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十章『小會議場的布陣』(2/2)
「哎呀,是這樣啊?那內容是什麼呢?」
赫萊森不假思索。
「是烤肉」
「哎呀!在教室里吃烤肉?!」
「Jud.,燃燒術式跟彌托姿黛拉大人用的鐵板都鎖在小柜子里。只要彌托姿黛拉大人在第三節課開始的時候向工作人員下單的話時間是很充足的。」
聽著赫萊森的解說,彌托姿黛拉這樣想到。
……一直以來的隨意生活的報應終於來了……。
我喜歡烤肉。吾王也喜歡烤肉。大家應該也是喜歡的。
最初也不過是一時興起,雖然大受歡迎、還漸漸成為了自己專屬的稀有技能,
……但畢竟是極東的暫定第二繼承人、一等騎士在教室里烤肉吃啊……。
不知道會被母親說什麼。就算被取笑也全然無法還嘴,因為句句都是大實話。
母親於是開口了。
「涅特!真了不起呀!」
「——什麼?」
母親把手扶在我的腰際,一下子把我的身體轉了個面,於是我被轉向了背後。
母親就在那裡。她把手搭在了我的雙肩上,一臉認真地說道。
「男女一起吃烤肉,就是在暗喻今晚是謝肉祭對吧!」(註:謝肉祭,天主教的狂歡節,嘉年華)
然後又轉了個面。
……誒?
看去,眼前是王、赫萊森、淺間與喜美。
喜美保持抱著淺間腰的動作嘆氣道。
「彌托姿黛拉真是的,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看你總是想從桌子下面撲到愚弟的膝蓋上歡快地撒嬌要筷子上的肉吃呢
。」
「涅特……都到那種程度了……」
「我才沒做過!我才沒做過啦!?」
「但你倒是在赫萊森的筷子這邊吃得很開心呢」
身子再次被轉了半圈,母親的手又搭上肩頭。
「涅特!你這是要在攻陷王之前先拿下公主呢!」
又轉了半圈。眼前的赫萊森正在點頭。
「求之不得」
「這是什麼意思啊?!啊?!」
此時,王卻是偏過頭,沉吟著把胳膊抱在了胸前。
「涅特」
「怎麼了?」
「我啊,住在涅特媽媽家的時候也是一天到晚被餵肉吃誒,這果然也是那個意思嗎?」
又轉了半圈。
「母親大人——!」
「哎呀,我就是那個意思的哦?」
赫萊森突然給王來了一下。
王保持坐姿轉了兩圈,後腦勺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赫萊森用右手揪住領口拎起王的身體解除右臂讓王再次後腦勺砸地右臂急急忙忙匍匐著藏到了行李的陰影里像台潛望鏡一樣左顧右盼了一番,然後,(註:原文這一長句都沒有標點)
「——這男的,又因為天生的女主角氣質而差點被捕食掉」
「唔,喂!你是打算無視剛才發生的事情嗎?!」
「這是兩回事」
「確該當兩回事算啦!」
王這麼說著。在此期間,右手回來了,它警戒著自己的主人,往旁邊閃了兩三次。赫萊森鄙夷地注視著這一切,伸出左手,說,
「——來吧,不怕不怕」
「嚇死人了!!」
右手好像終於放棄一般停止了動作。赫萊森將其抓起來再次接上以後,對王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要說什麼啊」
「怪、怪我?!是這樣啊?!好我明白了。就隨你喜歡吧!!」
王屁股對著赫萊森橫躺了下來。
「好——嘞!放馬過——來!!」
赫萊森把悲嘆的怠惰的劍刃對準股溝捅了進去,
「喂,等下,好危險,股溝真的要變深啦……!」
「就這樣激活不常用的超過驅動割斷掉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自己除了旁觀別無選擇。
身後的母親,似乎也沒有能力介入眼下的對話。面對在赫萊森面前取得優勢的母親,
……不愧是吾王……。
「彌托!彌托!你那副看上去很感動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啦?!」
「總之」,赫萊森說道。
「托利大人,我是不知道你還要多有出息,除了淺間大人與彌托姿黛拉大人以外還要再收幾個。但真到了那時候請不要忘記赫萊森才是第一位,淺間大人與彌托姿黛拉大人和喜美大人都在這裡這件事」
也就是說,
「如果想抱著玩玩的心態擴展布陣的話,赫萊森等人一定會阻止托利大人的」
●
