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中 第四十一章 節日慶典里的中心人物（1/2）

花了很長時間

才終於找到的東西

花了很長時間

才終於完成的東西

配點（實力）

●

攻防交換形成了一個圓環。

那是在運輸艦的艦橋上。在那裡建設的水池裡已經幾乎沒有水了。

就像是要利用這一點一樣，福島和清正正以這個圓形泳池為戰場。

分別揮舞著各自的長槍，攻擊，隨後跳躍，閃避。

「————」

兵刃相接，濺出火花，兩人交換位置，繞了一圈。

和金屬的碰撞聲一起迴響著的，是宣告進攻與退避的腳步聲。

高速的攻防，不僅局限於左右的連續攻擊。驅使膝蓋進行的身位博弈和牽制，還有類似身體衝撞一樣的用肩膀發出的斬擊也包括在內。

除了這兩個用儘自己所有的技術進行連攜，不斷激烈碰撞的身影之外，還有兩人退避到了泳池的外沿，見證著她們。

是蜂須賀和片桐。

她們兩人用視線追趕著福島和清正的動作。

有時候，片桐的視線會追不上她們的動作。因為他沒有專注於福島她們的身位爭搶，反而被雙方槍尖的動向給奪取了注意。

然而，看著她們兩人的互角，片桐小聲說道。

「為什麼呢？」

是疑問的語句。

「為什麼，福島的動作變得有效了呢？」

●

「自己理解」

蜂須賀這麼告訴片桐。

但是，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回答是不對的。

……正確的答案，應該是這樣吧。

「沒有必要理解」

自己是知道的。

福島的攻擊現在對清正有效的理由，其實非常單純。

……她現在攻中帶守。

起初的福島，只考慮如何打中清正。

太急躁了。

在戰場上的行動，不只是為了打倒對手，還應該包含著生存下去這層目的。

攻擊與防禦。只要是出入於戰場之人都必須同時顧及這兩個要素才行。

雖然聽上去很麻煩，但是非常重要。

原因就是，即使是最單純的攻擊，只要準備了應對反擊的策略，就會加大防禦方的迎擊難度。

反過來，即使是最單純的防禦，只要做了反擊的準備，就會加大攻擊方的進攻難度。

攻擊與防禦，並不是獨立存在的。把兩者結合，就能催生出更多的變化。

然而，如果缺失了其中一方，又會怎麼樣呢？

……既沒有迎擊，也沒有反擊的話，那就很容易預測了。

不管用多複雜的動作，只要沒有任何的後招、策略在裡面，對應就會很簡單。只要集中精神應付那一個動作就好了。

前面清正做出的「預測」的玄機就在其中。

現在的福島應該也已經理解到了這一點了吧。所以。

「她現在迅捷多了」

福島的動作現在做到了攻擊與防禦的聯動。

●

……感激不盡！清殿下……！

福島感到身上逐漸冒汗，但還是不斷地用一之谷對清正發動攻勢。

那不是單純的攻擊。是考慮了攻擊被防守住的後果，流暢地進行持續攻防的態勢。

簡單來說就是使用很容易轉變為防禦的攻擊動作。要做到這樣的動作，光是通過腳步上的細節調整還不夠，需要從腰部來把控身體的完整姿態，可謂相當困難。

但是，從現在開始要一直這樣做(••••••)。

今後自己絕對不能忘記現在做的事情。

攻擊與防禦。

忠於這兩個最基礎的東西，決不可忘。

然而，之前的自己卻把這些忘得一乾二淨了。

面對強敵，急躁不安，優先考慮如何打倒對手，卻疏忽了自身的防禦。

在那之後，又好死不死碰到了個武神——一個防禦本身就毫無意義的對手。

就是因為那一戰，讓自己完全迷失了面對強敵時防禦的感覺。染上了只要避開致命一擊就好的壞習慣。

