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上 第二十二章『砧板上的回答者』(1/2)
都已給出答案了
還必須要什麼
配點(下個疑問)
夜晚的海灘邊,正純想著自己也好久沒有踩過沙子了。以前父親還在三河的時候,雖然一到夏天就會去海邊,但是自從進行男性化手術期間停止了之後就一直不去了。
正純一邊思考著,腳底上的鳴沙聲真是令人懷念,一邊看著眾人。
「雖然還有英國居民在,不過不必介意,這是就我們面對英國該採取何種態度的討論。讓他們也列席的話也更容易相互理解吧。——奧蓋扎薇樂。英國和各國的外交就商業角度來說怎麼樣?」
正面臨著對西班牙戰爭的英國,其國家間的交往受聖譜限制。但是,為了之後不會因為突發狀況而太狼狽,還是先確認一下吧。
接著,奧蓋扎薇樂答應了聲「Jud.」站了起來,讓停在自己肩膀上的襟卷打開了表示框。
映照在其中的,是英國周邊的地圖。
「現在,英國以改派的阿蘭陀和M.H.R.R.的改派領邦為主要貿易對象呢。
M.H.R.R.的話,雖然背靠著村齋的織田勢力,但自P.A.Oda派遣到M.H.R.R.的羽柴是親舊派領邦的。所以,英國並沒有率先與織田的本土勢力打交道。
不過,羽柴倒是想和英國建立關係而作了各種事呢。」
不過,她說道。
「M.H.R.R.的舊派領邦利用三十年戰爭抑制了改派勢力,改派領邦無法自由地與英國進行貿易了。
因為這種狀況,英國的貿易基本上是面向阿蘭陀的。
雖然關稅很低阿蘭陀很賺錢,但是阿蘭陀正在與三征西班牙進行八十年戰爭,而且畢竟是個小國所以無法進行大規模貿易。」
「就是說,……作為貿易對象,武藏的價值提高了嗎。」
Jud.,海蒂點了點頭。
「從後天開始的整整十二天中。不光是肉類等等,其他物質的貿易也要好好加把勁呢。
從三河到這裡,途中都沒有進行過交換貿易所以日用品等等可以賣得很貴。」
原來如此,正純用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打了個響指。讓聽見這個聲音的奧蓋扎薇樂入席之後,正純再次環視了一遍眾人。
「總而言之,現在的武藏的立場就是這樣子了。
接著,——開始關鍵部分吧。」
吸了口氣。
「因為上一次三征西班牙的襲擊,大國的實力也可見一斑了,而在英國又受到這種待遇,而讓我們看到了戰爭中這種意義上的各國間關係了吧。那麼今後,對英自不待言,我們面對世界應該採取何種態度,我認為有必要再次討論一下。」
正純盯著坐在沙地上的全裸,說道。
「我們應該如何回收大罪武裝,並解決末世。」
聽完了正純近似於提問的話語,淺間感覺到了微妙的不適。
雖然在座的眾人大部分都是學生會和總長聯合的成員,但自己並沒有這種從屬關係。因為淺間神社的繼承人這種身份,自己要儘量避免牽涉進政治性事務中。為此負責的戰鬥行為也是,並非攻擊而是防禦,並且遵守避免破壞街道這一規則。
現在,在此的大伙兒都剛剛吃完飯,所以鈴和喜美都在也是因為這緣故吧。
但是,對於正純說的內容,自己感覺到的與興趣不同的「可以在這裡嗎」的疑問是,
……可能有點太深入了呢……
喜美很方便呢,淺間想道。因為她近乎於是照顧托利君和赫萊森的人,所以就算人在這裡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的吧,這麼想道,但是,
……仔細想想好像喜美不論在哪裡都沒覺得自己格格不入過啊……!
