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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十章『小會議場的布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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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是狹小的

它只是沒必要那麼大

配點(迴轉)

「那麼,鑑於今次是有部分家長參加,我們就來重新決定一下住宿會的床位吧」

赫萊森在房間中央正坐好,把毛毯縱向鋪開了。

淺間看著她,一邊思考起自己的位置。

……喜美橫躺在入口側,我們在她面前豎著排好就行了吧。

「嗯,彌托的媽媽,彌托,托利君,赫萊森,我,就這樣的順序吧」

因為他們兩個是房間長,所以淺間姑且確認了一下赫萊森與托利的首肯。

……除了彌托的媽媽在場之外,其他都跟昨天一模一樣呢。

這麼想著,橫躺下的喜美摸上了淺間的臀部。

淺間回以嗔怪的視線,喜美反倒把臉也朝她的腰上貼了過來、

「呵呵,位置還跟昨天一樣,感到安心了?還是說有點遺憾呢?」

「哪有」

雖然這麼回答了她,但面對對方的逼問,淺間自己一瞬間裡也不禁思考起「究竟是安心還是遺憾」來,真是無可奈何。

「要我跟你換換麼」

「誒?」

在喜美的位置上雖然沒法枕著他的手臂入睡,相對地卻能看到他的臉。

……等,等一下啊?

淺間差點就按照「哪個位置更好」的標準去展開思考了,感到稍微有點為難。

這個所謂「好」的標準,得站在帳篷所有居民的角度出發才行。

按照這個思路的話,跟自己原來的位置比起來,喜美的位置更靠近正中央、還能夠俯瞰全局、而且還能看到他的睡臉——

……不是這樣的啊!

就在淺間慌忙打住的時候,喜美用臉蹭著她的腰,小聲地隨口說道。

「如果我換到了淺間的位置的話,就再跟赫萊森換一下好了」

「不行」

淺間立刻眯起眼睛做出回答。

「現在這個位置是沒問題的。嗯。」

「哎呀哎呀,真是個一牽扯到愚弟就完全失去交涉能力的巫女呢。」

喜美肩膀一聳一聳的笑法令人火大。因為現在位置剛好,於是淺間便揪起了她的耳朵。

「啊嗯。淺、淺間,不行啊,不能從這個時間就一上來揪住我尖端的肉啊,難道在愚弟之前,想要先把我收……收了?」

「是籠絡吧?」(註:賢姐借讀音相近耍流氓)

「——就是那個!」

到底想說哪個啦。

但回過神來一看,赫萊森正拿著不知道哪裡弄出來的茶杯,一邊喝茶一邊朝這裡點著頭,他則是穿著黑髮女裝一個勁的想來給姐姐的段子狗尾續貂。

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彌托也依舊瞪著喜美,只有彌托的媽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誒?

淺間發現,彌托母親在目睹笨蛋的姐姐的所作所為以後擺出的表情,跟自己的想像有所偏差。對於這一番胡鬧行為,本以為她會做出「哎呀哎呀」之類的或者「嘛」或者驚訝、苦笑的表情。

「——」

她為什麼會眯著眼,露出一副懷念的表情呢?

她跟喜美認識麼?這很奇怪。

喜美跟彌托的媽媽應該不是舊知才對。

當然,他跟她應該是認識的。如果當事人的說法屬實的話,他在IZUMO被抓住以後可是不僅全裸被套上項圈投食飼養、還在夜晚光溜溜地噴血,陪她同床共寢了。

……雖、雖然我可不知道裡面有多少是真的哦?!

淺間曾經因為難以想像而把這件事按照描述畫在紙上,情況簡直不得了。畢竟對方身在彌托的家系中,讓他在地上爬的做法是不對的。雖說是為了禊祓而燒掉了,但想著以防萬一還是拍照留了底。結果上來說,自己是又多了一個珍惜生命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明天是要早起的。

「我說啊,明天還要早起,我們就快點睡了吧」

「哎呀?不再多聊會兒麼?」

彌托的母親很遺憾似地說。

淺間感覺得到,她是真心這麼說的。

……畢竟是時隔多年的母女相會呢……。

聽說她們在六護式法蘭西曾經有一段時間共同行動,但基本上還是敵對的關係。雖然現在也是這樣的關係,但直到明天跟毛利那邊舉行會議之前,各自的立場都還很不明確。

根據情況,以後可能不會再有今天這樣的機會了。

「……」

淺間在內心敲了敲腦袋。

往事浮上了心頭。

……自己明明就是個失去了母親的人……。

應當體諒「人母」的心意。

我的母親對我非常好,現在也不時地能以神社為中心,感受到類似母親氣息的東西。自己想來,這該是那謂之「祖靈」的東西在守望著自己,

……哎呀?仔細想想,眼下的狀況,對我家的祖靈來說是能夠接受的事情嗎。

「唔……」

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想到了過去的事情而感到悲傷,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看來自己已經相當習慣周圍的氣氛了。

