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上 第八章『在地上望著天空的人』(2/2)
成實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她用雞肉串指著涅申原的概要圖,以淡然地語氣說道:
「我們,本來是因為移動教室才來真田的。然後瀧川被逐出的土地,是在真田的南面。
所以,從南邊去諏訪,就相當於是經過暫定的自領地去諏訪。然後,雖然是在武藏南下前往北條的途中放出運輸艦,這對織田也意味著武藏這一威脅向南離去的途中。」
「是的。——如果選擇北側路線的話,武藏在沒有南下的情況下反而放出了北上的運輸艦,這可能就變成了對柴田軍的挑釁」
「這樣的話,要從南邊走麼」
對此,奈特點了點頭。用手指在自己的概要圖上畫了一條從南邊繞行的紅線,
「總路程大概有一百二十公里左右?運輸艦的話,過去最少要六個小時」
「我也這麼覺得」
直政也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沒差了。
「接下來就是船的問題……」
奈特自言自語地說道。這時——
「那個,各位,我可以說兩句嗎?」
人狼女王輕輕舉起了右手,
「你們討論了這麼久,然而那邊那位原北條的少年——他要去諏訪幹什麼,不打算問一下嗎?」
●
「那個,母親大人?」
彌托姿黛拉轉頭看向母親。
母親側著頭,像是在問「怎麼啦」的樣子,站在碳火對面。明明有能力跳過來靠近說話,卻在隔著一個緩衝的位置故意不過來這點,真
是讓人感激。
彌托姿黛拉一邊向自己確認身為騎士的立場,說道:
「母親大人,不管怎麼說,您後天就是我們的敵人了。我們怎麼會向您暴露我們的計劃。」
「哎呀,涅特?」
母親眯起了眼睛。
……誒?
母親笑著露出牙齒是一種危險的徵兆。彌托姿黛拉在心中成功抗住了殺氣後,母親接著說道:
「你們的計劃……也就是說,他會參加後天的戰鬥,而且是為了獲取贏得戰鬥勝利的技藝才去諏訪的,是嗎?」
……不好——!!
面對套話,彌托姿黛拉身體的血伴隨著「嗖」的背景音,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但是涅特啊,剛才,你的王也說啦,「你只要能上前線就足夠了」——呵呵。這說明我剛才說對了是不?涅特?」
「唔……!」
好像完全中招了。
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正純,你打算向我母親透露多少情報?」
「這要看野挽,或者說涅申原如何點撥野挽了」
——正純嘆了口氣自語道。
彷佛看準了時機,涅申原他——
「人狼女王」
「呵呵,怎麼啦?」
「請給我簽個名吧。不光要簽杜倫尼,還請簽上益田•元祥。分別簽兩張」
哎呀哎呀,母親說道。然後不停地笑著說:
「——第二份是要給英國的女朋友嗎?」
●
•● 畫:『你聽,——說的可是「女朋友」哦』
•金丸子:『不承認是不會給簽名的哦』
•赫萊子:『那麼,涅申原大人,現在是糾結時間。』
•淺 間:『那個,現在雖然是在結界內,但我可以幫你聯繫英國的莎士比亞小姐,要不要這麼做呢?』
•未熟者:『你們這異口同聲的是要幹嘛!!』
●
「——那就請您當作是為我自己一個人簽吧。順便幫我多簽兩張備用」
對於涅申原的請求,彌托姿黛拉看到母親嘴角忍俊不住。
•菸草女:『真是固執啊……』
•貧從士:『為啥男性,總要在這種時候撐臉面……』
•金丸子:『就像淺間親一樣呢~』
•淺 間:『莫名中槍?!』
不,實際上不就是如此嗎,彌托姿黛拉正想著,就看到面前的母親接過了彩紙,然後從胸部中掏出口紅。
「母、母親大人!您怎麼帶著這東西啊?!」
「呵呵,彌托姿黛拉真是笨啊!女人嘛,必須何時何地都能立刻打扮好自己才行!你看,我平常都有備著mic哦!——啊,但彌托姿黛拉好像做不到哦……好吧,那我就教你用屁股夾東西的技術吧!怎麼樣?」
神煩也。
總之,母親還是取出口紅簽了名,然後遞給了涅申原。涅申原接過來之後說:
「——那接下來,我就簡單說明一下。野挽君這次去諏訪,是為了修改彌生月,使其能修改版本」
「武藏的諏訪神社雖然也能註冊新的自創術式,但武藏的諏訪無法進行細節調整,所以要修改的話,就得去諏訪本社。」