教導院就不用說了,就算來我們家神社玩的時候都是一副露出上乳和肚臍的打扮,父親還偷偷把自己叫到一旁叮囑「智,爸爸我覺得那種打扮可不像話。你千萬別穿成那樣」之類的過,不過如果這讓喜美來做的話就不用管了嗎。
嘛,大概她也在許多方面很勞神的吧。大概,肯定,勞神的話就好了吶。
不過,另一方面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覺還在增強。
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正純的聲音,這麼說道。
「選擇自三河前來英國的航線,有一條重大的意義。雖然大家應該已經明白了,那就是英國擁有大罪武裝,換句話來說作為聖聯側勢力是我們的敵人。
但是,英國對於我們來說也是提供最後的機會的場所。那就是——」
雖然心事重重,但淺間還是聽清楚了正純的話。那就是,
「——因為在英國,我們可以取消掉葵的世界征服宣言。」
對於正純說出來的一句話,作出反應的人是二代。
「……這辦得到嗎?」
「啊啊!?輕鬆啦輕鬆!我真想撤回前言的話誰都攔不住!」
大伙兒瞪了笨蛋一眼讓他老實下來。接著正純咳了一聲,
「Jud.,取消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
這時,就像是要打斷正純的話語一般,伯托尼一邊進行著表示框的操作一邊說道。
「英國並沒有暫定支配極東的土地。甚至也沒有居留地。——是獨立的,對於極東商人來說完全就是難以開展生意的土地。是吧副會長?」
那麼,伯托尼說道。
「我們雖然宣稱要征服世界,但我們的征服,是為了得到號稱拯救模式的鑰匙的大罪武裝而進行的征服活動。在對方不交出大罪武裝的場合,我們就威脅,要征服你們咯。
但是這個發言的後盾,雖然也有末世對於世界來講是當務之急的原因,但極東的土地被各國所掠奪也是起因。顛覆暫定支配這一狀況,奪回原本的極東,這就是極東的,雖然單方面的卻能夠大肆宣稱的大義名分。」
但是,
「——因為英國並沒有暫定支配極東的土地,所以對於我們來說大義名分就只關乎大罪武裝了。要征服如此的英國土地,與征服各國的土地意義不同。因為就他國而言只要奪回就萬事大吉了,而就英國而言卻是奪取土地。」
「那麼,應該如何處理才好?」
被這麼問到,伯托尼也不以視線回應就結束對話了。
「再接著往下講,能作為副會長你的工作嗎?」
確實是這樣。所以正純如他所言地準備發言,打了個招呼之後吸了口氣。首先要說的是,
「我們要做的是,——從英國得到大罪武裝。
但是,我認為不征服英國比較好。因為理由是「這會變成奪取」。
因為,如果這樣行得通的話,對於今後來說,這能夠成為很有利的交涉材料。」
「?為什麼啊?避免奪取而不進行征服,在某種意義上,我覺得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也能避免兩國國力衰弱。這理所當然的行為,怎麼又變成交涉的材料了?」
淺間這麼一問,正純就笑了。
「你自己都把答案說出來了啦,淺間。」
誒?向著一頭霧水的淺間,正純吸了口氣。
……這時候要是能有表示框的話,就能把要說的話寫下來,嘴上只要進行補充說明就行了。
「答案的話,就像是淺間所說的那樣。——進行爭鬥的話,當事國雙方都會國力衰弱。這不單單是英國,今後我們將要面對的六護式法蘭西和M.H.R.R.也是同樣的,還有上越露西亞也不例外。如果爭鬥的話,雙方必然兩敗俱傷。
而且各國現在,並不只面對三十年戰爭和織田,還在進行內部爭鬥。
但是如果現在已大罪武裝為導火索與我們爭鬥的話,不光是我們他們也會衰弱,就會被原本與他們敵對的國家找到空子。」
「那麼……,如果我們不與英國交手的話會怎麼樣?那什麼做交涉材料?」
「至少,今後我們對相對的國家可以提出「極東視條件所限,不會進行以征服活動引發的爭鬥」這一張牌。通過舉出英國的實例。
因為和我們爭鬥的話就會衰弱,面對別國會露出破綻,使內容所定應該會有接受我們條件的國家的吧。」
「偷不到就搶的邏輯啊。——倒是能賺錢。」
Jud.,正純點點頭。
「但卻是張好牌。畢竟,它能左右國家的命運。
而且,如果英國或是別的某個國家為了避免疲弊而不與我們敵對,直接將大罪武裝還給我們的話,會有別的國家跟風的吧。
大罪武裝在戰術層面上雖然是能夠改變戰局的武器,但國家之間的鬥爭是戰略層面的交鋒。與其和我們戰鬥自討沒趣,不如捨棄大罪武裝作為國家戰略來講才比較正確嘛。不過
——」
不過?眾人皺起了眉毛。
……至今為止,用的都是能夠很完美地和平解決的說法哪。
確實沒有爭鬥的話很好。但是,
「——英國會答應歸還大罪武裝的可能性也好,今後的各國答應的可能性也好,都非常地低。」
因為,
「各國,正著眼於更加遙遠的未來。」
各國所著眼的未來。那是,
「那是,在三十年戰爭和戰國時代之後,渡過末世之後的,更加遙遠而不可見的世界的走向。
畢竟,在如此不明朗的世界中,各國不斷爭奪霸權的情況也沒有改變過。
那麼雖然解決末世很重要,也不可能為了解決末世,就給與極東莫大的武力和「拯救末世的成果」,從而在末世之後的世界平添一個「拯救了末世的極東」這一強大的敵人。」
頓了頓。
「各國是這麼想的。
——讓極東解決末世當然很好。但是,必須由此讓極東國力衰微,在末世之後失去力量。」
「那麼,……各國是想要與極東相對,嗎?」
對於淺間的疑問,正純點點頭。那個啊,如此開場,
「關於大罪武裝也好,我想他們是不會輕易歸還的。應該會直到威斯伐倫前交付給我們,以「出借」的形式交給我們的情況在吧。
所•以•說•英國是關鍵。我們在英國得到大罪武裝的時候,發生了什麼經歷了何種經過得到了什麼樣的結果。那會變成各國的行動指針,決定今後武藏的命運。
我們是和平地收集大罪武裝呢,還是,僅僅是沉入考慮末世之後的各國的策略漩渦中呢。
這個換句話說的話就是——,如果在英國不能和平地交涉的話,武藏至少就要突入與聖聯的聖譜所有國家的全面戰爭了。」
正純說出來的話讓眾人沉默了。
接著正純看向了葵。看著全裸著正座的葵,確認了他在股間塞了一蓬裙帶菜,又確認到了笨蛋正一本正經地看著正前方,開始用雙手指著自己的股間,
……別吐槽!千萬別吐槽啊!!
