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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上 第二十章『決鬥場上的試探姑娘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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繃著一張臉皮

才需要

探探口風

配點 (真心)

正純看見輝元目瞪口呆。

……這也難怪……

剛剛炮火猛烈地批的正爽卻突然殺出個程咬金,肯定會一肚子火氣。

正純眼裡看見的是輝元把手柱著會議桌低頭不發一語。過了幾秒,她猛地抬起頭來,頭上弓箭造型的髮飾叮噹作響,只見輝元向右伸出手。

緊接著。

「請用,公主大人」

輝元握住侍女呈上的茶杯並仿佛乾杯一般一口將紅茶飲盡。

她喘了一口氣之候,將茶杯直接砸到桌上。

「荒唐!豈有此理!!」

……荒唐嗎。

正純還在思考的時候,赫萊森的眼神馬上變得銳利了起來。

她緩緩點頭。

「當然有這種道理。要說為什麼,這裡可是武藏,而赫萊森是武藏副王──那麼在這裡赫萊森便是規距」

赫萊森坦然的說完向輝元稍稍欠身。

「──這樣就兩勝了」

「荒唐……!」

輝元大聲指著自己腳底下。

「這裡可是毛利的外交艦!外交艦上是由船旗國享有治外法權的地方!在這裡可容不得你主張「這裡是武藏」!聽懂了沒!?」

「──哎呀哎呀,「艦上是由船旗國享有治外法權」嗎?那麼在武藏上允許這艘船以外交艦身分活動的又是誰呢?」

赫萊森斬釘截鐵的說:

「第三勝」

氏直在一旁聽著武藏公主與輝元的對話,心裡這麼想:

……太有創意了……

武藏副會長在自家公主旁邊一邊飲著紅茶敲著表示框鍵盤,一邊:

「抱歉啊月輪,給你受驚啦──」

人家在那裡哄寵物,是打算完全把事情甩給公主嗎?還是說不想去趟這渾水?

然而,她們背後的水戶領主卻走上前了。

「可否聽我一言,六護式法蘭西學生會長?」

這是在宣示彼此出身同國。

這半人狼,從言行舉止看來相當聰敏──才想到這裡,氏直便聽見:

「羽柴入侵一事乃無法容許之非法行徑,令同為六護式法蘭西出身的我感到痛心疾首,與會長深有同感。」

聽了這話,氏直覺得輝元估計會點頭同意吧。

可情況卻出乎意料。

……毛利·輝元?

輝元一動也不動。

石化了。

氏直的機體可以偵測到輝元。

可她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現在的毛利·輝元仿佛和方才的武藏副會長一樣,全身緊繃,噤若寒蟬。

顯然是因為武藏銀狼剛才的話,輝元才變成這副德性。

……為何?

氏直仔細思考輝元沒有同意剛才那句話的原因。

「──」

氏直想明白了。剛才銀狼那句話對輝元可說是致命一擊。

彌托姿黛拉眼睛看著沉默不動的輝元,自己則是倒吸了一口氣。

……這人到底是打算怎麼搞外交……!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照著正純在表示框上的指示。

指示的內容是:「替我跟她說羽柴的入侵是無法容忍的不法行為」

老實說她不明白這麼做用意何在,但至少明白正純是要她照著上面寫著的做。

沒想到這話居然能夠顛覆輝元至今為止的言行。

·義 :『……抱歉,剛才那是怎麼一回事?』

·銀 狼:『Jud.,正純給輝元下了個套』

也就是說,是這麼回事。

·銀 狼:『主張羽柴入侵是無法容忍的不法行為……假如毛利在這裡點頭,羽柴乾的就是不法,超出了國家間的規矩。屆時事情就會變成我們如前所述的「見解」一樣,和羽柴的入侵沒有半點干係,但卻同樣和毛利一樣無法饒恕羽柴。