野挽說著,看向了母親。
「還有,——不是你」
但母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可能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說法不妥吧,野挽突然撓了撓頭,
「不是……我是說——這不是為了對付你」
「呵呵,我被甩了,是嗎?」
「有必要的話,我會與你交手」
野挽肯定地說。然後他繼續說道:
「去諏訪修改設定是為了──對付氏直」
「嘛……」
母親把手放在一邊的臉頰上,感嘆道:
「從外表看不出來,內在很激情嘛……」
「你知道就行不用說出來」
然後,野挽就這麼保持著坐姿,轉向面對著大家。他用雙手撐著張開的兩膝,低下頭,說道:
「我要離開崗位。請給我一點時間」
「請等一下」
說話的是二代。
「——如果,在野挽殿下回來之前我們就已經決出了勝負,你要怎麼辦是也?」
「如果是那樣的話也沒有關係。這是我個人的問題」
「眼鏡仔你也覺得這樣可以是也?」
眼鏡仔……大家紛紛吐槽。然而涅申原點了點頭——
「從戰術上來看的話,野挽君的彌生月是可以破壞掉結界甚至是防護障壁的blance breaker。上次在諾夫哥羅德之戰中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但是——」
「如果能得到可以針對北條總長的術式的話,彌生月大概能獲得以往無法企及的戰果吧。如果最後能讓野挽君和北條•氏直對戰的話,這時可以宣告我方勝利了。」
「Jud.,——既然這樣,身為副長,允許現場戰鬥力中的一員離開。」
好,正純拍了下手——
「其他人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啦,彌托姿黛拉剛想搖頭,突然想到——
……這、這樣一來不是就要回營地的節奏嗎?!
帳篷的分配狀況,終於要被母親發現啦!
●
彌托姿黛拉慌忙轉向母親。
「母親大人!——您接下來就要去和北條匯合了吧?!」
「哎呀,你說什麼呢?我今天要住在這兒啊」
……這般毫不猶豫的語氣……!
但是,這樣下去就不妙了。
「那個,我們沒有準備您的帳篷」
「嘛,這種時候涅特你肯定會讓我住進你自己的帳篷里啦,是吧?」
「——誒」
不好。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
無論怎麼考慮,都沒有充分的理由,把這個炸彈送到其他帳篷去。
•銀 狼:『阿黛蕾……如果我說跟我母親一起睡,胸會變大,你信嗎?』
•貧從士:『不信。太扯了。畢竟第五特務你自己就證實了這一點』
•銀 狼:『那、那,二代的帳篷……』
•蜻蛉切:『在下,睡相super不好是也,這樣也可以是也?』
讓她睡這裡大戰看來會一觸即發……
誾又是跟宗茂住在一起。
「啊,那個,母親大人?——我的帳篷有點擠!」
「哦?有誰在裡面那麼擠啊?」
……畫蛇添足了!……
彌托姿黛拉開始拼命思考著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桌子那邊,赫萊森張開雙手,測量著自己頭部的大小,
「一邊一個、兩個……、再加一個人還能裝得下嗎?」
「感覺會擠得血液都不流通了呢」
「哎呀,那愚弟要我在你上邊嗎」
「喜、喜美你在亂想像什麼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交談著。
再這樣下去就危險了。
彌托姿黛拉趕緊對母親說:
「您、您看,我的頭髮,嗯,會占很大空間的」
「把它梳起來不就行了嗎?再說了,人狼也可以趴著睡呀」
這我當然知道,仔細想想母親也當然知道……
然後母親眯起了眼睛,
「涅特?——你在隱瞞什麼?」
「沒、沒有的事!我為什麼要瞞著母親呢?!」
「那就是可以告訴我嘍?」
•金丸子:『杜倫醬好強啊——』
•●畫:『是啊,我只知道彌托姿黛拉不擅長辯論,沒想到竟這麼弱』
•銀狼:『你們真是事不關己啊——!』
但母親的笑容絲毫未變。
糟了啊。
本想出去躲一晚上等到天明,但母親很有可能會獨自去搜山。好像,自己過去有在森林裡迷路睡著了,後來又被人救了回來的記憶。
啊……,到底該怎麼辦?!