正純一邊在心中移開視線,一邊說道,
「葵,我想聽聽你的方針。
為了收集大罪武裝,……你能允許我們做到哪一步?
事到如今,你也能再次重申嗎?——說,全面戰爭在所不辭。」
「我想想哈……」
被大家注視著的葵雙手抱胸。接著,他過了一會兒站了起來,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慢悠悠地坐下來,然後又站起來,不停重複著,
「————」
「別全裸著開始玩深蹲呀!」
聽到自己這麼一吼,葵全裸著喘著粗氣,
「不是啦,你瞧,都怪你冷不丁地把這麼難的話題轉給我啦。」
「——愚弟。」
葵話音剛落。正在用梳子梳理向井的頭髮的葵姐,忽然面無表情地這麼說道。
「你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嗎?還是說,……你想把那個當成,自己是笨蛋的時候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
既然自己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那麼就說明她說的是若非這個圈子就不可能知道的過往。雖然不知道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在需要決定葵的意志的時候提出來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啊正純在心中不解地側頭。
……會不會,將來有一天也會告訴我聽啊。
這麼想著,又有新的聲音傳來。
「喜美。」
接下來開口的人,是淺間。在自己轉過頭去的視野中,她微微豎起眉毛,
「那個是,對於我們來說的重要的事情,也是起點。還有,因為起點是簡單的東西,……一起點作為一切的基準的話,再往後就有的苦了。
所以,我們在起點上附加了各種各樣東西,以它們的妥協作為現今的基準。說到這裡,你明白了嗎?」
「呼呼呼你這個no bra巫女。這種事情我可比你清楚。畢竟我也是一開始用小號的罩杯結果越往後就越難受只能不停換胸罩的。
你知道當你意識到至今為止買來的所有胸罩全都沒用了的時候的悲傷嗎!?還有偏偏在這個時候母親善解人意自說自話買了大號胸罩時候的無處發泄的憤怒……!完全就是「換上你的大號胸罩吧!」的感覺呢!
在這一點上你倒輕鬆呢。總是受到變大了的恩惠。」
「胸、胸部變大了好事不是反比例減少了嗎!變大了肩膀就容易酸,身體的平衡也向前傾所以非得要有意識地挺直後背,另外還有——」
淺間還想再說什麼,但是低著頭的巴爾烏弗特右肘一提迅速舉起手來。
劉海和嚴謹掩蓋住了她的表情,
「胸部大了也不全是好事這一點在下表示同意。是可以容忍的範圍。」
但是,
「——胸部平坦的話,自尊心會受到損傷。確實地。」
聽了她的話,眾人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過了一會兒,
「…………」
拍起手來。正純情不自禁地就對鼓掌聲點頭理解起來,
「啊,喂,別跑題。」
仔細想想自己也不知道他們過去的經歷。
這一點大家也都明白的吧。所以葵姐聳了聳肩,像是在催促答案一樣,
「愚弟。」
「唔—」
全裸的弟弟撓了撓轉過來的頭,接著他看著姐姐,
「才沒忘咧。只不過——」
說到這裡,他還想繼續講下去。就在這一瞬間。葵姐突然這麼說道。
「呼呼,愚弟,那樣的話就好了。接下來的話你別說了。」
葵姐面帶微笑,結束了話題。
哈?在眾人視線的前方,姐姐眯細了眼睛,嘴巴咧開彎成了上弦月狀,
「因為啊,接下來的政治性話題不在我的範疇內。——我呢?只要愚弟沒忘記自己的約定就隨他去了。」
她的嘴唇變成了明確的笑容的形狀,說道。那是,
「姐弟的確認到此結束。剛才,在這裡的確認才不想讓給極東的政治性確認呢。
