歇歇腳。就這麼坐著環顧周邊,從外面看向帳篷的燈光,
……母親要是睡了的話,就能輕鬆些了呢……。
但令人困擾的就是母親也屬於體力無底洞的類型。和喜美有些微妙的相似,但要是讓她倆聯起手來的話就完了吧。
「真是的……」
「要怎麼辦呢」,在她小聲嘟囔之際。
「——第五特務」
「誒?」
在石頭上轉頭望去,看到阿黛爾在她身旁。她問了自己一句:
「——睡著了麼?」
●
「哈?」
彌托姿黛拉慌忙起身。但是,
……啊啦?
自己在什麼時候,用手撐起臉來了嗎。但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剛才看帳篷的燈光的時候呢。
回過神來才發現身體已向前傾去,頭髮也有些重了。
阿黛爾對著她苦笑了下,
「我來替你吧」
「不,不用。我——」
「難
得家人來了嘛」
「所以問題才……」
「在這」,話說一半之時,忽然彌托姿黛拉看向了阿黛爾。
阿黛爾沒有雙親。
轉而,彌托姿黛拉看到阿黛爾將從士用的長槍抗在了肩上。所以,
「到換班時間了嗎?」
「兩小時一替換是吧。我昨晚都沒怎麼留意,但今晚北條小姐那邊太吵了」
那麼,多餘的顧慮各自都免了吧。重視職務就行了,
……已經,十二點了呢。
「下一次的換班是?」
「Jud.,好像該輪到第一特務了。再之後好像是佩魯索那君」
阿黛爾咧開了嘴,笑了。
然後她在嘴角邊舉起了手,
「我打算在第一特務值班的時候,把瑪麗從我們的帳篷里趕出來」
「不錯的主意呢……!」
不管接下來會在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但可以確定在兩小時之後會有別的話題出現。
「乾的漂亮阿黛爾!」
「沒有沒有,我還差得遠呢」
雖說沒能明白她要表達的是什麼,但結果上也確保了自己這邊的安全。
……那麼,姑且回到帳篷吧。
彌托姿黛拉對著阿黛爾揮了揮手,向自己的帳篷那邊走去。
途中,從男同伴的帳篷中傳出什麼聲音,
「喂!差不多有人該出我要的七了!拙僧豈不快要輸掉了啊!難得這次拿來了討彩頭用的「世界姐系撲克」!」
「那你倒是打出以瑪麗殿下為原型的紅桃十二是也!輸掉再將「姐姐是現充•諾曼人征服篇」的「特典•奇怪的果汁」一起讓給我是也!」
「那個梗堆得太多了吧。說來到底是哪個笨蛋不出我要的六啊?這樣的話我剛才得到的「夫—三世*」豈不是無用武之地了嗎?」(*註:諧音奧圖三世,神聖羅馬帝國皇帝)
諸如此類的醜惡的爭論正在進行著,讓興奮不已的第一特務來做夜晚的巡視真的沒問題嗎。
不論怎樣,王們的帳篷就在眼前了。
立身於前,藉助內部燈光投射的影子輪廓,她看到了裡邊的人的動作。
在跟前的布面上,所映的如大金字塔一般的剪影正是母親。
她還沒睡。隨之傳到她耳邊的是,
「——嗯嗯,涅特第一次在家裡的泉水裡游泳的時候,因為怕水而不能很好的讓肚子朝下。我也沒辦法了,便只能抱著她,但她又嚷嚷著不讓我抱,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怎樣了,真讓人頭疼。之後那孩子估計是覺得肚子冷了,就在泉水裡——」
「母親大人——!!!!」
將帳篷的入口大大的掀開之後,像是倚靠在那裡的淺間倒了過來。
……誒?