然後如果──』

如果。

·銀 狼:『如果輝元在這裡不接受我的話,那就等同於六護式法蘭西對不法與蠻橫妥協,而這同樣是逾越了國家間的規矩。

不管答哪邊羽柴和毛利其中有一邊就是逾矩了,都能夠讓武藏逃離責任』

·立花嫁:『雖然聽上去像是先搶先贏的詭辯,但這場交涉是連這方面也要較量啊……』

不過,有人出言質疑了。

·貧從士:『既然如此,怎麼不一見面就開門見山的說這話?』

·副會長:『被她給溜掉了』

彌托姿黛拉看了正純的回覆,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此敵布局虛榮,攻則理論整然迅速確實,逃則如同脫兔。

·副會長:『所以在直到輝元清清楚楚地把羽柴入侵當做既定事實來討論之前,我有必要對她施以壓力。等到她即使是在我多次攻擊之下仍然主張羽柴入侵的事實,就是逆轉的時機。可是──』

·銀 狼:『在赫萊森插嘴以前都找不到整理思緒的時間呢』

這時機來的很險。

赫萊森給她們爭取到了將輝元逼進死胡同里的時間。

當然,這裡面是有玄機的。

「……智」

彌托姿黛拉向淺間小聲搭話後,淺間把眼睛轉向這邊點了頭。

剛才是她們面前的王推了赫萊森肩膀小聲說:

「你去幫幫她唄」

之後赫萊森點頭,真的幫到正純了。

淺間也有出一份力。她一直在記錄輝元的言行,將強調羽柴入侵的部份標示出來傳送給正純。

正純之所以能夠給自己下指示,估計是從輝元開口次數以及情緒激動程度來判斷的。

彌托姿黛拉與輝元同鄉,所以自己的進言可能會讓她鬆懈。雖然是這麼打算的,可是輝元並沒有踩進這道陷阱里。

她選擇沉默,沒有做出任何回答。

這麼一想,為了逼死輝元竟然得花上五人合力。

……真是誇張。

這便是力量。

虛榮與傲慢。憑藉力量橫行霸道。

雖然這會兒讓她閉嘴了,可是。

·副會長:『要來了』

聽了正純的話,大家都做好準備。

隨後,輝元猛地抬起頭來。跟剛才一樣,她的弓箭型髮飾劇烈的晃動發出聲響,但頭髮比剛

才更銳利的甩到前面來。

她面漏凶光的盯著這邊。

然後將緊閉的嘴向左右張開。

「笨啊」

這口氣在這短時間裡面已經聽到耳熟了。

「難得我給你們個移交全權的台階下──這下不是非得開戰不可嗎?你們打算怎麼解決這事?」

輝元換了口氣。

……真是的。

「開戰吧」

你們到底懂不懂?

「毛利全軍在組成上與六護式法蘭西是同質的。而最近我們還特地充實了對艦攻擊手段,你們應該猜的出來這是要針對誰?」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輝元覺得這也難怪,本來在眼下的情況就不可能有人知道正確答案。

但是她還是想在這裡掌握極東的全權。

她有這麼做的具體理由。

「──來打一場戰爭吧,武藏」

因此輝元這麼說了。

「毛利和六護式法蘭西就透過這次的入侵毛利事件來得到松平的全權──讓我們襲名松平支配這個世界,你們可有意見?」

武藏副會長聽了問題直勾勾的瞪了回來。

她將大食蟻獸走狗擺到自己肩上。

「蟻*見大了」(*註:正純這句話剛好跟日文大食蟻獸前半部分諧音,所以被人以為是在說冷笑話)

·淺 間:『啊,剛才應該要笑比較好?』

·Bell :『恩、恩,正、正純,好、可憐』

·黏著王:『不過,勇氣可嘉啊正純!吾輩對你感到五體投地啊!』

·副會長:『啊──可惡,就算我說不是故意的你們肯定也不信吧!』

正純對著表示框嘆息之後想到。這些傢伙怎麼都一個個做懷不驚啊。

但正純還是繼續讀著表示框傳來的訊息。

·傷 者:『為什麼輝元大人如

此執著於極東的支配權呢?』

確實。

站在與歐洲霸王六護式法蘭西合併的毛利立場上,是不想因為自家的衰敗影響到法蘭西的霸道嗎?

可是,固執到這地步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是有什麼隱情嗎?