所以自己的動作被晴海「看穿」了。

自己急躁到了只是被看見踩出的水花的樣子就會被完全掌握一舉一動的地步。

……可是——。

同伴把我給拉回來了。

靠著前面的訓練。

清正給了想要自我了斷的自己迎面一擊。

那時候，自己本想直接中招，卻閃避掉了。

那是至今為止的訓練和經驗所致的本能反應。

這種反應無關自己的意志，自己發動了。

原來自己的身體裡還留存著防禦的平衡感。

現在心中最寬慰的應該是清正吧。然後就是終於回想起了防禦感覺的自己了。

然而，福島繼續思考著。一邊持續著與清正的攻防，一邊思考著。

……清殿下，知道我哪裡有問題的話，直接說出來應該也無妨是也。

說出來就沒有意義了。她是這麼打算的嗎？

還是說，她對我有著自己能夠領悟的信任。

搞不懂。

但是，現在唯一能說的就是──

「在下的攻擊如何……！」

只會不斷發問的自己，回到這裡了。

還是那個弱小的自己。

很容易自信受挫，需要同伴的關心的弱小的自己。

然而，這樣的自己，現在站在這裡。

「在下現在的攻擊可還有效……！？」

不再害怕別人的評價。

可以正視自己的一切。而後。

「……！」

福島向清正發動攻擊。

而對手清正則揮動雙槍，時而雙槍合一，自如應對著這場攻防戰。

「Tes.——還差得遠呢」

雖然是很嚴厲的評價，但話中帶著笑意，語氣十分真誠。

「我們去更寬廣一點的場地吧」

原因是。

「對於現在的福島大人來說，這裡有點狹窄了」

就在這麼說著的時候，福島接下了清正的一次攻擊。

在用一之谷的槍柄彈開Caledfwlch槍尖的瞬間。

……哦？

清正順勢踏進了自己的腹地。

被壓制了。但是，有準備退路。所以福島跳了起來。然而清正也靠著Caledfwlch的加速逼得更緊了。

自己的身體浮在空中。

還浮著。

清正為了追上自己，也跳了起來。

在空中。她在右邊與自己並排了。

自己與她的身體已經飛出了水池所在的艦橋，來到了甲板上空。

轉頭看去，看見清正的金髮在空中飄散的瞬間。

下方廟會慶典的燈光同樣在福島的眼中擴散開來。

●

在廟會場地來往的學生中，處於最後一艘艦船，也就是八號艦的學生們，注意到了空中想起的聲音。

是金屬音。

聽到金屬碰撞的高鳴，許多學生面面相覷，甚至還有學生懷疑是敵人襲來，而其他的部分學生們則注意到了真相。

「餵……！」

他們找到了聲音的發生源，指向了空中。

那是他們頭頂上的天空。沐浴著小吃街燈光的夜空中，十本槍中的兩位身穿泳裝的身影被映照了出來。

福島與清正。兩人分別手持各自的主武器──

「……！」

在空中，進行了數次激烈的交鋒。

在大家的視線中，兩人落到了廟會小吃街的中央列，在並排在路兩邊的小店屋頂上落地了。

但她們並沒有停下腳步。

在混雜著人群的喧鬧的廟會音樂中，福島與清正沒有消去落地的勢頭，而是直接借力向前衝去。在小吃街的屋頂上，福島占據左舷，清正占據右舷，兩人一起加速。

「——！」

兩人一邊衝刺，一邊繼續著攻防。

氣勢十足，不顧眾目睽睽，兩位武者在祭典之中用兵器濺散著火花，疾馳著。

●

「福島大人！該決勝負了！」

「決勝負！？怎麼個決勝方法是也！？」

「Tes.!」清正笑著回到。

「先頭艦的前部甲板

。先到那裡的一方就勝了」

真是簡單易懂，福島心想。

現在，身體已經出了很多汗，也已感到疲憊。雖然身體已經適應了先前的訓練和剛才的墜艦的緊張感了，但同時也因此顯出了疲勞。

但是，福島依舊點頭同意。

「Tes.!」

說的同時也加速了。落足點是腳下的攤販屋頂。但是──

「——哦」