她意外的原因有兩個。其一為淺間竟會在那裡的意外,以及
……吾王就在對面。
淺間是那種會在浴衣裡面什麼都不穿的人。
失去平衡的淺間就著正座姿勢倒向這邊,慌忙地用手遮住兩腿間。
「哇啊啊啊啊啊!」
●
「這麼快就熱鬧起來了呢」
成瀨在自己的帳篷入口處伸出頭來,小聲說道。
在入口一旁,阿黛爾站在那裡,
「確實真的,很熱鬧呢—……」
「啊,嗯,但是阿黛爾」
在成瀨的上方,瑪戈特探出頭來。她對著阿黛爾展露了一個笑臉,
「阿黛爾,看這工作多好吶。下次對著點藏和瑪麗試試」
「誒?——啊,Jud.!小意思,嗯嗯」
阿黛爾微笑著,豎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然後她吸了一口氣,環視著亮著燈光的帳篷群落。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個傳來彌托姿黛拉她們的聲音的帳篷處。
「自從赫萊森副王來了之後,就變得比以往更加熱鬧了呢。還有——」
還有,
「最近,我覺得赫萊森副王也開始引領著我們了。引領著我們所有人、總長和副王他們」
●
阿黛爾將一些話咽回到自己的肚子裡。
想就剛才的話茬順勢說出的話,她特意沒有說出來。那便是,
……赫萊森副王和總長很相像呢—。
不願悲傷的個人期望,無意之間演變成一個為包含自己在內的最大範圍的人創造幸福的願望。可以說是那樣期許著。不過,那,
……不是將每個人區分開來的,對各自不同的最大幸福的追求……。
比如說是那個帳篷之中的人們,——人(Reine)狼女(de )王(garou)另說,這幸福是淺間、第五特務及喜美她們的「關係」內的最大幸福。
她希望著大家都能變得幸福,可以這樣總結吧。那肯定是,
「境界線,嗎」
並非是一個人變得幸福了,另一個人就要失去幸福。
並非是幸福與不幸的並行線,而是包括所有人的幸福的境界線。
那才是那兩人正在探尋的,
……這樣一來……。
在那帳篷之內的大家,還有圍在其外的我們,是否能領先一步到達幸福的境界線呢。
「——怎麼了?阿黛爾」
「啊,沒什麼,就在想移動教室真的會讓人想到很多呢啊」
「是呢……」
托著腮的成瀨說道。她將視線投向了夏蟲的鳴聲,說道:
「確實,又出了不少梗啦」
「果然是那方面!又想到那方面了是吧!?」
太過一如尋常了。但黑魔(Schwarzhexen)女提起了筆,
「之後我還要把以笨蛋們的帳篷為素材的梗都列出來呢。——你們的帳篷呢?」
「啊,我那個稍微換了下,那個帳篷成了鈴、副長及副會長的了」
說著,阿黛爾想起了帳篷之中的情景。副長一蓋上毛毯,便秒睡了,但,
「她的睡相還是和在英國那時一樣的糟糕呢。所以姑且把行李堆起來來保護鈴和副會長了。還有——」
「政親和成實親的帳篷,在某種意義上是地獄帳篷呢?」
「啊啊,雖說會計輔佐本該也在裡邊,但是不愧是武藏的人啊—……」
阿黛爾以一種無可奈何的語調看向了所說的那個帳篷。
裡面有身影在晃動。就其形態及動作,在奈特看來,
「她們,是在揮舞著什麼巨大的東西嗎?」
「Jud.,像是在邊喝著酒邊談論義肢呢哦?你也知道,她倆在那塊挺合得來的,剛才還就關節構造的存在方式一邊大喝特喝一邊聊呢」
「畢竟兩人都是,周圍沒有能說那方面話題的環境啊……」
在她看著那個帳篷的時候,從裡邊傳來了聲音。
「——哈?那樣效率是不錯,但精度不行吧。就這樣也算技師?」
「機關部雖要注重堅固性,但維護性更重要呢。——理解一下啊!」
諸如此類,
「聽起來像是在吵架呢—……」
「但是她倆,關係很好哦。看著吧,肯定一旦她倆回到了武藏上,一定會一起去物色工具什麼的。絕對的」
「啊啊,是呢。成實親和與烏基不同,在外出的時候不會和政親聊太多呢,絕對」
……哪裡有那麼「絕對」啊……。
但可怕的是,她也確實感覺如此。
不論如何,其他的,令人介意的帳篷是,
「野挽那裡嗎」
那是唯一一個沒有燈光的帳篷。但是,在那帳篷之中,有一個小的光源。那是,
「同帳篷的佩魯索那君和御廣敷在用表示框對戰呢」
「不必如此特意地跑到真田的地盤上玩遊戲吧—……」
同人誌的分鏡截稿沒問題了吧。
但是,阿黛爾心想。「大家,都在行動著呢」。
正如先前所想,自從和副王匯合了之後,曾停滯不前的、認為安於現狀便可的人們都動了起來。
……淺間也是,第五特務也是。
估計在春天的時候,大家從沒想過竟能和總長及副王在同一頂帳篷里設移動教室什麼的吧。
……自己也是這樣。
「怎—麼啦?阿黛爾」
與剛才一樣的問句。但是,現在,她要回答的是,
「沒什麼,就想著自三河以來,我們都走了好遠,也經歷了許多呢」
「啊啊,是
呢。當我們在三河輸給老師的時候,做夢也沒想過你會連著機動殼一起被鎖鏈纏著朝龍砸過去,這麼勁爆的事來呢」
「不,不要揪出黑歷史了吧!」
說著,阿黛爾想到。雖說經歷了許多,又走了很遠,但,
……大家的反應及行為,還是一如既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