正純想著,像是要把多餘的思緒給掃除一般將右手揮向旁邊。

「我先聲明」

那就是。

「我們不期望戰爭。不管備中高松城之戰、還是小田原征伐、如果可以的都話希望能夠和平解決」

·賢姐樣:『啊啦,腦袋壞了?』

·副會長:『讓你驚到要說「啊啦」的地步嗎!!』

腦袋跟不上瘋子的日常對話。

不過,涅申原傳來關於備中高松城之戰的報告。

「聽好了毛利·輝元。雖然已經快到暑假了,但在歷史再現方面你們至今為止都做的很精彩。正是因為這樣你們才能夠將備中高松城──這個將入侵毛利畫上句點的事件當做是第一學期*最後的歷史再現吧」(*註:日本學校每年4月開學,4月到7月20的這段時間是第一學期)

這意味著某件事。

「聽好了」

正純收回右手在眼前握緊。

「備中高松城之戰倘若僅限於圍攻該城的範圍內,前期僅有兩度的攻防戰。之後便發展到水攻。最後毛利輝元雖然有帶著援軍趕來,但卻因為與羽柴軍隔水相望進入僵持狀態,結果以雙方和解收場」

因此。

「考慮到歷史再現,我們已經無法與毛利展開大規模戰鬥」

「哈?──那種事情靠解釋就能解決了」

又來了。

毛利再次堅持要開戰。

不,她所希望的是經由戰爭獲得極東的繼承權。

……這又是為何?

身為霸王妻子的面子?還是純粹的野心?以及,她是否期待和平降臨極東呢?還是說──。

「──」

正純突然覺得剛才這一串話當中有哪裡怪怪。

有違和感。總覺得輝元的目的與自己的思考有哪裡對不上。

……極東?

正純對這個詞感覺有哪裡違和。

問題就在這裡嗎?可又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大事不妙了!

正純的直覺敲響了警鐘。她感覺如果照這樣下去與輝元對話,肯定會是自己失敗。

不能像現在這樣繼續順著輝元的話走。

真正危險的是戰爭,如果發生輝元所期待的戰爭,那對武藏來說必定是惡果。

所以正純打算給夥伴們傳話,請哪個人出來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

「餵──!聽你們在講些玄乎玄乎的東西,現在狀怎樣啦」

笨蛋來鬧場了。

正純稍微有點驚訝。

·副會長:『喂!你這笨蛋怎麼對政治交涉產生打起主意了!別啊,不是腦袋病了吧!』

·俺 :『你、你給我嘴巴放注意一點!』

不過,光是這個笨蛋過來就有很大的意義。

正純在表示框上寫幾個字從會議桌底下遞給笨蛋。

為了讓笨蛋看得懂還特地用平假名

『じかんをつぶしてくれ(幫我拖時間)』

結果笨蛋用胯下接著。

「啊~」

「你這是發出什麼噁心的鬼聲音!」

「哈啊!?這事兒給不帶把的你講估計也是聽不懂!想要老子給你解說到聽懂為止嗎!?我會充滿觸感又敏感的說給你聽可是你受得了嗎!?啊啊!?」

「別鬧了給我看這個──!」

笨蛋看了小抄然後過了幾秒皺起眉頭。

「那個……這寫著啥來著?拖時間?」

「別說出來──!」

從遠處飛來的硬幣響亮的擊中笨蛋的太陽穴。

在巨響之下笨蛋在空中轉了三圈飛到了會議桌對面。

·● 畫:『中了!這麼遠好厲害啊瑪戈特!』

·金丸子:『Jud.!技術越來越好了,小珈。下次就瞄準更刁鑽的地方!』

魔女們這麼開心真是太好了。

然而,正純一邊點頭一邊察覺到一件事。

……我自己都被卷進去不就沒有拖延時間的意義嗎?