清正的攻擊從右側襲來。

不只是單純的追逐遊戲。這也是訓練。這樣的話，福島也邊跑邊準備好了武器。

一之谷。

自己專用的神格武裝。雖然經過了補強，機能得到了強化，但現在只把它作為一桿槍來用。

用它進行攻防。

認真地瞄準對方的身體和腿部，讓對方慢下來。

當然，對方也會這麼做，自己必須兼顧防禦。

火花四濺，硬質的聲音在空中炸裂。

「……？」

不經意間，周圍的音樂和兩人的動作配合起來了。有這樣的感覺。

而且，這並不是錯覺。

兩人的左右，外舷側的屋頂上，十幾個學生也跑了起來。看過去，那是一群抱著樂器的男女學生。

「福島大人！清正大人！我們也和你們同行！」

他們是樂團。是以P.A.Oda學生為中心的戰爭和儀式用吹奏樂器部。每個人本來都是在戰場上用音響武裝奏樂戰鬥*的戰鬥人員。(*註：雖然也有像喜美、丹羽長秀那種一言不合就飆歌戰鬥的人。但軍樂在大規模會戰上可以起到行軍傳令作用，所以是相對於宮廷樂師以外，另一個樂師的就職處。不過這裡既然會用唱的，果然應該是戰術音樂組合那種神棍的東西吧……)

他們現在正用戰術速度一邊舞蹈歌唱，一邊開始了與兩人的並排奔跑，而且。

「啊……！」

女學生三人組的詠嘆調傳向了左舷的天空。

還不止是她們。

兩人眼下的通路和水平並排的屋頂上，學生們都一起跑了起來。

他們以戰士團為主。奔跑著的男女之中，處於領頭位置的男學生仰頭向著這邊喊話。

「福島大人！清正大人！你們到底是在做什麼呀！」

●

「——我們在做訓練！」

回答戰士團的是清正。

她將受到的攻擊盡數彈開，一邊奔跑，一邊繼續回應著戰士團的提問。

「以先頭艦的前部甲板為重點的競速跑！這就是訓練內容！」

「那——我們應該也能參加咯」

槍尖交錯的兩側，自己與清正交換了眼神。

清正點了下頭。自己也是同樣的回應。所以自己這麼說道。

「一起來是也！」

「Tes.!——好極了！小子們，女傑們，這才是祭典嘛！」

慶典之中，各處都豎起了表示框。裡面放映的是在這裡的競速實況。

『只要被福島大人和清正大人越過，即視為可以參戰！只要重新超過她們兩人，先到達先頭艦的艦頭就算贏』

『隊長！獲勝獎品是什麼！』

『——要是是兩人的吻就好了！』

誒？就在兩人還在疑惑的時候。

各處又顯出了新的表示框，上面顯示的是，

『贏了的話，要是能得到兩人的吻就好了！』

『贏了的話，能得到兩人的吻，太高興了！』

『贏了的話，能高興地得到兩人的吻誒！』

完全變成了傳話遊戲了，而且傳著傳著，就從所處艦船的前方，前面的艦群中爆發了狂歡。

……這該咋整啊。

正在自己困擾著的時候。兵刃交錯的對面，清正卻是一臉笑顏。

「這下變得非贏不可了呢」

「的確」

說著繼續加速奔跑，發現身邊有幾具身影一起跑著。

手裡拿著武器的，是下面的戰士團。仔細一看，他們之間已經在一邊跑一邊互毆了。他們不僅跑，還發出著毫無惡意的怒號，

「混蛋！怎能把高興的權利讓給你這樣的傢伙」

「她們兩人的純潔由我來守護！那邊的臭男人不准向上看！」

「別再內訌了！光是要跟上她們兩人就很不容易了呀！」

還挺熱鬧的。之後，跑在屋頂上的學生們，輕輕地向這邊舉起了手。

「還請賜教！」

我來賜教，真的沒問題嗎。

福島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請求亂了陣腳。然而，一旁的清正則小聲說道。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哦？」

