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中 第三十八章『渡口的接敵者』(1/2)
若叱吒的咆哮
在大地上迴響
則非難的裂帛
於天空中震盪
配點 (真麻煩——)
●
彌托姿黛拉輕輕甩了甩右手,繼續說道:
「這裡是戰場,是關係到國家存亡和自身性命的現場——但造成現狀的前里見總長,當時是為了活下去才奔赴戰場的」
自己那時什麼都沒做到。
即便王對自己說了「阻止他」。
速度再快,力量再強,也趕不上意志的速度麼。
從那以後,每當王偶爾回想起那件事,彌托姿黛拉都在他身旁想到:
自己絕對不會成為出現在王回憶中的人。
而對前里見總長的意志,自己的想法則是——
「——全員,請堅定意志。無論是敵人還是同伴,請所有人——活著取得勝利」
沒錯。
「我們是一個整體,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身旁的某人,班級,教導院,國家,你們是通過這類聯繫才來到這裡的。即便認為自己無力,聯繫卻是無法撇下的。即便不抱著以死爭勝想法,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這就是自己從里見總長那裡學到的。
並非依賴英雄或天才,也不是要拒絕他們。
……而是集結儘可能多的人一起行動!
那麼——
「準備永遠缺席,將戰場視為赴死之地的人給我滾回去!」
●
淺間聽著彌托姿黛拉的發言,將視線轉向了身旁苦笑的喜美。
喜美靠近托利,把下巴放到他肩上說道:
「啊啦啊啦愚弟,騎士大人還挺能說的嘛——愚弟你平常一直都在想這種事嗎?是這樣嗎?」
「啊——」
一眼看過去,他撓了撓頭。仔細看則發現,在眯起眼睛嘴角微翹的喜美的注視之下,他的臉頰微微泛紅,說道:
「……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因為是對涅特說的,所以,我不能告訴涅特之外的人」
這就相當於給出了答案。喜美應該也理解了這一點,從後面擁住了他的頭,將臉靠近,接著說道:
「——去把被奪走的東西,奪回來吧」
……是啊。
畢竟已經決定了要貫徹這種生存方式了。也許正因為這樣——
『Jud.』
聲音傳出。這是來自戰場上的所有同伴的應答。
●
『——Jud.!』
眾人的聲音——不單是梅組,而是戰場上所有人的聲音,傳到了義康耳中。
現在,他們海灣上的一行人正向著房總半島的中央前進。
趕往戰場的運輸艦正忙著在右舷艦首展開防護障壁。然而——
『……!』
他們現在所處的最前線——江戶灣遺蹟大橋上,響起了突擊的聲音。
海灣上方傳遞過來的激戰聲明顯傳達出敵方逐漸被壓制的訊息。
當然,敵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他們保持著撤退的隊形,一邊回收新人部隊,一邊組織著下一步的迎擊。
每個人都在拼命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武藏是為了在後方支援里見,並穩定前線戰況。
羽柴則是為了在儘量保存戰鬥力的同時與房總的主力部隊匯合。
從國家角度分析現狀的話,就是武藏在協助奪還里見的同時,還在努力拿下作為己方未來根據地的江戶。
相對的,羽柴一旦失去了房總,就失去了整個關東地區用來壓制武藏的據點。
武藏想要抓住自己的未來。
羽柴則要阻止武藏抓住未來。
未來與過去。義康在內心對比著兩者,突然想起了一個男人。
……義賴。
同時,也深深憶起了姐姐。
自己現在,正打算回到這兩位先人所處之地。
這二人對自己來說,是現在還只能望其項背,但總有一天要追趕上的人物。
而現在,一群笨蛋打開了讓自己趕上二人的通道。
當然了,對武藏來說,這只是達成政治計劃的一個過程。而目的正好與自己一致而已。
武藏遵從方針去往訥德林根也是同樣的原因。
武藏雖然是里見的保護者,但並非里見的劍或盾。