真是太遺憾了。

正純一邊想著該怎麼辦才好,一邊想著是不是要把別的羊推出去給人宰。

然而在她想到法子以前笨蛋站了起來。他就那樣直接站到輝元旁邊。

「呦。你就是那個抄襲我的全裸他老婆唄」

輝元把頭轉向這邊。

「我可以揍他嗎?」

「這樣會給我方增添一勝,您覺得如何?」

「那就算了」

就在輝元嘆了一口氣時,笨蛋將雙手交在腦後對著她說。

「那要開戰嗎」

·副會長:『呀呀了個呸──!!』

·淺 間:『是、是啊托利君!就算正純再怎麼喜歡戰爭,你現在就說出口可不行!』

·銀 狼:『是啊吾王!?就算正純再怎麼喜歡戰爭,現在這麼做可不行啊!』

·賢姐樣:『等等你們倆個!就算正純再怎麼喜歡戰爭,現在也不能說那種話哦!你們不多揣摩一下愚弟心裡的意思可不行啊!來吧正純!愉快的戰爭哦?』

·副會長:『你們到底站在哪邊啊──!』

淺間覺得正純的反應越來越像托利君了。

雖然不曉得該怎麼評價這事,但淺間覺得反應鮮活是精神健康的證據。總比什麼事都積在心裡好。

只是淺間心裡有個疑問。

……托利君你是認真的嗎!?

肯定戰爭從征服世界的手段來看確實可行。

可是現在那麼做就正中毛利·輝元的下懷了。

或許因為自己是執掌言論的巫女,所以才感覺到剛才輝元話里的違和感。正面與她交鋒的正純應該更是如此才對。

感覺輝元雖然表面上與我方使用的相同字眼,但卻指稱著不同事物。

……可那究竟是什麼?

淺間覺得在搞清楚這點以前不應該順著她的話走。不過。

「托利君是不是有什麼靈感了?」

淺間轉向身旁的彌托姿黛拉小聲的說。只見她苦笑著。

「智?真這樣的話就該是我們嘆氣的時候了哦?」

輝元聽了武藏總長的話心裡非常驚訝。

……這個笨蛋肚子裡有什麼打算嗎?

毫無警戒的接受這邊的要求。

……是認真的嗎?

輝元因為這意料之外的展開而稍微屏住了呼吸。

四周一片沉默,僅存在著紅茶香氣與風聲。

才剛過中午不久而已。

輝元感受到陽光從藍天灑在自己身上,然後喘了口氣。

「──很好」

頭腦冷靜下來了。雖然可能還是過熱狀態但卻有冷靜的感覺。輝元在這種狀態下朝著武藏的笨蛋提問。

「你要跟咱們開戰嗎?」

「恩,因為不這樣的話你們吞不下那口氣吧?」

確實如此。

所以,她又說了。

「要開打了哦,可以嗎?」

「恩,可以」

……當真啊。

然而,輝元並沒有喜悅形於色。

她的表情讓她認知到自己現在還是很驚訝。

畢竟對方實在是太乾脆了。而且。

「葵!」

從武藏副會長的語氣聽來,這完全是武藏總長的專斷獨行。不過,如果是總長兼學生會長,和副會長之間起衝突的話,前者的發言權比較高。

那麼武藏已經完蛋了。不,極東本身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因此輝元心想:這下一切都結束了。

「那麼武藏,關於和咱們的戰爭──」

「啊,可以稍等一下嗎?」

武藏總長舉起右手手掌。

這是在制止輝元,可是事到如今這到底是打算做什麼?

「你縮了?」

「我可不是幾秒鐘就給你換個主意的人。只是,講到戰爭什麼的,讓我想起來咱們跟別人有約在先」

那是指。

「那邊那位北條的大胸姐姐──是你先的我說沒錯吧?」

氏直聽了武藏總長的話一頭霧水。

「我先的……?」

我和武藏之前有締結過任何與戰爭有關的協定嗎?

就算搜尋做為自動人偶的記憶也沒有這回事。

……完全沒有印象。

IZUMO那時應該沒有談過這話題。然後從那以後就沒有跟武藏有過交流。既然如此。

「我跟你們約好了什麼?」

「恩,約好了兩件事。兩件」

……兩件?

更加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了。

氏直想不透到底做過什麼約定。可是武藏總長直接告訴她了。

「先是第一個,你和野挽的事」

那名字來的毫無預警。

被人正面提及那個名字,氏直她。

「──喉哦?」

忍住沒有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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