當彌托姿黛拉正屏氣思考時,從外面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好啦,各位,會議差不多結束了吧?明天一早還要行動,都快去睡吧」
是歐利歐特萊*。(*註:因為各種原因,從一卷上開始沿用至今的參水·真喜子的譯名,本組從本卷開始改為音譯的歐利歐特萊·真喜子,不便之處請見諒)
……終於有救啦——!
彌托姿黛拉迅速轉向歐利歐特萊說道:
「老師!我母親睡哪鋪?」
「彌托姿黛拉,什麼叫睡哪鋪。那可是你母親啊」
那就說窩吧——彌托姿黛拉雖然想這麼說,但好不容易來了個救星,她還是努力陪著笑臉,語氣也略微沉著地又說了一遍:
「Jud.,老師,我母親的床,在哪裡呢?」
「啊,這個嘛——」
歐利歐特萊指了指身後。那裡是一個面向廣場的高台,上面搭建著一排排教員住的宿營小屋。
「和我們一起住在那邊怎麼樣?」
「呀,看起來真是別致的住所呢」
太棒啦!彌托姿黛拉想。
終於把母親的注意力轉移走了。真是太感謝老師了。
……我要送您一年的水戶納豆!
她正想著,就聽到歐利歐特萊叉著腰笑著說道:
「就是酒瓶扔的到處都是。不過,那也比孩子們的帳篷寬敞」
「——誒?我們家涅特也這麼說,真有那麼擠嗎?」
「這倒是真的。畢竟彌托姿黛拉的帳篷里還住著托利、赫萊森、喜美和淺間」
沉默降臨。
過了一會兒,成瀨輕嘆了一口氣。
•● 畫:『要何時才能去偷畫才好呢』
•傷 者:『呵呵,大家一起睡的話,畫面會很美吧』
•金丸子:『會!絕對會!』
•銀 狼:『絕對不會——!』
但是,母親笑著看向這邊。
「老師,我今晚還是住在我女兒的帳篷里吧」
「啊?那個……母親大人?」
「怎麼啦?涅特?」
母親保持著笑容說道:
「——你不是沒有對我隱藏什麼麼?」
●
「都不克制一下,晚上跟過節一樣,是打雞血了麼」
聲音傳了過來。
大半夜的,水面照得比白天還亮,金翼聽到了聲音。
加藤•嘉明。
她正泡在位於運輸艦艦橋上的露天泳池中。
她和坐在泳池邊操作著魔術陣的脅阪•安治一起,聽著外面傳來的兩股聲音。
一股是艦上正在舉行的宴會的聲音。
……比白天,還要熱鬧呢。
現在舉辦慶典其實就是把來到毛利境內之後,小田原征伐戰的部分歷史提前再現了。
據聖譜記述,在水攻北條的小田原城時,羽柴一方為了向北條炫耀自己的餘裕,就連續多日舉辦了宴會。雖然在對方正急於結束小田原征伐戰的這時候,貿然推進劇本會有危險。但北條一方很可能就會用「等舉辦完慶典再決戰吧」這句話作為藉口來拖延戰事。
所以先把這個坑填了。
「安治和小喜目想參加小田原征伐戰的遠征,要是不認真用心做這事的話就去不成了」
「沒錯,安治。——但是,原本很期待能來泳池夜遊,被照得那麼亮真是太可惜了」
傳來了祭典熱鬧的聲音
笛子和太鼓的樂聲中不僅有極東還有M.H.R.R的。
聲音的那邊——北邊傳來了兩股聲音中的另一股。
「是巴黎那邊,大工程的聲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