那麼，就這樣做吧。就算是要一邊應付清正。

「儘管來是也！」

「Tes.!」

而後，福島接敵。

●

祭典的舞台是斷斷續續的長廊。

作為慶典場地的鐵甲艦是從八號艦開始到四號艦為止。五艘艦的甲板合計約長1500米。騷動的波浪在這1500米長的跑道上涌動著。

像是要從大外側支援那兩人一般，音樂隊一邊歌舞一邊跑步追趕。在他們迅而不亂的音樂背後，沒有參與進騷亂的學生之中，十分輕鬆地作為看客跟隨著。

真正形勢嚴峻的是左右通路和中央屋檐之上。

通路已然被踴躍參與此次騷亂的學生們擠得水泄不通，而屋頂也早已成為了莫大的戰場。

人群中甚至還有已經喝了酒的人。是為了驅趕戰爭前的煩悶吧。大家在屋頂上爭先恐後地追趕著，襲向福島與清正然後又被打得七零八落，一起並走的人甚至也互相大打出手，把對方踢下屋頂。

但是，這樣的人們，笑得特別開心。

「哦哦……！」

一群人一齊向福島發難。

這是一次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的一齊攻擊。不只是水平面上的攻勢，連跳到空中從上而下發動攻擊的人也配合得很好。

而他們的對手福島則是瞥了一眼清正。

看到的是清正的Caledfwlch。面對它的連續攻擊，福島用一之谷的石突來應對。

「……」

借著受到清正的Caledfwlch攻擊的反動力，她順勢用一之谷向著襲來的集團使出連續的打擊。

不做無謂的攻擊。

計算著誰會最先夠到自己，還有怎麼打才能最效率地把人打飛，憑藉這樣做出精準的打擊。

成功了。

打擊聲和人數剛好匹配。一齊的突擊，以與攻擊時同樣的速度向著反方向彈飛了出去。

就像在福島的背後開了花一樣，人群炸開了。

「哇」

在路上跑著的女學生們尖叫了起來。

「福島大人！再多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Tes.!——下一個，誰來！？」

誰來應戰就迴避他的攻擊，再把他打飛，就這樣福島一點沒有減慢速度，依舊向前衝刺。

跑完了第一艘艦了。

所以，該跳了。

雖然沒有攜帶降落術式，但是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不管是身後還是左右，追趕者們還有清正都不忌避飛躍天空。

有幾個人跳的不夠遠。

「哎呀——！？」

雖然掉下去了，但他們都自己加上了降落術式和加護。

於是福島降落到了下一艘艦的艦尾。接著落地的是清正。借著落地的勢頭她發出了厚重的一擊，但福島也用一之谷的槍柄接下來了。

音樂也到位了。其他的，戰士團的大家，還有觀眾們也都追著兩人落地了。

確認了情況以後，福島又和清正跑了起來。

攻擊，迴避，和她四目相交。

「————」

眼中，是清正微笑著的藍色眼眸，

……真是的。

自己，到底要讓她操多少心啊。

就算道歉，她也一定會一句「別在意」就把我打發了吧。所以，福島決定一邊跑著一邊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大家，之前真是太抱歉了是也！」

奔跑著，伴隨著劍戟、音樂、喧囂的一切聲音，福島這麼說到。

「這段時間，在下確實沒有拿出一丁點明確的戰果。可是——」

可是。

「我會一直努力，直到贏下下一仗。希望大家能繼續替我加油是也！」

說出來了。

這就是現在自己的本心。

……渴求著再戰。

雖然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但是，內心渴望著能夠撫平先前扭曲的，一場真正的戰鬥。

自己從今開始將會追逐那個身影——本多•二代，武藏副長

但是大家會怎麼看待這樣的自己呢。

……要是他們覺得這只是自己的任性呢——

正當自己又要被負面的思緒所困擾的瞬間。福島不經意地聽到了聲音。

「————」

是樂器的響聲。銅管發出來的吹奏聲，是從大外側的樂團傳過來的。

對呀。

他們剛才是這麼說的。

……會與我們同行。

並不是加油，也不是援助。是沒有芥蒂的，單純的走在同一條路上。

仿佛是在說「都別放在心上」一樣，氣勢十足的音樂從左右並排傳來，支持著自己。

不只是他們。在下面奔跑著的戰士團也發聲喊話：

「肉麻話請適可而止呀？！」

福島的心因為他們明快的語氣而顫抖了。

……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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