不過,自己沒有感到悲傷是有原因的。

母親在亡故之前,曾與自己形影不離地共處過一段時間。

在那段時間裡,母親仔仔細細地教會了我料理、生活、以及關於神道的種種。

歡聲笑語裡,母親與父親的相識、以及母親往昔的故事也聽了個大概。

現在想來,那段日子就是所謂的「傳承」吧。

所以當母親離世的時候,我雖然悲傷,但心裡那種「兩個人之間還留有什麼沒做過的事情」的感覺比較淡薄。

即便母親不在了,也有人可以代替她。

她便是為了實現這點,而灌輸我的。

要說有什麼更厲害的,那就是她注重基礎的教育方法吧。

拿料理來說,就是不教具體菜品的做法,而是傳授出汁以及調理法的意義。

拿神道來說,就是不教具體的某個術,而是傳授術式以及契約的結成方法和意義。

於是,自己就以母親的技術為基礎,也開發出了自己的技術。這樣一來就不會局限於自己的技術,而能夠順應時代的潮流。

……真是比不上她……。

現在的自己雖然掌握著幾個自創的術式,但能否像母親一樣去教導別人將其製作出來。

我認輸。

當然,現在彌托姿黛拉與母親一起參加的住宿會並不是那種性質的東西。

不過,所謂的「傳承」,既有像自己一樣從頭到尾一次完成的,也有在雙方都沒有刻意為之的情況下長年累月間進行的。

如果沒有那個過程會怎麼樣呢?

那樣就會變成,某段時間的他那個樣子吧。所以,

「——啊」

看樣子是一不小心進入了思考模式。

喜美從下邊繞開胸部看上來。

「決定好了沒?要不要聊聊?」

「不,不是,聊就聊嘛。——但為什麼要讓我來做這個決定啊?」

赫萊森舉手回答我的問題。

「說白了,雖然緊要關頭都是赫萊森一錘定音,但牽扯到人際關係和日常生活的話還是淺間大人來判斷最妥帖」

「是那樣麼?」

「Jud.」,赫萊森點頭說道。

「舉個例子,今天的傷交給淺間大人來處理就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

淺間傾聽赫萊森陳述她的判斷。

「赫萊森是自動人偶。站在集體的角度,有時也會為了減少負擔而做出「換個零件就行」這樣的決定。但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上——」

她露出貼在自己手腕上的醫療用符。

「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上,確實這樣處理才是最好。

而且旁邊那個男人也意外的剎那主義,必須要有人來對他進行說教才行。」

「而且」,赫萊森繼續說道。

「淺間大人對托利大人和赫萊森、還有喜美大人和彌托姿黛拉大人雖然嘴上一直說著討厭討厭,但最後總會軟下來。」

「總,總覺得我好像被人貼了很不得了的標籤!」

「不」

他開口了。

「——只要那樣的淺間開口說『就這麼辦吧』,我們就肯定會乖乖聽話的啦」

他在一時失語的淺間眼前舉起右臂。

果然,那裡也貼著我給他貼的符。

「雖然以前受了傷也都是淺間負責治療的。不過就算我說『沒關係』,在這方面淺間也從來不會退讓。——不過也確實是這個理。受了傷放著不管是不行的。就算逞強說『不需要』,傷口也不會加快癒合的嘛。」

自己心裡產生了「確實……」的想法,這是因為他的這段話將了我一軍嗎。

但我也有想問明白的事情。

不,該問的事情山一樣多。但要在其中選一樣出來的話那就是,

……托利君,對我是怎麼想的?

剛這麼想,淺間就在腦內追加了想法。

……如果說「選一樣出來」的話,就把那句話說出來嘛!

自己又是這樣。

封印起來藏在心裡到底是想幹什麼。

但是,既然他決定好了,那在他的心裡是不會輕易有變的。在這點上他還是很有信用的。如果要說出剛才心裡想的那句話,可千萬不能變成對他的懷疑。

而是應當成為彼此之間互相信任的確認。

……啊,好藉口哩。

或許我又把心事捂得嚴實了一點吧,但自己那鬱悶的感覺正是出自這裡。

自己信任著他,這是毋庸置疑的。

赫萊森說的我也明白,她不是那種會扯謊的人。

但事出突然,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樣信任他的自己。

畢竟可能會將一生都託付出去,難免會讓人瞻前顧後。

更重要的是,自己根本想像不出來自己與他、與周圍人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子。

現在自己的內心是膽小的還是慎重的,這一點可以憑藉感覺來下定論嗎。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樣的感覺,自己並不討厭呢。