聽了赫萊森的發言,淺間心跳加速了。
……不要抱著玩玩的心態擴展布陣,這是說……。
也就是說,對自己與彌托姿黛拉,並不是玩玩的嗎。
……嗚哇——……。
臉上發燙,只能低下頭去。
纏在自己腰上的笨蛋的姐姐像要主張「我也是我也是」似的把臉湊上來,總之先用神道式鐵爪給摁住了。
然後他對赫萊森開口了。
「我說啊?赫萊森小姐?」
「哦呀哦呀,用起了下位者的口吻呢?」
「Jud.,——我說啊?我們討論有關布陣的話題是課外活動之前吧?涅特媽媽的事情在那之前所以不算數啦!該是這麼回事吧?」
對此,赫萊森她,
「——」
抬頭望向帳篷頂的布圍成的稜錐。
那裡有繩子吊著燈光術式的符。
赫萊森就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因室內平緩的氣流而拂動著的符。
數秒經過。
就在大家都準備擦拭因緊張和擔心而冒出的汗水時,赫萊森終於將視線降了下來。
淺間看到她對他微微頷首,
「找藉口實乃小人物之行徑……」
「剛,剛才你不也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光在想怎麼譴責我了嗎?!」
「嚯嚯,前兩天還在嘴上吹什麼出息的,現在卻想要改口說『之前都不做數』嗎?」
「赫、赫萊森?意志堅定是好事啦,但是『把媽媽迎進來不大好吧』的討論主旨不知不覺間是不是已經變成『怎麼有不收的道理』了啊?」
「——正視現實吧彌托姿黛拉大人。這就是現實。」
「你說的簡直太對了啦——!」
淺間打心裡慶幸自己當初沒排到那邊。
僅僅因為這小小帳篷內的位置關係,傷害事件就在局部地區盛大爆發了。
但是,他「啊——」地叫著,前後揮起了手。
「話說,媽媽肯定不行啊」
「哎呀哎呀?是這樣麼?」
「畢竟,媽媽你可是有夫之婦呀。丈夫可是個很有出息的人哩。」
「哎呀」,人狼女王這麼說著紅了臉。看著她的笑容,淺間心中觸動。
……剛才那句話不僅誇獎了彌托媽媽的丈夫,還表達了彌托媽媽非大器無可與之相配的意思呢。
他只是道出了自己眼中的事實而已吧。但是,
「呵呵,怎麼不高興啦?」
「才沒有」
「哎呀真是的,你多少還是學學赫萊森怎麼樣啊?」
被這麼說以後看去,赫萊森已經變了個姿勢。她透過雙手十指與中指圍成的相框,給彌托姿黛拉的母親來了兩張仰角以及胸部特寫,
「確實,這位的話……」
她拍拍他的肩膀。
「哼,憑你是不行的吧」
「你,你丫剛才是不是對我發出了嗤笑聲啊?!」
看著對他隨口敷衍的赫萊森、他、彌托姿黛拉以及她的母親,淺間心中突然浮現了一個疑問關於剛才說到的「出息」。
……情況到底如何呢。
這個可以問一下嗎。
猶豫的原因很單純。
就是因為他在。
在他的面前可以問這個嗎?淺間心中顛來倒去地思考這個問題。
……那個……
不過,感覺到這問題其實也跟自己息息相關,於是淺間開口道。
「那個,彌托的媽媽?」
斬斷了迷茫,上前搭話。
這樣問道。
「——如果」
就在剛剛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意料之外的聲音。
「總長——!第一特務他們說要到森林外面去一趟!」
是阿黛蕾。
●
阿黛蕾開始後悔自己擔任了守夜。
畢竟,自己看著陸陸續續走出各自帳篷的大家,
……當然不是所有人就是了。
「從現在開始去抓蟲和觀星嗎?!大家可真是頑強呢!」
「哪裡哪裡」,第一特務背著望遠鏡的皮袋說道。
「在最後的最後回歸一下童心也不錯,在下是這麼想的是也。
而且從遺蹟回來以後,也已經靠瑪麗殿下的術式休息過了是也。」
「呵呵,點藏大人,真是非常感謝你能答應我任性的請求」
「任性是指?」
「Jud.」,穿著制服的瑪麗苦笑著答道。
「我提出想看看昨天學到的星星,點藏大人就說「既然如此的話」答應了我。
——雖然我是說等回到武藏以後再看也不遲,但因為武藏一直在移動,據說觀星會意外地比較困難一些」
這一定是雙方你讓我我讓你一番之後定下來的事情吧。
……這下可就不太好打擾人家呢……。
雖然打擾了的話大概也不會被他們察覺到,但阿黛蕾現在希望他們能留下好的回憶。到了明天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但是,不知不覺間書記、御廣敷以及佩魯索納君都聚了過來。然後從中央的帳篷中傳來了聲音。