與自己道同則相為謀,道不同則盡其道義協助,但認可自己的目標,僅此而已。
現在,他們頂在了前線。
等戰鬥結束,他們就會離去。
「但是,」義康想到。
「……義賴,姐姐。」
「你們二人,都是目前的我還難以企及的遙遠目標啊」
不過——
「你們二人,一定都在期望現在的我吧」
說來也奇怪。
比起曾經善於交際、同伴眾多的二人,反倒是見識淺薄、一直是二人跟屁蟲的自己,在不知不覺間與多個國家產生了聯繫,得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
雖然我也許無法成為他們那樣的人,不過……
「————」
義康收起了紛繁的思緒,因為耳中傳入了熟悉的聲音。那聲音是——
「敵襲!左右舷上方,展開防護障壁!!」
『Jud.……!——以上!』
隨著「武藏野」的聲音響起,防護障壁像屋檐一般在艦體兩側的上方展開。
緊接著,敵方做出了兩個行動。
空中,兩道影子分別從左右兩側劃出弧線急速接近。那是——
「武神!」
義康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武神。現在沿著一擊即退的戰術軌道襲來的敵人,正是:
「——八犬武神,和它的合成品?!」
●
直政通過目視確認了敵人。
高速飛來,欲對小型運輸艦進行強襲的,是兩架武神。
而且它們和義康的「義」以及義賴的「忠」很相似。
不過,只有一架是正常的,另一架的形體則稍顯扭曲——雖然四肢健全,但軀幹部分的輪廓卻並不配套。估計是用其他的配件組裝……
……裝進集線器和増槽後強行驅動的!
它們原本的性能應該相當高,現在正以直政前所未見的疾速向己方接近。
「……射擊!」
武神團的迎擊穿過了敵人。
這是針對敵方高速移動的打擊,彈藥在裝甲上擦出的火花在海面上激起了水柱。
然而,敵方將攻擊武器舉過頭頂。
……是炮嗎!
右舷的機體,用的是劍炮。
可以作為劍來使用,也可以在劍刃中壓縮空氣來發射衝擊波當炮使。里見•義賴的「忠」曾經用過劍型的劍炮,而這架機體所用的是大柴刀*型。(*註:大鉈刀:指柴刀、開山刀、鋸子一類可以拿來砍樹砍柴的大刀,形狀不一)
直政的視野中,甲板上仰頭觀望的義康在看到敵人的姿態和武裝之後表情發生了劇變。
「那是……」
「你有印象嗎?!里見學生會長!」
「Jud.!那是曾在八犬中擔任突擊職務的第三特務所駕駛的,擅長空戰的「信」……!沒想到全身都保住了……」
「難道……」她看著武神在空中的機動繼續說道:
「……是正木•時茂?!你還活著嗎?!」
敵人對這叫喊毫無反應。不過,至少明白了一件事。
「里見的倖存者,都投靠了羽柴啊……!」
要是有麻煩的內情的話,自己該怎麼辦。
……現在不用顧慮這些!!
沒有思考的時間了。左舷的敵人也已經到了,而且還是那個形狀特殊的機體。
那用多種組件拼起來的外形扭曲的八犬的武神。
那異形的機體架起雙臂,在中間的空隙展開了術式表示框。
「那是……」
·未熟者:『是落入了黑暗之手的機體啊里見學生會長!其名為「獄」……!』
「術式特化型的「孝」……!!」
在義康訂正的同時,敵人的攻擊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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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鈴非常慌張。
畢竟攻擊里見小型運輸艦的敵人出現的太突然了。
大體的戰況已經明朗了,現在,大家主要都集中在橋上,且這座橋也已經被壓制住近半了。然而剛才——
「……啊。」
鈴發現了。
在橋中央的遺蹟——像塔一樣豎立的建築物頂端,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長岡•忠興。
他交替地拿著兩把長槍,正在進行射擊。
他是敵人。
他正謹慎地挑選著目標進行狙擊。
狙擊的對象並非武藏這邊的隊長或幹部。