說出來的話總感覺喜美會飛撲過來,所以還是不說了吧。

雖說可能光是坐在這裡就已經足夠算得上自爆了,但我暫時還是想保留自己的矜持。或許是一種狡猾的做法吧,但這畢竟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後一次狡猾了。

淺間開口,話里對前文做一點若有若無的承接。

「沒有我,就不行麼?」

是句會讓人搖頭苦笑的發言。

是了解到自己會被肯定才敢這麼說的安心感,這麼一想之下,淺間便強硬的自覺到自己的狡猾。明明這樣的小把戲,早就習以為常了。

說完,他稍稍垂首。

他要作出回應了。

這是意料當中的事。但當自己繃直身體擺正姿勢的時候,

「那個——……,淺間啊,我說啊」

「怎,怎麼啦?」

他開口了。而且還是撓著頭、好像正打心底里感到困擾的樣子說道。

「沒有我就不行嗎,你剛剛是這樣問的對吧?」

「為什麼用的是敬體*?」(*註:托利一貫說話都是很沒大沒小全都不用敬語,這邊稍微說的老實點了)

「那不重要那不重要」,他說著,做出把什麼東西擱到一邊的動作。

他接著說了下去,臉上還是那副困擾的表情。

「我說啊?」(註:這句跟上一句托利用的都是敬體)

「嗯」

他這麼說道。

「你不在我也能好好的,你啊,真的能這麼想嗎?

我自己倒覺得那是相當不現實的」

彌托姿黛拉眼見著淺間一瞬間失去力量低下頭去。

……啊,這是受到了大量的傷害呢。

淺間的反應用語言表達出來的話,應該就是「確實……」的感覺吧。

畢竟也有著牽扯到性命等級的術式的契約,她還有著除此之外的神道相關的加護管理以及日常生活。

「智,你有經常幫吾王洗衣物吧」

「……嗯。他是有經常順勢之類的,就在我家換衣服之類的……」

「還有,吾王被帶去值班室*的時候,釋放的手續之類的也總是你負責的對吧。」(*註:番屋,江戶時代,城市自警團或消防的屯駐所,本作中類似警局一樣的存在)

「……是的。值班室里總是打電話到我家來,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呢……」

「還有,你也常為吾王和喜美做午飯的便當……」

說到這裡。

淺間抬起臉龐,微微豎起眉毛露出笑容。

看起來與其說是是累到不行了,倒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緊接著,淺間笑著向這邊開口。

「——彌托有時候也會幫托利君準備午飯呢!」

被這麼說以後,彌托姿黛拉暗自思索。

……確實是這麼回事……。

吾王雖然會做飯,但對於自己的事情一直非常隨便。淺間也不是每天都幫他準備午飯,所以時不時會輪到自己幫忙。但是,

「那又怎——」

照這樣子,正當彌托姿黛拉打算把下半句」樣呢?」說出來的時候。

一隻手從後面搭在了我的左肩上。隨之而來的還有聲音。

「涅特?能講給我聽聽嗎?」

是媽媽。

•銀狼:『智——!』

•淺間:『誒?怎麼了嗎?我說的都是事實吧?!是吧?!』

•赫萊子:『來吧,彌托姿黛拉大人,這裡要巧妙地應對下來』

•賢姐樣:『呵呵呵,這麼有意思的嗎!還好我是姐姐——!』

•銀狼:『這,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呼「,彌托姿黛拉聽到從左肩後方傳來母親的吐息聲。

不能回頭。

回頭的話鐵定會變成案上魚肉。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悄悄向前挪出母親的攻擊範圍。可是,

「那個,我家女兒的王大人?——她做那•件•事•的頻率有多高呢」

王先是看向旁邊的公主和姐姐進行確認,然後說道。

「差不多淺間三次,涅特一次吧?」

「……涅特!」

逃吧。別管體不體面了趕快逃走,然後在北條匯合人生才能安泰啊。對,只要趕得上戰鬥,吾王肯定也會網開一面的。

哎呀,不過,為什麼我明明在向前挪,左肩卻還是被抓住了呢?

「彌托姿黛拉大人,別露出奇怪的笑容了,還是回到現實中比較好」

「你這是逃也不讓我逃咯?!」

吾王發出「好啦好啦」的嘆息聲,對著自己背後的母親發話。

「涅特每次也都有督促我乖乖吃飯的,沒關係的啦」

「Jud.,是啊,彌托姿黛拉大人的母親大人。彌托姿黛拉大人的午飯事件是在托利大人忘記午飯且淺間大人也沒有準備的時候觸發的。內容相當美味,不肖赫萊森也一直有參與享用。」

「哎呀,是這樣啊?那內容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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