「好——嘞,那說走就走吧。點藏,帶路就拜託你啦。」
這麼說著,總長也從帳篷里走了出來。
大概是本來就約好了的吧,他朝這邊看了過來,
「喔?阿黛蕾也要去嗎?雖說原本是準備男人們大家一起去的,但是反正瑪麗也來了。——烏基,你老婆
呢?」
「她說甲殼類有貧僧就夠了」
「真有范兒啊……。那麼,阿黛蕾你要怎麼辦?」
「啊,不,我還要負責警備。——抓到好玩東西的話給我看看哦?」
總長應下之後打開了自己帳篷的入口。
裡面是一臉萬事俱備表情的副王跟喜美以及人狼女王和,
「吾,吾王,真要去麼?」
「哎呀,我是這麼想的啦……留下來比較好一些?」
「沒關係!」,出聲的是淺間。她強笑著,進入臨戰態勢以後臉上冒出緊張的汗水,
「我覺得你還是去比較好哦?我們這邊感覺會忙起來的呢!」
「總感覺讓人超級放心不下來啊……。喂,赫萊森?」
「有何貴幹?是還想再吃一發必殺技嗎?」
「不是不是。我跟你啊,是叫做意見統一還是表里相對什麼的,總之看事情的關注點總是一樣的對吧?」
「Jud.,——因為我們的立場是兩個極端,才有那樣的講法」
「是麼」,總長點頭道。看著他點著頭挺胸而立的滿足姿態,阿黛蕾突然這麼想。
……總長,在面對赫萊森副王的時候,總顯得十分可靠呢。
雖說有時候反而會被副王認真的回應搞得很慘,但基本上看著還是很正經的。
那肯定是因為總長的發言都近乎自問吧。
他約好要為她取回感情,也說過不惜為此去征服世界。
跟身為一切源頭的副王處在平行線位置上的自己,以及境界線這個詞,這二者是不能忘記的。
正因如此。
正因如此,才會不時做出像是在確認的對話。
剛才就是。就算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互相彼此確認。互相提出小小的問題,看看自己有沒有為對方發揮著應有的作用。
阿黛蕾不知道那該說是好還是壞。只是,
「那就把我的床位重新安排一下吧,赫萊森。我稍微出去耍會兒。」
「嚯嚯,那要是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毯子被放在了外面的話該怎麼辦呢」
「我,我可不會讓那種事發生啊」(註:翻譯過後看不出來,這句話是銀狼說的)
「就等您這句話呢」
副王對第五特務豎起大拇指。她隨即轉向總長說道。
「對於誰該承擔責任之類的,赫萊森也稍微有點想法。那麼我們就在這邊睡著,那邊就您隨意吧。——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平行線呢,托利大人。」
阿黛蕾看著帳篷關上,終於鬆了口氣。
同樣的,總長也是鬆了口氣。阿黛蕾看著他安心的樣子,上前搭話。
「總長」
「啊?怎麼啦阿黛蕾」
「我,多少有所理解了。不光是跟赫萊森副王兩個人,而是把淺間小姐和第五特務兩人也加入布陣的理由。」
「喂喂」,總長苦笑起來。
「總的來說,就是那個吧」
他說著,用「往那兒走」的手勢指向朝森林走去的大家。然後還是苦笑著撓起頭繼續說道。
「——我呢,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寶貴的事情的啊——……」
「聽到你這句話,副王、淺間小姐、第五特務——還有喜美姐也肯定會很高興的哦。鈴小姐絕對也是。」
「不行不行」,眼前行走著的背影那頭傳來這樣的聲音。被小石塊絆了一下之後,他繼續組織語言。
「我可是搞笑藝人,想要表現得再好一點。這也是我「出息」的一部分呀——你懂了嗎?阿黛蕾」
●
帳篷當中,少了一個人的氣息。
淺間感到光這樣就一下安靜了不少。
她於是發問。
之前想問卻沒問的那件事。
那是與自己等人息息相關的事情,一在他的面前就很難提出。
但是,總還是想問問身為自己等人前輩的彌托姿黛拉的母親。
其內容為,
「那個?彌托的媽媽……彌陀的媽媽是跟彌托的爸爸在一起之後才會有現在這個樣子……」
究竟會怎樣呢。
「——那要是當時您的丈夫,有其他喜歡的人的話,您會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