對了,——愚弟,雖然是我自己自說自話補充的,不過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要忘記起點,這樣一回事。但是,除此之外還多了許多附屬的東西,像是愚弟你那種愚蠢又簡單的思維沒辦法通盤考慮,是這樣的嗎?不是的話馬上下跪謝罪。」
「嗯——。下跪個三成的話我想大概就這種感覺啦。」
笨蛋說了個「但是」,好像很困擾地嘀咕了起來。
「好像赫萊森回來為止都挺簡單的耶。」
但是,
「從那往後,我好像想得太多了,都不符合我的個性了。說白了就是我有點兒撒歡了自個兒有點兒處理不過來了或者是需要我stay一下了。姐姐你懂的吧?那種帶自己心中的野獸外出散步時它高興地汪汪叫磨蹭我身體的那種強大的野獸度……!」
「呼呼呼愚弟,我已經弄明白你的野獸就和絲毛犬一個水準了。跟寵物狗一樣的真是太好了呢。因為寵物狗啊,像是馬爾他犬啦,吉娃娃啦,——啊啊這犬種名好下流!那可是用馬爾他吉娃娃喲!用漢字寫的話就是對〇痴廚痴〇〇喲!?啊啊,就連我都不敢給自己取這種名字了!——淺間,痴〇〇什麼的充滿了想像力好下流!」
「為什麼我會躺著中槍啊!」
「那個,犬的捏他到此打住言歸正傳葵姐,呃不對,葵。」
正純視線投過去,全裸緩緩點了點頭。他雙手抱著胸,
「那個,嘛,我就說說現在的心境吧。」
「什麼?」
啊啊,全裸點點頭。
「這陣子的涅申原啦,還有黑丸子也是。我啊,怎麼說呢,雖然說都理解既很怪有噁心人,……但是對於今後該怎麼做啦,對別人採取這態度好嗎啦,考慮這些東西的意義啦,都感覺沒啥大差別誒,我。」
「……就算你說沒什麼大差別,涅申原也不是全裸啊。」
正純話音剛落,眾人都點點頭,但是又竊竊私語起來,
「正純也很習慣了呢……」
「貧僧看來,這適應速度,好像明顯比我們快……」
「嗯—,是不是因為褲子被扯下來小正純的覺醒按鈕就被摁下去了啊。」
「你們對別人還真是不留情啊。」
正純嘀咕著,但又想到。
……葵也在,考慮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啊。
雖然不這樣就困擾了
,正純絕了誇他算是省得別人操心的念頭,呼出一口氣。
「嘛,最近幾天之內把想法給整理好。中午的會談上霍華德也說了,——大約一周之後,慶典第一天的晚宴之後會有和英國的會議,會就此決定武藏的未來。
在那之前,也不需要你清清楚楚地決定下來,就說清楚哪一方「這不是挺好的嗎,這不是挺不好的嗎」就行了。
因為就算你不下決定,世界也在運轉著,必然會出現必須要有所決定的狀況。
要是你能在霍華德所說的學園祭開幕式的會議之前決定下方針的話那就謝天謝地了。」
「啊啊,那麼嘛,在那之前我就想想該說些什麼吧。」
葵看了正純一會兒,然後轉向眾人,這麼說道。
「我因為腦子笨,所以沒法子好好說清楚到底該怎麼辦。但是,至少我還是不想弄錯對我來穗什麼是不對的,什麼是對的。所以說啦,」
他再次看著正純。
「能等會兒不?我絕對會給出這樣的答案的。」
對於葵用平靜的,沉穩的語調說的一席話,伯托尼眯細了眼睛插嘴道。
「絕對的嗎?敢賭一把嗎?既然「絕對」這個詞都說出口了乾脆就開份證書吧,這樣行不行。」
「等、等下啊你這傢伙!絕、絕對大概能行的!?大概!?」
這樣真不要緊嗎,和大伙兒一同低下了頭的正純,卻取消了自己的思考。
……但是這個笨蛋,最重要的部分從來沒有讓別人來處理啊。
唯獨最後的決定部分是自己來下的。所以,為此,
……雖然他靠不住,但支持著他就是我的任務。
正純是如此考慮的,所以點了點頭。
「Jud.,明白了。我最為極東意志的決定部分最高位的支持者如此提議。——大家,請牢記今後要儘可能多地將情報傳遞給葵。」
Jud.,眾人點點頭。
但是,忽然葵歪著頭,這麼問道。
「如果說,就算這樣我還是做不出決定該咋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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