而是優先攻擊著追擊他同伴的人。比起戰功,他更傾向於優先救助同伴。
……他果然,是個好人呢。
·Bell:『托利君,托利君,你看,這個』
·俺:『誒?——哦哦,什麼嘛長太,這不是很帥嘛。小鈴幹得漂亮』
·淺間:『——啊啦,鈴你真厲害,這都注意到了』
·賢姐樣:『是啊,這可是只有鈴才能察覺的事哦。很罕見的呢,哼哼』
·Bell:『不,不對,不是說我,是長岡,君』
·俺:『啊,我明白』
略微停頓之後,他開口了。
·俺:『那么正式追加一條任務,「誘拐長太」』
「Jud.!」眾人一齊回道。
……好了,接下來可要辛苦了。
必須要動真格地鎮壓大橋,並帶走在塔頂的長太。不過——
·俺:『多謝啦,小鈴,就算淺間的術式能推測出大概,但要是沒找到人的話,我們幫完平板子就要結束了』
「嗯。」鈴輕輕點頭。就在這時——
突然,巨大的人影從海灣沿岸處飛了出來。
那正是沖向小型運輸艦的兩架武神。
登場位置是在房總沿岸。敵方輕戰艦降落於可將江戶灣遺蹟大橋盡收眼底的位置。
在此之前一直沒有動作,導致己方認為其處於放任狀態,現在看來是想錯了。
而武神的飛行速度,相當的快。
鈴正在築起的模型是眾人所在的海灣西側,這件事也拖了後腿。就在她慌張地將注意力放到里見的小型運輸艦,準備控制其迴避軌道時,敵方武神已經到了相當迫近的位置。
鈴在慌亂之中做出了一個決斷。
「把,它們引過來,再迴避,哦!」
「武藏野」點了點頭,說道:
「是要急速降落吧。那麼,請鈴大人通過那個模型給出指示——以上」
「誒?」
對這聲疑問,「武藏野」與鈴四目相接,說道:
「我們並不清楚應該以什麼樣的勢頭降落,因此,我們想依據鈴大人在這個小型運輸艦的模型上模擬的動作來讓運輸艦急速降落。所以您請——以上」
「那……」鈴想到。
要讓運輸艦急速降落,到底應該怎麼做呢?
鈴迷茫了一下,然後將手放在了小型運輸艦的模型影像上。
「這,這樣?」
手上加力,為避免影像抬高而做出了下壓的動作。然而,艦橋上的自動人偶們——
「…………——以上」
好像與她們期待的不一樣。
與大家進行了一番眼神交流之後,「武藏野」立起雙手手掌,給出了等待的指示。
……應,應該怎麼做,呢。
「鈴大人,說實話,剛才這個大概只有快速下降這種程度的指示吧——以上」
「唔,那,那應該怎麼……」
「嗯。對我們來說,要以統計的形式表現的話,也許用「嘎咚」之類的方法來表示小型運輸艦的狀況比較好——以上」
「嘎咚?」
鈴說著,從上方輕輕敲了一下小型運輸艦。而換來的,卻是「武藏野」以手扶額的舉動。
「啊,不是,鈴大人,重要的不是嘴,而是手。握拳,這樣,手腕固定不動,啊,雙腳最好與肩同寬,是的,然後保持這個姿勢垂直沉腰。啊,沒錯沒錯,就是這樣,鈴大人。就這樣用全力一口氣下降吧。一二——」
降下去了。
「——鈴大人!幹得漂亮!嘎咚!對,這讓最後的「咚」留下餘韻的一擊,太精彩了。我們已成功接收力度正好的嘎咚指示。共同留下了一個美好的回憶!太感謝了!太感謝了!——以上」
雖然獲得了掌聲,但真的做得那麼好嗎。
●
義康發現小型運輸艦的迴避軌道「嘎咚一下降了下來」。
承載著艦體吃水線的假想海發生了變化。
並不是消失了,而是上下顛倒了過來。
「……這可能嗎?!」
生成假想海的,是設置在裝甲板的表面和內部的紋章。基本上,航空艦隻在吃水線以下才安裝這種裝甲板和做內部處理。運輸艦就更是如此了。
但是——
·菸草女:『讓假想海垂直地圍在艦體外側,再把船吊起來對吧?我們的船可以做到』
·347:『對啊對啊,武藏的運輸艦就是不一般啊。畢竟聖聯用「可能會受到他國攻擊」的理由下達了將艦體全部的裝甲都做紋章處理的指示』
·菸草女:『你不也是來了武藏才剛知道的』
聽著三科「這個就別提了!」的回覆,義康相信了他們急速降落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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